淖时玖恕�
关玉贵摸着身上的胀鼓鼓的一大包钱,不禁憧憬起未来的好日子,计划起未来发财后应该先买车还是先买房,不,应该是房子和车子一起买!
17。…第十六章
和关玉贵住在一起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外地来广州打工或者做生意的人。一开始,关玉贵并不急于找事做,每天起床后就是到处去闲逛,脑袋里就是在幻想着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会遇到给自己带来财运的贵人。一个星期后关玉贵也学着那些同在城中村住的人们一样到批发市场去进一些廉价的小百货商品,然后再拿到城里繁华的地方去卖。他想,这样虽然发不了大财,但至少可以把自己的嘴巴糊住。说干就干,关玉贵一大早就去进了杂七杂八一大堆花花绿绿的小百货,什么发夹啦,打火机啦,也像别人那样用一张塑料布往地上一铺,东西一摆上就做开了生意。那时的广州,不光是广州,全国都没有“城管”,只要你不要太过分,太过嚣张,在哪里卖东西都很少有人干涉。虽然说那时没有城管来管你,但却有街面上的小混混,小霸王,黑社会的人找你的麻烦,每天东西一摆上就会有人来收保护费,如果你不交保护费,轻者掀掉你的摊子,重者还会挨一顿饱打,关玉贵就亲眼看见一个同伴为了少交一点保护费而被黑帮们打得头破血流。
关玉贵从同伴那儿学到了不少的经验,比如卖学生喜欢的东西最好是到学校附近去,卖一些日用的小商品在居民小区附近最好卖,而火车站附近小礼品之类的东西非常行销等等。
做这种小生意是辛苦的,而收入还是不确定的,搞得好一天能有个几十块的收入,搞得不好连一天的饭钱都挣不够。关玉贵连续摆了两个星期的摊才刚刚把自己的伙食钱挣够。
有一天关玉贵收摊回到住处,正打算冲个凉出去吃点东西就听见屋外有人在大声说着什么,仔细一听他们说的普通话里还夹杂着浓厚的家乡话。人们常说“他乡遇故知”是人之幸事,关玉贵忙出门与这几个人打起了招呼。
这是三位来租房子住的客人,他们正在与老板娘谈租房子的事。其中一个三十来岁瘦高戴眼镜的看样子是他们几个的头,就是他正在与老板娘谈着。只见他穿着笔挺的短袖衬衫,打着一条紫色的领带,脚上穿着一双擦得亮晃晃的黑皮鞋,手上还提着一个大大的公文包,他用不标准的普通话对老板娘说:“我们要一间好一点,干净一点,大一点的三人间,最好有单独的卫生间,如果有电话就更好的啦。我们可能会住得久一点的,我们主要是到你们这里来考察投资的。价钱都好商量的啦。”
老板娘有些疑惑地问:“你们是来投资的为什么不去住大一点儿的酒店呢?”
“没有必要嘛,我们不像那些花国家钱的人一样,他们是花公家的钱,花起来不心痛,我们是花自己的钱,省下来还不都是自己的啦。”戴眼镜的从容不迫地回答道。
和眼镜一同来的另两个人的个子都比他稍矮一点,其中一个非常壮实,身上的肌肉像要把衣服撑破了一样,他们几个人的行李除了戴眼镜的手提了一个公文包以外,所以的大包小包都由他一个人用手提着,他们登记时也不放在地上,好像他不觉得累似的。另一一个人就要瘦弱得多了,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病怏怏的人一样,细柳柳的人就像是一根麻杆,衣服穿在他的身上一点都撑不起来,手膀膀还没有40瓦的日光灯管粗。关玉贵估计他还没有90斤重。
关玉贵等他们一登记完就用家乡话打起了招呼:“伙子,你好。你们是才到吗?你们也准备住到这儿吗?”
