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将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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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将三国- 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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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毅点点头,本想微笑一下,但想到方仙儿香消玉殒,着实是笑不出来,便轻声道:“是我,青儿,我一向是易容改装的,我是涿郡肖毅。”

    听到肖毅这个名字,不少女子都大为震惊,尤其是许玉儿、姚梦几个,她们是知道方仙儿的梦中情郎就是肖毅的,她也一直因被送予王龙而痛恨不已,谁曾想,偏偏就是她厌恶的这个王龙便是心目中的如意郎君肖毅?天意造化如此,真正可慨可叹。

    许玉儿喃喃道:“你竟真是肖毅?仙儿可真猜对了,她一定欢喜无限。”

    肖毅听许玉儿言及方仙儿,更是心中悲痛,叹气道:“她被那些武士所害,已然……已然逝去了。”

    许玉儿与方仙儿素来情同姐妹,一听方仙儿已死,如遭电噬,颤声问道:“仙儿……仙儿不在了?”

    肖毅一闭目,缓缓点了点头,许玉儿、姚梦、冯晓这几个与方仙儿一直交好的女子都啜泣起来。

    青儿却一直在看着肖毅面容,虽见他血污满面,但剑眉薄唇,双目如电,显是个英俊少年,与王龙粗豪的形象大相径庭,待又听到仙儿已经逝去,心中一悲,更是打定主意,要替方仙儿服侍这肖毅肖文龙。她曾与肖毅春风几度,很是为他身上的气度所倾倒,更何况那时的虬髯大汉已经变成了一个翩翩少年。

    肖毅自然不知道青儿心中转的念头,只是拱拱手对青儿道:“青儿,那时孟浪,多有冒犯,还请别见怪。”

    青儿不答,双目不离肖毅面上,这男子如今竟如此温文有礼,却更令她着迷了。

    屋外军兵搜查的声音越来越大,显然很快就要达到此处,肖毅心下思量,若是自己还在此处,那些军兵闯将进来,一旦双方交手,这满屋的女子未必能保全,决不能方仙儿的悲剧再次上演,耳听得军兵脚步声愈来愈近,肖毅终于下定决心,对满屋女子深施一礼:“诸位姑娘且自珍重,肖某告辞。”

    青儿和许玉儿还想再说什么,肖毅却已转过身去,毅然推开门,朗声喊道:“肖毅在此!”

    搜索的军兵听到声音,都急往此处赶了过来。肖毅反手关上了屋门,向前几步,一脸镇定的立在屋外,横剑于身前,军兵越来越多,倒把这院落围了几重,见肖毅一身杀气,一时不敢贸然杀上。

    肖毅扫了几眼,军士影影重重,怕不有数百之众,心知今日极难脱困了,心里却无比平静,口中冷声问道:“肖毅便只一人,汝等还有何惧?还不杀来?”

    “谁敢杀?”一个声音响起,却似是奔雷划空,肖毅一听此声,心中顿时一宽,不消说,有这嗓子的,天下除了三哥还能有谁?

    一众军士为这声势所震,都不敢动,肖毅眼看着张飞、赵云从前院雄赳赳的直步入来,身后还跟着甘宁、鲁扬、许三多三人,这才放下心来。

    张飞、赵云甫入闭月阁,连杀十数人,那领头牙将还要顽抗,张飞没跟他客气,直接一矛搠死,众军没了头领,又认出张飞、赵云二人正是昔日训练西园军的主官,素来知道张飞、赵云之勇,再不敢动,甘宁三人之危顿解。

    张飞、赵云和甘宁等人会合了,知道肖毅还被困在里进,便急匆匆往里进赶,走了一圈,便寻不着,正没理会处,恰好见到许多军兵都往一处涌去,便紧跟着过来,正听到肖毅冷声发问,张飞立时大声呼喝,震住全场。

    赵云执枪对众军一举:“尔等主将已然就戮,若再妄动,休怪赵云枪下无情!”眼中精光一闪,威势非凡。

    众军也认出了张飞、赵云二人,又听说领头牙将已被杀死,谁还敢再斗?都诺诺而退。

    肖毅喜出望外,一挽张飞、赵云:“三哥、四哥,你们怎么来了?”

    张飞一拍肖毅:“文龙,没什么事罢?怎么满脸是血?可伤在哪里了?”

