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徐盛晴和杨芹先后打车走了,晓尘和沈植才往回家的路走去,他们是打小的邻居自然住处相隔不远,从这里走回去顶多半小时也就够了,正好晚上吃得多权当是散散步消消食了。
浓墨一样的天空上没有一丝光亮,偶尔有凉风乍起,忍不住瑟缩了下身子,炽白的灯光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拖的很长,很近。
每次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沈植总是那么霸道,他占有欲的将大手箍在她肩膀上,她尝试着扭动肩膀希望可以把他的手甩下了,然结果显然不是那么如意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沈植就喜欢这样揽着她走路,一开始她对他又骂又叫又打,可他凭借一股打不死的小强般不屈不饶的精神对她的浑身解数一一化解。
最终似乎开始习惯了肩膀上有这样一份安全的力量,若是从前的她一定不会在意,可是现在总觉得这样是不是靠的太近了。
她放弃了继续挣脱,忍住不去抽他一巴掌的冲动,尽量平缓着语气用着商量的口吻,“沈植,你能把你的手拿开吗?”
沈植若无其事揽着她继续往前走,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只是揽着她的力度又加了几分,感觉肩膀快要被他捏碎了。
晓尘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她一转身用力使劲去推沈植,怎奈力气太小如蜉蝣撼大树害的自己直直往后倒去。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一只大手及时放在她纤腰紧紧托住了她,沈植只不过稍微一用力那么一拉,便感觉一具香软的身子直直扑进了他怀里,鼻尖尽是她娇甜的体香,心神竟是一荡。
嘴唇若鬼斧神差般一点点低下,寻找那处早已令他魂牵梦绕的娇软。
眼神呆滞直愣愣盯着那张逐渐放大的俊脸,近到几乎能数清他细密的睫毛,轰的脑中一声巨响,似是闪电划破夜空,思绪再度归转而回,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向他,许是他放低了警戒的缘故,这一推令他倒退一步,自己也往后退了一步,神色依旧警惕地盯住了前方。
见鬼了,自己刚才在做什么!沈植忍不住懊恼的想,看到对面那个人儿对自己如临大敌的模样,没来由的心中更是气闷,从鼻尖重重哼了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倒是一向清明的眸子多了几分晦暗复杂。
晓尘站在原地几不可闻的低低长呼了口气,拍了拍胸口,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是否伤到了一个人,见沈植看也不看自己就走了,她亦是觉得气闷,但也只能跟着前面的人继续往前走。
走进小区人流开始变得稀少,繁华中的尘嚣渐渐销声匿迹,只有两道缓慢的脚步摩擦着地面,他们走路的声音其实很小,主要是因为这里太静了所以异常明显了些。
自从刚刚那事之后,沈植头也不转的走在前面像冰一样冷硬的气场在他周身弥漫,呼出的气息几乎都要被冻住了,晓尘知道他是生气了,还和小时候一样一生气就不搭理人,次次盘旋在舌尖的话又一次次被她吞咽下去。
凭什么要我先道歉啊,明明是他无理在先。脑海中传出一个委屈的声音道。
紧接着只听另一个声音又传出来,男人嘛都好面子,让他拉下脸跟你道歉比登天还难,你也不用说什么服软的话,只要随便开个口整个话题出来,把刚刚的声音像翻书一样翻过去不就得了吗。
·····你说的似乎有道理····又过了片刻方才醒转过来,不对,不管说什么服不服软的话只要我开口不就代表是我错了吗,明明我没错啊!难道要他得逞了我被占了便宜这就对了?不成,我绝不开口!
唉,你不说话难道就这样僵下去啊,你就当他是你弟弟让让他不就得了吗!
