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后带上谢家父子就连夜赶回襄阳,等谢家人发现之时肖毅他们恐怕已经在百里之外了。
众人午间回到客栈,又详细的研究了地图,肖令已经打探来了消息,那谢家儿子的住处正好挨着谢奎,这下倒还能省点手脚。至晚间,众人便聚在一起商议夜间的行动了。
肖毅铺开一副地图在桌上,那地图上谢家父子的居处已经做了详细标记,巡夜家丁的分队和巡逻路线也做了说明。肖毅指着地图对众人说道:
“二更时分我们从谢府的东南角翻墙而入,人员分为三组,我、子龙和二哥各领一组。子龙和我昨天熟悉过地形了,肖令你就随二哥一组,黄大哥我俩一组,剩下的武强你跟随二哥、庞虎吴俊跟着子龙、李昆跟着我。入府之后张俊、小龙负责警戒。我和汉升兄便直奔那谢奎而去,二哥和子龙对付谢家的两个儿子,不要伤人性命,皆用手弩对付,这手弩上涂了吴家秘制的麻药,射中后便能让人神智不省,千万记得,这些人昏厥之后要藏好他们,三个时辰之后他们方能醒来。得手之后仍于东南角墙下集合,整个行动过程不得超过一炷香时间,否则必须放弃行动,以各人安全为第一,大家都明白了?”
关羽赵云带头说道:“明白。”旁边众人也是附和,其实这是路上就说好的,肖毅本来还对命令二哥四哥有点忐忑,特别是关羽,可关羽赵云听他一说都是一笑,此事由文龙提起,自当以文龙为首,你也说团队行动,首重纪律,我们自家兄弟你不用担心。而黄忠也早已把肖毅兄弟当成了朋友,那几天的训练他对肖毅的本事十分佩服,所以也更没说二话。
众人又将行动的各个细节详细的又商量了一遍,肖毅从头到尾想了一下觉得基本上没什么破绽了,便令各人准备行装,养精蓄锐,待得二更便出发。
天交二鼓,原本在榻上和衣假寐的众人都是一骨碌翻身起来,也没什么闲话,各自收拾了下便分队出发。肖毅这队先走,然后半柱香的时间出发一队,张俊小龙也随着肖毅一起,这是怕人多了招惹耳目。
肖毅他们首先从东南角翻进了谢府,肖毅小声令张俊小龙各找一棵大树攀上以为警戒,待得关羽赵云到了便向谢家主屋而去。
谢家这些时日已经加强了防备,巡夜的家丁四人一组分为两队,肖令却掌握了他们的巡查路线。等到两队家丁巡逻至一处再分开之时肖毅他们便出手了,肖毅黄忠带人对付一队,关羽赵云带人对付一队。这些巡夜家丁虽然也比常人精干,可这二三更天是人最疲乏的时候,加上肖毅他们身手高强又配合巧妙,两队家丁一声都没出就被收拾了,中了弩箭昏迷过去。肖毅他们把这些人藏好便直奔主宅而去。
主宅门口也有三四个家丁在巡逻,这下就要看黄忠赵云和李昆的本事了。只见黄忠双手各持一弩同时对付两人,赵云李昆一人对付一个,箭无虚发,那四人一同中箭。手弩上特地换上了钝箭头,实是不欲坏他们性命。只是吴家麻药当真厉害,箭头甫一及体药力便透体而入,肖毅他们同时揉身而上,捂住他们的嘴防止他们在昏迷前发出声响惊动屋内之人,并教李昆庞虎肖令等迅速换上这些人的衣服仍立于屋前作巡逻之状。
肖毅看了昏倒的四人,按他那世看电影的经验挑选了一个长的像红岩里甫志高的,让吴俊将他弄醒。吴俊给他下了解药,不一会儿那人便kykanshu醒转,刚醒过来便觉颈上冰凉,一口利刃架在颈上。欲带开口呼救嘴又被人捂得严实。
“老实点,等会儿问你问题要详细回答,说一句谎话便要了你的命,你已经算好的了,和你一起的那几人都已经见了阎王了,你要听话便点点头。”肖毅轻声在那人耳边说道。
