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将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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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将三国- 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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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远就看到吴普低着头走了出来,太史慈在一边陪着,脸上没有什么笑容,肖毅赶紧上前一步,问吴普道:“吴先生,老夫人的身体怎样了?可看出是什么病症没有?”

    吴普眉头紧锁,摇摇头道:“病因倒是看出来了,老夫人的寒症甚是古怪,似是伤寒之属,却又与一般伤寒不同,普医术短浅,却是不知如何医治。若欲治此症,天下只有两人能够,一位便是家师华元化先生,只是家师一向云游四海,悬壶济世,难寻其踪;另一位便是张仲景先生,仲景先生疗寒热之症有独到之密,现居于长沙,著书立说,很少走动,倒也能找得到他。”

    太史慈显得很着急:“既如此,我便即刻启程,去长沙找那仲景先生去。”

    肖毅又问道:“吴先生,老夫人现在的身体如何?”

    吴普回道:“老夫人平素倒也身体康健,独寒症发时极为难受,我开了一剂药,待寒症发作之际服之,可缓病痛,只是此剂只能治标,不能治本矣。”

    肖毅这才对太史慈道:“子义,我知你求医之心甚切,然此去路程遥远,子义在长沙也没什么故交,这般着急前去只怕欲速而不达。子义且宽一日,小弟在长沙倒颇有些故人,待小弟禀明主公,明日陪子义一齐前去长沙,一路也彼此有个照应。”肖毅想到长沙太守正是孙坚,有他照拂,此去当极为顺利。

    太史慈思索片刻,点头答应,向吴普并肖毅赵云道了谢,便又入内去陪母亲了。

    次日一大早,田丰从府上刚推门欲出,便见到刘备在府前静静侍立等候,田丰心中感动,忙上前一步跪倒:“怎敢劳主公在下臣门前等候?死罪死罪。”

    刘备微笑着搀扶起田丰:“昨日备一时情急,有得罪失敬之处,还请先生万勿见怪。”

    田丰亦笑道:“昨日下臣出言不逊,惹恼主公,幸蒙主公不罪,我又安敢见怪?”

    刘备大笑,执田丰手共乘一车,同往议事堂。

    议事堂内,众人皆已在座,见到刘备与田丰互相搀扶,有说有笑的走进来,都是会意一笑,这一对君臣昨日吵的那么厉害,今天已是和好了。

    话题再次被提起,刘备看了田丰一眼,终是缓声道:“昨日备思索良久,还是不忍百姓流离,情愿以军中存粮赈济百姓。”

    田丰还是摇了摇头:“此事不可,主公这是自毁基业,必为他人所趁,窃为公所不取也!”田丰虽然言辞已经很注意克制,但依旧将反对之意表达的很坚决。

    眼看二人谁也说服不了谁,肖毅上前一步,说道:“我有一策,或可解主公军师之困。”

正文 第四章 两全之策

    “文龙有何良策,但请说来。”刘备看向肖毅的目光甚是欣喜,若真能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自然最好。

    肖毅拱手道:“主公昨日所言,成大事者,以人为本,创业之重,以民为先!此言极是,若见百姓饥馁不堪,饿殍盈野而置之不理,又何来民心向背?而军师所言是为主公大业计,亦是极有道理,以军粮而散于民,则军心何在?军者民者,缺一不可。依毅所见,粮,可以发,但军中亦不能缺粮。”

    田丰对肖毅一开始那段和稀泥的话甚是不满,顿时打断道:“既是二者兼顾,又哪来这许多粮草?岂非空谈乎?”

    肖毅笑道:“军师勿急,眼下之际主要就是若开仓放粮,则粮草不足,难以两者皆备,是以毅打算前往荆州扬州益州诸地买粮回来,那时军粮已散于百姓,而我新购之粮又复充入军中,岂非两全其美哉?”

