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不得不将她的身体扶住,以免倾倒下去。如兰似麝的少女幽香,从她的衣领间散发出来,从鼻而入,他不由得心神一阵荡漾,俊面通红。
突然间,他想起了何雯、商娟、舒丹等人,对于她们自己怎么没有这种感觉,眼前她是个纯洁的少女,自己怎可存此非非之想……再说自己现在有任务在身,岂可如此乱来?
心念动处,双手轻轻向外一推,道:“男女授受不亲,我怎能抱你,去吧!”
他这顺手一推,无巧不巧的双手按在她胸前的两团轻绵绵的东西上,全身顿时有如触电,忙不迭的连连向后倒退,心里也是“蹦蹦”乱跳。
试想,他秦圣是何等功力,在这轻轻一推之下,毕娟的娇躯直跌出去丈余开外,摔了一个仰面朝天。
她仰卧地上,双眸紧闭似已晕绝。
秦圣见状,心头一想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良久,她毫无动静……
他有心前往探视一下,又怕她继续纠缠。
因之他犹豫不决,急得他一会控援手,一会儿又搔搔头。看着毕蝉娟的娇躯。
终因仁厚,对这么一个小姑娘而被自己推得跌倒晕厥过去,起了一份侧隐之心,探手试试好有无气息……
那知……
当他的手距离着好那鼻子不到一寸之时,突被——双柔荑紧紧抱住手腕,娇声道:“你……你好很的心……”
她已翻身坐起,秀眸中泛射出无限的幽怨。
秦圣一被对方握住手腕,才明白受了她的骗,她是故意的卧地不起,而诱自己前去看视,冷不防抓住自己的手腕继续纠缠。
这么一来,秦圣登时大怒,本能的右臂一振,坚逾精钢已轻轻地甩脱了对方的手,挺身站起退后两步,红着脸怒哼一声,道:“姑娘,你装得倒很像!”
他说着,感到有一股被人欺骗的怒火上升,也不愿再理会她,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转身便走……
就在这时,突听到后一人厉声喝道:“好小子,原来只会欺侮人家姑娘,算不上什么英雄人物!”
那人声到掌到,一股劲风斜斜压向秦圣头肩之处,另有一丝寒意疾袭左肋。
秦圣闻声,头也不回,甩争一掌向后劈去,振声喝道: “我却想见识一下,尊驾是什么人物?”
那发话之人来势劲疾,突被秦圣向后劈出的掌力所阻,立即感到似碰在一堵无形墙上,震得他飞退有六七尺远近,一阵头昏眼花,差一点站不稳。
等地站稳身形之后,秦圣已然回头,朗声笑喝道:“朋友,怎么一掌也经不起呀?”
来人一身红衣,年约四旬上下,右手持一柄单刀,他望着秦圣,骇然道:“你……你是秦圣……”
他就只说出这么一句,一阵逆血上涌,张嘴吐出了一口鲜血。
人眼一看就知他也是红衣帮中人,秦圣冷冷一笑道: “不错,在下正是秦圣,绝不会假冒。”
那红衣汉子勉强运功压下胸中翻腾的血气,道:“你是秦圣就好,我家王爷早已等着你了。”
秦圣笑道:“你家王爷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见我……”
刃队道:“我家王爷就是罗刹王毕维扬,他现在已是真正的神刹王爷。”
秦圣笑道:“他怎么会成了神刹亲王?莫非他根本不是中国人?”
那人笑道:“你少问这些!只问你敢不敢去?”
秦圣笑道:“龙潭虎穴我也不怕,快说!他在什么地方?”
那人道:“黄河源头,黑龙湖畔……”
秦圣昂道:“好!咱们黑龙湖畔再见!”
在秦圣说话时,那人倒纵出去,转眼不见。
秦圣心中一动,就打算擒下此人,俞他带路进入黑龙湖,连忙厉声喝道:“站住!你往那里走?”
那人忘命的奔飞,对于秦圣的喝止他是理也不理,秦圣眼望着人已去远,他也无法。
他迟疑了一下,回头看了那红牡丹,终于没有动身追去,道:“那个家伙走了,只得麻烦姑娘带我去黑龙湖了。”
毕蝉娟星眸一瞪,冷冷的道:“假若我不愿意呢?你打算怎么办?”
