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走出来,拉起秦亮的手:“有一个神秘礼物要送给秦公子。”
大家只见帘子掀开,一个绝色美人婷婷立在那里。
“迎春苑的花魁轻水,配上我们的文魁。”主持人将秦亮往轻水那里一推:“才子配佳人,秦公子你可要好好珍惜,轻水姑娘一般不迎客的。”
秦亮原是想走的,可是挡不住众人的推行,于是,他佯装醉酒上厕所,躲到茅厕里去。
他在茅厕里扣了几声门,悄声问道:“如何?”
“我仔细查探过了,一切稳定,没有诈。”
“那花魁?”
“放心,一切正常。”
秦亮松了一口气,回到位置上,再看那轻水,泼墨般浓烈的黑发,那似雪般晶莹剔透的肌肤,那黑白分明的凤目,一种凛冽高华的气度扑面而来,只一个字能够形容,那就是美。秦亮心里觉得痒痒的,至从来京都以后,他已经禁欲很久了,这会儿觉得下面蠢蠢欲动。想到这里已没问题,他当下也不客气,一把搂住眼前的女子,在众人的喧哗中往房间走去。
到了房间,他闻着女子身上好闻的味道,觉得头昏昏沉沉起来,也不客气,就要撕扯起衣服行起事来。
正待尽兴时,大门却被一声轰的打开。
“靠!”一个贵族公子领着下人站在门口:“老子找你很久了,原来你在这里!”
秦亮还未看清楚,就被人拖了起来扔到地上,他心性向来高,当下不满的拉住那个将他拖开的男人骂道:“瞎了你的狗眼,没看到老子在办事吗?”
公子哥儿嘴里骂骂咧咧道:“瞎了你的狗眼,你是什么东西,连我的女人也敢抢!”
秦亮觉得头昏昏沉沉的,一股躁动在心里面横流,他想也没想伸脚用力踹中了前面男人的要害:“老子要你断子绝孙!”
公子哥儿怒吼着,疼得闭着眼睛,一手捂着股腹处,一边狠狠道:“打,给老子往死里打!”
大家一阵扯拉,一群人对着秦亮拳脚打踢。
秦亮的脸上肿了一大块,嘴角流出血来。他拼命的爬着,浑身都很痛。但那些人还是不放过他,拳头不停的往他身上捶过来。有人抬起花瓶,对着他的头上砸去。
血流满了秦亮的眼睛,遮盖他的视线,秦亮忍无可忍,从脚底抽出防身的小刀,对着空气疯狂的乱砍着。
他站起来,手里拿着刀,没人敢往前,他得以慢慢向后退,退到门口时,有人闯了进来,那人跑得急,直接撞到秦亮的背上。
秦亮被一撞,脚底一滑,向前面扑去。
只听见刀刺进肉里的声音,耳边传来尖叫!空气中血腥四溅,公子哥短暂的哀嚎声响彻耳边。
面前的公子哥脸不断再放大,秦亮瞪着他,还没有回过神,公子哥抓着他的肩膀,恶狠狠地瞪着他,身子慢慢滑倒,一双眼睛还瞪得好大。
“公子,公子!”一群人惊恐地围住那个公子哥。
身后有人拍了拍秦亮的肩膀,秦亮回过头,却见陈百万站在后面,嘴巴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过了好半天,他才知道他说了“逃!”
逃?为什么要逃?秦亮脑子一阵阵痛,他就不该来这里喝这么多的酒,一定是有人要陷害他,主子会帮他的。
脑子里却隐隐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这辈子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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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亮和陈百万死了,连带死的还有冯氏家族族长的老来子,冯易容。
江笑影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和妙如妙语坐在亭子里钓鱼。
“这样拿,对,要拿好,不要掉了。”江笑影手把手教妙语拿钓鱼竿。
“姐姐,这样子对不对?”妙语抬起头,软软的说道。
阳光刺眼,江笑影轻轻抚摸着妙语的头发,记忆深处的某些东西与眼前所见,倏然重叠。
他们并没有想让秦亮杀死冯易容,只是要他得罪冯易容在京都混不下去,可是真不巧啊,那陈百万一听秦亮出事了,跑得比谁都还急,直接撞到秦亮的背上,这一不小心,刀就刺入了冯易容的胸口,当场毙命。冯家的老族长被气得吐血,直接葬毙了这二人。
冯家向来和江家不和,上一世江家倒台之后,丞相府的女眷,连同妙如妙语都遭到冯易容的毒手。也好,总要防患于未然,不是吗?
