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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肖毅和其他三人却不一样,他对这汉代的繁华景象充满了好奇,吃的、玩的他都很有兴趣,丝毫不觉疲劳。甚至撺掇张飞和他一起到这市上摆个摊子给人画像,凭他俩的手艺估计又能大赚一笔,三爷早走的脸都灰了,听了这话,一语不发,向肖毅竖起中指,肖毅吐吐舌头,知道几个兄弟走的已经郁闷之极,自己还是别招惹了。
在肖毅的眼里,这古代的大都市和现代还有一点相像之处,美女多,后世所划分的种种类型这里都有,虽然大户人家的女子不能轻易出来,但小家碧玉在集市里的倒也不少,还有西域来的羌胡女子,美腿修长,身材极佳,肖毅算是饱了眼福,不过身上可没少给秦蓉掐。
他们回到客栈之时,刘备关羽看见他们的摸样都好笑,婉儿秦蓉只要看上的东西,肖大少爷二话不说就掏钱,依肖毅的话,上辈子咱没做过大款,这辈子咱可有的是钱,决不能亏待了媳妇,买回来的东西足够开个杂货铺了。
第二天肖毅再喊张飞赵云出去,赵云躺榻上打起了呼噜,不接这茬,张飞则抱拳讨饶:“爷,饶了我吧!”于是肖毅只能自己继续着提款机加搬运工的角色。
高麒这两日一直在忙货物的事情,上次遇袭人员伤亡不少,所幸货物损失却很小。他们带来的蜀锦虽然量大价高,可在这市场上两三日工夫便销售一空,这次利润固是极大,但高麒和肖毅都商量好了,回涿郡之后要拿出很大一部分给那些殉身家兵的家人。
诸事停当,高麒自然要带着刘备兄弟去寻访徐刚,这徐刚与众不同,他并不在城里住着,而是住在城西十里外天机谷。众人打听了路径,备了礼品,抬上陨铁便直奔天机谷。这一路上不断碰见一群一群的人往回走,看那些人多是体格魁梧,身上还配有兵刃,显然都是习武之人,只是垂头丧气,满面沮丧之色,肖毅便上去询问天机谷的详细,一大汉说道:
“看样子你们也是去求那徐大师打造兵刃的吧?这趟你们要失望了,这徐大师脾气古怪,近年来已经很少出手,往求之人几乎都是失意而回,最近好像又在闭关,我们适才去了,人家根本就是闭门谢客,我劝你们还是回去吧。”
“多谢兄台指引。”肖毅抱拳行礼,便回去告之众人。
“一个打铁的也这么大架子?还不是为了抬高价格。”张飞说道。
“三哥,这本领高强之人几乎都有点怪癖,那徐刚的锻造之术听舅父言及,实可为天下第一,岂能易与?”肖毅说道。
“文龙说的是,我们还是去看个究竟,再做计较,那徐刚如此行事,必有所持,去了之后三弟你可不能失礼。”刘备笑道。
“大哥文龙都如此说,便去看看那徐刚是否三头六臂!”张飞还是一脸哼哼唧唧的模样。
行了不远便到了天机谷,谷口两边皆是茂盛的树林,环境竟是十分的清幽,那庄子就建在谷口,大门上一块匾额,上以篆体所书“百炼山庄”。高麒与徐刚曾有一面之缘,上去投了拜帖,对门口家丁道:
“涿郡高士英,拜访徐兄,烦请通报。”
那家丁接过拜帖入庄去了,不一会便走了出来。
“我家庄主正在闭关,一律不见外客,诸位请便吧。”
肖毅一听,嘿,真有性格,自己还从未吃过闭门羹呢。
