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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师娘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更加挺胸抬头的站在女妖怪的身前。”
女王打量着眼前握拳发誓的吾争,眼睛微微泛红,仿佛又想起了上一世他死也不退的挡在他们身前,这个傻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傻乎乎,但又傻得让人心疼。
“老三你记住,以后不必非要等到危险才站在何夕的身前,因为你是她的男人,她每一刻都需要你,而不是只在危机降临的时候。”
“我记下了!”
吾争木讷的脸庞闪着奇异的光,仰望向天空,愈发笔直的腰板仿若真正的能撑起一片天,男人可以佝偻着腰,但为了心爱的人,一定要挺直,那是骨子的里脊梁,也是男人撑天的支柱。
白衣目光恍惚,如同看到了那只活泼过头的死猴子,抬手擦擦被风沙迷住的眼睛,转头对着老道说:“我想我知道老三缺什么了。”
“是什么?”
白衣没有回答,反而对着吾争喊道:“老三,你告诉为师,你对佛有什么感觉?”
“不好,因为不能娶媳妇,我可是要娶女妖怪的。”
白衣咧嘴笑了:“如果想到猴子呢?”
吾争脑海隐隐有些东西要穿破,想到了那只永远都挡在最前面的猴子,想到了花果山上那块永恒不动的神石,想到了唯一一次开口也只是为了自己的顽石,胸中一股怒火焚烧,对于佛门有了难以克制的仇恨。
“师父,我不喜欢佛门,不,具体的说是不喜欢佛门里的那些人!”
白衣露出得逞的笑意,拍手道:“那就对了,所以今天我教你的就是佛火!”
“佛门怒火,身前不平事,身后佛怒火,老三,你欠缺的东西就是怒火,人之所以称作人,就是因为有七情六欲,而你说过于憨厚也好,有点傻也罢,除了触及何夕身上的事,你会真正的发火外,平时实在太过好人,而今天你决定成为撑天的男人,就要培养出自己的性格,而带着善良的佛火就是最适合你的。”
“师父,什么是性格?”
白衣没有翻白眼,反而耐心的解释道:“性格我更喜欢称呼它为本性,是一个人对待人及世界的态度,有人崇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霸道格言,有人喜欢天地冷眼我不见的洒脱,但我要教你的不是这些,而是一个男人骨子里都该有的本性。”
“天塌我不倒,地陷我不乱,怀中女人我不放,脚下大地我不晃,男儿汉,男儿汉,生儿入世雷声来,我要发声天地颤!”
头顶闷雷骤袭,道道闪电汇聚,白衣根本不抬头,只是手指点向了吾争的眉心,淡淡轻语:“这是为师经历十世方琢磨出来的,九世取经人,一世自在郎,我自诩佛经典故烂熟于胸,却不如你,也远不如猴子,我要发声天地颤,狗、日、的猴子,你这句话为师每每念出都破坏了平静的心啊!”
闪电劈落,吾争豁然睁开了眼睛,不知是真的拥有了火气,还是被白衣口中猴子曾喊出的那句话感染,木讷憨厚的老三纵声长啸,如同逆向的流星冲入了天空。
身后金色火焰从一缕火苗迎风化作了火海,裹挟着这个今天起不再自卑的傻家伙义无反顾的撞向了九天雷霆。
“你们都他、妈、是妖孽啊,真不愧是花果山出来的妖怪!”老道好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出这句心里话。
白衣学着猴子搭手眼眉,望向腾空而起的徒弟,大笑道:“妖孽不是妖,死老道,是不是羡慕本人有这样的徒弟了,真是当浮一大白啊。”
老道明明心底羡慕嫉妒恨,但还是忍不住出言讥讽:“吾争是吾争,你是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那也是我徒弟!”