江笑影抱着妙如、妙语,只觉得此处风景正好,满堂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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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别院里一个幽静的小院,画栋精深的闺室,窗户微微敞开,顺着缝隙看去,其间烟雾缭绕,暖暖的香气弥漫。
看起来是那么美好,只不过在一间小房间里传来一阵谩骂声。
“蠢货!”东方念拿着鞭子狠狠对着面前的女子甩去:“都是蠢货。”她怒不可赦,秦亮居然死了!她狠狠的鞭打着面前的女子,要她好好保护人,她居然没有看住他!
女子跪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任由东方念鞭打,血红的印记在她身上一道道出现,很快就又不见了。
喘息了半晌,东方念终于顺了气,扔下鞭子:“我不信他们就是被领到苍穹河,这么死去!”一定有阴谋,一定有,秦亮这人诡计多端,在来京都之前就已经通过画册将京都有权有势的人认了个大概,他记忆那么好,怎么会不知道那个公子哥儿是冯家的小儿子,还会和他起冲突,杀了他!
背对着光线的女子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
“什么到没有查到?”东方念想了一想:“房间的香料呢?”
“是。”跪在地上的女子说道:“一切都很正常,香料也只是普通的香料。就好像都是凑巧发生的。”
“凑巧发生的?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凑巧!”东方念猛地咬牙,声音紧绷,隐约的面容有些狰狞,令跪地的女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查!继续查!”她花了那么多的力气培养的棋子,就这样没了,她原本还指望秦亮去拉拢那些庶门权贵,她心理哪里能甘心:“江府把所有的探子全部赶出来了?”
“是,不过据属下探知,那些探子都不曾知道谁是主子,有一些以为自己是在为莫家服务。”
“呵……”头顶上忽然又传来那湿滑诡异冷嗖嗖的笑声,有些阴冷,有些疯狂:“我居然被江笑影骗了!居然被她骗了!”
“小姐……”跪在地上的女子不明所以。
“江笑影,江笑影,我以为自己是最聪明的!竟然被你瞒得好惨!”东方念的情绪似是有些崩溃,用力的砸掉几套茶具,恨恨的捶着墙壁,吓得女子急忙冲上去,一把抱住她剧烈颤抖抽搐的身子,苦苦哀求:“小姐,我们只是损失了秦亮,没有别的事,一定还能找到其他方法对付江家。”
东方念推开女子:“你不懂,你以为江笑影怀疑莫家吗?不是,她怀疑我!”是的,她有感觉,江笑影在怀疑她!
“小姐会不会想太多了。据奴婢调查江家正在准备参辽东太守一本,那辽东太守是莫家的人,在辽东颇有名望,江家这回是到处在搜罗辽东太守为官不正的证据,准备一网打尽。”女子一边说,一边倒水给她:“而莫家已经搜罗丞相门生王齐步在明州治理水灾贪污的罪证,这罪证已经先一步传到皇上的桌上了。”
“是吗?”东方念喝了一口水,心情慢慢平复下来:“他们两家已经开始斗了?”