·····要搁在真正是十六岁年纪的晓尘,她肯定会对沈植冷战到底的,直到他主动开口说话为止,但是现在的晓尘却知道如果人与人之间有了矛盾那一点要第一时间开口坦白解决,不然只会加剧矛盾的恶化。
想通了这点,晓尘张了张嘴,“沈···”还没等她开口说完,恰巧沈植这时候突然转过头来,似乎也想要说什么,“我····”
两人看着对方同时沉默了。
“你先说。”
“你先说。”
极有默契的二人同时开口,又一同及时的闭上了嘴。
在晓尘脑海中天人交战那会,沈植也在暗暗批判自己怎么能做出这么失态的举动,但是当他看到晓尘像个小刺猬似的全身倒竖着尖刺防备自己的时候,心头似乎有一把火刷的一下着了起来。
她对自己怎么可以这么抵触!这让他怎么能不生气,可后来吧沈植一下子就后悔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机会跟她独处过了,难道真要在这样一个繁星似水,月色如练浪漫的夜空下跟她生闷气?这样一想更是不划算,
但是男人的自尊又叫他没法一下子就忘记了,好歹在脑海中酝酿了许久才准备要跟她开口说话的,其实他还很忐忑的想,晓尘会不会还和他生气不理他,但是一看到她似乎也要开口缓解气氛的时候,不知怎的,似乎就这样吹来一阵风将他所有的闷气全部吹走了,烟消云散,干干净净!
他可是知道她的牛脾气,一旦生起气来几头牛都拉不过来,就这样板着脸跟你冷战,她竟然会主动跟他缓和气氛是不是就说明其实她并没有生气,她对自己还是有好感的不是吗?
第十三章 找毒药()
“你先说吧。”二人静默了一会儿,沈植突然开口道。
晓尘一时也没想出什么好的话题来,本想来一句,还是你先说吧,让沈植寻思着找话题,电光火石间恰好想到在前世的时候,一件让她在上流社会中丢尽了脸面的事,那是在不久后沈老爷子的七十大寿上发生的,沈老爷子正是沈植的亲爷爷。
要不,跟他聊聊这个?虽说沈植一脉明面上和沈老爷子分了家,可再怎么都是血脉相连的亲爷孙嘛!
她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过段时间好像就是沈爷爷的寿辰了吧。”
沈植眉头一皱,慢慢又舒展开,似乎不太想说这件事,淡淡的嗯了声。
晓尘有些急了,心想着,让你说你又不说,我说了你又爱答不理的,还真以为本小姐欠你的啊!
她还是耐着性子随意找着话茬道,“你那天会回沈家的吧?”
刚说完,恨不得使劲抽自己一大嘴巴,这不是废话嘛!他亲爷爷的七十大寿还能不去了。
良久,沈植也没说话,晓尘想着这样一句白痴问题沈植肯定不屑回答了,就在她仰头看了看如泼了墨水的漆黑夜空,念叨着怎么还不到家的时候,耳旁突然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不回!”
“什么?”晓尘惊讶地瞅了瞅沈植,呆愣愣的不敢置信道,“那是你的亲爷爷哎!”
“你怎么就知道他是我亲爷爷!”沈植突然转过头直视着她,本是心里想的一句话一时没控制住从嘴里冒了出来,听的晓尘惊出了一身冷汗,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幻听。
晓尘张着小嘴吃惊地望着沈植,脑海中很清晰的转着一个念头,完了,完了,我是听到什么家族秘史了么!
犹如黑瞿石般的眸子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有丝毫表情,似乎刚刚那句惊天秘闻不是从他嘴里说出去的,继续迈着长步不紧不慢的往前走。
晓尘沉默的跟在后面,识趣地忍住好奇心没去问沈植,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家族中更多的是黑暗秘史,什么话不该问她心里还是清楚的。
渐渐地气氛又沉静下来,刚刚那一句话就像从未出现过,好似一个人什么都没说过一个人也什么都没听到。
晓尘在脑海中暗暗思量,沈植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沈家家主不是他亲爷爷!这真是惊悚了,难不成他还是被收养的不成,就算是收养的,哪怕他只是存着感恩的心也不应该对他爷爷这么疏远吧,甚至从他那句话中隐隐听到了一抹厌恶还有恨意!
