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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白流苏摇了摇头,断断续续地开口,只觉得有些头晕。脚下一软,差点就要摔倒在地上。
一双大手猛的揽住了她的腰,下一秒,白流苏已经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之中。却是已经下朝,匆匆忙忙赶回来的淳于瑾琛。
“姑爷!”
“去把药箱拿来!”淳于瑾琛没有什么废话,立刻开口吩咐道。白霜狠狠地瞪了地上要死不活的刘雨柔一眼,立刻点了点头,起身走了出去。幸好书房里面都准备了这些东西,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因此没多久,她就带着药箱走了进来。
淳于瑾琛看着她血淋淋的伤口,脸上顿时流露出一抹担忧和杀意,他抬起头来,冷冷地看了看地上刘雨柔的身影,语气冷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被捆成这样都能伤了你?”
白流苏心中有些尴尬,瑾琛这话是在关心她,可又何尝不是在责怪她的疏忽?可是不管怎么说,她那个时候的反应,都是最真实的,她还没到那种真正恶毒冷心的地步,说到底,也是她害了刘家,毁了刘雨柔的一生。
“就、、就当我还给她当年、、、、当年刘家的、、、恩情、、、好了、、、”白流苏断断续续地开口,只觉得手臂火辣辣的疼痛,连说一句话都得费很大的力气一般。不仅如此,她只觉得好像有人在她的身体里面拿了一个锤子,一截截地敲断了她的骨头,痛得她生不如死。
“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主子,我看你根本用不着可怜她,这种人,死了都是活该!”白霜忍不住开口,一边手脚麻利地给自家主子包扎。在她眼里,什么都比不上自家主子的安全重要。
倒是淳于瑾琛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很疼吗?”
虽然手上的伤口看着恐怖,然而这样的程度,还不至于这样大汗淋漓的模样,而且看白流苏的神色,仿佛下一秒就要忍不住晕过去一般。白流苏艰难地点了点头,她迷迷糊糊的觉得应该是着了道,这伤口不仅仅是咬伤那么简单,伸出手,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瑾琛、、玉瓶、、、”
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淳于瑾琛立刻会意,掏出她怀中的玉瓶,将里面的灵泉水全部倒进了她的嘴里。
“好些了吗?”
白霜也注意到了,一贯沉稳的脸上也有些慌乱起来。
“姑爷,这女人擅长用毒,莫不是方才接触的时候给主子下了毒?”
虽然她已经仔细检查了一遍,之前就已经把她身上的东西都搜走了,可是这女人还不是一样的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了一个瓷瓶倒出了东西,弄掉了她脸上的妆容?想到因为自己的失职居然让主子遇到了危险,白霜就是一阵自责内疚。
她猛地起身提起了昏倒在地上的刘雨柔,恶狠狠地闪了她几个耳光,又倒了一盆冷水在她身上。很快的,刘雨柔便清醒过来,看到了白霜一张冷漠而又愤怒的面孔。
“说,你对我主子做了什么?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否则的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到勾跳充鬟。“何必跟她废话,八光了她的衣服仔细找找,有什么毒药先在她自己身上试试,我就不信她没有解药。”淳于瑾琛冷哼一声,看着刘雨柔的眼神满是杀意,而白流苏已经连话都没办法说了,眼睛半睁半闭,呼吸急促,那本来被包扎好的伤口,更是溢出了一道黑血,让他猛的变了脸色。
“快去把神医叫来!”
方才给白苏上的药是解毒止血粉,因为加了一些灵泉水,所以其中的功效是不言而喻。方才她的伤口是好好的,看不清楚什么异常,说不定还就当成普通的小伤处理了。可是才这么一会儿,那血就变成了黑色,这只能说明刘雨柔的确是下了毒,还是那种根本不容易诊治出来,无声无息杀人的剧毒!
“没用的,什么神医都解不了的,哈哈哈哈!”