秦圣笑道:“我不怕你不跟我走,眼前我就可以把你的武功废掉。”
毕蝉娟突然尖叫一声,道:“我宁愿立刻死去。”
秦圣冷冷的道:“除非你带我进入黑龙湖,否则你打算死,只怕由不得你哩!”
毕蝉娟无可奈何,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不言不动。
秦圣笑道:“怎么样?还等我动手吗?快些站起来!我们该起身了。”
毕蝉娟狠狠瞪了他一眼,慢吞吞的站起身来。
两人当下起身离拜了山峰直向黑龙湖走去。
这一路地势险峻,人烟稀疏,天将破晓时,已然越过了个积石山,到了魔影崖入谷之处。
毕蝉娟到了此处,突然闪身一纵,快若闪电般疾向密林中纵去。
秦圣还真没有防到这一手,惊怒之下,顿足就待追扑,蓦闻身后传来一阵衣襟带风之声,他突然停步,回头一瞥,就见溪谷口崖壁的裂缝中,一连纵跃出七八个红衣人来。
正惊疑问,身后又响起红牡丹毕婢娟的声音道:“秦圣,秦圣,这是进入黑龙湖的第一关。”
秦圣闻声,倏的一个转身,就见毕婢娟的人就站在林边,在她左右各立着有四五名红衣汉子。
毕蝉娟接着又道:“你小子只要能闯过这一关,进入黑龙湖之路也就近了一程。”
秦圣冷冷的道:“你们共有多少难渡之关?”
毕婢娟笑道:“小子,别耽心!从这里到黄河源头共设有五关之险,只怕你小子没有那份能耐可以通过。”
秦圣冷冷一笑道:“老子就不信有什么难关可以阻得了我,我今天要闯闯看,瞧你们这五关有什么险处?”
毕蝉娟冷笑道:“好,你就试试看吧!”
她话音一落,身形一闪,人又隐藏在密林中。
秦圣掂了掂手中短剑,摸一摸腰中剑带,迈步就向密林中闯去。
突然有一人高声喝道:“小子,你站住!”
秦圣笑道:“干什么?你这么的大声吃喝就能吓倒我吗?”
那人沉声道:“用不着吓倒你,只是让你知道,我们手中全是强弓硬管,你如敢逼近的话,弓管齐发,管叫你惨死箭下。”
秦圣笑道:“你们把我秦圣看扁了,这等阵势就能阻得了我吗?”
那人道:“你可是不相信?”
秦圣道:“信不信很难讲,此关我必须闯过,不过你们也可以估量一下,在你们放箭之时,我也只好大开杀戒,定叫你们血浴荒谷。”
那人哼了一声道:“那你就不妨一试!”
秦圣仰天一阵大笑,在对方大喝之声一起,人已腾空上纵。
就在秦圣身形纵起,那人用力哼了一声,喝道:“放箭!”
秦圣人在空中,剑化一点寒芒裹住了全身,竟向那喝令之人滚去。
但见剑光如潮,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排空卷到。
十几只劲箭射出之后,碰上了那剑光寒芒,宛如撞上了无形的山岳,纷纷下坠。秦圣此时突喊一声道:“各位小心!”
喝声中剑势忽变,隐隐响起一阵风雷之声,飘起了满天银雨,罩袭而下。
八个红衣壮汉万万没有料到对方功力有这么高,全都感到对方的剑势金如山岳,有些无法抵抗,不禁——起后退。
秦圣却不及时进攻,把剑势一收,向那八个人——点手,道:“你们一齐上来吧!免得费事。”
话声中,手中短剑倏然疾施,卷起一片剑光,汹涌而去,忽东忽西、乍左又右,招式之快世上罕见。
那十几名红衣壮汉也各抢兵刃,施展出神妙招术,对架抵挡。
可是,秦圣这“何家无影剑法”的剑招,剑势太强了,迫得十六名红衣大汉团团乱转,竟然无法递进招去。
秦圣一边动着手,笑道:“现在你们不用阻我,你们如想全身而退,只怕不容易了呢?”