那人一听,拼命的点头,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
肖毅见状放开了捂着他嘴的手,那人颤声道:“好、好汉饶命,小人上有七十老母,下有…”
肖毅心想:“怎么求饶老是这说辞?我那世电视里这台词都被说烂了。”立刻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少扯这些没用的!现在开始,我问你答!谢奎和他两个儿子的房间在哪儿?再废话我宰了你。”
“老爷的房间进门中间第二间,今日两位少爷也在此歇息,大少爷在左手第二间,二少爷在右手第二间,右手第一间是佣人房,丫鬟们住的。”这席话说的是十分流畅。
“你可不要骗我,有一点疏漏我就要了你的小命。”
“小人句句属实,小人怎敢欺骗好汉,小人…”
没等他说完,肖毅一掌砍在他后颈处,又把他打昏了过去。
然后便根据此人的描述潜入房中,对着各个房间用吹桶吹了迷香进去,过了一会方才从窗户进了房间。这还是肖毅留了个心眼,怕这门上有什么古怪,果然这谢奎在门上还挂了响铃,看来也是防备甚严。
进去之后,里面的人早已被迷香弄得睡沉了,肖毅用准备好的口袋将谢家父子三人装上,关羽赵云黄忠三人一人背了一个。看来那谢家的儿子还是风流之人,旁边都躺着个美貌女子,岁数也只得十来岁。
众人按原路出了谢府,巡夜的家丁已经被收拾了,一路上没什么麻烦,整个行动一共不过一炷香左右时间。到了约定好的城墙下方,又用“飞钩爪”翻越了城墙,小龙三声鸟叫之后,张灿朱江已经赶了两辆马车并八匹快马来接应了。肖毅等人将三人放于马车之上,立刻快马加鞭,连夜奔往襄阳。
马车跑出去有两三个时辰,天色渐明,谢家父子也kykanshu醒转。谢奎一睁眼便知道不好,自己父子正处在一辆疾驰的马车之上,身体被捆绑在口袋中,只露出头部,还有一少年正对着自己微微而笑。
这谢奎毕竟是一家之主,倒有几分胆气,虽身处险地却不慌乱,只是细细的打量着周围情况,一会儿便把目光集中在肖毅身上,目光中透着疑问,却无几分惊恐,看得肖毅也是暗暗点头,这些世家之主确不是易于之辈。
不过他两个儿子比起老爹来可就差远了,一醒来便在那儿挣扎叫唤,被谢奎目光扫过之后才闭上了嘴,一时间车厢内竟是十分安静。
谢奎与肖毅对视一阵,肖毅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也不说话,终于还是谢奎开口言道:
“这位小兄弟面生的很,不知与谢某父子有何误会,今劫持谢某又欲何为?谢某自问与小兄弟无冤无仇,如是为了钱财你开价便是,可派人随我大郎回去取,老夫留在这里,发誓事后绝不追究。你既有本事抓了老夫就应知老夫的底细,老夫向来言出必践。”
“呵呵,谢家主果然名不虚传,此等情势下尚能冷静自若,肖毅实是佩服。不过谢老,你误会了,我一不求金,二不求银,只是受荆州刺史刘景升之托请谢老去做客的。只是这刺史府想来谢老自己是不愿去的,小辈无礼,只能直接促驾了,谢老勿怪。”
谢奎倒显得很淡然:“哈哈哈,好手段!神不知鬼不觉,谢某佩服。果然英雄出少年,栽在你手上谢某也不冤了。只是谢某奇怪,似你这等英雄人物为何投效刘表手下?这刘景升倒也好运,不光身边有一虎狼之士,还有你这等人才,看来老夫还是失算了。”
“我非刘使君帐下之人,只是我大哥和他俱是汉室宗亲方才助他,你所说那虎狼之士也是我的结义兄长。”
“唉!刘景升有你等相助,合该他成大事。”谢奎惨然一笑,“看来老夫这趟是不能幸免了,肖小弟可否帮忙进言不要祸及家人?”