“什么人如此无礼?我老张倒要见见!”三爷气极,说着就要硬闯,这边刘备狠狠看了他一眼,关羽赵云也拽住了他。
“三哥,你还想不想要兵器啦?跟你说过人家是有大本事的,似你这样岂不坏事,你自己就算了,难道要兄弟们都和你一样落个竹篮打水?”肖毅抓紧时机教育张飞,心想以后还要去找诸葛亮呢,就三哥这火爆脾气,是该提前打个预防针。
“谁说老张不想要了?只是这庄主太气人,连口茶水都没有。如此怠慢,岂是待客之道?”张飞还挺在乎礼数。
“敢问贵庄主何时出关?”高麒倒是没有火气。
“这个小的可不知道,也许两三日,也许两三月。”
“呵呵,既是如此,这礼物烦请收下,等贵庄主出关之时通报一声即可,我等就先告辞了。”高麒说完命人留下礼物,便转身离去。
“玄德、今天先回,这徐刚虽性格怪癖,但手艺确是天下无双,值得我们花些时日,就过几天再来拜访吧。”
“舅父所言极是,备也是如此想。”刘备的耐性和涵养决不比高麒差。
一行只得回转,到了城门口,忽听见两个文士议论。
“吴兄,郑康成老师来长安了,明日在君子阁讲经。
“哦,那我等一早便去聆听教诲,康成老师号为经神,得他教导的机会不多啊。”
肖毅一听,郑康成?不就是自己得老师郑玄吗?顿时大喜,忙对刘备道:“大哥,老师来长安啦,我们当去拜见。”
“哈,竟能于此地再会老师,真正意想不到。理当如此,备也有好几年未见到老师,不知身体如何?”刘备也极为高兴。高麒听了忙着人去打听郑玄的落脚之处。
正文 第五十章 锻铸神兵中
高麒立刻着人去打听郑玄的落脚之处,这个倒很快就有了回音,郑康成的名气太大,“经神”之名可谓举世皆知,但他从无心于仕途官场,只是一心为学,操守极佳,有汉一朝,众多文人士子,或清流不合于世,自命清高;或孤傲不明于理,沽名钓誉,多为名不副实之辈,而如郑康成这般,实为天下士子文人之楷模,刘备、公孙瓒都曾师事与他。
肖毅八岁时,郑玄曾至肖家拜访老友肖元佑,当时看到肖毅,见他形貌清奇,年少老成(多了二十二年的前世记忆,怎能不老成?),便觉不凡,后与他谈论,只觉这个小小孩童竟也是博闻广记,立论精到,有些理论连他都大为叹服(当然了,几千年的积累呢。),便在肖家盘桓数月,教导肖毅,虽觉此子生性跳脱,但思虑周密,天赋极高,实为天下奇才,对其极为赞赏,常在人前提起,是以要说肖毅涿郡神通的声名,至少有一大半是拜这个老师所赐。
郑玄平日行事低调,生活简朴,来到长安后推辞了许多达官贵人的相邀,只是让弟子找了一处清净的宅院居住。可住下之后,仍是访客如云,郑玄只得推说旅途劳累,需要休息,一一挡驾。
刘备肖毅听说此事,立刻便去拜访老师。他们知道郑玄的脾气,什么金银礼物是不敢带的,只是将衣冠正了正,拍净身上的尘土。
他们俩去了,关张赵三人自然跟着。到了地方,看那宅院古朴雅致,极为幽静。门前坐着不少士子文人,想是前来拜谒郑玄而被挡驾,又不舍离去的。
郑玄听说刘备肖毅来访大喜,竟是出门亲自迎接。门前众人都是心中惊诧,看这二人年纪轻轻,竟能得郑大师亲自迎接。
看到郑玄出门,刘备肖毅急忙上前拜倒,行弟子之礼。
“不知老师至此,学生来迟矣,又岂敢当老师亲迎?折杀学生也。多年不见,老师一向无恙乎?”