    刘备眼前一亮,似有所感的点点头。

    肖毅接着道:“现在冀幽并兖诸州受灾极重,而吕布袁绍诸人却又囤军粮自重,因此这些地方粮价飞涨,而荆州、益州、扬州等地受灾较轻,本地府库存粮还算充足,粮价亦不算太高。我舅父高家商号遍布大汉各州,正好借此机会,置备些粮秣回来。”

    肖毅越说越兴奋,指着幕前的大地图继续道:“先看荆州,与徐州相距不远,我等绕开袁术淮南之地,可直至荆州。荆州刘景升与主公有旧,他初定荆襄,多有赖我等兄弟之力,故此番前往荆州公平出价买粮,他定不会阻挠,相反还会多方帮助,可遣士卒一千,作高家商号商队装扮,由我和四哥带领,到时在荆州购粮完毕,便由四哥带这一千士卒押送粮秣,直回徐州,这是其一;而我继续南下,直去长沙孙文台处,他与扬州刘繇交战数场,扬州多有郡县为其所占。我等与孙文台交情匪浅,我以金银置江东粮秣,当也非难事,到时所购粮秣亦可假途荆州而回徐州,此为其二;再看益州之处,虽然刘允卓老伯父已然故去,但新任益州牧刘焉刘君郎治理蜀中亦极为得力,颇有贤名,碰上我等公平买卖岂有不允之理?况且宜中秦家,梓潼张家皆与我等多年结好,常有通商之谊,此去便是找他们,亦可购得不少粮秣。此益州一路,我意以我舅父带商队前往,甘兴霸领昔日江海庄兄弟一并随同,购得粮食后却由长江水路返归荆襄,再回徐州,此其三也。”

    肖毅这一番话,说得众人纷纷点头,主公有高家商队之利,而这些各据一方的诸侯又多曾与主公有旧,这样的优势倒不可不用。尤其经过肖毅一番剖析下来,更是丝丝入理,大有可为,即便是田丰也是语带欢喜道:“若真能这般,倒不失为一个好对策。”

    刘备表情极为欣悦,脑中仔细又想了一想,说道:“这番前往各处买粮,却是要多备些人手车马,粮草不比金银,多了可不好带,嗯,待我再写几封书信,一封给景升兄,一封给文台兄,一叙别来情状,便是那益州刘君郎处,我亦修书一封,我与他虽未曾谋面,然同属汉室宗亲,正可借此机会以结同宗之谊。”又问肖毅道:“文龙,此去购粮你带谁人同往?”

    肖毅回道:“先和四哥一起去荆襄,等在荆襄买了粮,让四哥带着人先回徐州,哦,还有太史子义也随我同去,他要去长沙寻张机先生为他母亲治病,正好一起前往。”其实正是因为昨晚肖毅想到和太史慈一起去长沙找张仲景的缘故,才让他灵机一动,想出了往各处买粮的主意。

    刘备点点头:“嗯,好,你和子龙稍事准备,明日便出发。”

    肖毅道:“事不宜迟,我和四哥子义用了午饭就出发,高家商号在徐州有现成的驻点,我已将商队衣衫交给长枪营中一众军士,料来此刻皆已换装完毕了,我和四哥子义先去襄阳,见了刘景升说明来意,再让这些军士进入荆襄地界,也免得误会。”

    刘备大喜道:“你们倒快,好!舅父和兴霸处我着人去请来,自当言明此去备细,待我手书两封,交由你们带给景升兄和文台兄,给刘君郎的书信我到时让舅父和兴霸带去。”

    一切安排停当,肖毅和赵云草草用了午饭,又唤上太史慈,三人不着甲胄,皆是劲装打扮,将趁手兵刃用布包了,斜置在坐骑鞍鞘之下,又都翻身上了马,一声呼叱,三人三骑疾驰而去。

    ※※※

    北海国剧城。

    这是北海太守孔融被软禁的第三天。自从袁绍突袭北海,生擒孔融之后,却遇上了一个棘手的问题,孔融是孔夫子第二十世孙,名气着实太大,袁绍若是杀了他,恐怕引起世家士子的群情激愤,可若要他降吧,这孔文举倒也硬气,你骤然来袭,全无信义,我又岂能降你?