肖毅心想这谢奎倒也聪明,知道此次去了刘表必不能容他。这政治斗争是最残酷,政敌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无半点转圜余地,他倒也佩服这谢奎的见识和镇定,便说道:
“此事毅也说不好,只是必当尽力。”其实肖毅最讨厌的就是株连,作为现代人来看这太残忍了,可是在当时这可是名正言顺,斩草务必除根,绝不留后患,所以他也只能说尽力而为。
“那谢某先行谢过,命该如此,你二人不要做戚戚之状,徒惹人笑!”谢家儿子可没谢奎那份沉着,听了父亲与肖毅的对话,便开始抖个不停,谢奎见了不由训斥。
“等会儿便与谢老松绑用饭,毅还有一事相询,还望谢老不要隐瞒。”
“我观肖兄弟也是信人,谢某当知无不言。”谢奎依旧显得很从容。
肖毅笑道:“那日曾见一于姓的修道之士出入你家,未知是何人?”
谢奎一愕,心想那人深夜来访,竟也被他们所知,看来对方确实早就谋划周全了,便道:“那是琅琊仙师,平素修道研经,制符水以救世人,民多附之。”
肖毅顿时醒悟,琅琊仙师、研经修道、广施符水、又姓于,还能有谁?当下反问道:“莫非琅琊于吉乎?”
谢奎点点头:“正是。”
肖毅不由得纳闷,这于吉不是什么太平清领道的神仙吗?孙策杀了他几次都没杀死,难道自己还要和神仙斗?看来也是演义夸大了,不过想来也不关自己什么事,该帮刘表的已经帮了,这于吉就留给刘表自己对付去吧。
正文 第三十二章 纵横荆襄之月下寒斩
肖毅一行又疾驰了一阵,已经渐渐远离零陵地界,料想纵有追兵一时半会也赶不上来,便停下休息。也给谢家父子松了绑,安排他们吃饭方便,谢家父子在车上被绑了半天,早就憋得难受,这一下倒是如释重负。
用完饭后肖毅命人将谢家二子押上车,自己却和谢奎在空地坐下。
“谢家主,那日曾听你言,有一刺客组织名为天戮,还望你告之一二。”
谢奎点点头道:“这你也知道了?这天戮一向行事隐秘,在荆襄也就只有我们几个少数世家方才知晓,是我托宗族熟人帮着联络了天戮在荆襄之地的堂主。那人头戴斗笠,夜间来时,也依然蒙着面,十分神秘,只是和我谈了要刺杀的对象和所需的费用便走了,言谈之间也是故意压着嗓子,听不出本来音色,不过他倒许诺,刺杀刘表非同小可,他当安排天戮总堂最顶级的刺客前来,叫我一切宽心。听闻这天戮实力极强,很少失手,奇怪的是他们刺杀的对象多以朝廷官员为主,收费极高,先前刘表所派往各地的郡守,有几个便是天戮刺客下手除掉的,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相当干净利落。这次刺杀刘表,那人开口便是黄金千两。他们向来是先办事后收钱,事若不成则锱铢不取,所以世家之间,找他们办事之人极多,这次恐也算是他们难得的失手了。”
“哼哼,这天戮倒也是好信誉,只是时运不佳,碰上了我三哥,不过他们伤了我三哥,这笔账我迟早要找他们算的。”肖毅一想到张飞被他们所伤,心里就很愤怒。
“肖兄弟,老夫虽为你所擒可对你并无恨意,你可不要小看了这天戮,他们出名的睚眦必报,你兄弟杀了他们两人,这些人决不会善罢甘休。你们兄弟身手虽强,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谢老风骨,毅甚是佩服,仅见你临危不惧已是不同寻常,其实我观这刘景升也是胸有韬略,身边还有良助,加上朝廷大义,一统荆襄只是迟早之事,谢老你又何必强自与他为敌?这次谢老如肯真心诚意的投效,依现在的形势,刘景升立威的目的已经达到,他需要稳定荆襄,未必便会下死手,一切还在谢老。毅只能言尽于此,想以谢老才智不至看不清楚。至于这天戮,早晚毅要会他一会。”