郑玄上前扶起两人,笑道:“想我遍游天下,门人弟子众多,其中佼佼者所在多有,而最得老夫心者,实只玄德与文龙尔。”
刘备与肖毅急道:“老师大赞,学生惭愧。”二人站起身来,一左一右扶着老师走进内堂,当即有下人送来茶水。
“这位薛平薛定文,算是你们的师兄,老夫这次来多有打搅他了。”郑玄介绍了此堂中的主人,那人近三十年纪,文雅俊秀。
“玄德(文龙),见过师兄,劳烦师兄照顾老师了。”二人上前行礼。
“此乃为弟子者本分,何足道哉?二位师弟不必多礼。”薛平还礼道,嗓音清朗,举止儒雅。
两下见礼毕,各按主次之位盘腿坐下,刘备又禀道:
“老师还不知,玄德与文龙已经结为异姓兄弟。”
郑玄大笑:“竟有此事?极好极好,我道缘何你二人今日同来呢,原来早做了兄弟,嗯,你等正是同乡,结为兄弟,盖天意也!”
刘备又指着门外侍立的三人:“这三位也是我等结义兄弟,解良关羽关云长、涿县张飞张翼德、常山赵云赵子龙,二弟三弟四弟,快来见过郑老师。”
关张赵依言上前,单膝跪地,行个大礼:“晚辈关羽(张飞、赵云)见过郑老师。”
郑玄素有观人之术,仔细看这三人,关羽赤面凤眼,正气凛然;张飞豹睛浓眉,勇烈阳刚;赵云鼻直口端,内敛沉稳,郑玄心中暗暗称奇,这三人竟都是英雄不凡之相。不禁脱口赞道:“三子神光显于额,俱为当世英杰。玄德文龙与此三位结为兄弟,可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了。”
刘备笑道:“备得结识这几位兄弟,此生不枉了。”
郑玄开怀笑道:“那甚好,那甚好,你们还要时时互敬。”又看三人还单膝跪于地,忙道:“快快请起,何须多礼?”
“谨记老师教诲。”三人方才站起,早有下人拿上座席,安排三人在刘备肖毅身边坐下。
郑玄微笑着看向刘备:“玄德,你原先眉宇间晦暗之气一直未去,盖时运未至矣。今日见你,气度却大是不同,印堂大明,当为蛟龙入海之兆也。”
刘备欠身道:“老师教诲,字字珠玑,记得老师尝言,君子立身以德,故备以德为字,又以老师名讳列于前,备无时或忘,每尝自省,不敢懈怠。”
肖毅心想:“原来大哥的表字是这么来的,郑玄老师的名加上君子进德修业的德,这下知道了。”
郑玄大笑,又对薛平道:“定文,你去安排一下,今日为师高兴,晚间要和玄德文龙并这三位小友把酒共叙。”薛平应了,忙起身去准备。
师徒尽叙别来情事,刘备和肖毅便把兄弟如何结义以及此次出来游历的事情一一对老师详细说了一遍。
郑玄听说他们帮助刘表定了荆州,又在蜀中夺了文武大会头名,不住微笑,他虽然淡泊功名,可见到弟子们如此不凡也是与有荣焉。而天戮刺杀伏击一事刘备怕老师担心,并没有告诉他。
“玄德,君子处世,明身修德,当以天下为念,为师已然年迈,不过看见你们这些弟子出人头地,也是大乐,你们做的很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肖毅急忙道:“那还不是老师您教得好?常言道,强将手下无弱兵嘛。”
郑玄甚是欢喜:“呵呵,文龙巧舌若蜜,你也不要逗为师开心了,论机谋权术,沙场征战,为师如何比得你们?不过教了你们些为人处世,修身立命的道理罢了,你们还要谦虚自抑,方可成就大事,切不可固步自封。”
刘备肖毅欠身行礼:“恭聆师训。”
刘备又对郑玄说了他们来长安拜访徐刚之事,还没说完,郑玄已然笑道:“你们吃了闭门羹罢。”
肖毅夸张的道:“谁敢说老师老了?就这神算本领,天下谁人能及?老师您什么时候把这门功夫传与学生吧!”众人听他说的好笑,都是莞尔。
“文龙,你年岁虽长,却孩童心性未泯,为师最喜你这赤子之心。”郑玄笑道,“那徐子定与我有旧,我素知他脾性,此人有国士之风,可没那么好见。你们找他所为何事?”
