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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身旁,端坐着一名少女。黑色的长发随意的扎个马尾,弯弯柳眉下是一双仿佛会说话的黑色眼睛,黑漆漆的眸子波澜不惊。
男人气质高贵,一言一行中透着古老贵族的优雅。这样出色耀眼的他,谁站在他身旁都会显得暗淡无光!可那少女坐在他身旁,不仅没有被他的光芒所笼罩,反而相得益彰,各有各的风姿。
高珊只觉得眼前的少女眉眼间都很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一般。可眼下她没有心情多想,她的脑海里都在回荡着男人刚才所说的话!
那人已经消失了十几年,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她的消息,她以为那些东西都是她的了!可谁想到,谁想到突然有一天又传来了那人的消息!
不行,绝对不能把自己手上的东西交给这个男人,交给那个人!这是她在姜家立足的东西,绝对,绝对不要让给别人!
“顾先生,你是在开玩笑吗?”高珊拉下了脸,嘲讽的看着顾景程,“先不说你到底是不是受顾思敏委托而来,谁告诉你说,顾骆名下的财产全都给了顾思敏?!那些可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
高珊越说越激动!
顾骆留下的财产她已经捏在手上十几年了,现在突然冒出个人自称是自己前夫的侄子,还要拿走那些财产,她怎么能不激动?
她死都不能让人抢走!
“共同财产?”顾景程面色古怪的瞥一眼高珊,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荣夫人,我叔叔在和您结婚之前可是进行了财产公正的吧?那些东西可都是他婚前的财产,什么时候变成了你们夫妻的共同财产了?更别说他病重之际还立下了遗嘱!”
高珊心下一个咯噔,“你胡说!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遗嘱!要是真的有,我怎么不知道?呵,想用这个来诈我,你们也太小看我了!”
顾骆的确是立了遗嘱的,不过那东西她可是十多年前就从律师手中给骗了过来。虽然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本事,能够调查出遗嘱这件事情。但只要她死不承认,他能拿自己怎么样?!再者说了,她和顾骆好歹也是夫妻一场,那男人死了也就算了,凭什么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那个人?!她是他的妻子啊!她才是名正言顺的财产继承人!
“那就请姜夫人好好看看这是什么吧?”顾景程也不和她争辩,只是右手一推,把一份文件推到高珊面前。
真是可悲的女人,死到临头还嘴硬!
高珊疑惑的拿起桌上的文件粗略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她因愤怒而浑身颤抖,因惊恐而不自觉扭曲脸庞,“你手上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遗嘱明明好好的被自己保存在保险柜里,怎么可能会在这个男人的手上!
不行,不行!她要撕了它!
“荣夫人请随便撕,这不过是份复印件而已,要多少有多少!不过撕完了之后,还请你快点把那些东西归还给它的主人。”
顾景程是什么人,只一眼就知道了高珊的打算,也不起身阻止,反而握住身旁少女的手,无谓道。
现在高珊的脸色何止是难看?简直是难看到了极点!那原本带着豪门贵妇得体的微笑已经不见,整个面目都变得狰狞起来!
她的对面,少女微微垂眼,似乎对眼前的一切无动于衷。高珊的怒吼,似乎也没有能让她有任何的想法。
“你知道在n市,谁说了算吗?”过了半晌,高珊仿佛又变回了原先那个高贵的妇人,带着一丝不屑,瞥了一眼对面的两人,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眼神一闪。她重新坐了下来,微微一笑,“得罪了姜家,你们只怕也讨不到什么好!就算那些东西我肯给了你们,只怕你们还不敢要!”
“哦?姜家这么厉害?”顾景程似乎是惊讶,也似乎什么表情都没有,嘴角的笑容显得更加的神秘。他偏头对着那少女,似乎是在询问,“我这是第二次来n市,还真没有听说过这一点。”
那少女却不看他,只是轻轻的笑了一声,嘴上说着的话听起来似乎是恭维,可那一抹笑,分明是不屑,“现在在n市,谁人不知道姜家呢?短短两年,姜家就从普通的豪门,一跃成为超级豪门!虽然比不上程家和易家,不过两家之下,的确是他们姜家称老大。”
高珊顿时恼怒,这女孩子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说起来,进门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这小姐叫什么名字呢?”
高珊冷笑!
顾景程好歹算是她侄子,她说不得刻薄的话损害自己的名声,那这名少女总说得了吧?看两人这样子,那少女也不过是顾景程包养的情人而已。
“哦,我是谁,好像一点都不重要,跟我们现在谈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关系。”少女轻笑一声,依旧不温不热道。
“我们在说话,你有什么资格插话!你父母没有教过你,随便插话是件极其没有教养的事情吗?”
嗯?不是她问自己话的吗?怎么自己回答了,在她眼中就成了插话,就成了没教养?