其实肖毅对这谢奎还有点好感,所以对他说了这席话。按他的思量,刘表将谢奎抓到襄阳,已经达到目的了,杀不杀倒在其次。如果谢奎能表现出臣服,并能想法设法加以保证,那刘表名利双收也就不用下杀手了,况且这样更能让别的世家对他心生好感。至于用什么方法那就是谢奎要考虑的了。
谢奎听了肖毅这席话也是低头默默不语,看来他也是在权衡着什么,这个时候要保命还要让刘表信任绝不是易事。
“谢老,上车慢慢想吧,只是还是要得罪了。”上了车自然还是要绑上的。
“无妨,老夫还要谢过肖兄弟。”谢奎安然就绑。
肖毅这次没上车,与关羽赵云他们并马而行。刚才他与谢奎的一番话二人也听在耳中,都觉得奇怪,自己兄弟这趟回去事情就了了,后面的事就是刘景升的了,文龙还和这谢奎说那么多干什么。
“文龙,我观你对这谢家之人似有回护之意,不知何故?”关羽问道。
“唉~二哥,这也是金甲神人指示,我也纳闷啊。”肖毅心想,我现在跟你说大哥二十年后就要统领这荆襄之地,我今天此举只不过是看看能不能埋下一颗暗子,估计你也不会相信。不过还好有金甲神这个大靠山,时不时的就得用一下。
“原来如此,那文龙你要慎重了,我听翼德子龙说过这金甲神人所言从未落空,如今这样必有深意。”关羽正色道。
“二哥说的是,我会好好处理此事。”肖毅暗暗抹了把汗,这瞎编也累人那。
待到晚间,已近了长沙,肖毅他们怕横生枝节,并未入城歇息,只是养一下马力便继续赶路。
赶至夜间,前面官道忽然变窄,路两边都是树林。行在最前面的关羽忽然横刀立马一摆手,一行人便停了下来。
肖毅心中警兆暗生,今夜月大如斗,将这条林间小路照的十分明亮,似是一片坦途。可肖毅却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了杀机,若隐若现,关羽也肯定感到了什么,再看黄忠赵云,也都面有凝重之色。
看来这就是高手的直觉了,肖毅这世勤练武艺,越练越是觉得感官方面比常人要强的太多,那种警兆的出现完全是一种心理上的反应,对于潜在危机的一种感应。肖毅试着把这种感应和目光结合在一起再往林中看去,似乎都能看见那隐藏之人的所在,此时他清楚的知道这段时间出来历练,自己的武技是真正的进步了,同时感觉也更加灵敏。
“上辈子我要有这种本事多好啊,肯定能进解放军特种兵了。”肖毅暗想。
“什么人在此等候关某兄弟?还请现身相见。”关羽朗声说道。
这边黄忠赵云已经张弓搭箭,瞄准了树林中的某些地方,肖毅顺着看去竟与自己的感知方位也是一致。
这四人气势合在一处向森林中压去,那埋伏的人显然受不了了。嗤、嗤、嗤、嗤、几声轻响,数道寒光奔着四人就过来了,听声音像是袖箭飞刀一类暗器,同时十数条人影飞快的向四人袭来,这些人都是一身黑色劲装,看身形极为矫捷彪悍。
肖毅此时是全神贯注,那寒光他一看便知是袖箭,而且在他集中精神之时,这袖箭虽是来势极快可看在他眼中却是十分清晰,清晰的都像在放慢动作,这种感觉不临场感受语言实在难以形容。
肖毅轻而易举的一闪身就躲开了那袖箭,正待出手,就看见了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关羽出刀了,连肖毅的眼里都只能看见一道白光,那白光如来自九幽一般直接将冲在前面的四人斩成两截,那几人下半身还在惯性的往前冲着,上半身已经落于尘埃,肖毅分明看到了那几人目光中皆是惊疑之色,似不相信关羽一刀之威,竟可至于斯。再看到那几人血水四溅,肚腑脏器流了一地,肖毅心中一凛,竭力让自己的目光不落在这些血腥的物事上,勉力让自己心理平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