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只有你一人知道,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为什么?”冯化吉一脸好奇。
幕雪尴尬一笑忽的拉起他的手:“这里面好闷呀,我们出去走走吧。”
花园里的喷水池旁,冯化吉搂着幕雪在灯光下无声的慢舞,时而有几只萤火虫飞过,一圈圈画出爱的桃心。
“我~其实不是夫人生的~”灯光下幕雪的脸有些浅红,声线的颤抖说明她此刻极为紧张。
“我亲生妈妈其实是爸爸在外面找的女人。”在这样寂静的夜她的语气竟带了些许悲凉。
冯化吉停下摇曳的脚步颇有感触的拉起她的手:“我以为~”
幕雪摇摇头:“我没事,这么多年我一直生活在爸爸身边已经很知足了。”
“那~你亲生母亲呢?”
“我亲生妈妈在生下我后便撒手人寰,因为夫人一直没有身孕,爸爸便将我带了回来,虽然家里人都知道我是幕家的大小姐,可碍于夫人的脸面,我便一直没被曝露在大众视野,其实我与夫人的关系一向很淡薄,她待我不算太好,以前一直都以为她是我的亲生母亲所以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会待我这么刻薄,后来无意间知道她并非我亲生母亲而我的生母是抢她丈夫的女人便学会了谨小慎微尽量不惹夫人生气。几年前夫人因病去世,我才能跟着爸爸回公司做点事情,可毕竟是名不正言不顺,所以爸爸为了保护我便是任何消息也不让外人知道。化吉~我~跟你说这么多,是因为~。”说到这里幕雪的脸已经烧的绯红,话语也变得支支吾吾。就算早已决定了在今晚告白,就算准备了许久,可她毕竟是女儿家在面对自己喜欢的男子哪能真做到如演练时的那般理直气壮。
“我没想到你的身世竟然如此悲惨。”
“化吉。我一点都不伤心,我有疼爱我的爸爸,如今还遇到了你,其实~”
“你不用说了。”冯化吉忽的托起幕雪的双手,深情款款的凝望着对面的女子:“小雪,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这辈子注定要为你一生,只是当时也有所怀疑害怕你真的是幕老爷的女人。”
“我~”
“嘘~”冯化吉伸出手放在幕雪的唇间:“听我说,这种事得让男人先开口。”
幕雪被此刻花言巧语的冯化吉迷的晕头转向,被他握着手放在心房,他冰凉的指尖划过唇间原是也能撩起一片火原。
“小雪。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便被你深深吸引住了,如今虽然知道你是幕家大小姐,也自知你我身份悬殊~但!我相信你不会嫌贫爱富,何况我不认为幕老爷是那种棒打鸳鸯的人。”
“我爸他不是,他也很欣赏你的。”幕雪似是怕他拒绝自己一般,急忙便解释道:“不然他是不会邀请你来参加我二十岁生日的,你是他第一个邀请的公司职员!”
“这么说~小雪你对我~”冯化吉激动的抓紧了幕雪的手。
“疼~”幕雪娇嗔着收了收手。
冯化吉这才一脸歉意的松开她:“小雪,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只是害怕别人误会尤其是幕老爷误会我是因为看上你们家的权势才接近你的。”
“你不是那种人!”幕雪得意的扬起眉毛。她是极信任冯化吉的,她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爸爸的眼光,冯化吉为人勤勤恳恳老老实实是大家一众认可的模范。而且还是位高材生。更是一名出色的律师,他如此说实在是有过自谦。
冯化吉与幕雪成为男女朋友关系是在幕老爷的默许下进行的。
冯化吉因此也得到了不少幕氏的商业机密。
从相恋到订婚短短不过三个月的时间,所有人都以为太快,可被幸福冲昏头脑的幕雪早已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诫。
就在订婚那日,幕氏遇上大危机,竟然牵涉到刑事案件。有人调查到幕氏早已成了空壳子且负债累累,幕老爷名下有一大笔巨款来源不明,其有挪用、抽逃资金之嫌。甚至还被曝光其私生活不检点,女儿是外面的狐狸精生的,以前在大众面前幕老爷与死去的原配妻子恩爱有佳的形象一跌千丈,幕氏的声誉也大受损伤,至此不少投资商也纷纷撤资,好几个项目都被文氏集团抢走,真是一石激起千登浪。
订婚那日准新郎没有出现,忽然闯进的警察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带走。
当她拨打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冯化吉的号码时,却被告知对方已经停机。
她只被允许去看过爸爸一次,可就那么一次她便发现爸爸苍老了许多,没了英姿飒爽没了干练精明。
当时幕老爷握着她的手老泪纵横道:“是爸爸有眼无珠信错了人,冯化吉不是个东西,爸爸将一切事物都交由他来打理,没想到他竟然陷害幕氏,陷害我!”