这么多年了,她怎么还是这个尖酸刻薄的样子。也不知道,姜家的人到底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哦,也是,她在姜家人面前,从来都是温柔贤淑的模样。
听到高珊的话,顾景程眉眼间闪过一抹戾气!可还不等他开口,少女却悠悠抬起头,嘴角仍然是那一抹轻笑,只是眼中多了似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不好意思,我父母的确是没教过。”
“你!”高珊气结!老半天她才冷笑的回道,“既然你这么没有教养,那我不介意替你父母教导教导你!”
客厅里气氛顿时一凝!
高珊只觉得脖子那里冰冷得让人窒息!她艰难的看过去,只见顾景程那双蓝色的眸子正盯着自己,冰冷的视线宛如一双实质的手,掐着她的脖子让她无法呼吸!
此刻,顾景程身上那些优雅的高贵的气息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让人颤栗的森然杀意!
在这样紧张的气氛里,那少女落落起身,扫了一眼高珊,嫣然一笑,一字一句道,“姜夫人,你想知道那遗嘱为什么会在我们手上吗?”
高珊被她那笑搞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似乎是预感到什么,又似乎只是还陷在顾景程那可怕的眼光里无法自拔!
她有一瞬间的呆滞,以至于她没能抓住少女那句话的深层含义。
“因为啊……”少女慵懒的笑着,那清脆的话语落在高珊的耳边,炸起了道道惊雷,“那遗嘱,是在我被你送到福利院的前两天,从你房间的保险柜里拿出来的啊……”
本来她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的,只是……
顾思敏瞥了一眼高珊,笑得有点讽刺。
因为这个消息来得太震惊,导致高珊根本没反应过来。她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少女,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你有句话还真是说对了。”那少女也不理会她的没反应,自顾自的说道,“我的父亲,在我五岁的时候病逝了。而我的母亲,改嫁之后就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姜夫人。姜夫人每天都很忙,忙着在她新丈夫面前扮贤惠,忙着讨好她的继子继女。而她自己的亲生女儿,因为和那继女打架,就被她毫不留情的送去福利院。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顾思敏!”高珊颤抖的指着眼前的少女,声音尖锐而刺耳,“你给我闭嘴!”
顾思敏顾思敏!她居然是顾思敏!难怪她觉得熟悉,难怪她……
看着羞怒的高珊,顾思敏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姜夫人,今天上门,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所以,还请你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顾思敏,我是你妈!”高珊大叫一声,怒不可遏的瞪着她!
“不好意思,我姓顾,不姓高,也不姓姜。”顾思敏也不恼怒,只是平静的陈述,“姜夫人,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三天之后我没得到我想要的东西,那么我只好走法律途径了。我想,你是不会想让得整个n市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的吧?毕竟,这与你一贯的好名声不符合呢!”
高珊难堪的看着顾思敏,刚欲开口,顾景程也已经站了起来,挽着顾思敏的腰转身离去。
只是在离去之前,那不经意的眼神,却让高珊脸色苍白,当场怔在原地!
走出荣家的大门,顾思敏便轻轻一扭身,躲开了顾景程,然后一言不发的退了半步,保持一个恭敬的姿态,垂眼。
顾景程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弯腰钻进了车子里。
003 有个人要见你!()
纪箐歌带着田玄回去的时候,潘妙妙还在大厅里吵闹着叫嚣着。纪箐歌一把把田玄丢过去,他便呆呆的当着众人的面把自己做过的事情都给招了。
看得众人又是目瞪口呆,没想到事情还有反转!
田玄承认,尹兴贤是他杀的。他让蛇听从自己的话从下水道钻到了尹兴贤所在的房间的马桶里,等到他一掀开盖子,就给他致命的一击。可还没等到他说出自己的目的,田玄突然抽搐了两下,嘴角溢出了殷红的鲜血,脑袋一垂,整个身子软绵绵的往侧边一倒,便没了气息。
他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了!
在场的人大惊,都想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间死了!
纪箐歌心中惊骇不已,环顾了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田玄之所以能这么主动坦白,自然是因为她对他用了控魂诀!可千算万算,还是没想到,他竟然在自己面前死了!
他的背后还有人!那人给他下了降,只要他到了规定的时间没有回去,那人便利用降术杀他灭口!
只怕这一点,连田玄都没有想到吧。
不管怎么样,瑞天酒店并没有因管理不善导致客人被蛇咬死,相反的,在这次的事件中,他们也是受害者!只是到底是谁要对瑞天酒店下手,目前就不得而知了。
警方这个结论一出,潘妙妙不干了。眼见着到手的利益就这样飞走了,她哪里肯罢休?只是按着田玄所说的,他们查看了监控录像和查询他所住的房间,他的确是跟在尹兴贤后头进的酒店,所开的房间也的确是在尹兴贤房间的正下方,跟他交代的一丝不差!