“哎呀,老乡的嘛。你贵姓呢?老家是哪儿的呢?我们几个是今天才到的。正在办住店的手续。龟儿子的那些酒店太敲棒棒了,住一晚上少说也要一、两百,还是住这些地方实惠些。”戴眼镜的听见乡音后也很热情。忙握了握关玉贵伸出来的手。
“免贵姓关,老家是省城的。我还是到南方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的。”关玉贵实际上已经把他的目的透露了出去。
“我们是天阳市的,离省城才100多公里的嘛,不远,不远。在这儿就算是家乡人了。你也住在这儿啊?走,走,走,到我们那儿去坐一会儿。”戴眼镜的边说边给关玉贵递过来一支万宝路香烟。
不一会儿,关玉贵了解到戴眼镜的姓吴,壮实的小伙子丁,瘦弱的姓陆。吴眼镜就是他们几个的头,他们跟关玉贵一样也是到南方来摸市场,找机会的。据他们说在来广州之前他们也都是国有企业的职工,同关玉贵一样也是办留职停薪手续来闯商海的。
那个吴眼镜看样子很有些知识,很有些水平,据他自己说他在留职停薪以前在单位上是办公室的主任。他把国家发展经济,搞活市场从战略谈起,从国际到国内谈起,从什么是计划经济到什么是市场经济,从前几十年搞计划经济的经验教训谈起,到美国怎么牢牢抓住了几个战略大机遇讲起,从我们国家要想快速发展起来就应该出那几张战略牌分析。最后,他得出了结论:“现在是我们国家千载难逢的战略机遇,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更是我们中国几千年都难得碰到的一个黄金发展时期。从国家今后的战略部署来看,今明两年一定会出台新的政策。”说到这儿他环顾了一下大家,见大家都十分感兴趣地听着他的高见,于是又接着说:“我估计国家一定会出台怎么吸引民间资金大量参与国家经济建设的新政策。为什么呢?改革开放这么些年,沿海一带应该说已经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不过我们大家都晓得他们是怎么完成的资本原始积累,当然他们不是像西方那些国家靠贩奴、靠贩毒、靠侵略、靠剥削,说穿了他们就是靠钻国家法律和政策的空子,靠走私贩私,靠造假售假,靠炒原始股,一句话,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就是靠先行一步,靠政策和法律还没有规范的时候先走了一步。他们得到了他们的第一桶金以后当然是要想保证他们自己资本的安全,然后就是让自己资本增值,对不对?资本的属性就是在安全的前提下追求利益的最大化。但是,如果没有正常的投资渠道,不能把他们的那些得来有些不合法的资本合法化,对他们来说总是一块心病,现在银行的利息又不高,没有地方实现他们资本利益的最大化,他们挣那么多钱有什么意义呢?”吴眼镜给大家散了一遍烟又说:“但是,现在国家建设又正好缺少资金,许多想办的事就是因为缺钱而办不成。在这种情况下,就是说国家建设缺钱,而沿海一带的老百姓钱又多的没有地方投,你们说国家会出台啥子政策?”说到这儿吴眼镜又自问自答:“当然就是出台一个吸引民间资金,保护民间资金安全和合理增值的政策了。你们说是不是?”
听着吴眼镜口若悬河的高谈阔论,关玉贵好像是一下子开了窍。他想:“自己不就是到沿海来找项目投资的吗?虽然说自己不是吴眼镜说的沿海一带的人,但民间资金在哪儿不都是一样的吗?我今天还真是遇到高人了,把问题说得这样明白,这样清楚。裘半仙说的贵人是不是他哦?”