“不可能~爸爸,是不是什么地方搞错了!化吉他不是这样的人。”
幕老爷却因为激动咳嗽着捂胸昏厥,那是她第一次探监见爸爸也是她最后一次见爸爸。
因为她不知道,她见过父亲的第二日,冯化吉便去了一次。
幕老爷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冯化吉却意气风发的站在他的病床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幕老爷子,别来无恙啊。”
“你!”幕老爷气得全身颤抖却因为激动导致什么也说不出口。
“你放心,雪儿没事,我们也不会订婚,我要什么你很清楚,其实我也不过是替文家办事。”
“文~文~咳咳咳。你~”幕老爷指着冯化吉,一时间面红耳赤。
“没错,是文家,所以你要是去了要找来头便去找文家。对了~我答应你,只要你一死,那些债务也好仇家也罢绝不会找到雪儿,怎么说她也是被这场商战卷进来的无辜者。”
“你~”
冯化吉走后的第二天,幕老爷便在监狱的医院里割腕自杀。
幕雪得知消息后一瞬间天旋地转不知所措。回到幕氏却发现讨债的职工堵在幕氏门口叫嚣。
一见到她的出现,所有人一拥而上,谩骂!指责!污言秽语!他们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她的身上。一时间所有人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她成了所有人最碍眼的存在。
幕雪唯一可以做的便只有傻乎乎的蹲在角落抱头痛哭。
一辆黑色轿车里面,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骨头间咯吱的声音似是要把方向盘捏碎一般。发红的眼白透着七分不忍,这个男人,就算注定要不择手段,可终归他也是有血有肉的。
“怎么?心疼了?”车内一浓妆艳抹的女人点燃一根香烟,吸了一口略带玩味的嗤笑道。
冯化吉微微眯了眯双目。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车外被围在人群中惊慌失措的女生:“你现在可以下车了。”
“切!托我办事至少态度也好些呀~”女人慵懒的理了理及腰的卷发。
冯化吉微微有些不耐:“你别忘了是谁帮你那小男人送钱去的。”
杜雨花脸色微微一变,她与冯化吉是一类人,利用与被利用却终归还是动了真。她躲开刘勤却又放心不下他,最终还是托冯化吉帮忙把自己赚的钱送给他才算良心好过些,他毕竟为了自己而受伤,该还刘勤的也还请了,当初欠冯化吉的人情今日也是该还的,方才无非只是想苦中作乐一下罢了。
刚下车关上车门,车便一溜烟的跑开了。杜雨花心里暗自咒骂了声:臭男人!然后理了理头发扭着水蛇腰朝人群走去。
“你们再打人,我可就报警了!”杜雨花已经拨通报警号码。免提声嘟嘟的响起,一声怒吼让所有人都惊的停住:“幕氏大门前发生一起群殴事件,对,已经有人受伤。我马上拨打急救电话,请你们快点派人来。”
光芒四射的惊艳女子却带着那一抹风尘意味,在那惊艳四座的冷笑与逼视中,没有人愿意与警察打交道,他们只是为了讨薪水的普通老百姓,一见有人报警。警方即刻就会派人来,他们便逊了。众人吓得落荒而逃,毕竟她手机里已经传来警方的答复声。
“你没事吧?”杜雨花快步上前扶起已经遍体鳞伤衣衫不整的幕雪。
