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有什么异常。
然而,恰在此时,一个披着黑斗篷、头戴黑斗笠的男子从树后漫步而出。斗笠下只露出了一张嘴巴,凌封羽等人也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此人一出现,总给人一种阴恻恻的感觉。
“你到底是什么人?”彭兴握紧战斧,再次厉声喝道。
“彭将军果然是实力高强,一下子就发现我了。佩服!”黑斗篷下的嘴巴蠕动,随后那人缓缓伸手摘下斗篷,露出了一张令凌封羽觉得熟悉的脸。只听那人又道:“殿下,我们又见面了。”
凌封羽看清那人的面孔,不由有些诧异,道:“原来是皇秘组的洪首领。你为何会出现在天云城中?”
此人正是皇秘组的首领洪得金。除了凌封羽外,柳夕荑和彭兴都是第一次与洪得金见面,但早就在凌封羽的描述中,怀疑这人似乎身怀巨大的阴谋。在这种场合下,双方再度会面,凌封羽等人不约而同地心怀警惕。
“草民此次前来,是有一言想劝告殿下。”洪得金不紧不慢地道。
“何事?”凌封羽问。
“方才晋王是否来过这里,邀请殿下到皇宫商谈两国未来的发展大事?”洪得金却是反问道。
“你是何得知的?”
“殿下只需要回答我‘是’或‘不是’即可。”
凌封羽紧盯着洪得金的双目,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洪得金嘴角一咧,道:“草民斗胆劝殿下一句,可莫要轻信帝国皇帝的话,帝国对洛苍国可从未怀有过好意。果洛苍国不能划入帝国的疆域当中,完全成为帝国辖下的两个州,帝国那班人是不会甘心的。”
“草民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洛苍国境内的乱象,就是帝国皇帝搞出来的。什么狗屁‘宅心仁厚’,简直就是假仁假义。”洪得金呸了一口,骂道。他最后这话完全是在讨好凌封羽,但在凌封羽听来,还是蛮感同身受的。
然而,凌封羽仍旧是冷冷地道:“洪首领让本殿别相信帝国,那你又有什么本事让本殿相信你?”
洪得金微微一笑,手一挥,一道白影射向凌封羽。彭兴赶忙把那道白影接过,见是一沓白纸,见没有危险,这才递给凌封羽。
凌封羽打开这沓白纸一看,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字,他仔细浏览着,双眉却是越皱越紧,连成一线。还未全部看完,凌封羽已经是双拳紧握。但对面的洪得金对凌封羽的这般反应,却是十分满意。
原来,这沓白纸是洛苍国境内叛军寄给帝国的书信。书信上的内容,大体是叛军对帝国支持的感谢,以及对近来战况的汇报,其中还不乏叛军嚣张的夸口,“只要帝国一声令下,五日内就能攻进苍月城”,直看得凌封羽气愤不已。
每封书信上都盖着叛军的章,寻常书信本不需要盖章,这都是因为叛军首领好炫耀而故意为之。凌封羽曾与叛军打过交道,深知这点,因此相信这些书信也不会是伪造的。
“这就当做是给殿下的见面礼吧!希望以后有幸能与洛苍国合作。”洪得金朝着凌封羽拱了拱手,随即隐没于黑夜当中。彭兴想追赶,却被凌封羽拦住了。
“羽,”柳夕荑忽然道:“洪得金之言,不可尽信。”
凌封羽朝她点了点头,神色依旧是那般沉重。
这一夜,凌封羽注定难以入睡,繁杂的思绪占据着他的脑海。
次日清晨,晋王约再次来临洛苍国众人所住的宫殿中,他两天来了三次,足可见帝国对于和谈之事的重视。
“晋王来回奔波,可真令封羽受宠若惊。”凌封羽此言倒不假,经过昨晚洪得金的来访,他对帝国有了更多的防范,但不管帝国用意何在,单是让一位亲王跑来跑去,足可见其重视。
“帝国与洛苍国宛兄弟,这点诚意还要有的。”晋王笑道。
凌封羽把万般情绪压在心底,神色自若地与晋王畅谈,不多久就从云雾峰而下,穿过天云城的雄伟的城门。
天云城中热闹非凡,大街上熙熙攘攘,人们穿着各色的漂亮衣裳在街道上穿行,而两旁商铺林立,商品琳琅满目,努力地吸引着更多的顾客光临。时不时有几个艺人在街头卖艺,立即在周围就围拢上一大圈子的围观者,好不热闹。
“天云城不愧是帝国都城,天下繁荣尽在此处。”凌封羽赞叹道。
晋王笑道:“殿下过奖了,本王也曾去过苍月城,那里的繁荣丝毫不逊色于天云城。”
中轴大街从天云城的南门通向皇宫的南门朱雀门,一行人沿着大街往北走,就能进入皇宫。虽说苍月城的繁华热闹不逊于天云城,但凌封羽还是被这番歌舞升平的景象给迷住了,不时左右张望。
忽然,街道旁一阵骚动,就听一人骂道:“你这人是有病吧!快走开!”
