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眉不展。
汉军营中就要轻松许多了,肖毅推广了新式蹴鞠之后,士卒们都喜欢上了这项运动,不但能健身又能培养士卒的团队意识,因此朱?并不加阻拦,反有推广之意。刘备、曹操、孙坚等人对主帅不战而战的战略也是极为支持,经过这一阵战场上的相处三人更为融洽,特别是曹操。在肖毅看来,最起码此时还看不出奸雄的影子,只觉他性格幽默,快人快语,非常容易引起别人的好感,最后与刘备兄弟都是兄弟相称,手下曹洪曹仁并孙坚手下四将也和肖毅他们经常切磋,对肖毅兄弟的武艺十分赞许。弄得肖毅经常感叹,要造这个势子下去恐怕就不会有后来的三分天下了。
至于袁绍,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肖毅看出了他的弱点,说穿了就是耳根子软,没有主见,当然是相对的。而且与曹孙二人相较不够真诚,总觉得表面上的东西太多。不过跟颜良文丑张?这段时间的交情就更深了一步了,庞德吗,毕竟是董卓的部下,董卓与他们只是表面上客气,想进董卓军营深交也深交不来。典韦则是和曹操越走越近,看来这历史的车轮不是肖毅这只小蝴蝶说改变就能改变的。
甘宁接收了肖元佑交与他的五百兵卒,准备送往军前,本待是第二日就要出发的,却正好高麒多了个心思,知道军前伤者不少,特地要准备许多药材,因此耽搁下来,倒拖延了几天,甘宁也就只能在涿县先住下等候。
这段时间他与王欣然相处下来好感日增,秦蓉是个玲珑心肝,怎会看不出大哥所想?婉儿也在一边推波助澜,三女倒是颇为投契,每日里谈起姑娘家的心事时,二人都不停在王欣然面前提起甘宁的好,弄得王欣然每每羞不可抑,秦蓉看在眼里也知王欣然对自己大哥并非无意,因此更是坚定了撮合二人之念。
眼看即将出发,甘宁再次提出,要王欣然留在涿郡肖府安心养伤,等自己这趟回来再来接她,王欣然思考了一会后便同意了,见到姑娘如此听自己的话,甘宁也是十分开心。
出发前夜甘宁在屋中来回踱步,正下定决心去寻王欣然道别,却见周仓管亥二人一起前来,想是有事,便坐下招待二人。
“甘兄明日便要去军前了吗?”周仓问道。
“对,明日一早便出发,二位早说要与甘某一起前往,不知可有变否?”甘宁道。
“我二人正为此事而来,我兄弟得甘兄救命之恩,自当相报,日前也答应了要投效甘兄。只是……”周仓言而又止。
“二位有话尽管说来,不过甘某有言在先,二位可不是投效甘某,而是范阳令刘备刘玄德,老甘对此人也是极为佩服,二位跟着他准没错,再说赵老四与我那妹夫的本事你们是见过的,决不屈了二位。”
“甘兄英雄,所佩服之人自是不会错的,只是管兄与我皆是黄巾出身,刘玄德乃是朝廷官员,岂不……”周仓终于说出心中疑虑。
“哈哈,这点二位不需多虑,刘玄德乃人中之龙,以二位本事他岂会计较你们的出身,呵呵,我老甘担保,你们放心便是。”甘宁抢过话头。
“既是如此,我等兄弟便投效那刘玄德了,只是我等实不忍与以前兄弟刀兵相见,只想诛那张宝为大贤良师报仇,还望甘兄帮我兄弟解释一下。”周仓管亥表情显得很郑重。
甘宁点点头:“这是二位的义气,甘某佩服,此事便落在我身上。”
周管二人其实这几天一直想的便是此事,今见甘宁答应,心中一块石头也落了地,便对甘宁笑道:“明日即将远行,我们也不便打搅甘兄了,想来甘兄也有重要之人要去道个别吧?”