刘雨柔疯狂地大笑起来,伸出手狠狠地摸了摸嘴巴,把上面的胭脂都蹭了个干净。为了能够算计到白流苏,她想了无数的办法,最后把那毒药涂在了嘴巴上。方才她咬她一口,不只是为了泄恨,更重要的就是让她尝尝她费尽心机为她准备的好东西!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声音传来,伴随着噗通一声,刘雨柔倒在了地上。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来,一张狰狞的右脸更是肿的老高。淳于瑾琛冷漠地看着她,冰冷的声音仿佛能够刺破人的心脏:“解药拿来!”
“你对她还真好,当初在云州的时候,你就护着这个践人,现在更是娶了她,让她成为了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呵呵呵,老天爷真是不长眼,白流苏这样恶毒的女人,竟然会过的这么幸福。高高在上的身世,位高权重的夫君,她凭什么就能够得到这么多东西凭什么?”
刘雨柔竭斯底里地喊叫了起来,她不甘心,凭什么她因为白流苏而失去一切,这个女人却活的高高在上,美满幸福?她现在能够过得这样体面,都是踩着她刘家一百八十口人命的鲜血,让她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杀人偿命,她害死了我全家,害得我变成如今这幅样子,害得我毁掉了一生,她凭什么还想继续好好的活着?你放心,她死不了的,我怎么会让她死呢?那不是太便宜她了吗?哈哈哈哈哈,我只会让她生不如死!既然她毁了我们整个刘家,我也要让你们这一辈子都断子绝孙!她还能给你生孩子,只不过,孩子一生下来,就会跟她现在这样痛苦万分,生不如死!啊,毒婆婆还说了,这样带着胎毒的孩子,是活不过一个月的,生一个就死一个。”
越来越强烈的杀意迎面而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把长剑猛的刺入了她的胸口,刘雨柔吐出一口鲜血,顶着淳于瑾琛杀人般的眼神,继续猖狂地大笑着:“这毒、、、没有解药、、、你杀了我又、、、怎样?我已经、、、报了仇、、、她不能生、、、你不就、、、可以纳妾、、吗?那个、、、时候、、她肯定更加痛、、、苦吧?你要怪、、就怪白舒慧、、那个愚蠢的女人、、、、”
断断续续的声音戛然而止,刘雨柔双目圆睁,伴随着噗嗤一声,双手无力地垂下。而淳于瑾琛手上的剑,已经彻底刺穿了她的胸腔,露出了锋利的剑刃。
白霜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个女人,分明是故意拼着自己最后的力气自己上前,让那剑刺穿自己的!
淳于瑾琛神色大变,他猛地抽出剑来,拿起方才的玉瓶,看到里面还有几滴灵泉水,顿时上前迅速地将灵泉水倒在了她的伤口之上。灵泉水发挥了神奇的功效,虽然因为太少而没有达到痊愈的效果,却也让她的血止住了,总算是捡回了一口气。
“姑爷,现在该怎么办?”白霜抬起头来,神色担忧地看着他。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对主子抱着这样深刻的仇恨,故意坦白自己的身份,故意说出当年的事情让主子乱了心神,故意给主子下毒,甚至故意主动寻死!她就算是死,也要让主子一辈子难受!
这样恶毒的报复,就连她都觉得心中发寒。主子和姑爷的感情,白霜最是清楚,而自家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更清楚。虽然主子一直说着不着急,等再大几岁再生孩子,可是姑爷的年纪不小了,主子心里其实还是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对于和姑爷以后的孩子,她的心里何尝没有期待?
可若是生下孩子,却要让孩子承受这样的痛苦,在一个月内受尽折磨死去,那还不如一辈子不要孩子!然而姑爷却是秦家的嫡长子,就算他坚持,老爷子也不可能同意的。更何况,主子的这个弱点,也只能成为司马雪雁的把柄,她可以用这个借口,为姑爷纳妾。
如果姑爷愿意为了主子宁愿不要子嗣,那么就会让主子和秦家决裂,而白家那边,更是指望不上,如此一来,就是让司马雪雁如愿以偿。如果姑爷最后同意了纳妾,以自家主子那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以及对姑爷的在乎,肯定会主动要一封和离书,断绝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管是哪一种结果,都不是好事啊!