    肖毅一抹脸上血污:“无妨,尽是敌人之血。”又对甘宁几人招呼道:“兴霸,你们怎么脱的险?也是三哥四哥救的?”

    赵云打断众人:“且休说闲话,这里是非之地,不可久留,且回云来驿,大哥还昏迷在那呢,详情就里路上细说。文龙,天子驾崩了,大将军也被十常侍所杀,洛阳城现在到处是十常侍的兵,我们要小心。”

    肖毅大感诧异,灵帝竟然死了?何进竟如历史上一样还是被十常侍杀了?往后的情事还会如何发展?大哥又是怎么昏迷的?

    这一日,宫中角斗,不知死了多少人。

    灵帝在嘉德殿毒发,龙驾宾天;

    何进被诱入宫中,被十常侍所杀;

    何苗居心不良,起事未成,亦死于章德门前;

    方仙儿在得知肖毅真实身份后,被赵亢手下武士乱箭射杀;

    肖毅为方仙儿报仇,斩赵亢之首;

    西园蹇硕军攻伐大将军府,夷何进九族,大将军内侄何刚率门下死士殊死抵抗,尽数被戮;

    张让、赵忠、段?、侯览、程旷在开阳门内被皇甫嵩大军所杀;

    这一日一夜,情况变得更为复杂,无论是十常侍派系还是大将军派系,都没能获得最终的胜利,而貌似成功的清流一系,他们的主君汉灵帝刘宏却已驾崩,只留下一个年迈的董太后和一个年幼的天子刘协。

    肖毅和张飞、赵云等人回到云来驿,终于从王欣然口中得知了刘备中毒的经过,此时局势已经大出肖元佑原先计划,肖毅心中暗叹,历史终究没有太大改变,十常侍之乱依旧发生了。

    ※※※

    一连十数日,洛阳城杀声一片,从醒来的刘备口中,袁绍、曹操得知先帝竟是十常侍鸩害,都是怒不可遏,袁绍先一刀砍倒了蹇硕,又发动西园大军杀入宫中,与皇甫嵩长社军合于一处,对宫中所有宦官都视为十常侍一党,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屠杀。

    皇甫嵩终是忠心耿耿,见新君年幼,都城变乱,惟恐手下军兵杀红了眼,不好控制,便下令长社大军移至洛阳城外驻扎,以免扰民惊君,倒是西园军还在大肆杀戮十常侍党羽,一时住不了手。

    刘备看到眼前形势,心中悲痛,既不愿与袁绍一起如此杀害无辜,也不愿再留于长社军中担当重任,毕竟灵帝昔日曾对己报以重望,自己在最关键的时候,却未能帮上半分力。肖毅见父亲谋划如此周全的计策也因为天子的意外驾崩而尽数落空,洛阳城又陷入变乱之中,便替刘备拿了主意,一行人退回中山,观天下大势,再图进取。这实际上是肖毅在为刘备打算,无论如何,现在洛阳能掌权者是不可能落在刘备身上的,既然局势如此混乱,料想历史上汉末大乱的情况必然还是会发生,不如依旧回中山壮大自己的实力,他日再与众诸侯一较短长,所幸刘备在这世先是成了中山郡守,后又得灵帝亲口认为皇弟,也是西园八校尉之一,这份政治资本在以后将会起到不可限量的作用,比之历史上的刘备,这个基础可就好的太多了。

    就在洛阳城变乱纷至,朝令不举的当口,一支庞大的骑军正快马兼程,向洛阳急赶而来。

    看着浩浩荡荡的大军开向洛阳,领军主将董卓露出得意的笑容。

    董卓的女婿李儒催马上前问道:“董公缘何发笑?”

    董卓抚须笑道:“得了探马来报,洛阳城内十常侍与大将军相互攻伐,都已身死,便是天子也已被十常侍毒鸩,新立了公子协为君,那两派分崩离析,某家这五万铁骑在手,洛阳一举可定,某家也可为兴汉功臣了。”

    李儒凑上前去,轻声笑道:“董公此行,欲为周公,伊尹乎?或是为王巨君乎?”

