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大声尖叫起来。他不得不扼住伊利萨伯的咽喉以防止她再呼救,没料到用劲太大
失手扼死了伊利萨伯。在紧急关头,布荷米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项链慌忙溜走。正在
这时,塞在衣服里的灰口袋掉了出来,他仓皇地拾起来,随后逃至菜地时,基若莫
开枪打死了他。”
“嗯,你的话听上去十分合理……但警方为什么没有在他身上发现那个灰口袋
呢?还有,究竟是谁在梯子上动了手脚,锯掉了四分之三的支柱呢?他为什么要这
么干呢?这两个细节仍然无法破绎。”
“我也不知道。”
罗宾淡淡地说道。
两个人沉默不语地返回格力马介山庄。只见古塞警官与弗休尔·萨尔正在说话,
他们二人的表情十分严肃。
活跃的罗宾
“阁下,发现了什么新情况吗?”
“没有!什么也没有发现。我曾经去医院里看过受伤的基若莫。他告诉我攻击
他的歹徒也许早就藏在附近的草丛中等候他了,因为歹徒是突然之间从湖边跳出来
的。”
“证实了割伤他脖子的凶器是一柄短剑了吗?”
“医生说,从伤口来分析理应是尖利的短剑所杀,但是去案发现场却没有找到
这样的凶器。”
“另一个遭攻击的人,那个有艺术家气质的青年有什么新情况吗?”
“什么也没有发现,不过却有一件事情让人不可思议。”
“何事?”
“那个年轻人昨夜遭攻击前曾到过哥勒尔·鲁杰山庄。”
“太怪了!昨天因为伊利萨伯小姐遇害,所以白天的时候,警方已将大门口戒
严了,不准任何闲杂人等入内,他怎么可能到哥勒尔·鲁杰山庄呢?”
“当这位弗休尔·萨尔先生进入山庄里时,他也一块儿被允许越过戒严线了。”
“弗休尔,真的吗?”
“不,我根本没注意。”
“可是,有好几个人都发现你和他相继进入了院子。”
“我闻听伊利萨伯小姐被谋杀的消息之后,大吃一惊,就慌忙奔到大门口请求
刑警先生允许我进去,当时我根本没发现旁边有没有一个年轻人。”
“你的意思是说,你没见那个身材高大结实的艺术家喽?”
罗思推事问。
“是的,我没看见!不,也许看见了但没在意。因为出了这么大的一个乱子,
我的头昏昏沉沉的,所以根本无法关注身边有没有其他人。”
“这也不怪你!你在德布尼先生的家里住吗?”
“是的。德布尼先生雇佣我为他装饰新居,因此我就住在哥勒尔·鲁杰山庄大
门左首的小房子里面。右首的房间里面居住着一位看门的花匠。”
“依那个花匠之言,昨天你在门里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是这样吗?”
“不错。昨天,我与格力马介山庄的两位小姐一块吃饭,当时还有基若莫在场。
用完餐后,我与他们谈了一会儿天。后来,我由于工作原因而提前告辞了,到家之
后我在长椅上坐着抽了支烟。”
“据说当时你与一个青年在一起,那个人从前找过你好几回。他就是现在成为
人们关注焦点的那个年轻艺术家。”
警官毫不放松地说。罗宾正打算开口,但警官拦住了他。
“把那个花匠领去辨认了一下那个年轻人,花匠认出了他正是从前找过你数次
的艺术家。”
让人吃惊的是,弗休尔此时面无人色、脑门儿沁出一层冷汗。
“怎么?你与那个遇害的男青年是一起去格力马介山庄的吗?”
警官那尖锐的目光紧盯着弗休尔,弗休尔摇头否认。
“是的,我从前和那个青年艺术家说过话,但我并不清楚他是否跟在我的后面
进入山庄里了。”
“真的吗?那么你的朋友叫什么?”
“他并不是我的朋友!”
“好吧,不是你的朋友,你也应该知道他的姓名吧?”