在这么多年相处下,晓尘知道沈植绝不会是忘恩负义之人,像沈家那样的大家族即使沈越远到最后不能继承到家主之位,但是也能得到不少家产,可他为什么宁可抛下这一切带着沈植姐弟从沈家这么早脱离出来,看来这其中定有隐情啊!
走到家门的时候,晓尘还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琢磨着沈家的事,没注意到已经到了家门口,还是沈植停下来提醒她,“你到家了!”
晓尘茫然地抬起头,不知所云,过了良久才反应过来忙噢了声跑回家。
沈植在后面连连摇头,真不知道这丫头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给她开门的是刘妈儿,不过才一天没见,刘妈儿面色红润又有光泽,看起来比昨天的精神还要好上许多,越是这样晓尘越是担忧不已,更是为自己的猜测多了几分笃定。
晓尘担忧的看着刘妈妈,心下一紧,“刘妈妈,你用了什么灵丹妙药啊,这段时间看起来好像年轻了好多啊。”
刘妈妈笑着说,“小小姐竟会胡说,我一个老婆子还能年轻到哪去,”随即她又转了话锋儿,看起来极为兴奋,“要说我这段时间啊还真感觉自己有些不一样了,像多年头疼的好毛病好久没犯了,而且做起事来就像有用不完的力气,这感觉还真跟年轻了几岁似的。”
刘妈妈那张明显年轻的脸蛋笑的像是一朵花儿似的,温馨又慈祥,不知怎的晓尘莫名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她好像突然看到面前的刘妈妈笑着笑着化成了一堆人骨架,死气沉沉,脑后一阵发麻,紧接着心底连连抽痛。
她绝不能看到刘妈妈像前世那样不明不白的死了,也不知道交给黄懿的鸡汤什么时候能化验出来,她多等一分刘妈妈就多一分危险,不能再等下去了,她必须快点找个理由带刘妈妈去检查身体。
对了,不仅是刘妈妈,还有妈妈和自己也得一块儿去查,谁知道那对变态的父女有没有给自己和妈妈下毒,万一他们弄个蛰伏期十年八年的慢性毒药,自己和妈妈毫不知情,时间一到就不知不觉死了,那可就什么都晚了。
宜早不宜晚,干脆明天就去吧,可是找什么理由呢?
想了想,说道,“刘妈妈,妈妈在哪呢?”
“小姐在房间呢。”刘妈妈说。
“那我去找下妈妈。”晓尘道。
听到这话,刘妈妈像是比吃了蜜还高兴,一下子笑了出来赶紧道,“小姐好久没跟小小姐说过话了,小小姐如果去找小姐她一定很高兴的,我打算去给小姐熬碗鸡汤,小小姐要喝吗?”
鸡汤!晓尘眼前一亮,有办法了!
“刘妈妈,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煲汤吗,我想做给妈妈喝!”晓尘希冀的望着刘妈妈,生怕她会拒绝了。
刘妈妈听了这话只会更高兴,小小姐开始主动亲近小姐了,小姐这么些年挂在心头的阴云可算能散去了,这么些年来莫桢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总是离间小姐和小小姐之间的感情,小姐想要解释可小小姐已经被莫桢灌了*汤不愿听小姐说话。
小姐每晚都要拿着小小姐的照片一边看着一边擦眼泪,她几乎每天都要指着老天骂,这真是造了什么孽了,瞎了眼的老天爷让小姐这样一个心善的人受这种苦,真是不开眼啊。
晓尘看着刘妈似乎知道了她心中所想,眼眶微微发红,吸了吸鼻子,微微叹了口气,从前她是有多么不懂事啊,自己不过随口一提要去见见妈妈,刘妈就有这么大反应,自己好像从来没见她这么开心过,可见从前她该是多么地伤了她们心。
她是感谢老天的,让自己能有重生的机会,至于从前所怨怪的只能是自己太傻太笨!