“弟子无意间得到一块天降陨铁,想以其打造几件趁手兵刃,听人言及长安徐刚手艺高超,锻铸之术天下无双,故特往求之。”肖毅答道。
“哦?天降陨铁?当真是你们的福缘了。你们放心,徐子定虽然怪癖,可为师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我便亲笔修书一封,你带去见他,所求之事必成。”
肖毅一听大喜,没想到拜谒老师还能有这好事,碰了碰刘备:“大哥,怎么样?我说我有贵人相助吧,有老师出马,这天下间就没有难题。”
刘备也凑趣道:“是啊,老师名满天下,我等有老师相助,岂有为难之事哉?”
郑玄却目视刘备道:“玄德,昔日你喜怒不形于色,虽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但也因此不显于世,世人未之奇也,是以有大器晚成之虞。如今你性情愈加和缓,命格有改,必是与肖文龙相交之故,你等兄弟互补短长,各自影响,好事好事!”
又转头对肖毅笑道:“文龙,你成亲之时,为师正好远游,未及往贺,你那夫人是否要带来给为师看看?这茶我可还没喝上呢。”
肖毅还没答话,刘备已笑着抢道:“老师,现在可是两个了,马上让文龙去叫,不过您可得破费了,这弟子的媳妇,见面礼要准备两份啦。”刘备也是一心逗老师开心。
郑玄拈须大笑:“那是当然,不过你们也知道老夫,只有点笔墨之术耳。”
“哈哈,老师肯动笔那是万金难求啊,弟子这便去。”肖毅一骨碌爬起身来,匆匆行了一礼便急忙赶回客栈,叫上舅舅并婉儿秦蓉一起来拜见老师,二女知道是肖毅恩师,且早就知道郑玄大名,特地衣着素雅,略施淡妆。
见到郑玄时,二女依足古礼,表现的十分恭敬。郑玄见之大喜,直赞道:“文龙佳妇,文龙佳妇。”
高麒与郑玄本就是素识,此际再会自然也是一番寒暄。郑玄满心欢喜,当场挥毫写了两幅字送与肖毅,其中一副写的竟是肖毅所作的《将敬酒》,肖毅大惊:“老师如何知道此诗?”
郑玄微笑道:“此诗十数日间,已传遍大汉州郡,我只知是肖文龙所作,后来询了人才知,原来文龙便是你的表字。此诗不依古格,有辞赋之美,意境更是非凡,诚为绝响,文龙有此大才,文思当更在前汉司马相如、扬子云之上。”
肖毅急忙逊谢,脸却比二哥还红了。
不一时,酒筵备上,仆人在众人面前各置一案,铺陈下酒肉菜蔬,薛平下首安席作陪,众人举杯,同敬郑玄。
师徒几人自是尽欢,郑玄一力要肖毅他们参加他第二天的讲经大会,刘备肖毅当然不会推辞。
第二天的讲学在前汉上林苑旧址上的君子阁进行,特地找了一间最大的内室,结果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来听的文人,最后连肖毅刘备都被挤了出去。肖毅不住感叹老师有后世天皇巨星的风采,只是这个明星从不对普通人耍大牌。
这次的大会很是成功,郑玄在台上侃侃而谈,下面的学子听的如痴如醉,竟一直讲到晚间方才休息,禁不住那些学子的苦苦哀求,郑玄只得答应明天再开一场。
这一次肖毅可没参加,他们兄弟几人带着郑玄的亲笔信又去了百炼山庄,要说人的名树的影果然不虚,到了门口把郑玄的书信一交,那家丁进去不一会就恭恭敬敬的出来,笑颜请几人进去。
这山庄极为广阔,肖毅他们一直走了几进才来到一处大宅面前,那屋子也是极大,奇怪的是屋前的院子里几乎寸草不生,与屋外的茂盛树林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空气中也含着一股重重的异味,这味道肖毅似曾相识,可怎么也想不起来是什么。
到了门口,那家丁道:“庄主正在屋内试火,各位便在此处稍候。”说着给肖毅他们上了茶水,便径自去了。
肖毅一行只好在屋外等候,约有一炷香时间,都未见那徐刚出来,正等的心焦,忽然屋中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