    董卓饶有深意的看向李儒,两人俱是会意的一笑。

    十数日间,董卓大军已至洛阳,城外却是原长社汉军的新扎之寨。两相对峙,一时剑拔弩张。

    董卓一声冷笑,顶盔贯甲,带着李儒并几个贴身将佐,直往皇甫嵩中军而去,守帐将校伸手拦住:“何处来将?且报名号,自去通禀!”

    董卓身前西凉名将李?两眼一翻:“放肆!这是新主将,来此上任,尔等岂敢阻拦?”

    那守帐将校吓了一跳,心内寻思,我军何时换了主将了?正在踌躇要不要去通禀,那李?一把推开这军校,将董卓引入中军帐中。

    皇甫嵩正在帐中,见董卓进来,便是满脸戒备之意,喝问道:“董仲颖此来何为?”

    董卓故作惊讶的看向皇甫嵩:“皇甫将军不是被刺客杀害了么?怎么竟还健在?某家奉天子诏命,为此军主将,故特来此处,走马上任的。”

    皇甫嵩面色一沉:“某被刺一事实为计谋,乃是为了除去十常侍,并未真个身死,董仲颖所言差矣。”

    不等董卓回话,李儒已上前一步,取出天子诏书,冷笑道:“这里诏书分明,特诏西凉刺史董卓入京,为左车骑将军,掌领长社大军,这是天子金口玉言,怎么?先帝驾崩未久,你皇甫嵩便大逆不道,不认天子遗命了吗?”

    皇甫嵩一时语塞,此事着实尴尬,若是灵帝还在,自然澄清一切,可保无虞,偏偏灵帝已崩,皇甫嵩假死而谋诛宦竖的计划就变得名不正言不顺,而灵帝当日传董卓入京代为长社军主将的诏书确实是发出去的,正因为灵帝很快驾崩,这诏书一直没有追回,现在皇甫嵩面对董卓咄咄逼人的言辞,竟然无言以对。

    皇甫嵩身边一偏将走上前来,怒喝:“尔等焉敢对皇甫将军无礼?皇甫将军久为我军主将,外藩之人,岂得染指?”

    董卓冷冷的看向那偏将,大喝一声:“华子威安在?”

    董卓身后走出一员大将,虎背熊腰,昂藏九尺,雄壮之极,应声道:“华雄在此!”话音未落,身形一晃,已经欺到那员偏将身前,未等那偏将有何反应,这华雄便手起刀落,将那偏将砍倒在地。

    皇甫嵩更是一凛,这员偏将久经战阵,武艺甚是高强,却怎知在这华雄面前连抵挡一合之力都没有,就听到华雄怒喝:“再有抗命者,这便是下场!”

    帐中诸将见此人如此豪勇,竟都不敢稍动。

    就在皇甫嵩犹豫之时,华雄已大喇喇走上前去,自案上取走虎符,又恭恭敬敬呈到董卓面前,董卓哈哈大笑,接过虎符,对皇甫嵩一拱手:“有劳皇甫将军了。”

    皇甫嵩喟然长叹,也不知是懊悔还是痛惜。

    这样一来,长社军权尽归于董卓之手,而西园众军四分五裂,董卓的五万西凉铁骑在洛阳内外再无可颉颃之军。

    ※※※

    一行车马缓缓前行,直往洛阳北门而去,正是刘备众人,他们就是在今日重回中山,远离洛阳这是非之地。

    随行之人便是张飞、赵云、肖毅、甘宁、鲁扬、许三多等人,马车内坐的,却是张让送的缪姬。

    刘备原是想让缪姬自生自灭,肖毅看不过去,劝说了好一阵子,这缪姬毕竟是上命差遣,身不由己,况且入刘府后,虽然探听机密,却也没对刘备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来,每日服侍枕席,终属不易,此时张让等人皆已身死,若将这女子逐出府去自生自灭,与送她去死有何分别?肖毅是一想起方仙儿之死,便对这些风尘女子颇多怜惜之情,那缪姬感激之余,赌咒发誓,宁愿为刘备一婢女,决不敢贰心,刘备终是不忍,便将缪姬一并带回中山,也是将她视为家眷了。

    一行人默默无语,想到肖元佑妙计功败垂成,都是心有不甘,只有肖毅看的淡然,他很清楚日后的历史走向,现今这局面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正行之间,身后数骑急匆匆追来,当先一人大呼:“玄德慢行,曹操来也!”