这下子,潘妙妙底气没那么足了,但她依旧不甘心,还是要闹,声称自己的丈夫是因为瑞天酒店而死的,瑞天酒店必须负一定的责任!
事后,在警方的协调下,江同同意赔偿一部分钱给潘妙妙。虽然钱不多,好在也是拿到了点赔偿款。潘妙妙拿着钱,连自己丈夫的尸体也不领,头也不回的走人了。
三天后,警方宣布尹兴贤死亡案告破,并联合瑞天酒店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公布了此案的真相。
新闻发布会过后,人们都纷纷讨论,让田玄下手的人到底是谁。有的说是瑞天酒店的对头嘉和饭店嫌疑最大,有的说是瑞天酒店自导自演,就是为了利用这个案子把矛头指向自己的对头。
不管怎么样,瑞天酒店在休整一周之后重新开业,虽然业绩上不可避免的受到了一些冲击,可好歹还是有着稳定的顾客源,倒闭什么的倒是不用担忧。
“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了。”江同心中无限感慨,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少女,“要不是你,我的酒店可能就真的……”
“江先生不用客气。”纪箐歌微微一笑,“举手之劳而已。只是本来以为可以揪出那幕后之人的,没想到对方居然还留有后手。”
对方也是心狠手辣。让田玄出面杀人,要是没露出马脚还好,一旦被人发现,立即毫不犹豫的下杀手!不过也是,能因为要嫁祸瑞天酒店就对无辜的人下狠手,自然也可以因为不暴露自己而把自己人干掉!
“那人真的是嘉和那边派来的?”田玄还没来得及说出幕后之人是谁就死了,这点真的是太可惜了!
“八成是。”纪箐歌点点头,见江同脸上又是一阵发白,想了想,“只是现在我们一点证据都没有,想要指证对方的话是不可能的,所以这段时间,江先生还是小心为上,以免对方还要出什么狠毒的招数。”
江同也知道事情只能这样处理,虽然无奈,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自己现在是处于被动的一方,如果对方真的狠了心要对付自己,目前的话他也只能多防着点,不给对方机会。
“你说大家好好的开门做生意不成吗?非得搞这么多手段,我真的是……”江同越想越是觉得憋屈,自己好端端的做生意,怎么就碰上这么晦气的事情了!
“如果人人都像江先生这么想,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糟心的事情了。江先生,那些个大家族企业也不可避免这样的事情,你先放宽心。人在做天在看,善恶终有报,终有一天对方会得到该有的惩罚的。”
江同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一想到自己无缘无故的遭遇那样的事情,多少有点心烦。
“难道我们就这么干等着?”厉超是个急性子,听到两人的话,恨恨拍了两下大腿,“那要是他久久不动手,被他栽赃这事我们就这么算了?”
要真是这样,也太便宜那人了!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害死无辜的人,不惜用这种恶毒的方法来陷害栽赃他人!这样的人居然没得到应有的报应,想想都觉得憋屈!
厉超是个暴躁性子,要不是两人劝他,他早就冲过去质问对方了!
“不是就这么算了。”纪箐歌也清楚厉超的性子,没有因为他的话而生气,依旧笑眯眯道,“对方在这件事情上也没有讨到好处。相比于瑞天酒店,嘉和饭店的损失更大。”
虽然田玄幕后之人没有找到,可是那些个上流社会的人都不是傻瓜,他们对这种事情的敏感度最高,即便嘉和饭店没有被揪出来,大家一想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因此,很多人在选择下榻酒店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避开了嘉和饭店。而江同,名声则比嘉和那边的要好的多,也因此还是有很多的老顾客愿意选择瑞天。
厉超听了这话,神色才好了一点,可心中依旧有气,忍不住又哼了一声,“那是他活该,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他那种人!好好的生意不做,偏偏要花这种心思去害人!难道每个做生意比他好的,他都要记恨在心底,然后背后使阴招?”
这种人也忒可怕了点吧?简直是防不胜防啊!谁知道他什么时候要出手?使的什么手段?
“的确是,这么一想,感觉自己晚上睡觉都不踏实了。”江同只要一想到自己身上还被人下了降,指不定哪天人家又下一个,自己就得把命交代了,就忍不住的心寒,“箐歌啊,你看看,我们是不是可以想个办法,老是这么被动也不是个事儿啊!天天提防着对方什么时候下手,其他事情都没有精神去做了。”
如果只能处于被动位置,那么自己还得担惊受怕多久?这段时间他是饭也吃不下,觉也谁不好,天天都怕对方又有招数。如果到最后自己真的死了,他还没那么怕,只是怕到时候对方心狠,连自己的家人也要受牵连!
他办酒店这么久了,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背地里使手段的他不是没见过,但是让风水师取人性命或者是害人栽赃的,还真是头一回碰到!
自己这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开个酒店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