“屁,我是说吾争是……”
“那也是我徒弟。”白衣眯缝着眼,很开心的无良笑起。
老道气得抓狂,可是望着那道大智若愚的身影,心里还是酸溜溜的,心中不由也升起了收徒的念头:“一生只收了一个徒弟,或许老了,也该收最后一个关门弟子了,狗、日、的,吾争这样的傻小子上哪去找啊。”
“哈哈,天上地下,老三就只有这么一个,八座丹台,四座火焰,亦佛亦道,亦妖亦人,曾经的老三永远都回不来,但成长起来的却是更令人震惊的老三。”白衣充满了期待,他不是肉眼凡胎,更加清楚的看到自己这个笨徒弟如何一步步成长到不可触及的高度:“老三,佛是什么,道是什么?不是追寻大道,而是寻找自己。”
雷霆搅动,满身金色火焰的男子冲入其中,双手生生撕开了漫天雷光,当一缕阳光重新洒落之时,吾争披上了一层金光战衣,烨烨生辉,不可冒犯!
——
南海边缘的一座小山,不高,却背靠通天石柱,面朝大海,正应了老人那句话:“越不起眼就越了不得!”
平凡的山内九名大妖悬空,有的蹲在殿外石柱之上,有的倒挂在参天大树,或高或矮,或胖或瘦,形态不一,但无一不紧张的盯着四周,就好像是少林后巷内的十八铜人,生怕不经意间放跑了某个心眼多的家伙。
前方气氛紧张,可在后山禁地,却有一个身罩黑衫的少年正得意的咧嘴:“本帅果然是最聪明的啊,有谁会想到有人能在禁地挖地道内,这叫什么?”
“逆天啊!”
少年自问自答,乐不可支,最后检查了一遍储物袋要带的东西,见一件不少,猛然掀开了一块地皮,然后纵身一跳,整个人顺着倾斜的地道滑向了未知的出口。
山前九名老妖等了许久仍旧不见豪言要破阵而出的天才少年,彼此对视下有了几分不妙的感觉。
“不好,那小子肯定又耍花招了。”
“不错,他是个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主,怎么可能光明正大的费力破阵。”
“是啊,来的这几个月还没把我们折腾死,不过天赋却是真的逆天,短短数月竟已到达七色金丹,而且以他体内的金色血液,化神根本就是一个时间而已。”
三名老妖很是感慨,忽然为首的老妖跺脚骂道:“还在这吹,赶紧去抓那小子,不然山主回来见不到他,我们可就要心酸了。”
九人放开灵魂,一寸寸的感知,可毫无少年的踪迹。
“山里就是一只蚂蚁都休想躲过我们的感知,怎么会找不到呢?”
“不好,他在禁地。”为首老妖脸色剧变,想到了什么。
当老妖们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在禁地的祭坛下面,掀开了一块地皮,多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光滑通道。
九妖目瞪口呆:“这可是禁地啊,他是怎么挖出这么一个洞的?”
“妈、的,这小子难道是老鼠变得?”
“不,他不是老鼠,但却是比老鼠更能深入地下的草啊!”
“草!”
九名老妖急急跳下洞坑,待睁开眼时,发现出口竟然在山脚下的一处溪流百花谷,景色迷人至极。
“山里还有这么漂亮的地方?”
“唉,这小子果然是成精的妖怪啊!”
“可是山主回来我们怎么交待?”
九名老妖面面相觑,突然同时仰天大吼:“穿破石,你个混账小子,快点回来啊……”
小山的千里外,一名猥琐的少年听到怒吼声,哈哈大笑起来,猛地扔下身上的黑衫,露出一张英俊的面容,正是被当初在回去的路上被接走的穿破石。
“本帅出来了,哈哈,吾争,等着我,看哥哥怎么带着你大杀四方,什么狗屁龙人,通通干挺!”