“是,而且看情况愈演愈烈,莫家一直在暗处收集各种丞相府的罪名……丞相府也是知道的。”女子见东方念的脸色平复下来,也安了心:“小姐,那江笑影最近躲在家中哪里也没有去,若是有人请她去参加宴会,她必然问一句:‘莫家去否?’,只要有莫家人的地方她都避让不去。”
东方念微微宽心。其实这也不能怪东方念多疑,近来一个个对付江家的计划都落了空,邪门极了。而且这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凑巧。这些事一件件一庄庄,不能不让她有点疑神疑鬼。
爷爷说自己不能感情用事,自己恐怕是被楚煊赫对江笑影似情非情的态度影响了,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楚煊赫在她心里居然那么重了,偏偏他那态度让他心中有一抹怨气需要发泄。
“密切注意朝堂一切动向。”东方念勾着唇角,搁在胸前的双手不由握紧,闭眼沉默无语。自己需要静心,是的,静心,这一切都会是自己的,不管楚煊赫爱不爱自己,这一切都会是她的。
地下的女子默默消失了,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银月端着一盆冰水走进来:“小姐,天气热,瑜妃娘娘怕我们这儿的冰块不够用,特地让人又送来些。”
自己这个姐姐心思重了,她这里的冰块会不够用?皇上几乎每日都在这里,内务府的那些管事还敢怠慢她?醉翁之意不在酒。东方念脸上已经恢复以往优雅高贵的表情:“你将皇上送我的琉璃盏拿过去送给她,就说牢她挂心,这东西我院里已经装不下了,就送给她当做谢礼。”
“另外,向江笑影发请柬,我约她到这一聚。”
她站起来,刚好有人抱着她的小貂过来,她面露放松,接过小貂,心里略略安定,还有小貂,她那么辛苦培养的小貂。她低头对着小貂微笑:“你要快点长大啊!不要枉费了我一番苦心。”
白雪似的的小貂似乎听懂了她说的话,血红的眼睛诡异的盯着她,缓缓的,缓缓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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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瑜看着宫人手里端着的琉璃盏,脸上面无表情:“帮我谢谢妹妹,送了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等宫人退下之后,东方瑜身边的宫女气呼呼的说道:“娘娘,念小姐她叫人送人皇上御赐的东西不是在向娘娘炫耀吗?”
东方瑜正在园里亲自裁剪多余的花草树枝,她拿起剪刀,剪断一根树枝:“月儿,她是人人敬爱的东方小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勾起唇她自嘲道:“她向来都是温柔大方善良的。你那话不要在外人面前说,免得落人口舌。”
那名唤月儿的宫女闭上嘴,一会儿,又忍不住:“娘娘,皇上这几日都在念小姐那里,后宫的人都在说念小姐可能会替了江小姐的位置成为一国之母。”
其实论姿色,她们家小姐在在后宫之中也是极出挑的,肤白柔嫩,青丝如墨黛如丝,琴棋书画也不错,可是世人皆知东方念,而不知东方庶出的瑜小姐。她在心里为自己的小姐叫屈。
东方瑜淡淡道:“月儿,你多话了!”
月儿闭嘴低头。
东方瑜认真的剪着面前的树枝,过了一会儿,她擦擦额头上面的汗水,状似随意问道:“那冰块送去念小姐那里她用了吗?”
月儿点头:“好似用了。”
用了?她这个妹妹数来谨慎小心,根本不会轻易用外来的东西,东方瑜勾起唇角,世间上哪个女子真的不在意宫中的繁华,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笑到最后的那个,她那个贤明远播的妹妹也不能免俗,只要她不能免俗,总是会有机会的。
咔嚓一声,一枝繁茂的树枝被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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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笑影手执书卷,舒服靠着垫子,一边看书。这几日的日子有点悠闲,悠闲到她自己都觉得不习惯。
“小姐。”于辛出现在身后:“东方小姐给你下请柬了。”
江笑影一愣,继而笑了:“哦。”既不吃惊也不意外。
“小姐要去吗?”
“去。怎么不去呢?”江笑影抬起头,面带笑容:“她救了我一命,我早该去拜访她了。”
早该见面了不是吗?秦亮陈百万死了,江笑影倒没觉得有多喜悦;只觉得眼前又是重重迷雾。也不知道下面等待她的又是什么。
“听说最近莫家参了爹爹一本?”江笑影放下书,揉揉自己的额头:“王齐步,莫家竟然盯着他,他这个人在百姓里素有口碑,出了名的正直廉洁,又是父亲底下的一名大将。”她想了想:“算了,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白白成为别人的枪把子,莫家难道就没有一个明白人吗?
