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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出数里,突然听闻一里外传来打斗之声,林怡倩不禁好奇,一提缰绳道:“走,我们去瞧瞧。。。”周志海忙道:“别啊,林叔叔吩咐让我们不要多管闲事的啊。。。”但见林怡倩已然奔出百米,只得赶紧策马追上。远远看去,只见一名少年正追逐着一名五十岁左右的落魄男子,男子脸上有血渍,少年持剑追之,男子陡然转身,怒喝道:“你苦苦追俺,俺今日豁出性命跟你拼了!”林怡倩闻声怒道:“好不要脸,竟然欺负老人家!”说罢便纵身跃起,运起“玄易心法”直逼少年,少年见有人冲出,立马横剑向后跃出,只听得林怡倩道:“你先走,有我在,他伤不了你!”那男子满心欢喜,边退边拱手道:“多谢女侠救命大恩!”说罢便飞身奔走,少年待要再追,无奈林怡倩闪身抢上,少年大怒,道:“姑娘如此袒护,那在下只好得罪了。。。”说完便仗剑朝着林怡倩刺出,林怡倩以掌力接下,剑刃触碰到林怡倩掌心的真气,发出“叮叮”的响声,但闻周志海一声大喝,飞身奔来道:“倩妹,让大哥助你一臂之力!”二人双双运起内劲,四掌齐发,少年大吃一惊,向后急纵,凝神静气后,左手捏一个剑诀,右手持剑竖在身前,左手剑诀压在剑尖处剑刃之上,双脚扎稳马步,身前登时升起一道屏障,虽挡住了二人的攻势,却也不自觉的向后退了数步这才站定。周、林二人不禁暗暗吃惊,周志海不禁道:“阁下到底是何人?当今天下能接得住我和怡倩合力一掌的,当真寥寥无几。。。”少年亦是吃惊道:“二位所使是否是当年名震一时的‘归一神功’和‘玄易心法’?”林怡倩打量着少年,只见对方二十一二岁年纪,眉宇间散发着一股英气。周志海抢道:“我先问阁下的,还请阁下先回答!”少年顿了顿道:“好吧!两位既通晓归一、玄易两门神功,想来不是恶人,我叫徐月轩!”周志海又道:“师承何处?剑法如此了得,想来绝非无名之辈!”徐月轩淡淡一笑道:“承蒙阁下谬赞,在下只是从恩师独孤求败那里学到了一些皮毛而已。。。”周、林二人当即大惊,林怡倩不禁道:“难怪有此身手,原来竟是剑魔的徒弟!”周志海犹豫一阵却道:“独孤求败虽为剑魔,但却乃侠义中人,你身为他的弟子,为何平白无故欺负一个落魄汉子?”徐月轩急道:“哎呀,什么落魄汉子!他是恶霸邱万龙,江湖上不知多少名门正派中人死在他的手中,我好不容易才抓到他,眼看就要将其擒住。。。唉。。。”周、林二人顿感惊异,互望一眼,不禁惭愧的低下了头,徐月轩见二人面色尴尬,当即转移话题道:“对了,还未请教二位高姓大名!”林怡倩忙道:“林月枫便是我爹。。。”徐月轩大喜,道:“那太好了,你们能不能带我去见陈剑飞陈前辈?”林怡倩惑道:“你要见我陈伯伯作甚?”徐月轩解释道:“我师父走了,留了一封信就走了,我想他可能去找陈前辈切磋剑法去了,所以。。。我想去找他。。。”周志海道:“十八年前你师父曾找到陈伯伯并与之比剑,当时二人旗鼓相当,不分胜负,但后来就再没见过你师父的身影了。。。”徐月轩摇摇头道:“看来师父没有去找他。。。”林怡倩却道:“我们出来有很长一阵子了,兴许你师父在我们出去之后去找陈伯伯比剑也说不定呢?”徐月轩还剑入鞘道:“我也只是猜测,师父行踪向来不定的。。。”周志海道:“江湖高人行事往往出人意表,神龙见首不见尾,况且你师父武功冠绝天下,你为他担心想必是多余了。。。”徐月轩本也只是心中挂怀,如今听他一说,倒也不外如是,又听得对方夸赞自己的师父,不禁笑道:“兄台言重了,师父总说一山还比一山高,只有学无止尽,才能愈战愈勇。。。”林怡倩道:“我记得陈伯伯当年也说过,独孤前辈的剑法出神入化,变化多端,假以时日定能万剑朝拜,无与匹敌。。。”徐月轩憨憨一笑道:“陈前辈当真海量侠义,晚辈对他亦是佩服的紧。。。”林怡倩哀叹一声道:“只可惜老天不长眼,轩辕苍穹那一掌竟使得陈伯母不能生育,陈伯伯爱妻情深,不肯再娶,落得膝下无子,抱憾一生。。。”