甘宁难得的脸红了一下,不过还是豪爽的道:“你二人要是不来,我便去寻王姑娘了,现在正好还不是太晚,我这便去。”
“欣然妹子也是个苦命人,我们倒希望甘兄善待与她,明日见吧。”二人说完便转身离去。
甘宁也随着二人出门,向肖府而去,到了肖府,先去见过了肖元佑夫妇。肖元佑知他即将出行,也当与妹子打个招呼,便立刻叫人去请秦蓉,自己和甘宁寒暄了一会,还是甘宁看天色太晚,坚持让肖元佑夫妇前去休息,肖元佑别有深意的笑道:“兴霸还有佳朋一叙,老夫就不留着碍眼啦。”说罢,笑呵呵的和肖夫人进了内屋,甘宁满脸通红,没敢接话。
二女已经拖了王欣然来到大堂。今天王欣然未蒙面纱,晚点烛火映来,更显明媚动人。
“这么晚了,大哥你来有什么事吗?”秦蓉明知故问。
“明日就要去军前了,特来和妹妹你告别。”他在周仓管亥面前十分潇洒,但当着王欣然的面却是豪爽不起来了。
婉儿秦蓉看了甘宁样子都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秦蓉取出一信交予甘宁:“这封信大哥帮我和婉儿姐姐交予肖郎,另外跟他说一下定要珍惜眼前人哦。”秦蓉看着甘宁,偷偷指了指王欣然。
“刚才欣然姐姐还在念叨,怎么甘大哥这几日未曾得见,蓉儿,我们先回去吧,让甘大哥和欣然姐姐说会儿话。”婉儿笑道、
“大哥你一路保重,我们一定把欣然姐姐照顾好。”秦蓉对着甘宁调皮的眨眨眼。
王欣然被她们说的羞红了脸,刚待说话两人已经走了,气的顿足,更添娇艳,甘宁看了都是有些失神。
“甘大哥,兵战凶危,你可要多加小心。”王欣然见甘宁望着自己出神,心里又羞又喜,低声说道。
甘宁闻言回过神来:“姑娘放心便是,那毒还没解罢?在这里好生将养,需要什么便与甘某妹子说一声,身体要紧。”语气竟是十分柔和。
“谢谢甘大哥了,蓉儿妹子对我好的很,你不用挂心。”
“对了,周仓管亥二位也答应了投效刘玄德,明日便要和我一起去往军中。”甘宁没话找话。
“这样也好,甘大哥你愿意跟随之人必也是英雄,周大哥与管大哥也算是投得明主了。”王欣然素知涿郡五英的名头。
“他们也和我说了,不想和以前兄弟交战,我知你与那大贤良师情同父女,却和他那弟弟张宝结下仇怨,我虽不知此人如何,但欣然你的仇人就是甘某的仇人,等你伤好了甘某一定助你报仇。”不觉间一声欣然已是唤出了口。
王欣然听得甘宁唤自己名字又说什么你的仇人便是我的仇人,更是心如鹿撞,虽是有些慌张,却也隐隐有些欢喜:“嗯,多谢甘大哥,时辰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甘大哥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欣然等你回来。”说到最后一句已是几不可闻。
甘宁没听清楚最后一句,只是隐隐听到欣然二字,但觉玉人最后语气大有情意,心中极为舒畅,道了别便回住处。路上想着王欣然的最后的话语与神态,兴奋无比,忽然连翻了几个跟头,一路雀跃着去了。
正文 第九十六章 军营相会
这段日子肖毅过的开心之极,天天在校场上踢球为乐,仿佛回到了那世的大学时代。
甘宁带着补充新兵和大批药材赶到长社大营的时候,肖毅正挥汗如雨,在校场上跑的不亦乐乎。
“范阳令,涿县有补充兵马来至营前。”守备后营门的军士前来禀报刘备。
刘备赶紧止住了校场上踢球的一伙:“肖叔父安排的新兵到了,云长翼德,子龙文龙,别踢了,快快整装,我们一起去迎接新兵进营。”
“哈哈,两个月前就去了信了,这可终于到了。”肖毅抹了把汗,赶紧穿上外袍,和几兄弟说笑着下了场。
到了后营门一看,一个虎氅大汉笑吟吟的骑在马上,身后则跟着数百人的步卒,都穿着涿县练兵所的黑色外衣。
“兴霸?怎么是你?”刘备本以为这次带新兵过来的是肖统或是四位师傅中的一位,万没想到竟是久未相见的甘宁,不禁极为高兴。
甘宁哈哈一笑,从马上跳下:“你们几个,可想死老甘啦!”