江笑影想起谪仙似的莫然,又想起莫彩,这两人在莫家中是佼佼者不过如此,莫家不衰也败。
东方念,东方念,江笑影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你以为莫家和江家斗,你就可以尽收渔翁之利吗?哪有那么好的事,你三番五次的至我于死地,我不动手,岂不是白白费了一翻心机。
第九十六章 后宫女人
江笑影揉揉了额角,唤于武过来:“于武,我命你带一队人马去江都扬州做一件事情。1”皇上对东方家的信任是来至对东方念的爱慕。东方虚竹年纪也大了,从东方念年纪还小时就已经开始策划一切,步步尽心。在大源国,如果皇上恩准,皇后是可以协理政事的——窃取了后位自然会得陇望蜀的为东方家铺路,东方家正在进行一场豪赌,这赌注就是大源国的万里江山和东方家的百年荣华!她可能无法动摇楚煊赫对东方念的感情,但是东方家他想坐收渔翁之利,岂能那么容易。
她总是要找点麻烦给东方家。东方念如果没有了东方家这个强有力的后台,她有的仅是楚煊赫的宠爱,可是现如今内忧外患,楚煊赫就算拼命让她登上后位,这个后位在那么多的高门贵女中又能维持多久。就算不能动摇其根本,她也要楚煊赫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
于武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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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别院里,亭台楼阁,草木繁花,雕花栏杆,回廊幽深,水流潺潺,间或有鲤鱼跃起,激起水花溅落栏杆内回廊青砖上。水榭边,百花争相怒放,看上去十分热闹,满堂香气远远就能闻到榛。
江笑影跟着一个宫女穿梭在各个花园中。身后跟着于辛和素晴。
素晴被眼前迷得眼花缭乱:“小姐,皇家别院可一点也没有输给御花园啊,好漂亮啊……”素晴最近都在绣嫁衣,已经有好久没有和小姐出来了,这会儿还是于武被派出去办事,她死皮赖脸的跟在江笑影后面。
随即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便说道:“皇上把东方小姐安排在这里?离得皇上那么近,两人不是可以经常见面?”她的表情太过直白,连于辛都看得出她没说出来的下文——皇后还没有进来,皇上就巴巴的将人迎进皇家别院,虽说是别院,但是毕竟是皇家的地盘,而且离皇宫那么近,连着御花园。皇上这么宠爱她,而且还宠得明目张胆,那以后皇后进宫怎么对东方念进行管教遗?
江笑影没急着答话,楚煊赫对东方念有多好,素晴上一世也曾见过。现在,只是离得皇宫近了,她就不开心,等到东方念入主后宫的时候,她还得有多愤懑。
果然,素晴压低了声音抱怨道:“就没这么欺负人的……小姐被摆到哪里去了?”
这般小心眼儿,倒让江笑影忍不住笑出来,便也压低声音回道:“素晴,少说点话。”
前面还有宫女呢,素晴忙闭上嘴,只是脸色暗淡下来。
水榭里,东方念坐在主位,正用冰块冰着一壶酒,湖里的荷花开得正好,却也被东方念比下去。几名贵女围坐在她身侧,一边徐徐啜饮,一边言笑晏晏。她不言不语,只双目微合浅浅而笑,时而点点头,似心静如水,又似人淡如荷花,说不出的风流雅致。
她坐在一群人中依然是鹤立鸡群,让人一眼就能望见。仿佛旁人愈艳便衬托出她愈雅,旁人愈闹便衬托出她愈静。她似乎一直是这样,温婉优雅,让人一眼瞧着便觉得是无限美好的女子,即便她不小心说错了话,也不会让别的人觉得她是有些怠慢,这样的人似乎天生就带着一种让人喜欢的味道,让不明真相的人不自觉把美好的词语用到她身上。
上一世,江笑影对这个女人是极敬佩的,她从来不像其他女子落水下石,也从来不说任何重话,她做事公正公平,让人心服口服。这么美好的女子,她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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