“慌什么慌,万物相生相克,没有解不了的毒,只是暂时没有找到法子罢了。她不怕死,我也不会让她轻易地死了,就算是苏苏会生不如死,我也要她承受双倍的痛苦!”
淳于瑾琛神色阴冷地开口道,语气里面戾气让人心惊:“一会儿神医来了,想让他仔细检查一下,看看到底她身上到底藏了多少毒。还有她最后说的白舒慧,我怀疑她下的应该是两种东西结合在一起才能发生作用的毒药。让白舒慧把这个女人交给她的东西都拿过来,一并给神医检查了。”
淳于瑾琛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怀里俨然已经痛晕过去,却依然大汗淋漓,神色痛苦的白流苏,眼中的杀意更甚。
“神医检查完了之后,去把这人从头到脚都洗干净,头发指甲牙齿,凡是能够藏毒的地方都给我敲了,每天下一份软骨散,用铁链把她铐起来!她不是觉得苏苏害死了她全家,甚至还下毒让我们也跟着断子绝孙吗?那我们就以德报怨,让她刘家子孙万代好了!把她弄到妓院去接客,我要让她每年都生一个孩子出来,让他们刘家子孙繁荣,千秋万代!”
“这、、、是。”白霜倒抽了一口凉气,看着戾气外泄的姑爷,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点了点头。
淳于瑾琛却已经抱着怀中的女子,快步朝着自己的书房走去。他的书房里面有一个卧室,轻手轻脚地将白流苏放到了床榻上,他从密室里面取出几个玉瓶,将里面的液体缓缓倒进了她的嘴里。
眼看着白流苏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苍白的脸上也不再流露出痛苦的神色,他这才松了口气。而手上的三个玉瓶,却都已经空了。想来方才她喝掉的灵泉水只是暂时逼出了一些毒性,所以伤口的血才会变成黑色,现在再喝了这些,总算是缓和了下来。
关于苏苏的秘密,她没说,淳于瑾琛也不会开口去问。只是她隔一段时间就会问她东西还有没有,然后再拿一小瓶给他。淳于瑾琛知道,这一小瓶的东西到底有多珍贵,哪怕是再重的伤,都能捡回一条命。他方才不怎么慌乱,就是因为知道苏苏身边有这个东西能够保命。
可是今天,苏苏却一连喝了四瓶才缓下来。淳于瑾琛皱起了眉头,这才发现,原来这灵泉水也不是万能的。如果是致命的外伤,它也许能够起到肉白骨的作用,可是面对毒素,却不是那么的神奇了。
他也明白自己是有些想当然了,毕竟毒这东西千变万化,只能找到相克的法子去对付。不同的毒药有不同的属性,解药自然也各不相同。能够化解百毒的东西,怎么可能存在呢?相比之下,灵泉水能够缓解毒性,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也许每天多喝一些,随着时间的积累,就能把毒素缓缓清除呢?
他紧紧地握住了白流苏的双手,幽深的眸子里面满是担忧。这个傻丫头,要不是因为心中的那份愧疚,她怎么会被刘雨柔算计到?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女人的手段,的确是够狠,让人防不胜防。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他当初就不该隐瞒白承林暗中灭掉刘家的事情。
如果她早就知道了,今天就不会在心神震动的情况下,被刘雨柔故作狼狈的模样骗到了吧?
☆、第226章 释然 ☆
“姑爷,薛神医到了!”
白霜的声音响了起来,淳于瑾琛抬起头,立刻吩咐道:“快让他进来!”