“是的,他是西文·若力艾。我早忘记了是什么时候了,他忽然跑到这儿对我
说他是一位画家,因为寻不到一位合适的资金赞助者,所以无人购买他的艺术品。
他询问我愿不愿意将他推荐给德布尼先生,我同意了。此后,他又找过我几回。”
“他住在什么地方?”
“巴黎。但我不知道具体在什么地方。”
警官闭上眼睛思索了片刻,而后从附近叫来四位绅士,他们都住在周围村子里。
警官问其中的一个人说:
“您的别墅是在欧拉介力山庄菜地对面吗?那儿有一条小路可以直达湖边,是
这样的吗?”
“不错。”
“您方才说,昨天夜里12点45分您从窗子望见小道前面的湖旁停泊着一只小船,
因为这是您家里的船,所以您大吃一惊。”
“嗯,不知道是谁没有经过我允许就擅自弄走小船。”
“您看清这个人的面目了吗?”
“昨天夜里虽然小雨不断,但是当时恰好月亮钻出了黑云,所以我看见了那个
人的面貌。虽然他飞快地钻到了树林中的小道上,但我敢肯定他是弗休尔·萨尔先
生。”
弗休尔的肩头哆嗦起来,警察转而询问他道:
“这样说来,昨天夜里回点钟你去湖边了?”
“我没离开小屋半步!”
弗休尔一口咬定。
“太不可思议了,既然你从未离开小屋半步,但是有人却发现你在湖上泛舟并
且钻入树影中的小路上;并且攻击基若莫的凶犯,也是突然间从那条小路边草丛中
跳出来的。对此你又怎么说?”
警官的话语里满是讥嘲,他一边客客气气地说,一边用尖锐如匕首一般的目光
紧紧盯着弗休尔。
“我从未离开小屋半步!”
弗休尔又一次说道。他的脸色十分难看,面皮铁青、双唇焦渴。面庞不住地哆
嗦着,痛苦极了。
罗思推事一直沉默不语,盯着弗休尔的脸庞。
罗宾也用同情的目光盯着他,而后扭头冲着警官。
“警官阁下!你这样穷追不舍地盘问,难道你怀疑弗休尔是凶手吗?”
“我并没有说过。”
“但是你诘责盘问他的样子仿佛已把他当作了凶犯。你怀疑他未经主人允许盗
用人家的私船,并藏在某一个角落中。等基若莫出现时,他便从森林小路中一跃而
出用短剑刺伤了基若莫,而后他又偷袭了西文·若力艾,是这样吗?但是,你如何
解释他刺伤基若莫的动机?你还说不出他为什么要攻击本已同意介绍给我的西文?”
罗宾态度强硬地反问警官道。对方无法回答。
“并且,你还疑心弗休尔正是偷偷钻入欧拉介力山庄盗取灰口袋的人,但是从
窗子里跃出来扼死伊利萨伯而自己也挨了一枪子的人却已证实是流浪者布荷米。”
“但是并没有在布荷米身上找到灰口袋,所以我觉得是弗休尔偷了灰口袋,此
事与布荷米毫无干系。”
警官推断说。
“那么,布荷米为什么要从窗子跳到院子里呢?又为什么要杀死伊利萨伯?还
有,拴缆绳的木梯被人动了手脚,这件事情又是谁干的呢?”
“这些我目前无法确定,但我相信过不了多久真相便会大白的。我现在虽然没
有找到确凿的证据证明弗休尔是杀人凶犯,但我不会就此罢休的,一旦我掌握了有
力的证据,马上会抓他归案。”
警官信心十足地说。
“那么,现在我可以带走他吗?”
罗宾领着弗休尔·萨尔回到了哥勒尔·鲁杰山庄,问他道:
“现在的情况对你而言十分凶险,你被卷入了这桩疑云重重的凶杀案中,你自
已有没有什么想法?”
“没有,我不知如何是好!”