凌封羽转头望去,只见街道旁站着一个衣衫破烂的老道士,道士的手上还握着一面旗,旗上写着“神算”两个字,一看就是个算命的。骂他的人是一个年青人,此人正怒不可遏,若不是旁人拉住他,恐怕这里免不了一场打斗。
“你快走吧!别在这胡言乱语了。”一位妇人好心对那道士提醒道。
那道士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吐出了一句话:“你也有血光之灾。”
“这老混蛋,你才有血光之灾。”那位怒火冲天的年青人听着这话就来气,捏紧拳头就要揍人,幸好再次被旁人拉住了。
晋王顺着凌封羽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那位老道士,转而对凌封羽道:“殿下,你认识这人?”
凌封羽摇了摇头,心里对这老道有着同情,但却没多说什么,策马正要继续往前走。
但就在这时,那老道士越来越不识好歹,用手指着身边的人,包括那些替他拉着那位暴怒年青人的好心人,淡淡地道:“你们都有血光之灾。”
这一下,可是犯了众怒,谁也不想听到这些不吉利的话。于是乎,几个人朝着那老道士步步逼近,一个个摩拳擦掌,欲要揍他一顿。这次再也其他人肯出来帮老道士了,除了一人之外。
“快住手!你们一群人一起欺负一个老人家,实在是无耻!”柳夕荑怒斥道。
那些想要揍老者一顿的人纷纷朝柳夕荑望去,当场就有人反驳道:“这老东西出言不逊,只要有人路过,他就说有‘血光之灾’。你说,该不该揍?”
“聚众闹事,你们是想要被抓起来吗?”晋王冷声道。
“是晋王。我们快走!”这群人中,有人认出了晋王的身份,一时间,不安的情绪传遍了人群。没过多久,这群扬言要揍老者的人就散开了。
晋王策马往前一步,对老者道:“老人家,你快回家去吧!”
那道士抬头又是扫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你有血光之灾。小心。”
“本王还真是有幸,还多了‘小心’两个字。”晋王对老道士之言不以为意,反是笑道。
那老道士却没搭理他,几步上前,走到柳夕荑身前,上下打量了柳夕荑几眼,却是说出了另一番话:“姑娘心地善良,好人会平安的。”
说完,老道士不理众人的反应,转身就朝着另一方向离去,最后隐没在一条巷子里。
老道士从头到尾都没搭理过凌封羽,但凌封羽心底里却有种另一种感受:“自从进云州以来,总是有各种各样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遇到许多神秘莫测的人。看来天云城之行,危险重重啊!”
另一边,晋王却是深锁双眉,望着老道士隐没的那条巷子,暗道:“这人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转头,晋王对沉思中的凌封羽道:“殿下在想些什么?”