几兄弟都是喜出望外,张飞第一个跑上去,当胸捶了甘宁一拳:“好你个老甘,我们哥几个在战场生死拼杀,你个家伙在荆襄日进斗金,现在想到来啦?哈哈!”
“老张你拳头能不能轻点!”甘宁被张飞热情的拳头招呼的龇牙咧嘴,“这能怪我吗?玄德去任了范阳令,我当时就说要一起跟着去,还不是我那妹夫非说要我在荆襄多帮高叔父,多赚些钱,让你们也好安心打仗。这不,趁这次机会,我可不就来了吗?沙场征杀才是甘某喜欢的事!”
“嘿嘿!就知道老甘够意思!”张飞搭住甘宁肩膀,眉开眼笑。
几兄弟纷纷上前见礼,肖毅乐呵呵地道:“大舅哥,才从涿县来?看到我那两个娇滴滴的娘子了没?”
甘宁啐了一声:“看你这色迷迷的样,见了大舅子不先来问安,倒先关心你家媳妇了。”
肖毅坏笑着上前:“哟,这是妹夫的不是了,我这就给您问安。”使个眼色,突然和张飞赵云一起,将甘宁抬了起来。
“抬进营喽!”三个家伙将甘宁直接往营里抬去,甘宁还在挣扎:“放我下来,你们几个是抢压寨夫人那!”
刘备关羽都是大笑,倒把门口守营士兵看的目瞪口呆,涿郡五英在战场上赫赫威名,竟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那些涿县补充过来的新兵也看傻了,一路上这个甘兴霸刚毅豪勇,气势非凡,到了这里竟是这样嬉笑玩闹,倒也甚感可亲。
于是刘备将一众补充新兵都接入营内,几兄弟在本帐中和甘宁一叙别来情事。
甘宁和众人笑闹了一番,说起了正题。
“从涿县至此,甘某一共带来五百零二人。”
肖毅一奇:“不是说五百人么?怎么多了两个零头?”
甘宁一笑;对帐外喊道:“周兄管兄,且请入帐。”
周仓管亥应声入帐,雄赳赳站好,对刘备众兄弟都行了个大礼。
刘备赶紧道:“壮士不必多礼。”赵云肖毅见了,都觉得这两人极为面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两人。
甘宁介绍道:“这位是周仓、这位是管亥,先前都是黄巾的将领,叛出黄巾,被敌追杀,是宁救了他们,他们久知涿郡五英之名,愿意前来投效。”
肖毅顿时想起来,周仓管亥不是几月前汉军大败时和自己还有四哥交过手吗?武艺着实不凡,在自己手下坚持了二十余合才败。当时自己也曾想过,要能将这二人收为麾下,实在是个很完美的事,没想到现在竟然成真,顿时喜不自胜。
“两位壮士弃暗投明,真豪杰也!刘备得两位壮士相助,铭感之至。”刘备对二人深深一揖。
周仓管亥赶紧还礼,先前在营前看到刘备兄弟和甘宁亲密无间的情景,两人便已大生好感,现在看到刘备又如此敬重有礼,两人更是心怀大畅。
“我等先是附逆之身,多曾诛戮汉军将士,刘将军幸勿见罪。”周仓管亥还是担心为黄巾时出身在汉军中多有不便。
刘备毫不在意的笑笑:“彼时各为其主,厮杀怎会容情?今日共报国家,二位何罪之有?来,不必为此担心,且入座,往后便是一起的弟兄。”说着,就向周仓管亥介绍自己这几位兄弟。
周仓管亥先指着关羽张飞道:“这两位我们随天公将军在阵上见过,好生勇猛,在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天公将军赞叹不已。”
又指着赵云肖毅道:“这两位武艺超凡,我们和他们交过手,实在抵挡不住,是他们的手下败将。”
几兄弟大笑,都上前自通姓名,肖毅还笑嘻嘻地道:“我也记得你们呢,你们俩刀法很是了得,普天之下,能跟我们兄弟交手二十余合者可不多,你们俩一定是黄巾军中名列前茅的虎将!”