就在关玉贵在那里暗想时,吴眼镜继续又说:“当然,我这里说的民间资金当然不全指的是沿海一带的民间资金,只不过是他们占的比重大一些而已。问题的关键是第一、民间资金的安全性有保障了,只有安全性有保障了,大家才敢把钱投出来,你们说是不是?”听的几个人都在那儿使劲地点着头,关玉贵听得来憨口水都差点留下来了。“那么第二、就是资本的增值,也就是说钱投进去了能不能赚钱?能赚多少钱?俗话说,挨刀都要挨头一刀,啥子意思呢?古时候杀人是用刀,但凡被砍脑壳的犯人有一点关系或者办法都会想办法给侩子手行贿,要求第一个砍自己。这是为啥子呢?因为砍脑壳时第一个挨刀的刀还没有被砍钝,一刀下去脑壳就被砍下来了,痛快。但是后头几个就惨了,那时刀也钝了,侩子手也没有力气了,说不定一刀就砍不断脖子,人一下子死不了,你们说痛不痛苦?我说这个的意思就是要敢为人先。要做第一个尝螃蟹的人。只有敢为人先才可能赢得先机,赚取最大的利润。”
吴眼镜的一席话把关玉贵听得是热血沸腾,尤其是他的那个“砍脑壳”理论,真是一下子就把关玉贵吸引过去了。他激动地对吴眼镜说:“吴老师,吴大哥,你说的太好了,真是说到我的心坎里头去了。不瞒几位兄弟,我也是到南方来发展,也是想在南方找有什么可以投资的渠道或者门路。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我以后就跟到吴大哥干。行不行?”
“欢迎,欢迎。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分,大家都是家乡人,又都是到这儿来求财的,就像主席说的一样是‘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说到这儿,吴眼镜握住关玉贵的手亲热地说:“我们是公司化的管理方式,正在公司成立前的准备阶段,我们的公司名称拟叫‘四海’公司。我们几个都是股东,都是投资人。以后赚了钱是按投资比例来分配的。这一点我们要先给你说清楚。”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就是不知道应该投多少钱呢?我身上带的钱不多,不知道我先投5万够不够?”关玉贵生怕吴眼镜嫌他的钱少不要他投钱进去。
“投得少,占的股份就少。5万只有百分之十的股份。我们几个,我投了25万,小丁和小陆各投了10万,加上你的5万一共50万。你投5万正好占百分之十的股份。清楚了吗?”吴眼镜说着从他的公文包里拿出来一张纸。他把纸递给关玉贵说:“这是我们几个的出资协议,你看一下。你如果决定要投资,我们会重新写一份投资协议的。”
关玉贵接过纸看了看,只见纸上清清楚楚写着三人的姓名、年龄、身份证号、住址和各投了多少钱。每人名字上面都盖了一枚鲜红的指印。关玉贵把纸还给吴眼镜说:“我决定了,我现在就去去取钱。”说完他就兴奋地出去了。
关玉贵走后,那个瘦弱的小陆冷笑了一下说:“又一个瓜娃子上当了。今天还不错。”
“小声点。不要给弄穿了。看样子这个瓜娃子还有油水,看能不能想办法给他的东西全部挖出来。”吴眼镜把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18。…第十七章
关玉贵还是多了一个心眼,留了一点后路的,由于平时的省吃俭用和做小生意基本上没有亏本,其实那时他的身上还有8万元钱,就是入股5万,身上也还有3万可以作为机动。
关玉贵入股5万成了“股东”以后,就开始了天天跟随吴眼镜他们几个在广州四处“考察”。说是“考察”,但吴眼镜似乎也没有什么明确的方向,每天就是在广州城里东游西荡,他还特别喜欢到广州的股票市场啦,房地产市场啦,生产资料市场啦等地方去看。
几天后,吴眼镜把大家召集在一起说是要开一个股东会,会议的内容是决定以后的方向。会议是在吴眼镜他们几个的房间里开的。