凌封羽回过神,答道:“没什么,我们快进宫吧,别让陛下等急了。”
几人继续前行,不久后,高大宏伟的宫墙跃入入目。皇宫的防卫由羽林军负责,羽林军的将士一见到晋王,立即让开道路,目送着几人入宫。但尽管凌封羽和晋王身份显赫,进宫还是不免要被摘掉武器。
琉璃瓦反射着旭日阳光,石梯旁的神龙图案庄严威仪,金碧辉煌的太极殿矗立在凌封羽等人面前。凌封羽还是第一次见到此恢弘的宫殿,不禁在心底里默默赞叹:“帝国气象,皆在于此。”
晋王先入殿禀报,凌封羽等人等候在外。不久,便有太监扯开嗓子高喊:“宣洛苍国太子凌封羽进殿。”
柳夕荑等人不得入殿,只能在外等候。凌封羽深吸了口气,调节了一下情绪,这才昂首阔步跨进殿门。
第121章 迷雾重皇宫议事()
“久闻洛苍国太子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刚入殿,凌封羽就听到从王座上那位年轻人的话语。
说话之人就是帝国皇帝,年曰三十余岁的杨之慷。此人笑容温和,面容和善,看上去就传闻中那般仁慈博爱。但经过洪得金昨晚的挑拨,凌封羽可不会轻易被杨之慷表面的友善所骗。
凌封羽先是朝着帝国皇帝行足大礼,这才回道:“陛下执政十多年,帝国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百姓富足,封羽与陛下相比,实在是不足一提。”
“太子殿下过谦了。”杨之慷笑道。
此时在大殿之内,除了凌封羽、杨之慷和晋王外,还有其余三人。这三人皆是身着龙纹黄服,身份定是不同寻常。
杨之慷向凌封羽介绍这三人的身份:“殿下已经见过晋王,朕就不再介绍了。其余三位王爷,朕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周王。”
杨之慷说完,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人朝凌封羽拱了拱手,凌封羽也立即回礼。周王也是帝国皇帝的叔叔、王统大帝的亲弟弟,他的年纪倒是比晋王年轻一些,约莫五十来岁。
“这两位都是朕的皇弟,秦王和淮王。”杨之慷又指了指剩下的两位青年人道。
秦王较年长一些,也只有二十来岁,年纪不大,但眼中却流露着坚毅的神色,眉宇间总透着几分高傲。而淮王则是一个活泼的小伙子,脸上稚气未脱,笑容此的无邪,令人顿生好感。
凌封羽分别又向两位亲王行礼,两人也回以相同的礼节。
随后,杨之慷问了一些洛苍国的近况,凌封羽也一五一十地回答了。大体是些平常之事,凌封羽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过了一阵,谈话才进入正题。
“冰狼王国的使节团几天后就要到天云城,若帝国与冰狼王国的和谈顺利,天下太平指日可待,帝国起码也可以歇息几十年了。”杨之慷笑道,立即勾画出一个美好的愿景。
“封羽代表洛苍国恭贺陛下了。”凌封羽笑答。
杨之慷看着凌封羽,道:“洛苍国与帝国情同手足,几十年来和平共处、互有友邻。但朕希望与洛苍国的关系能更密切一些,两国友好合作,何乐不为?”
“陛下想何与我洛苍国合作?”凌封羽静待下文。
见凌封羽似乎很感兴趣,杨之慷也来了精神,笑道:“经过千年战争的破坏后,苍、洛两州通往临近各州的官道皆是坑洼破烂,但帝国建国以来,这些道路却并没有过多的修葺,以至于来往帝国与洛苍国之间十分不便利。因此,朕打算投入大量资金修葺这一部分的官道,以后无论是商业合作,还是使者往来,都会方便许多。”
杨之慷的建议似乎合情合理,但凌封羽却在心中暗道:“狐狸尾巴要露出来了。修路固然能方便交通,但日后帝国若向洛苍国开战,也可以从这些道路通过,威胁我洛苍国的安全。”
杨之慷见凌封羽犹豫,也估摸凌封羽心中的不信任,叹了口气,只得婉言说道:“这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还得从长计议。”
“修路之事,事关重大,恐怕不是封羽能够决定的。望陛下准许我回洛苍国后,与父皇商议再做决定。”凌封羽道。他心里却是想着:“我既不能答应帝国的要求,却也不能直接拒绝,只能尽可能拖延。”
“是啊!修路之事,也不急于一时。”晋王也笑着附和道。
“听闻洛苍国内兴起了一股匪患,这些贼子烧杀抢掠,祸害地方安宁,实在是让人愤慨。”一直默不作声的周王忽然说道:“帝国与洛苍国有手足之情,兄弟有难,我们怎能坐视不管?”