    听到是曹操,刘备等人止住马,下马回头去看,曹操马来的快,一下子就到了面前,曹操一翻身下了马,执着刘备双手:“玄德,如今政事未明,朝野混乱,却如何欲置身事外乎?”

    刘备苦笑一声:“天子蒙难,备深自惭愧,有负圣望,无颜再在洛阳尸位素餐,不如归去。却劳孟德来送,备不胜惶恐。”

    曹操想了一想,忽然点头:“玄德此举,实为上策!操就不劝了。”

    刘备奇道:“何为上策?还请孟德赐告?”

    曹操笑了笑,却不答话,反向张飞、赵云各自施礼,还拍了拍张飞肩头:“翼德,若再想谯郡美酒吃时,便来洛阳寻操!”张飞甚是不舍,深还一礼,却不知该怎么答话了。

    曹操最终看向肖毅,意味深长的笑道:“文龙原来一向就在洛阳,是操眼拙,未曾认出,却被文龙瞒得苦!”自洛阳大变,曹操等终究知道了肖毅的身份,肖毅却觉得很不好意思,只得拱手转移话题道:“怎么今天孟德兄来了?本初兄呢?”

    曹操哼了一声,冷笑道:“他?会当此时多变之秋,他正想当这洛阳的权臣呢。”

    刘备等人都听出他言有所指,但看他如此表情,显然对袁绍有颇多不满之处,都不便追问。

    恰在此时,有军兵压着一队蓬头垢面的囚犯从众人面前经过,这些时日多有囚徒,都是先前十常侍党羽,每日午间押往菜市口斩首行刑,首级悬于洛阳城门之外,数不胜数,众人早见惯了。

    肖毅顺眼看去,却是大惊,那当先一人形貌甚是熟悉,仔细辩认,却正是赵单,只是此时形容枯槁,哪有半分昔日的纨绔模样?

    肖毅不顾与曹操叙话,急忙上前,对押解军兵喊道:“此人不可杀,放他出来!”

    押解军兵不认得肖毅,叱道:“哪来的疯汉?再胍噪连你一并拿了。”

    肖毅要救赵单,情急之下,双目一嗔,便要上前动手,曹操刘备等人见起了争执,都赶了过来。

    曹操拉过肖毅,低声道:“这是赵忠螟蛉赵单,作恶多端,你却如何要救他?”肖毅一指赵单:“他将我当作朋友,我便也将他当作朋友,朋友有难,我不能不救!”这倒是实话,无论二人先前为何结交,但这几月来确实结下了实实在在的友谊。

    曹操摇摇头,苦笑道:“好一个多情多义的肖文龙。”便上前对押解军兵道:“你们是何处人马?”

    那押解军兵认得曹操,知是西园八尉之一,便行礼道:“禀曹校尉,我等是赵校尉麾下,奉赵校尉令,拿宦竖赵忠家人,女子一律发往边疆,为功臣之奴,这男的尽数斩首,不留后患!”

    曹操听是赵融麾下,便点头道:“原来是赵稚长部下,跟你们赵校尉说,这人我要了。”一指赵单。

    押解军兵露出为难之色:“这人是那赵忠养子,最是紧要……”

    曹操一挥手:“就让赵校尉找我要人便是,不为难你们。”

    那押解军兵犹豫了半晌,才下令:“除此人囚具,交予曹校尉。”

    众军丁除下赵单囚具,又向曹操行礼,复又押着其他犯人走了。

    曹操对肖毅道:“人给你要来了,你自己看着办。”便拉着刘备等人又在一边叙话,这是故意给肖毅和赵单对话的机会,怕大家看着,反生尴尬。

    肖毅心中感慨,快步走上前,对赵单道:“匡颖兄,是我……”

    赵单兀自浑浑噩噩,目光呆滞,看着肖毅:“你是谁?”

    肖毅心里难过,涩声道:“我……我便是……王龙啊。”

    “王龙?王百方?”赵单眼睛忽然有了些神采,看向肖毅,“你是王百方?”表情先是错愕,再是愤怒,最终竟转为狂笑。

    “你是易容的?你说,我父亲是不是你害的?”赵单虽在狂笑,表情却很狰狞。不等肖毅回答,赵单已经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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