“我认为也是这样。如何?你可以把一切始末原委都告诉我吗?无论是什么,
即便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也要一五一十地对我说。我的好友克拉德医生把你推荐给我,
在他的介绍信里说你自幼丧失双亲,还赞扬你是一个积极进取的优秀青年,并且在
室内装潢设计方面独具天份。对于你,我知道的情况也仅限于这些。如果你可以将
实情告诉我,我相信我会想方设法帮你摆脱困境的。”
“太感谢你了,但我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你。”
弗休尔好像不愿意对别人提及个人隐私。罗宾沉思片刻又说:
“好吧!我也不强求。那么警官的话是真的吗?”
“不!他所说的事我一点儿也不明白,我绝对做不出昧良知的事!”
罗宾盯着弗休尔,然后说:
“我相信你的眼神和你所说的话!”
“谢谢!”
弗休尔又涌出了泪水。
次日,格力马介山庄为伊利萨伯举行了隆重的葬礼,卡卜勒老先生于当日返回
了法国南部地区。他好像害怕推事与警官追问灰口袋里到底是什么东西,所以就在
葬礼结束后慌忙走了。
罗宾在葬礼完毕之后返回哥勒尔·鲁杰山庄,弗休尔正在自己见里描绘图样。
罗宾一进到大厅里就看到里面坐着一位陌生的女孩。她衣衫破烂,头上没戴帽
子,脖颈上搭着一条围巾。
少女扭曲的脸庞苍白如纸,充满了过度的悲伤与气愤。
“请问,小姐有何贵干?”
罗宾一边向里走,一边问。
“我是西文·若力艾的女朋友。”
女子启开涂着大红唇膏的嘴唇说。
“哦?是那个遇刺的年轻艺术家?”
“是的。我的男朋友就是那个差点被刺死的西文·若力艾!”
少女因为狂怒而嗓音颤栗着。她用一种仇恨与气愤的目光盯着罗宾,紧接着又
放声痛哭起来。
“你没事儿吧?小姐,你到医院去看过他了吗?”
女子一边用手绢抹泪水,一边摇头算是回答了罗宾的问话。
“既然他是你挚爱的男友,你就应当马上去医院里看他!”
“在去医院以前,我想先见你一面!”
“见我一面?为什么?”
“为什么?……你应该明白。因为这个案子完全是你一手策划的。你藏在暗处,
把大家当作木偶一样地操纵,从而引起了这个令人胆战心惊的凶杀案,然后你再假
装与你毫无干系,泛眼从旁看热闹。
“我看了今天的早报了,得知弗休尔·萨尔被警方怀疑是杀人元凶,但实际上
他只不过是你手里的一个工具罢了。”
“你别乱讲一气!你根本就不理解我,所以才会说出这种毫无根据的妄语!”
“我知道你!”
“知道我?知道我叫劳佛·德布尼?”
“我丝毫不了解什么劳佛·德布尼!但我却知道怪盗亚森·罗宾,你就是那个
怪盗亚森·罗宾!”
罗宾大吃一惊。
“亚森·罗宾?他是什么人?”
“你别装糊涂了!很久以前我就听说这件事了!因为西文好几回对我提及到你。
他说亚森·罗宾用了假名劳佛·德布尼。我对他说,别和怪盗之类的危险分子打交
道,以免招来灾祸。但是西文不肯听从我的劝告,所以才会招至杀人大祸。你是我
男朋友的仇敌!如果他有什么不幸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生都要咒骂你!”
罗宾迷惑不解地盯着女子那张因激愤与恼怒而扭曲的脸。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根本不认识那个叫西文·若力艾的年轻人。我虽然在
医院里见过他,但是他与我素昧平生。那个名叫西文·若力艾的男子,为什么要对
这个女子提及我是亚森·罗宾的事?他又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从什么地方打探
来的?他知道我就是怪盗罗宾,而打算让弗休尔介绍他与我相识,为什么他的女朋
友要千方百
计地阻挠呢?嗯!这件事实在是太奇怪了,其中一定深藏着不为人知的
缘由!”