吴眼镜先是给大家散了一通烟,手里拿着一张羊城晚报,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说:“你们看过今天的晚报没有?今天的晚报上有一篇很重要的文章。”吴眼镜翻开报纸指着一条红色的通栏大标题说:“你们看这篇‘加快建设西南出海大通道,政府出台新措施’,报纸上说了,广西的北海市是西南地区出海的最近,最便捷的通道。西南几省市要想走向世界,北海就是必须要建设和应该加快建设的港口及配套的铁路等设施。”吴眼镜说到这儿又从他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地图,指着地图上的北海市说:“中央现在已经下了决心,要加快西部大开发,而北海就是开发的重点。大家都知道,只要哪个地方成为国家开发的重点,那个地方的房价就会大幅上升,说不定还会一天一个价,只要你能够先下手买到那个地方的一块地皮,要不了多久转手一卖你就要成富翁,你不想发财都不行。”
关玉贵听吴眼镜这样一说,一下子兴奋了起来。他想,原来老子发财的机会在这儿啊!看来裘半仙说的没有错,老子的财运在西边,北海就是在珠海的西边!现在贵人也有了,发财的具体地点也有了,看来真的是要时来运转了。
两天后,关玉贵跟随吴眼镜他们离开广州去了广西的北海市。
眼前的北海就是一个大工地。
吴眼镜说的不错,北海市确实是作为西南几个省的出海大通道来建设的。中央的决定一出,全国各地的人纷纷涌向北海市,他们带来了大量的资金,也带来了大量的各类人才和打工者,同时也涌入了各种各样的想发财的投机商人、骗子甚至妓女。当时的北海市一下子就成了全国的热点,全国各地国家的私人的资金都开始井喷似的涌入。北海市的房地产业也犹如注入了一针强心剂一样一下子就蓬勃发展起来了,道路不断的延伸,高楼也如雨后春笋般的节节长高,到处都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北海市的地价更是一天一个价,人们都在纷纷传说着一个神话,某某某在几个月前买到的一块地,当时才200多万,前几天一转手就卖了2000多万,翻了十倍!现在只要你有关系批到一块地,今天批到地,明天再卖出去,价钱肯定就会翻一番!他们当然都不知道后来的一场旷日持久的房地产泡沫会让许多人倾家荡产,有一些人甚至会跳楼自杀!会让许多官员因此丢掉乌纱帽,会让许多人锒铛入狱,当然也有极少数的人赚得是盆满钵溢。
吴眼镜一行人就是在北海市开发热的前期来到了北海。
关玉贵看着街上的那些东奔西走、忙忙碌碌、兴高采烈、喜上眉梢的人们,他的心跳也随之加快了。自己的愿望就要实现了吗?就要发财了吗?裘半仙的预言就要在这里实现了吗?他觉得自己已经怀拥百万资产,成了人人羡慕的富翁了,他不禁有些飘飘然了起来。
他们到北海几天后的一天黄昏,一连几天都不知在干什么的有些神秘的吴眼镜兴奋地回到他们租住的小旅馆向大家宣布:他已经找到了一块待售的土地,并且还联系上了北海市国土局管事的人。这块地位于今后的新北海港西面不到三公里处,就是规划的今后的住宅区,面积有二十多亩,每亩的价格才十多万。因为要吸引外来的资金,北海市政府用了几乎白送的价格转让土地使用权。最后,吴眼镜兴奋地对大家说:“明天一早我们就去看那一块地。今天晚上我们好好的出去玩一玩。”
“二十多亩土地?那不是要差不多300万元才拿得到啊?!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呀?”关玉贵有些不解地问。
吴眼镜微微一笑,拍拍关玉贵的肩膀,递给关玉贵一支烟:“这你就不懂了吧。有哪个开发商是向国家付清了所有土地出让费才拿到土地的?一开始最多也就是付个百分之20就不得了了。如果操作得好,还可以用更少的钱拿到土地。”
“那怎么操作呢?”关玉贵还是不太明白。
“你看啊,国家为了开发建设需要从农民那儿征用土地,但是依照法律规定每亩的土地征用费、地上附着物补偿费、青苗费等等全部加起来也不过就是不到每亩一万元,一般就是几千块钱甚至更低。而如果国家是把一些荒滩、山地等不属于农村集体的土地开发出来出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