幕雪只是呆呆的晃着脑袋,嘴里微不可闻的嘀咕着:“化吉,爸爸,他们没了~幕氏也没了。”
“我带你去医院吧。”
方才只是杜雨花耍的小把戏罢了,与警方打交道她也是不愿意的,所以早已录好了音想吓唬走那些人罢了。
精神病房里,一个浑身洁白一脸天真的女生蹲坐在地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穿着洁白婚纱的洋娃娃,想起那日订婚的时候,她也是头戴皇冠身穿婚纱的公主。她等候着父皇亲自将自己交到她将心托付的王子手里,只可惜她等来的却是家破人亡任人宰割的噩耗。
“医生,她怎么样?”病房外,冯化吉面无表情的问道。
医生叹了口气:“幕小姐的病还得多观察几日才行,我们会尽力帮您照看她的。”
“我将她送来这里也是为了让她避开那些无谓的人事,希望你们~”说着冯化吉掏出一个塞得鼓鼓的红包递给医生。
“这~”犹豫着却还是收下,满脸堆笑点头应承:“我们当然会好好照看幕小姐,您尽管放心。”
幕雪身子微微一颤,纵使隔了一层墙一道门,他的声音再细微此生的她也无法忘怀,是他的声音,是那个忘恩负义的男子的声音。
她没有转身,她无法面对他也不想再见他。既然他以为自己疯了,为了保护自己她愿意成全他,如同一个梦游者的呐呐自语:“雪儿今天订婚,有爸爸,有~”说到这里她微微抬头望向窗外有些愣了,忽的浅浅留下泪来,他不是她的良人可毕竟是她爱的人。
她的背影如此形单影只弱不禁风可他很清楚他们无非逢场作戏罢了,既然戏演完了主角也该收场了。
接下来的日子她装疯卖傻的打听冯化吉的一切,他经常出入文氏集团,他表面上为父亲办了丧葬暗地里却让幕氏被文氏集团收购,他去了另一家公司上班,这家公司是文氏集团旗下的分公司,为什么所有人在这场灾难中都受了伤偏偏除了他!
冯化吉那日本欲从文旭那里要回属于他的把柄可没想到文旭先发制人又给了他一个新的任务,他很清楚,文旭给他权势、金钱却偏偏不会放了他,除非他毫无用处不然他这一辈子都会被其利用。可就因为幕雪的事他忽然觉得,纵使得了全天下又如何,纵使赢得金钱、地位、权势又如何?做人最基本的自由都失去了,他无法随心所欲的去爱人,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交易而存在,他如同行尸走肉般被人利用,最终得到了想要的却变得异常空虚,原是那些他最初以为自己最想要的却在如今变成了他最厌恶的东西。
他自诩是不择手段工于心计的人物却不曾想也会因为内心一点点的怜悯之心而有所动摇。他决定这是为文旭做的最后一件事,这件事过后就算是死他也要把证据拿回来,如若不然他便让文旭毁于一旦,既然他那么在乎白一那个女人,若是白一知道文旭的所有真面目,到时候鱼死网破便怪不得他了,文旭再阴险狡诈也躲不过女人这个弱点。
所以他就说嘛,成大事者绝不能儿女情长。(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那日,她蓄谋已久的刺杀行动终于可以付诸实际却不曾想她单单一个弱女子岂是冯化吉的对手,再次被他送往精神病院,她很清楚,这一次医生给她用的药剂加大了。
昏昏沉沉的从病床上醒来,两眼无神的瞧着窗外,每日能做的便只有吃药、吃药、吃药!她有想过反抗,最后都被一针注射昏厥过去,再醒来,脑袋更比昨日糊涂。
这一次她没那么容易逃走了,也许此生她便要在这里度过,她的仇,她的怨如何能报?