三人哀伤片刻,林怡倩突然意识道:“对了,我们赶紧去追邱万龙,别让他跑了。。。”徐月轩微笑着摇摇手道:“追不上了,此人轻功甚佳,而且此处树林阴翳,找他更是难如登天,不过善恶到头终有报,总有一天会有人收拾他的!”林怡倩自责道:“都怪我们没弄清楚状况便匆忙下手,本想学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却落得助纣为虐。。。真是惭愧!”徐月轩摇摇头道:“别这么讲,所谓不知者不罪,换了是我,见一个落魄大汉被追也会忍不住帮他的。。。”周、林二人知其安慰自己,当下也不再多言。徐月轩道:“我要去找师父了,二位,山高水长,我们后会有期!”说完便拱手作别。林怡倩脑中一闪,道:“徐少侠若是不介意,可与我们一同前行,我们有现有一件较为棘手的事要办,办完了便可带你去见陈伯伯,兴许你师父就在那也说不定呢!”徐月轩想了想,道:“也好。。。不知二位有何要事,区区是否能帮上什么忙?”周志海忙道:“徐兄弟见笑了。。。”当下将徽州府衙命案以及东街别院纵火案的事说了,又将对方嫁祸给林怡倩的事也交代了一番,徐月轩不禁感叹道:“栽赃陷害,移尸嫁祸的事江湖上屡见不鲜,对方不想有人找她麻烦,便找人来替罪,这也说得过去;但这样的人却也当真可恶,敢做而不敢承认之人最为可耻!”周、林二人皆点头称是。可谁又知这李苏苏早已报上姓名,但听闻过她自报姓名之人尽皆下了黄泉,江湖上所传之言语又乃六扇门某捕快的揣测之言,所谓三人成虎,谣言散播后一传十十传百,在途中也渐渐变了味道,传到林怡倩耳中自是令其愤怒不已。
周志海和林怡倩自报姓名和年龄后,三人结伴而行,徐月轩未曾骑马,周、林二人便下马牵马而行,徐月轩跟随着二人有说有笑朝着徽州城进发。一路之上,徐月轩也讲起自己的故事:“十岁那年,家乡闹饥荒,父母亲人都在饥荒中失去了生命,后来我跟着几个一起玩的孩子一路乞讨到了镇上,但在乞讨的过程中,我们走着走着便在不经意间走散了,在找寻同伴的过程中竟无意间碰到了师父,师父见我可怜,便收留了我并传我武功。。。之后的几年,师父一直潜心研究剑法,也不时的督促我认真练剑,师父待我很好,为了不让他失望,我总是挤出所有能用的时间来练剑,以达到令他满意的境地。。。”周、林二人听闻徐月轩的身世,结合自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经历,不禁为之汗颜。徐月轩又道:“此前师父还用玄铁重剑作为随身兵器,但自打‘破气式’一出,摘叶飞花,草木竹石皆可伤人,由此以后便直接退去了兵刃。。。”
二 对峙真相登天都 阴阳相融斗邪女
周志海听在耳中,暗暗钦佩道:“虽然我没见过轩辕苍穹,但想来独孤前辈现在的武功定然较他还要高出甚多。。。”徐月轩憨憨的笑了笑道:“不谈这个了,能跟我说说关于陈前辈还有林前辈他们以前的一些英雄事迹吗?师父跟我提到过一些,但不知林前辈他们后来都怎么样了?怎么听师父说上次见到林前辈的时候,发现他是全没武功的。”林怡倩略显失落道:“爹当年为了救陈伯母,耗费了大量的真气,不仅武功尽失,还伤了心脉,爹几次想从头开始习武,但一动真气便会剧痛攻心,于是终究还是放弃了。。。”顿了顿接着道:“不过能换回陈伯母一命却也比什么都来的珍贵了,陈伯母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她没有儿女,从小就把我当她女儿一样看待,我真的很喜欢她,也很敬重她!”徐月轩闻后也黯然神伤,低声道:“不好意思,让你们想起一些伤心事了。。。”林怡倩连连摇头道:“没事没事,都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了,我们都习惯啦,而且大家还活的好好的呀!我娘说的,只要大家过的幸福,那才是最宝贵,最无价的财富呢!”