周仓管亥二人刀法精湛,气力雄浑,除去有限的几名天戮剑客,在黄巾军中确是数一数二的虎勇之将,听到肖毅如此夸赞,都逊谢道:“惭愧,惭愧。”
见礼罢了,刘备一边安排新兵补充至各营的事宜,一边询问甘宁路上详细,甘宁便把如何解救周仓等人的事情详说了一遍。
“嗯?”肖毅听出些端倪,“兴霸,不对呀,你不是在黄巾手里救了三个人么?这里周兄管兄,才两位呀,还有一人呢?”
甘宁脸上一红:“哦,还有一人毒伤未复,我便留她在涿县先将养一阵。”周仓管亥都是会意一笑。
肖毅看甘宁神情古怪,心想里面肯定有故事,还想追问,刘备却问起来了:“周管二位壮士,备有一事欲待相询,不知可能赐告?”
周仓管亥忙道:“刘将军说哪里话来,我等已是刘将军部属,但有所知,定必尽言。”
“你们三位叛出黄巾,又被黄巾追杀,是因为何事?”
刘备一问起这个,周仓管亥脸上都露出恨意,周仓回道:“我们三人都是天公将军本部心腹,此次随天公将军前来颍川,叵耐张宝那狗贼,权欲熏心,竟然暗害了天公将军,我等心中有疑,便去质问张宝,没想到他竟然安排天戮杀手,要把我等斩草除根,多亏甘兄相助,我们才得以死里逃生。”
甘宁似也感意外:“我那日斩伤几人,竟是天戮剑客?怪道剑法如此精妙。”
肖毅则吃了一惊:“敢情张角是亲弟弟张宝害死的?这个历史书上可从没提到过啊。”仔细想想,似乎历史上张角在黄巾起义的当年就谢世了,现在想来,确实有些蹊跷。
“我等此来刘将军军中,本不想与昔日同袍刀兵相见,但张宝暗害天公将军之仇,我等一定要报,刘将军若诛杀张宝狗贼时,我等愿效死力。”周仓管亥对刘备一抱拳。
刘备赞许道:“不与昔日同袍为敌,那是二位壮士恩义之举;思报故主仇雠,那是二位壮士忠良之行,备定助二位,手刃张宝!”
关羽在边上一直没说话,这时也忽然问道:“三位之中,你们两位皆为虎将,不知另一人是军中战将还是近身侍卫?”关羽心思缜密,他是想弄清楚每个人的专长,而后看可在军中安排何种职司。
周仓看了眼满脸通红的甘宁,笑道:“另一位是个女子。”
这话刚说出来,肖毅就拍手笑道:“我说兴霸大舅子怎么刚才神色不对呢,原来是弄了出英雄救美啊。”
张飞也来了精神,挤眉弄眼的要甘宁请吃喜酒,甘宁一脸神色不自然,嘴里道:“这都哪儿跟哪儿?没影的事。”
周仓继续道:“还记得那日毒烟四起,汉军大败的事么?”
几人一听,便都住了口,听周仓说下去:“便是这女子所为,她可是天戮毒王,极擅用毒,在天戮中据说排名第四,剑法也极高明,我和管兄自问单以武艺论,也未必能胜得了她。欣然妹子,厉害得很呢。”
众人大惊,没想到先前毒烟肆虐,军阵大败,竟是拜这女子所赐,这样的人,现在是友非敌,实是汉军大幸。
甘宁一直不知王欣然竟然是天戮的人,心里暗暗称赞:“难怪欣然剑法如此高明,果然了得。”
肖毅乐了:“哈哈,等那姑娘伤好了,咱们干脆让她组织个生化武器小分队,以后可以对敌人施以频繁的化学战。”那次大败的惨景犹然历历在目,对于这个年代的化学战,肖毅还是颇为忌惮的,现在有了这个人才,倒可以考虑在自己军中研发相关的化学武器,兴奋之下,便冒出了这许多新名词,弄得众人云里雾里,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兴霸,还有周管二位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