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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将士都在悲痛,所有的将士在后退。安哥拉鲁斯城的信仰和守护消失了,那么,谁来守护他们?
“你们干什么?你们是在后退吗?拿起你们的刀,拿起你们的剑,握紧手中的武器,给我往前冲。”
“知道元帅为什么会死?知道元帅做了什么吗?他杀了加突国内所有的勇猛的,优秀的少年孩童,连婴儿也残忍的没有放过。元帅愿意背负满手的血腥和一身的罪孽,只为加突不再战斗力量和统帅力量。他杀了加突所有王庭成员包括妇女,只为加突不能团结齐心,只为加突再无后继力量来战斗,让加突无力进攻我们米亚!他截杀了二十万加突的援兵,只为不给我们增加一丝一毫的压力。你们呢?你们现在干什么,放下刀,放弃安哥拉鲁斯城?让元帅所做的一切白费,你们要元帅死不瞑目?你们要元帅誓死守护的安哥拉鲁斯城城破,让元帅誓死守护的米亚被这些加突兵肆杀!”聂萧玉的声音有着从来有过的愤怒和失望。
这般激烈的聂萧玉是大家从来没有见过的。聂萧玉从来温文儒雅,有着儒将的一派柔和温软。他做事严谨,却缺少强悍和霸气。他思虑周全,作战却不够坚决。他爱护自己的士兵,对待敌人却不够心狠手辣。他从来温和,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表现他的愤怒。即使风离在时对他鞭笞的讥讽,他也最多是涨红了脸。
可是此刻,聂萧玉非常愤怒,愤怒得恨不得将眼前这些加突敌人一个个拍死;愤怒得世界裂开一个洞,将这些碍眼的加突兵全部吞噬掉。聂萧玉的暴烈愤怒惊醒了后退的安哥拉鲁斯城的士兵,那些痛彻心扉的字眼让他们想起那个让他们温暖心安的人。风离淡然自信的微笑仿佛还浮现眼前,只是人,却再也见不到了。将士们浑身颤抖,因为愤怒心痛无法握紧的双手渐渐紧握。武器在手中生根,愤怒在胸膛流淌,眼中开始慢慢显现坚定的目光。
“你们忘了你们进兵营的誓言,誓死守护安哥拉鲁斯城,用自己的生命守护身后的亲人!你们忘了你们答应过元帅什么?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安哥拉鲁斯城的石头,是安哥拉鲁斯城的城墙,死,也要守住安哥拉鲁斯城!你们忘了吗!”聂萧玉的声音直达每一个安哥拉鲁斯城将士的心底。
忘了吗?没有忘?他们是如此深爱这片土地,安哥拉鲁斯城是历代米亚人誓死守护的地方,这样的誓言怎能忘记?只是,那个俊美如神,智慧如神,神情清淡,如神守护着安哥拉鲁斯城的风离元帅不在了,大家的心,似乎散了。心灰意冷,绝望黑暗,风离不在,他们怎能守住安哥拉鲁斯城?