徐月轩觉着有理,点点头道:“是啊,一直以来我也都是这么认为的!”林怡倩立时微笑着嗯了一声又道:“其实爹爹也算是因祸得福呢!不瞒你说,这归一和玄易两门心法虽然曾经盛名一时,但个中弊端却鲜有人知,爹爹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创建这门武功的是一位被称作北冥逸士的前辈高人,他曾挫败江湖各大门派,放眼武林,更是无人可敌,但他却只在江湖上辗转了一年左右光景便销声匿迹,无人知晓原因。后来爹和娘从娘的师父清风道人所遗留的遗物中发现了一本秘籍,该秘笈的全本几乎都是白纸,神奇的是白纸张在遇水之后竟可印出字迹来,上面将这两门心法的利害全都描述的一清二楚,原来若是一人身兼两门心法必须按照秘籍上的法门方能成功,但即便是利用秘籍融合了这两门武功,终究还是难以避免此武功对自身造成的伤害,北冥逸士膝下无子就是一个很好的见证,北冥逸士在书中描绘道:‘吾曾以此两项神功冠绝天下,奈何神功摧敌甚猛,伤己亦是不容乐观,五十岁后尚无亲子;而又常伴丹田之气涌动,腹痛非常;吾不忍毕生心血毁于一旦,故特收弟子两名,分别传功,告知当中利害,以了心愿。’”徐月轩会意的点点头,道:“这就叫种善因得善果吧,林前辈舍己为人实是令晚辈钦佩万分!”林怡倩听其夸赞父亲,心中欢喜,道:“这可能就是天意吧!爹爹当年也只练到第七层便被迫与轩辕苍穹动手了,一战之后又立时以功力救了陈伯母,功力散尽,故并未受到两门心法的反噬作用!”徐月轩见她毫不避讳的讲述着这一切,内心不禁被她的淳朴深深触动。
过得两日,三人到至徽州境内,茶社中隐约还有人提到有关刘泰汇被杀一事,只听得一人说道:“你还别说,我们还得感谢林大侠生了一个好女儿啊,要不是她把刘狗官给杀了,我们还不知道要被他剥削到什么地步呢!”又一人感慨道:“是啊,上次刘狗官说朝廷要向金国进贡,让我家人交出一百两纹银,这不是逼命么!我七凑八凑的,加上把祖传宝贝都当了也不过六十两银子,这不。。。刘狗官说我爹不老实,将我爹毒打了一顿才作罢啊!”接着另一人又道:“可不是啊!我家隔壁那小红,就因为长得好看点,那刘狗官就派人将她抓去,小红她爹不肯,竟被活生生给打死啦。。。小红伤心过度,一头撞在墙上,一个十七岁的大姑娘就这么死了。。。”众人议论纷纷,周志海边喝水边道:“看来此人冒名杀人放火,却还做的是一件善事啊!”林怡倩却冷哼一声道:“善事就更应该站出来承担,我可不要这来历不明的侠义之名。”愣了一下道:“不行,我要跟他们解释清楚。。。”徐月轩一急,伸手拉住林怡倩道:“不可!”但立时觉得不妥,当即将收缩回,林怡倩回头看了看徐月轩,只见徐月轩面色尴尬的坐在那里,林怡倩性格直率,只道徐月轩是因为碍于自己是林月枫女儿的身份而担心拦不住自己,才有些措手不及,当即犹豫了一下,又坐下道:“好吧,那我就暂时忍忍,待查到对方身份后再揭开事情的真相!”周志海连连点头道:“本该如此。。。”林怡倩冲着徐月轩笑了笑道:“谢谢你,若不是你拦着我,恐怕我现在已经惹得麻烦上身啦。。。”徐月轩摇摇头,道:“不。。。没什么的!”