罗宾一边沉思,一边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她可以称得上一个美女,有一种原始的刚烈之美,看上去是一个脾气直率月u强
无比、爱憎分明的女人。假若她仇恨某一个人,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而会一生耿耿于
怀,她是一个十分固执的女人。
女子的情绪似乎稍微冷静了一下。她坐在厅内的长椅上,两只手蒙住脸庞,肩
头剧烈地抽搐着,接着又大哭起来。
“啊!西文,我深爱的人!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如果你离开了我,我也不
想再留在人世了!现在你正躺在医院里挣扎,不知要受多少煎熬、苦痛……西文……
如果你真的要离我而去的话…”
女子突然把胸贴近罗宾。
“都是你害了他!如果他死去,我一定会为他报仇雪恨!我生在科西加岛,我
觉得你一定知道科西嘉岛上的人报复心十分强烈!我一定要报仇!不过,在我复仇
之前,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怪盗罗宾,我还要去报警。亚森·罗宾就是哥勒尔
·鲁杰山庄的主人,他叫劳佛·德布尼。”
女子一把拉开门,正欲狂奔出去。罗宾一下子冲上去拉住了她,把她按在椅子
上,双手使劲压在她的肩头上。
“你先镇定一下!西文·若力艾虽然身负重创,但仍有希望复原。主治医生表
示过他没有生命之忧,他还可以活过来!”
“真是这样吗?”
女子的心情略略平息了一下,她用乌亮的大眼睛注视着罗宾,罗宾看见她有一
对漂亮的长睫毛。
“真的,他的伤不会致死。”
女子长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安静了下来。
罗宾拉住她的手温和地说:
“我与这件案子一点干系也没有,我并没有伤害你的男友西文·若力艾,更没
有操纵谁去干这个勾当。你想一下,我根本不认识西文·若力艾,在医院那次是我
初次见到他。请相信我所说的一切,我没有伤害他,小姐,我发誓!”
罗宾的诚恳终于打动了那个女子,她眼睛里怒不可遏的神情已经不见了。
“你似乎已经理解我的意思了,我希望帮助你,你想要做什么?”
“我希望你可以救西文的性命,想个办法让我去料理他的伤痛。生活,我从前
曾做过护士。”
“这个太容易了!我立刻就去医院与院长洽谈一下,让他请你当护士。而且,
我会叮嘱他严守机密,对警方守口如瓶的。你叫什么名字?”
“菲斯丁娜!”
“到了医院之后,你就用个化名,当然也不能让医院与各方知道你与西文·若
力艾的真正关系。”
罗宾用汽车载着菲斯丁娜来到那家医院。他如实对院长说了内情,并求他聘用
她做一名护士。
西文病情恶化,正高烧不降,他整个人都处于昏昏沉沉之中,所以根本不知道
自己深爱的女友菲斯丁娜正身着护士服满眼含泪日以继夜地陪伴着他。
罗宾离开他们,径直走进了基若莫·艾莫的病房。
在那间病室里,若兰在看护他,还带来一束鲜花。基若莫的伤势已大大好转,
气色好多了。
罗宾稍稍抚慰了一下,然后陪着若兰返回了格力马介山庄。
此时,罗思推事刚刚检查完毕案发现场的情况。
推事一见罗宾便压低声音说:
“那个名叫弗休尔的青年,似乎情况不太好!”
“出什么事了?”
“他的嫌疑越来越大!刚才你的花匠以及这儿的老仆人爱萨尔告诉我,大概在
两个星期以前的黄昏时分,爱萨尔曾经在你家里篱笆外边与花匠谈天。这时,爱萨
尔提到了腓力浦·卡卜勒老先生把逝去的夫人的遗产保存在自己的家里,也就是放
在了欧拉介力山庄的某个角落。
“后来,他们二人马上感觉到在他们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