    袁绍不得已,只得将孔融软禁在剧城之中,饮食供给如常,只是不给随意外出走动,这也是为了维护自己爱士尊儒之名。

    孔融在屋中看书,家人都被另置于他处,这也是袁绍的技俩,若是孔融真思念家人亲眷,只需公告天下,表示愿从袁绍为主,便可让他与家人团聚,孔融却安之若素,全不上当。

    “……子夏为莒父宰,问政。子曰:‘无欲速,无见小利。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

    孔融的诵读声远远的从屋内传了出来。

    韩猛在屋外听到这诵读声好生不耐,他本是武艺精强的勇将,只盼着在疆场上杀敌立功,让主公袁绍看重自己,而后统军千万,肆意杀伐,方逞胸中之快,怎知这次奇袭北海自己率先登陈,阵斩孔融部将宗宝,固然是立下首功,偏被主公安排在这里,领着百余军兵,看管这酸腐迂卤的孔文举,真是憋闷煞人。

    韩猛无奈的斜靠在庭院假山石上,听着铠甲与山石摩擦的铿锵声,就着中午暖暖的日头,几乎便要睡去。

    “呀!”惨叫声突然响起,在这旷院庭落中显得凄厉异常,韩猛立刻弹身起来,操起手边长刀,显得身手极为矫健。四下里的军丁都持刃而出,立在韩猛周围。

    屋中的诵读声随着那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韩猛心中犹豫,究竟是该先看那惨叫声因何而出还是去屋中先看看孔融这家伙老不老实?正在踟蹰的当口,庭院门前忽然涌入了十余名褐衣武士,令韩猛觉得新奇的是,这些褐衣武士都是身材魁梧之人,手上都提溜着两个硕大的铁锤。

    “什么人?”韩猛厉声发问,显然,这些手持铁锤的褐衣武士是冲着此间软禁的孔融来的,而那声惨叫,看看几枚铁锤上的血迹就知道,定是前门戍卫的士卒被杀前发出的,铁锤不比利刃,这猛力砸下,中招者只要一时未死,定然是要发出惨呼的。

    “北海武安世家,来救故主,尔等知机,便请自行退避,可免一死!”中间的褐衣武士冷冷地道,他约有四十余岁年纪,虬髯满面,极为威武。

    韩猛怒极反笑:“可免一死?尔等来劫我主之囚,大逆不道,难逃一死,若是识相的,与某一战,还能赏你个痛快的!”他是听说过北海武安世家的,据说此世家本是战国时武安君之后,便皆以武安为姓,自王莽篡汉,光武中兴以来,这武安世家便以双锤之技著勇于青徐之间,听闻昔日诸侯讨董之时,孔融曾有一部将名为武安国,便是武安世家之人,曾与吕布战有十合,也算是身手了得了,此次奇袭北海,并未见到,却原来是藏在这里。韩猛根本没把对方放在心上,袁绍营中固有四雄四杰之称,在袁绍军中私下较量武艺,他仅逊于颜良、文丑、张?、高览四人,而与淳于琼、麴义、蒋奇并称“四杰”,自负勇力过人,又怎会把区区几个武安世家的人放在眼里?况且院落之中还有劲卒近百人,拿这十来号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居中的褐衣武士点点头:“那便取你狗命便是,你记住,杀你者乃武安世家武安恭是也!”话音一落,双锤带起劲风,直取韩猛面门。

    这一招威势豪猛,韩猛不敢大意,挥刀迎上,刀锤相击,发出巨响,那武安恭力道好生惊人,韩猛虎口一热,身形竟被震退一步。

    韩猛又惊又怒,大吼一声,身后军兵鼓噪着冲了上来,与武安世家的武士们战在一处。

    武安恭接连出锤,韩猛架隔遮拦,步步后退,一时间显得甚为狼狈,斗到二十余合,韩猛方才熟悉了对方的锤法变化,手中长刀不再硬力格挡,而是刀尖顺着对方锤势,斜掠而过,方始有了进击的招数。

    武安恭沉着应对,口中还在指挥:“彦、逡、明,你们冲左首,国、方,度、青,你们冲右首,临、昕,你们直去屋前,相机接应孔公出来!”武安世家都是直呼其名,指挥起来倒甚为方便。

    韩猛一时和武安恭斗了个伯仲之间,虽是稍处下风,但还将将抵敌得住,而那些军士虽众,但在武艺精强的武安世家弟子面前,就有些招架不住了,不一会儿,便被打倒十数人,鲜血流了一地。

    眼看着几名武安家弟子接近了孔融的屋前,韩猛大急,大声下令道:“举火为号,叫援军!”