三人随便吃了点点心,便朝着徽州府衙前行。府衙的大门上依旧是一个很大的窟窿,徐月轩不禁道:“这府衙的大门。。。?”身后一个路过的行人闻声登时应道:“小伙子你是外地来的吧?我跟你说,你要告状的话那请到别的地方吧,这里的官老爷前两天被人杀了,新任的官老爷还没到任呢!”徐月轩连连挥手道:“不不不。。。我就是想问问这门是。。。?”行人看了门上的窟窿,笑道:“那是林女侠所为啊,听说是那天林女侠来杀刘大人的时候给一掌崩出来的!我不懂武功,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大家都那么说,相信多半也就这么回事吧!”徐月轩看了一眼林怡倩,只见她嘟着嘴,几次想开口都忍下了,当下朝着行人拱手道:“原来是这样啊,那谢谢你了。。。”行人满脸堆欢道:“不用客气。。。”说完便走开了。林怡倩一脸无辜,目光落在大门的窟窿上,踌躇了一阵道:“以我的功力却也能将门打成这般模样,但我是因为爹和娘将玄易心法中的要点和练功法门全都告诉了我之后,我才会这么年轻便有此功力的,而听闻肇事者年纪却与我相仿,可没听说武林中还有哪个这般年纪的女子有此深厚的功力的呀!”徐月轩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摇摇头道:“我是做不到的。。。”林怡倩看着徐月轩一脸惊愕的表情,不禁笑道:“你深得你师父剑法的真传,他日前途定然不可限量,又何必着眼于当下呢!”徐月轩愣了一下,忙解释道:“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对方的功力在我之上!本来我还说过看能否帮得上你们什么忙的,看来我托大了。。。”周志海笑道:“徐兄弟的心意我们心领了,这件事即便要解决,我想怡倩妹妹一人应该就能应付了。。。”徐月轩嘿嘿一笑道:“这倒也是!”
府衙中传出妇人哭泣之声,三人行进府衙,却见一名妇人跪在灵堂前正哭个不停,看对方年纪,该是刘泰汇的妻子,周志海上前道:“请问尊夫人可是刘大人的家属?”那妇人闻声止哭,微微转头道:“你们是。。。?”林怡倩忙抢道:“我们是朝廷派来的,专为刘大人之死特来查明案情的!”那妇人疑惑道:“案子不是已经查清了吗?是一个叫做林怡倩的女子所为,怎么你们不去抓人,还来这查什么啊?”林怡倩听到此处待要动怒,周志海忙抢到前头道:“是这样的,那只不过是当时的一种猜测,我们想再问问清楚一些具体细节!”却见那妇人缓缓起身,冷哼一声道:“我看你们是畏惧对方是什么武林大侠林月枫的后人,不敢去抓她吧!”周志海当即打断道:“绝无此事!我只想问尊夫人一些问题,若查明真是那个林女侠所为,那我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说着便用胳膊肘撞了撞身旁的林怡倩,示意她不可生气,林怡倩昂起头,硬生生将怒气压下。那妇人打量了一下周志海,又道:“好,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周志海做了个拱手的姿势,说道:“刘大人被害当晚,府中可来过什么人?那杀人凶手是不是一个人来的?”妇人不耐烦道:“来了一群女的,不过都被我家大人用迷药给迷倒了,就剩那个穿白衣服的女的,我当时通过窗户看得清清楚楚,她一出手就将几十个衙役全给杀了,后来一掌拍在老爷的脑门上,老爷就。。。就。。。”说着又哭了起来,林怡倩被她哭的心烦,心中暗道:“你眼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