只是聂萧玉的话让他们想起了曾经的誓言。他们忘了,他们曾经说过,就是战斗到最后只剩下自己,也要骄傲的冲向敌人。他们忘了,他们说过,就是流尽最后一滴血,也是奉献给安哥拉鲁斯城的。元帅曾经说过,死,也要拉着加突人垫背。如今这般退缩模样,若是到了地狱黄泉,元帅问他们死前杀了几个加突人,该怎么回答,怎有脸去见元帅。
一声声怒骂,让安哥拉鲁斯城士兵止住了脚,眼神开始凌厉。
“安哥拉鲁斯城士兵,你们守护神都不在了,你们安哥拉鲁斯城气数已尽!缴械投降,我可以饶你们不死!”查罕显然不知道将士们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依然不依不饶的说着。
查罕知道,不管怎么样,这是唯一攻破安哥拉鲁斯城的机会了。一旦安哥拉鲁斯城的将士采取不理睬的防守政策,加突便永远没有希望踏入米亚了。但为时已晚,回答他的是安哥拉鲁斯城士兵凶狠的大刀,凌厉的长剑,幽寒的冷枪。不得不说,聂萧玉的话起了很大的作用,此战,聂萧玉正式成为一个优秀的统帅。
扁舟一叶,沧海一渡……
不知谁开始吟唱风离低低浅唱的歌,那个不知来历的老歌,悲伤优雅,疼痛坚定,思念却驻守。。。
第253章 决战……哀兵必胜()
成长往往伴随失去,成长往往伴随痛苦,成长往往伴随着泪水。失去母亲,聂萧玉告诉自己要听话,和父亲相互护持,共经生命未知的岁月。失去聂城,聂萧玉痛哭着告诉自己要坚强,这世上再没有人可以依靠,一个人要走稳。失去风离,聂萧玉告诉自己,你必须强大起来,安哥拉鲁斯城现在只能依靠你了。
原来当你能独立面对整个世界的时候,便是你成熟的时候。这个时候的你,或许已经成为天下最优秀的人了。只是此时,你转身看看,身旁或许再没有能和你把酒言欢的人了。你赢得了全世界,失去了你最亲最爱的人。
加突人是痛恨的,于他们最不期盼的,每次安哥拉鲁斯城岌岌可危的时候,总有人站出来,成长为巨人。只是巨人背后的辛酸痛苦,他们又能理解多少。
聂萧玉愤怒,加突同样愤怒。愤怒聂萧玉的这般成熟伟岸的风姿,这是安哥拉鲁斯城元帅该有的风姿。
“安哥拉鲁斯城的将士们,风离元帅奋斗为的什么?”
“为的是安哥拉鲁斯城,为的是安哥拉鲁斯城的明天,没有战乱的明天。元帅为之付出了生命,却无怨无悔。现在,我们该做什么?”
“我们安哥拉鲁斯城的将士从来跟随元帅的脚步,元帅能付出生命的,我们该不该努力?”聂萧玉厉声问道。
“该!”安哥拉鲁斯城的将士终于打破沉默,做出了第一次回应。
“元帅为之付出了生命,你们能不能做到?你们怕吗?你们敢不敢冲上前。哪怕死亡随之到来?”聂萧玉眼神透着光。
“敢!”将士们声音悲恸,却坚定。
“是加突人毁了我们的信仰。是加突人杀害了我们的兄弟,是加突人杀死了元帅。我们该不该报仇?是不是应该将眼前的敌人消灭干净,才对得起死去的元帅?”聂萧玉将目光转向查罕,心中的痛,无法言说。
“是!”所有安哥拉鲁斯城将士此刻的语气只有坚定。
“兄弟们,杀啊!”聂萧玉长剑直指查罕,只有杀尽眼前的人才能宣泄掉自己心中的愤怒和悲痛。
“杀!”只有杀,才能走到明天,走到元帅说过的没有战乱的明天。其结果就是,眼前的加突人必须全部消失。哪怕随之消失还有他们的生命,也无悔。
心中的愤怒,如何化解,唯有敌人的鲜血。
扁舟一叶,沧海一渡……
伴行涛鸣月出……
一个人,两个人,声音透着哀伤而思念。他们仿佛能看到元帅,看到那些远征加突的兄弟脸上对安哥拉鲁斯城的眷念,可是眼中必定坚定不移。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就是能守护好身后他们所眷念的。
晚照山河,低吟且顾……
三个人,四个人,五个人。声音中是无奈留恋。元帅和死神暗剑的兄弟们可能对自己手染的鲜血是无奈的,他们更留恋亲人的笑声和温暖,可是。征途一旦开始,便没有回头路。
遥望血色残图……
十个人。百个人,慨然而神伤。神伤慨然的是身边的兄弟越来越少。心越来越苦。
赴 踏上了从未踟蹰
千个人,万个人,愤然而坚定。不愿自己的亲人受到伤害,所以残荒之路,从不后悔。
谁的旅途 或是谁的征途
全场唱响,沉稳而漠然。这是安哥拉鲁斯城的守护,不管是远征的元帅,还是此刻眼前的战斗,安哥拉鲁斯城是他们共同的守护。
神思凝伫 海鸥翔处千秋功过勿论 念心 一刹沉浮埋藏孤独 怀中故土芬芳涩苦 恍若最初
査罕看着迅速稳定下来的安哥拉鲁斯城士兵,大喊着,“你们元帅死了,你们不可能胜利了!”