宽敞明亮的大厨房,晓尘是第一次涉足这个地方,各种五花八门的厨具一一俱全,很多都是她第一次见到根本叫不出名字,她像个三岁小孩子一样看到什么都稀奇,一边看一边问刘妈妈它们的用途。
刘妈妈笑着一一作答。
既然要煲汤,晓尘理所当然的问刘妈妈需要哪些材料,根本刘妈妈的提示她依次找出何首乌,茯苓,还有一些茶叶,姜,当然了,还需要一只清洗过的童子鸡。
晓尘之所以来厨房的主要目的是想检查看看这毒最有可能放在哪里,等她找出证据拿给风韵婷看,不管风韵婷是信了还是将信将疑,首先这根刺就扎在她心里了,到时候晓尘提出去检查身体那么她一定会答应的。
可是她刚刚看过所有的材料,她可以确信这里面绝对不会被下毒,这些都是大众材料,说不准谁做饭的时候就用到了,如果把毒放在这些材料里面岂不是所有人都要中毒。
要是说放在砂锅里那就更不可能了,谁在做饭前不刷锅啊。
可是这毒到底会放在哪呢?
晓尘来来回回检查了三四遍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第十四章 找到()
要是说毒不是提前放在材料里的话,那就只有在煲汤的过程中下毒了,可煲汤的人是刘妈,从头到尾也就只有她一人难道说她还能自己给自己下毒不成!这个可能性根本不成立。
那这毒到底从何而来呢,还是说自己判断失误了?其实这汤里根本没毒。
晓尘沉思着”在厨房里来回渡步,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响在她耳边,“大小姐。
陈春华照常来到厨房没想到晓尘会出现在这里,一愣过后走进来恭恭敬敬跟晓尘打招呼。
“是陈妈啊,这么晚了你来厨房做什么?”狐疑地打量她一眼,出言问道。
陈妈和刘妈妈年龄相仿,她个子较高再加上年龄大发了福,整体看起来颇为壮硕,圆胖的脸蛋依稀还能看出年轻时的貌美,标准的丹凤眼看人时总是居高临下,一副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模样。
平时好吃懒做,家里的家务活基本上全落在刘妈妈身上,好像她不是来当保姆的而是来做祖宗的,可奇怪的是莫桢对此视而不见,晓尘一直不甚喜她早就跟莫桢提说要辞了她,可莫桢还说自己一个大小姐跟一个保姆干嘛过不去,说要有容人之量。
而且陈春华她挺可怜的,老伴死得早家里还养着两个孩子,老大正在上大学,老二在在读高中,负担重的很,她一个老太太挺不容易的。
晓尘提了几次见莫桢不愿意辞她,就连莫晓真还给她说好话,她知道以莫桢的脾性绝不会有这么好心,可以肯定这陈春华是他们的人,如此一想,晓尘看到陈春华心底越看越烦,瞧她白白胖胖,油光满面的哪有一点穷苦人家的样子,那故事分明是编撰出来骗自己的。
听晓尘发问,陈春华答道,“我来给二小姐做宵夜,这不是快高考了么,她每天都要学习到很晚。”
晓尘心底冷嗤一声,她宁可相信母猪上树也不相信莫晓真会刻苦学习!
再说了,宵夜是导致发胖的最主要因素,莫晓真为了保持身材良好她怎么可能会天天吃宵夜,这陈春华分明是说谎。
晓尘在还没弄清她们搞什么把戏前是不会揭穿她的。
她淡淡应了声就让陈春华做宵夜去了。
现在主要问题就是必须快点找出毒源,反反复复在心底想出一个个可能又逐渐排除,还是没想到到底这毒会从何而来。
此时,陈春华和刘妈妈在另一边说话。
“刘姐儿,又来给夫人煲汤了!”陈春华热切的问道。
“是啊。”刘妈语气不咸不淡的应了声,尽显疏离。
她已经把材料都放在锅里,大火煮沸后还要小火慢慢炖一个多小时,并不用一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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