“周王所言极是,若殿下愿意,本王愿轻率军队,出兵讨伐这群贼子。”晋王道。
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事,凌封羽心里就来气,但偏偏又不能发作,只能在心底里骂道:“真是贼喊捉贼!若让你们率兵进入洛苍国境内剿匪,到时候也不知道你们是去剿匪,还是来谋我洛苍国。”
此一想,凌封羽对帝国的怨念就更深了一层。
“两位皇叔所言甚合我意,但朕也相信洛苍国有足够的实力消灭匪患。不过作为兄弟之邦,帝国总要尽些绵薄之力。这样吧,朕从国库中调取一部分的军械物资赠与洛苍,以表帝国诚意。不知殿下意下何?”杨之慷温言笑道道。
凌封羽略微想了想,觉得杨之慷的建议对己方并无害处,而且又不能一直拒绝帝国的邀请,驳了帝国的面子。他只能谦言答谢,接受了杨之慷的好意。
见凌封羽终于肯接受自己的帮助,杨之慷面露喜色,只听他对晋王道:“此事就交予晋王来办了。”
晋王领旨,凌封羽亦是再次道谢。
杨之慷看上去心情极好,又对凌封羽道:“冰狼王国的使节团已经进了云州,太子殿下,你觉得帝国与冰狼王国和谈的可能有几何?”
凌封羽思索一阵,道:“这还需看之后冰狼王态度的转变,封羽听闻冰狼王为人武断、犹豫不决,容易受人摆布。若要令冰狼王甘愿与帝国议和,必先要让狼族知道帝*事实力的强大,最好在冰狼王国的使节团面前进行一场声势浩大的阅兵,并且还要晓之以利,让冰狼王明白与帝国合作的好处。”
“殿下之言,与朕不谋而合。”杨之慷笑道。
“真可谓英雄所见略同啊!”晋王亦是笑道。
杨之慷随即又道:“说起这事,此次冰狼王愿意与帝国和谈,还得多亏了两位年青人啊!听闻其中一位还是殿下的好朋友,叫乐桦阳。”
“正是。”凌封羽答道。他与林烈云亦是好友,但为了不让好友未来可能因为他而受到牵连,于是便把这层关系隐瞒下来。洛苍国和帝国那层温柔的面纱,恐怕保持不了多久了。
“真是少年英雄,日后殿下可要给朕引见引见。”杨之慷欣然道。
凌封羽和杨之慷相谈到中午,在宫中用过午饭后,凌封羽才同柳夕荑等人一同离宫。晋王本想送凌封羽等人回云雾山,却被凌封羽婉言谢绝了。
“帝国陛下此建议,也不知心中是否亦是这般想。”陆平策马跟着凌封羽身后,说道:“当年洛苍国拒绝兴修连通其他州的道路,亦是在防范帝国趁机攻入的阴谋。”
“要打就打,鬼鬼祟祟地搞那么多阴谋诡计干嘛?”自从知道洛苍国内的匪患是帝国所为后,彭兴就对帝国没有一丝好感。
凌封羽亦是愁眉不展。无意中他瞧见柳夕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道:“夕,你在想什么?”
柳夕荑犹豫了一下,才道:“洪得金之言,亦不可尽信。叛军的章并不能说明信件是真的,伪造一个印章并不难,除此之外,他也没有拿出其他真实可信的证据来。”
“洪得金和他的皇秘组总是神出鬼没的,似乎另有所图。昨夜他把那些书信给我们,要么就是想讨好我们,甚至洛苍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