少年飞身掠入了南hn海中央有十八根石柱自海内伸出,每逢雷雨天,都会吸引着雷霆汇聚,少年踏在一根石柱之sh面洒下点点水光,恰好一道美艳至极的龙人缓缓后仰脑袋,乌黑的长发甩出晶莹的水花。
“好一朵出水芙蓉……”
少年津津有味的蹲在石柱上,打量着香艳的画面,嘴角泛起的笑容,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第一百章 三眼()
张大道真的动了收徒的念头,任凭吾争怎么挽留都改变不了他的离开的决心。
小岛接海的地方,老道虽然尽力整理了衣衫,可依旧难掩猥琐的面容,对着海面照了几下,老道很是满意的哈哈道:“吾争,老道要走了,记住喽,可别丢脸啊,你现在可是老道最看中的人。”
“那道长你留下看着我不丢脸成吗?”
“不成啊,因为我是要打败光头的男人,总有一天我会培养出一个徒弟,将来战胜你,堵上死秃驴的嘴。”
“哈哈,猥琐老道,就你还想培养出打败老三的徒弟,我看还不如将养着老骨头再去骗几个妇人呢。”
“你大爷的光头,老道走了。”
背过身,挥手告别,老道踏上一根木头,颇有仙风道骨的高人风范,穿洋过海而去,只是手指悄然又钻进了鼻孔,土狗心中刚升起的敬佩顿时呕吐一空。
“死牛鼻子,活该一辈子单身!”
“……”吾争仰头无语,当再看不到道长的身影,转过身,咧嘴笑道:“师父,我们也启程吧,等到快接近目的地的时候,咱们也分别。”
“老三。”
“我也想早点见到二师兄那个猪头啊!”吾争憨傻的笑起来。
白衣平日能吹能拉,可面对着自己这个傻徒弟的笑容却再也说不出话,只是重重点头:“放心,师父一定会早日让我们师徒齐聚。”
“还有小白。”
“对,还有小白,到时我们一起去西海吃穷了他。”
“我要吃海鲜。”吾争兴致勃勃的坐上白鹤叫嚷。
土狗听到吾争说海鲜,有气无力的耷拉着脑袋:“你的海鲜就是虾皮,你还是让我去死吧。”
“虾皮也很好吃啊,胖子的最爱。”
“滚,土包子啊。”土狗仿佛看到了未来自己那悲苦的日子,去西海吃虾皮?想想都想撞死。
白鹤飞了一天一夜,吾争低头打量着小岛遍地的所谓仙山,早已没有了失落,跟随师父走了这么久,清楚的知道世上仙人少,仙山更少,碰上或碰不上纯靠机缘。
“我算到菩提古树出世应该离这里不远,我们下去。”
白衣一拍纸鹤,俯冲下地面,吾争在结实的土地上蹦了两下,笑道:“师父,还是脚踏实地的感觉最好。”
“有人喜欢飞天的自在,有人喜欢踏地的安稳,本性不同,追求的也不同,老三,为师从不是追求云朵的人,但希望你在脚踏实地的时候也看看天空,毕竟高处更高处在那里!”
“哦。”吾争听话的抬头看向了天空,突然瞪大了眼珠,结结巴巴的对白衣道:“师父,高处有金光!”
“嗯?”白衣疑惑的抬头,突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因为天空的金光猛地收缩又轰然绽放,一条不大的金色通道却充满了无尽的威压。
金光接地,吾争下意识的走到了所有人的前面,凝目打量向了金色光团,待金光散去,走出一名伟岸的男子。
男子浑身上下充满了难言的霸气,手中握着一杆震慑人心的三尖两刃刀,吾争深吸一口气仔细打量过去,只见男子仪容清俊,两耳垂肩目有光,身穿一领淡鹅黄,最令人一眼难忘的则是阙庭开有三眼,一道刺目的金光在其中涌动!