薛神医,就是当初那个用来给白舒慧治病当成挡箭牌的大夫。他和淳于瑾琛是忘年交,要说起来,此人的确是医术超群,然而却很随行,除了遇到自己感兴趣的病例,否则的话,就算是送上金山银山此人也不会多看一眼。
淳于瑾琛和他相遇的时候,正巧遇到有患者又是送钱又是哀求,请薛神医出面救人的场景,然而薛神医却理都不理,那患者家属气急之下,便大骂他没有医德,冷酷无情,见死不救。由于那患者家里算是有一点势力的,当下便派了侍卫,想要强行制住薛神医,逼着他去给家人治病。
而淳于瑾琛便被牵连到了打斗之中,因为在那个时候他无聊地多说了一句话:“谁说学医就得看病知人,难道不能仅仅是因为兴之所致吗?如此逼迫行径,也不怕最后把你家人给治死!让开,别拦着别人过路!”
也就是这么一句话,顿时让桀骜不驯的薛神医引为知己,倒是主动赖上他了,跟着他一起到了京城。
房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精瘦高大,颇有些落扩不羁的中年男人。此人人未到,声音就先到了:“我说老弟,你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人的?全身上下藏了起码十八种毒药,连她的血都是剧毒,倒像是做过药人的。”
淳于瑾琛一看到他,便立刻开口焦急地询问道:“薛大哥,如何了?算了,先不管那个女人,你还是先看看苏苏的情况,再一起说给我听!”
因为白流苏所中的毒是两种药混合在一起才引发的效果,再加上现在她已经缓解了不少,淳于瑾琛便让他先去看清楚了那两种毒素到底是什么,也好对症下药。但是现在他却有些等不及了,苏苏的情况并不太好,还是等给苏苏看诊之后,他再来问问前因后果。
薛一山点了点头,当下便走到了床边,细细为床上的女子把起脉来。淳于瑾琛神色紧张地看着他,一贯冷漠的面孔再也维持不住。薛一山脸上的神色颇有些严肃,足足把了一刻钟的脉象,又查看了白流苏的舌苔,眼白,还有她手腕上的伤口,折腾了接近半个小时,才停了下来。
他也没吊人胃口,径直开口道:“这种毒我闻所未闻,中毒之时会有剧烈反应,之后可能表面上不会有任何有异常,然而一旦情绪激动,气血沸腾之际,便会引起毒发,痛不欲生。而且此毒很有可能会随着母体传给下一代,婴儿情绪不稳,无法控制自己,估计最后只能每天在痛苦之中煎熬,不出一月便会夭折。下这毒的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把了脉之后,薛一山也就清楚了为什么淳于瑾琛要让他先去看暗室里面那个丫头了,很明显,这毒就是那个女人给下的。而以他这个老弟爱妻成痴的情况,那个女人估计讨不了好。尤其是此时此刻,白流苏的情况不容乐观。
“不过,她现在的情形倒也不算十分严重,毒性似乎被压制住了,可是你用了什么东西?这效果倒是不错,如果一直用着,在找到解药之前,倒是可以不让毒性发作,免除一番痛苦。这毒是由那个女人嘴上的粉末以及那香囊袋子里面的东西引发的,倒是和那种花和酒最后引发毒性的效果有些类似。只是这东西根本不知道是由什么制成的,想要解毒估计不太容易。”
虽然是这样说着,薛一山倒是满眼的精光,显然对这十分具有挑战力的东西很感兴趣:“这恐怕是毒婆婆压箱底的剧毒之一了,那个女人倒是好运气,毒婆婆意外横死,她倒是捡了一个大便宜。啧啧,你放心,你媳妇儿的病就交给我了,至于诊费嘛,那丫头身上弄下来的毒就都归我了。而且你要是从她嘴里套出了什么,只要和这方便有关,可都得及时告诉我啊!”
“好,薛大哥,那就麻烦你了。”
和毒婆婆喜欢制毒不同,薛一山喜欢的是解毒,当然这也只是一个方面,他就是要把别人都治不好的病,解不了毒都攻克了,才能从中找到成就感。而且越是困难,他就越是喜欢研究,至今为止,的确还没有难倒他的案例。
此时此刻,淳于瑾琛也只能寄希望在他的身上了。至于那灵泉水,淳于瑾琛还不打算告诉薛一山,事关苏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