    孔融屋门突然打开,孔融面色淡然,步出门外。

    武安家众人都是一喜,武安恭奋力一锤,击退韩猛,大呼道:“文举公,武安家全门弟子在此,特来相救!文举公快随我等同走!”

    孔融朗声道:“为我一人?诸君何以以身犯险?速离此地,勿以为念!”

    武安恭大急:“文举公何出此言?待救了文举公再将贵眷一并接上,何必囿于此地徒受袁绍折辱?”

    韩猛不依不饶,趁着武安恭说话,又揉身而上,武安恭边劝边战,一时施展不开。

    孔融对众人一拜:“融一文士,若与家眷随诸君而行必为拖累,休再以融为念,诸君若执意不去,融便死在诸君面前!”孔融很清楚,若再拖延下去,这些前来相救的武安家义士只怕一个也走不了。

    武安恭见孔融如此坚决,只得长叹一声,对众人招呼:“撤!”一锤架隔开韩猛长刀,对孔融匆匆一示意:“文举公保重!”

    一众武安家弟子行动一致,在武安恭引领下迅速的撤离。

    韩猛也不敢再追,而是下令将孔融再严加看管。

    剧城是北海国治所,自为袁绍所得后,除了以韩猛看管孔融,城内的镇守大将乃是袁家四雄之一的文丑,待看到韩猛的求援信号,立刻引了千余人马火速赶来。

    半路上恰与撤离的武安弟子相遇,文丑武艺何其高强?四棱乌铁枪施展开来,不一时,便将两名武安家弟子刺倒。

    武安恭见对手这般高强,不敢恋战,欲待突围而去,但四下袁军士卒极众,文丑又勇不可当,又哪里冲突得开?

    战不多时,武安家弟子多数已伏尸于地,只有武安国并武安昕二人抢了两匹战马,将武安恭推上战马,座下战马奋开四蹄,三人直往西南角败逃而去,却是文丑感武安世家忠义,并不下令追赶,三人方始侥幸得脱。

    文丑见武安家弟子尸首杂陈于战阵之间,亦是慨然一叹,命不取彼等首级号令,各赐棺椁安葬。

正文 第五章 无双同行

    肖毅一行三人快马加鞭,肖毅和赵云都骑着本身坐骑,乌云盖雪与月照千里都极为神骏,肖毅也特地为太史慈在营中挑了匹健马,但比之二人的宝驹,显然颇有不如,一路疾驰了一个多时辰,太史慈已经落在了后面,肖毅赵云不得不将坐骑放缓,等着太史慈催马赶上,三人并辔同行。

    天色渐晚,前面不远处正是林县之地,肖毅大喜,对赵云道:“今晚便在二哥处歇息吧,久未见他,可还真挺想的。”赵云点头:“甚好,那日我新婚,他们来去匆匆,未得多叙,今晚正好和二哥他们好好聊聊。”

    太史慈问道:“二位所言的二哥,莫非便是虎牢关前,刀伤吕布的关羽关云长乎?”

    “哈哈,正是。”肖毅笑道,“我那二哥刀法通神,我们兄弟几个,唯推他武艺第一。”

    太史慈不禁赞叹道:“如子龙文龙这般武艺,已是天下罕逢敌手,慈不及也,怎知这关云长竟犹在二位之上,莫非天神化人?”

    赵云立刻接口:“子义可过谦了啊,你枪法精湛,远在我之上,何言不及哉?”

    不等太史慈回话,肖毅已经抢着说道:“哎,四哥,麻烦你谦虚也谦虚的有个谱,你要说子义箭术远在你之上,我信,你要说子义枪法可与你伯仲,我也信,你非说子义枪法远在你之上,这我就觉得太假了。明显是言不由衷,乱拍马屁。”

    赵云俊脸一红,他那自谦之词说是拍马屁倒未见得,只是与这太史慈极为相契,只想善言多加结交,倒被肖毅抓了个把柄。

    太史慈看到赵云尴尬的模样,亦是不禁莞尔,赶紧打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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