查罕的声音透着恐慌,这般迅速坚定下来的安哥拉鲁斯城将士眼神坚定漠然。坚定的相信胜利会属于安哥拉鲁斯城,漠然面对生死,对一切生命的漠然。他们会为了这场胜利付出一切,不管战斗多么惨烈,他们要的只是结果。
扁舟一叶 沧海一粟蓦然流年暗度入梦山河 如泣如诉慷慨意气难书赴 步履曾几番踌躇谁的旅途 或是谁的征途
是啊,元帅死了。但到死,他都在履行守护安哥拉鲁斯城的誓言,守护米亚。如今,敌人就在眼前,他们怎能放弃自己的誓言。 不竭战鼓 无名头颅 轻谈风云易散 唯拾 一身傲骨 纵饮孤独 必争寸土 烽火一路 金戈挥舞
元帅死了,他们作为战士又何所畏惧。这一生的生命本就交付给了安哥拉鲁斯城。安哥拉鲁斯城的士兵刀开始猛烈,完全不要命的打法,残酷冷绝。他们不顾及眼前是几个敌人,只知道杀,杀,杀。 不竭战鼓 无名头颅 轻谈风云易散 唯拾 一身傲骨 纵饮孤独 必争寸土 烽火一路 金戈挥舞
安哥拉鲁斯城士兵声音悲恸,元帅死了,那一身傲骨的元帅死了。眼前这些加突人世世代代攻打我们安哥拉鲁斯城,是他们,他们害死了元帅,他们要为元帅报仇。
扁舟一叶 沧海一渡
伴行涛鸣月出
晚照山河 低吟且顾
遥望血色山河
赴 踏上了从未踟蹰
谁的旅途 或是谁的征途
神思凝伫 海鸥翔处
千秋功过勿论 念心 一刹沉浮
埋藏孤独 怀中故土
芬芳涩苦 恍若最初
扁舟一叶 沧海一栗
蓦然流年暗度
入梦山河 如泣如诉
慷慨意气难书
赴 步履曾几番踌躇
谁的旅途 或是谁的征途
不竭战鼓 无名头颅
轻谈风云易散 唯拾 一身傲骨
纵饮孤独 必争寸土
烽火一路 金戈挥舞
不竭战鼓 无名头颅
轻谈风云易散 唯拾 一身傲骨
纵饮孤独 必争寸土
烽火一路 金戈挥舞
我有我的孤独,我有我的傲骨。
我有我的思念,我有我的坚守。
我有我的踌躇。我有我的慷慨意气。
我有我的最初,我有我的必争。
我有我的轻叹。我有我挥不断的情思,我有我的意阑珊。我心有残缺,但我有我的望月长啸,我的心,我的魂,在这,在安哥拉鲁斯城!
安哥拉鲁斯城是安哥拉鲁斯城将士们的骄傲,风离元帅是将士们的信仰。即使身死人灭,信仰在,为安哥拉鲁斯城身死也要守住它。与元帅一起。化为安哥拉鲁斯城的守护,在上空守护安哥拉鲁斯城世世生生。
哀伤清淡的歌渐渐激扬慷慨,直至振奋,直达云霄。
安哥拉鲁斯城士兵攻势生猛,纵使伤亡惨重也不后退。加突被对手强悍的攻势吓到,双方谁也不胜不了谁,局势开始僵持下来。
突然加突军营浓烟滚滚,暴卷的浓烟肆虐,明亮的火光映得天空透亮。査罕虎躯一震。这才突然想起,他一直敌方的业昌民到现在都没有出现。阔土那该死的蠢货,十万人既然守不住大营。
“安哥拉鲁斯城的儿郎们,加油啊!加突的大营被烧了。被业昌民烧了。他们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这条命让我们收割了!”聂萧玉趁机大喊着,心安下来。业昌民这小子无声无息的。还真的成功了,风离的眼光真准。
林吉行心里松了一口气。从开始到现在,业昌民这小子就一直不在。林吉行还真怕聂萧玉突然宣布他又怎么了。要知道风离没有了,没有人会那般相信业昌民,林吉行怕业昌民会待不下去。现在这小子浮出水,还带来这样让人惊喜的消息,真是太好了。林吉行心里振奋,枪便快了,游龙腾云般将敌人挑下。被林吉行扫落的加突士兵即使不是一枪致命,也绝对是伤重无法再参加战斗。在这样混乱的场面,没有战斗力的人,其最后的结果只有死亡。