“幕雪,有人要见你。”一日一位护士忽然打开她的病房门冷冰冰的说出这句话。
她微微一怔脑袋已经糊涂得做不出任何反应,其实她不用做任何反应,无论她愿不愿意她都得按照他们的吩咐去做。
她已经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晒过太阳了,天气越发的冷起来,在这般隐晦不堪的气候里竟也能射出一丝暖阳,只是还足以暖人心脾。
幕雪从未见过眼前的男子,消瘦的脸颊蓄了微微胡渣,瞧着有些颓废双目却囧囧有神。他衣着低调一瞧见自己便略带惋惜的叹了口气。
在他那同情而悲悯的瞳孔里映出自己苍白的脸颊,冷冷自嘲如今的自己何尝不是颓废二字。
“你好,我~”他伸出手犹豫着该如何开口。
而幕雪却权当没瞧见他似得自顾自的蹲在一旁玩泥沙。
宋白杨蹲下去想要接近她,幕雪似乎很怕生人抱着头害怕的朝一边躲去。
宋白杨无奈只得与她保持安全距离。
他瞧着幕雪似是呐呐自语般小声道:“幕小姐,我不知道你现在还能不能听懂我说的话。我是警局专案组的宋白杨,这是我的警察证。”说着他将自己的警察证递了上去等待着幕雪的反应。
幕雪思考着他是否是冯化吉派来的骗子想试探自己,她故作好奇的一把抓过他手里的警察证,像个天真的孩童般拿在手里把玩实则是在细细的观察手里的警察证是真是假。
周围有无数的轻微精神病患者走来走去,不少护士也在周围来回走动,他知道说话不是很方便所以依旧压低了声音:“我是专程调查文氏集团犯罪证据的专案组警察,前段时间幕氏老板涉嫌集资诈骗的案子轰动至今,我们查到幕氏倒台实则也有文氏集团的人插手其中。几经周折才知道幕小姐您的下落竟不知那些人如此心狠手辣将你这般不谙世事的女孩也逼至此境。此次我们来是想请幕小姐配合我们~”
幕雪终于抬起头却还是一脸彷徨的盯着他,似是知道她在忧虑什么宋白杨拍着胸脯保证:“我知道这里有不少他们的人但只要幕小姐愿意配合,我们一定会将幕小姐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他们绝发现不了幕小姐。”
幕雪似懂非懂的摇摇头。眼睛却瞥向一边人群中有些鬼祟的盯着他们的护士。
“这个你不必担心,我们是秘密专案组虽然不能公开但控制少部分人还是能行的,他们这些人再怎么是他们的人也不敢跟公权力作对!”
幕雪已经别无他法了,无论是真是假是黑暗还是晨曦,她只能跟着他走。因为再继续呆在这里的她真的会疯掉。
虽然换了地方,但屋内依旧摆设简单古朴,一尊似鬼似魔手拿银枪脚踩恶虎面目狰狞的金身雕塑仍然立在正中央,一个光着膀子古铜色皮肤一身肌肉奇装异服手拿猴形骷髅头的男子身边站着十五六岁的小徒弟迎了上来。
“冯先生,别来无恙。”双手作揖客气的请他进屋。
冯化吉回礼:“呵呵,大师何必亲自相迎,这不是折我的寿吗?”
小徒弟是扶着师父往屋里去的,冯化吉这才发觉大师走路是一瘸一拐的,忙上前搀扶着关切道:“大师,您这是~”
“诶。为了寻找那东西不小心被山里的妖怪咬伤中了妖毒,好在不深死不了!”大师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徒儿,你去看茶吧!”
“是,师父。”小徒弟朝师父与冯化吉做了个揖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方才大师所说的那东西~”冯化吉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大师生怕错过了他脸上的什么情绪。
“可不就是你上次带来的那东西!前阵子因为羅哥的关系我也不敢与冯先生联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