一头乌黑长发随意的随风飘荡,站在那里就给人一股抬不起头的霸道。
“三只眼?”吾争挠挠头,很好奇的回头望向了师父。
白衣衣衫烈烈,扫了一眼三眼,又扫过土狗,听不出的感情的说道:“没想到这只土狗还真是大有来头。”
“汪汪,死光头,本神犬早告诉你了,还想要炖我,小心遭雷劈。”土狗得意的叫嚣起来。
“下次我一定叫上猴子跟猪头,好好尝尝你的肉。”
土狗听着白衣明明淡然的语气,却猛然心中一紧,讪讪跑到了吾争的身后。
吾争摸摸土狗的脑袋,对着师父道:“师父,别吓唬它了,其实土狗的胆子是很小的,用女妖怪的话就是跟指甲盖那么大。”
白衣无良的仰头大笑,土狗则黑着脸鼓着嘴很想咬死吾争。
“哮天,玩够了,该回来了。”男子忽然开口,然后不见怎么动作就已来到吾争身旁,一根淡金色的手指柔和的点在了土狗的眉心。
片刻后,在吾争紧张的目光中,土狗秃噜的皮毛变得黝黑光亮,原来掉毛的地方也重新长出,目光也从最初的茫然,随即嘚瑟无限的骄傲昂起头,鼻子孔对准了白衣,哼哼道:“没想到啊,本神犬果然是天上地下最强的存在啊,我是哮天犬,我是敢咬猴子屁股的伟大存在,我是让万千妖族仰视的大神!”
“土狗,你现在的样子好欠揍啊。”
土狗傲然的瞥了瞥吾争道:“吾争,咱俩关系好归好,但你这样说我,小心本神犬告你诽谤。”
“诽谤是什么啊?”
“哎呀,愁死本神犬了,话说这诽谤就是……”
“哮天,够了。”三眼男子威严的打断土狗跟吾争的瞎扯,丝毫不理土狗翻转的白眼,对吾争问道:“你便是身负仙根的花果山小妖吾争?”
吾争点点头,又挠挠头问道:“你是谁?”
三眼男子没有回答,转而看向了白衣,下巴微微点动,算是打过了招呼:“没想到这一世你真的不再做光头了,不过你真的放下了佛心?”
“佛心是什么,还不就是人心,只要心中存善念,处处是佛。”白衣玩世不恭的随口应道,但熟悉他的人都从他的眼睛里看懂了认真。
三眼深深看了一眼白衣,随即掠过女王的时候轻轻点头,眼神不着痕迹的抬起又很快扭转,重新回到了吾争身上,泛起波澜的目光恢复了古井无波:“吾争,今日我还要取走仙根。”
“不能给你,女妖怪告诉我仙根必须自己留着,上天给予的机缘,不可错过。”
“呵呵,上天赐予的?”三眼男子玩味的轻笑:“上天绝不会赐予你,虽然我不知道猴子是不是真的死了,但是仙根绝对跟他脱不了干系。”
“不管是谁给我的,我都不会给你。”
“那只好我自己动手取了。”三眼淡然说道,随即脚掌一跺,大地晃动,简简单单的一拳却令吾争生出难以抗拒的感觉。
白衣闪身来至,同样的一拳撼出,脚步轰然后退,踏出一个个深坑。
“不愧是仙界第一神将!”白衣甩动胳膊,仿佛被打退是很痛快的一件事。
“师父,你现在心理变态了?”
“老三,为师这是兴奋,做人就是要遇强则强!”
白衣没有理会吾争,踏步向前,与三眼战作一团,明眼人都可以看出白衣处于绝对的劣势,可这一世的光头再不是曾经的唐僧,遇事只会无休止的用言辞来烦人,也学会了拳头来捍卫。
三眼应付着白衣如同嘴巴一样无休无止的攻势,对着土狗吩咐道:“哮天,擒下吾争!”
土狗沉默了片刻,但马上就纵身扑出,好像完全忘记了这一路走来的情分。
吾争一拳轰出,却不想被恢复记忆与实力的土狗瞬间撞翻,一排闪耀寒光的牙齿狠狠咬下。
咔嚓
金刚不坏体的金光竟然真的被一口咬破,锋利的牙齿深深刺进了吾争的手臂,丝丝鲜血随之溢出。
吾争望着流血的手臂,并没有痛恨,也没有如女王那般对土狗呵斥白眼狼,只是用力甩开土狗,憨傻笑道:“土狗,三餐可不包括喝我血啊。”
土狗伏低身子,犀利的目光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