他在说话之间,倏地手上一紧,又是一路灭度剑法施展开来,转眼闷就是二十几招,竟将剑气布成了一道无法突破的铜墙。
蓦然之间,他一声长啸,身形破空而起,就像一双大鹰般掠着树梢,飞投向密林深处。
此际,在那剑气罩在中间的十几名汉子,宛如钻窗的苍蝇一般,乱撞乱钻。
这一来那些人无不心惊胆战,眼看着人已走远,剑势已收,但威力仍存,合十六人之力竟然闯不出这层剑气。
敝搏击了约有半个时辰之久,那剑气圈渐渐的消散了,方始脱危而出,可是一个个也都累得精疲力尽了,互相对望了一眼,全都禁不住叫骂起来。
原来他们这一阵在剑气圈中搏击,虽然现在脱困了,可是受了那无形气的指卷,一个个都变成和尚了,不但头巾全被卷起,连头发也都被括得光光的,变成了童山濯濯。
这一来一个个都呆若木鸡,站在当地发起怔来,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此时的秦圣已然早巳通过了密林,到了一处乱石阵的边缘,望着那些根根奇形怪状的石柱发怔。
原来在那些石柱之上,站着几个白衣人,连头脸都被白布蒙着,宛如在那石上又接上了一截白石。
他们一个个不变不动,像石雕的又像十几具僵尸。
突然之间,从石柱下面升起了一片白雾,渐升渐高,转眼间笼罩住了这一片乱石山谷。
白雾渐展渐浓,笼罩着的地面也越来越大,同时那立在石柱上的白衣人,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全部坐下,双手高举,发出声声寒风划空之音。
秦圣看着那些白衣人,暗自诧异,心忖:“红衣帮的人都是身着红衣,他们怎么身穿白衣,不知他们在闹的什么鬼正当他疑念丛生之际,忽然从石隙间传出一个冰冷的声音道:“对面站着的是什么人?”
秦圣方凝目看去,见在白雾飘渺中,站着一位红衣少女,但见她衣袂飞荡,白雾盈足,似欲腾空飞去一般。
秦圣不由心中一怔,忙道:“你是什么人!”
那红衣少女冷冷的道:“黄河源头,红芍药。”
秦圣笑道:“先是牡丹,后是芍药,想必就是这第二关的主持人了?”
红芍药冷冷的道:“对了,你能闯得过第一关,足见你武功不错,可敢一闯我这第二关吗?”
秦圣笑道:“既在江边站,就有望景心,当然是要闯的了!”
秦圣微微一笑,迈步进入乱石谷。
一入谷中,就觉得寒风呼啸之声渐渐高亢,甚至有些刺耳,一阵阵的寒风袭到秦圣的身上,使他感到严寒酷冻,难以忍受,血液似乎都冷得要冻结了。
秦圣不由大惊,连忙运气行功,抵御这阵酷寒之气。
寒气越来越浓,那茫茫的白雾也像被冻成了实物样的,一块块、一朵朵停留在那石柱之上。
红芍药遥遥冷声道:“姓秦的,你信不信?只要进入这寒雾谷,一个时辰之后能够使人冻僵而死?”