石子川看着那滚滚浓烟,咧嘴大笑,手中的刀却舞得更快。业昌民这小子立了这么大个功,自己可不能输给他。看着渐渐稳不住阵脚的加突军,石子川忍不住想,若是元帅在该多好啊,纵是将眼前加突兵放回去一百次也能再杀他们一百次。
黄良路看着业昌民的那把火,心中暗暗点头。趁着加突慌神的功夫,他寻着加突薄弱处,做了一个冲杀,加突人愣是在没有反应过来时,自己的兄弟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此刻所有的战斗都转到地面,城墙这边便没有了战斗。秦兴和在城墙上默默的看着那片火光。大火肆虐腾空,似乎想要将那片天空烧成虚无。可是再大的火,也温暖不了秦兴和的心。如此冰冷的心是所有兄弟的死一点一点凝聚。原本若是有温暖,也能捂惹。可是最后那一点缝隙以风离的死浇筑,再也没有什么能进入。
加突士兵看着原本心如死灰的安哥拉鲁斯城将士此刻血红着眼,不顾生死的厮杀,心中的傲气一点点消退。聂萧玉的一番话本就让他们心冷,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好笑。此刻战斗还有什么意思,自己的亲人全都死了,都死了,厮杀到最后有什么意义?
而业昌民的那把火更是烧掉了加突士兵最后的心理防线。亲人守不住,战场守不住,什么都是失败,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所以查罕在大声说着什么,加突的将士们都听不见。攻打安哥拉鲁斯城有意思吗?安哥拉鲁斯城本就是永远攻不破的城。。。
第254章 决战……惨烈()
心的颓废,在行动上很快显现出来,安哥拉鲁斯城以弱小的人数将加突压退,形势慢慢在逆转。
面对着人数越来越少,战斗力却越来越强悍的安哥拉鲁斯城将士,加突士兵是满心的无力感。也许永远无法战胜的不是安哥拉鲁斯城,而是安哥拉鲁斯城将士,这些血肉之躯组成的守护的城墙。无数的人倒下去,无数的人站起来,安哥拉鲁斯城的城墙就这样被永远保护,组成守护边关和米亚的永恒之城。
加突的战斗强悍,这是他们的本性。敌人再凶残也要战,明知失败也要战,明知是死也要战。作为草原之神狼的后代,他们相信自己的战无敌,战斗是他们的本能,草原上还有什么能凶残过群狼。只是,狼是聪慧的动物,知道进退,懂战术。加突人却不是,他们知道这是决胜局,知道不能退,只是心中却没了胜利的**。应该说,他们看不到胜利的曙光。
有**才有动力,有动力你的**才能实现。此刻加突人放弃了他们的**,没有了**也就没有目标。于是他们渐渐后退着,安哥拉鲁斯城的将士则趁着这样的机会攻了上来。哪怕此刻站在加突人面前的他们,人数少得可怜,他们还是站了上来。哪怕他们会没有机会再次站上前,如同脚下倒下的无数的兄弟同胞。
加突人没有了**,但是安哥拉鲁斯城还有他们的守护。
在安哥拉鲁斯城聂萧玉的武艺或许不是一流,心智也不算顶尖。也许以前,他还无法在查罕手下走上十回合。就能被送去见阎王。但是,眼前是已经被文穆废了重新站起来的查罕。还有就是此刻愤怒得一心只想要查罕命的聂萧玉。
聂萧玉的剑狂猛如龙,所过之处带起的剑风冰冷寒冽。这般的不顾一切,聂萧玉是真的想要去查罕的命!想起那般淡然沉静的风离被加突士兵夺去了生命,聂萧玉愤怒的不能自已。
聂萧玉想过征战加突的艰难,但是他希望听到的是风离文穆被困在什么地方,然后自己说什么也会前去救援。毕竟风离为安哥拉鲁斯城牺牲得太多,不能再让她在为此付出生命。若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