秦圣颤抖着声音道:“我……我有些不……不……不相信。”
他因耐不住酷寒,牙关已然互相碰击,所以连说话的声音也跟着打颤了。
红芍药冷笑道:“听你说话之声就知你血气不畅了,还逞什么强?等着吧!一个时辰之后就让你去见你爹了。”
秦圣闻言不禁大惊,心念道:“我可不能就这样的袖手待毙,就是死也得找个伴儿。”
心念动处,勉强提了一口真气,仰天一声长啸。
他因抗御寒气过久,气机有些不畅,这一声长啸也显得有些寒涩,失去了高扬之气,不过却也击破了一层寒霾。
秦圣此际经此长啸之后,微觉有一股暖意,那敢怠慢,倏的圈臂拂出一掌。
他这一掌却是用出了全力,劲风疾卷之下,把那寒霾驱得四处狂飞。
秦圣这一招得手,豪气立振,仰天又是一声长啸。 这一声和先前那一声大不相同,可以说是声裂金石,气冲凌霄。
紧跟着他右剑左掌,寒芒飞滚中,劲气催逼。
但听“砰砰”大响声中,那些石柱纷纷折断,那些白衣人因运功过久,已损耗了不少真元,乍被剑掌连环攻击之下,竟然还手之力都没有了。
可是此际秦圣已打上了劲头,更是辣手连施。
其实秦圣身怀天魔尊者百年功力,他经过一阵活动,温的力量使得冷瑟之气渐散,人也有了十足的精神,出手也感到畅意由心,力道似乎增加了几成。
他这一陈斩掌劈,石柱竟然颓倒了十数丈方圆一大片。那十几个人也大半血溅石柱。
秦圣至此方才收住了剑势,望着那些倒卧在碎石下的人,轻叹了一口气,仍然往前走去。
此际天色已是辰已交,小溪两旁成了一片秀林,那地上仍遗留满地污血腥诞。
秦圣皱了皱眉头,忽见断崖下有一石洞,他踌躇了一阵,蓦的一抬头迳直入洞。
洞中阴暗阴湿,脚下积水没腰,奇怪的是石地竟然十分的平坦,走起来令人有一种舒畅之感。
虽是这样,秦圣却也不敢大意,小心的,慢慢的,如履薄冰,一步步试着前行。
正走之间,忽听左边传来叹息的声音,他不禁一惊,连忙喝问道:“什么人……”
一个苍老的声音道:“你是什么人?”
秦圣道:“我叫秦圣,今天来闯你们这黄河源头,快说!你是什么人?”
另一个接口道:“你不用问我们是什么人?知道了与你无益。”
秦圣道:“假若我没有猜错的话,在这洞中不止你们二位,问答起来总得有个称呼呀!”
第三个人开口道:“小于,你倒是很精明,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敢不是活腻了?”
秦圣道:“我因独闯黄河源头,方过了寒霾谷就发现此洞,没料到洞中会有人。”
第四个人长叹了一声道:“小子,你闯对了境而碰上我们,唉!说起来我们在武林中也是一代宗师,没料到今日却变成了孤魂野鬼,令人可悲可叹。”
秦圣道:“你们哆嗦了半天,仍然没有讲出是什么人来,却阻住我的去路,不知是什么意思?”
第一人道:“我们被困这洞中已近百年,因身中奇毒无法行动,并不是有心阻你。”
秦圣道:“你们都是些什么人,可肯告诉我吗?”
第一个那苍老的声音道:“好,我们这里一共有四人,贫道乃是武当掌门清虚道长。”
第二个人接口道:“我是青城掌教涂九馀。”
第三人道:“我是崆峒司马涛。”
第四人道:“老尼,峨嵋清因。”
“哇!”四人话方说完,秦圣已惊叫了一声道:“原来是四位掌门人,怎都被关在此处?”
清虚道长叹了一口气,道:“懊悔当初不听良言,谁知毕维扬果然是狠子野心,现在他劫持了神刹公主,自封为神刹王,正洪图中原,他逼我们交出本门开功秘复,是我等不愿,才被关在这黄泉古洞。”
秦圣道:“凭你们合四人之力,拼不过他吗……”
秦九馀叹了一口气道:“这就叫八十老翁,倒蹦了孩儿,我们已上了他的当,身中奇毒,下半身瘫痪难行,有什么办法?”
司马涛插口道:“小子,你如遇见了他,可得小心点呀!黄河源头的东西不论生熟都不能沾唇!”
清虚道长道:“唉!被困洞中不见天日,令人感到了无生趣。”
涂九馀插口道:“不要再提咱们被困之事了,快和这小娃儿打交道才是正理。”
秦圣笑道:“我只有一个人来,打什么交道呢?”
清虚道长道:“我们四个人要和你动手相搏,你就要以一敌四。”
司马涛道:“我们这是在你手下求死,以解脱这黑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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