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半睡半醒间,我习惯性地往‘抱枕’身上贴,又蹭了蹭,结果被人猛地一把甩开,睁眼看到韩庚一脸怒气的站在床边。
他指着我:“你还真缠人,以后早上别乱来!”
“不就蹭了两下嘛,以前一起睡的堂哥也没说什么……”你还真龟毛呐。
“那他一定是性冷淡!”
“为什么?”口胡,我堂哥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韩庚没理我,直接进了卫生间洗刷,出来后开始换衣服。见我一直看着他,笑了笑,也不遮掩。
这么脱了衣服一看,他还真是比我年长的。虽然比不上堂哥那种完全成熟的性感,但少年样的骨架却有一层均匀的薄肌肉覆盖,使得肩、腰、腿的线条都展示出男性的力量美,而且居然还有薄但线条分明的腹肌。
我不由得摸了摸自己腹部——软软的,很光滑的触感……
话说下山前一起玩的伙伴中那些16岁的也没这么成熟啊,一个二个要么瘦得像白斩鸡一样,要么身上都是赘肉肚子呈一圈圈轮胎状,韩庚吃什么身材这么好?
这时韩庚已经换上白色衬衣,外套深蓝色尖领小西装,胸前有个亮闪闪的皇冠校徽,看来是贵族学校呐。裤子很挺,贴着腿部,显出柔和而富有力量的优美线条,脚上穿着蓝白相间的板鞋。又对着镜子打上了红色的领带,还戴上一副黑框眼镜,整个人瞬间变得英气逼人。
帅啊!我多想也穿上这样的校服,可惜一直接受家庭封闭教育压根没机会。韩庚还真适合学生装,比在家上网看到的那些帅多了。
他拎起一单肩书包走了出去,我也跳下床换衣洗漱。
下楼进饭厅,看见桌上摆着火腿鸡蛋牛奶等,韩庚嘴里叼着一块面包片,上面涂了美乃滋。
“西餐,习惯吗?”
我点点头,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你做的?”
“今天起的有点晚,中午给你做好吃的。”
他匆匆吃完就挎着书包奔了出去,临走前贴心地留下一串钥匙。我吃完早点,无聊地看了会早间新闻就带上钥匙出门了。为了防止找不到回家的路,在门板上按了一掌,留下点气息作为‘记号’。
春申真是繁华的大都市啊,街上来来往往的车子真多,不过因此空气也远比黑云山上要脏。屁股冒烟的小轿车大客车再怎么达到XX环保要求YY国家标准,排出的废气还是少不掉的。
除了缺少自然的干净气息,这里的‘人味’也多被腐蚀。
出来闯荡前一直在家闭门修关,我遇见最多的就是山下的小镇居民,都很淳朴。堂哥说出来以后就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很多你意想不到的阴暗面,现在看来果然像书里说的那样复杂。
在宽阔却拥挤的商业街穿行,身边经过的好些行人身上带有浓重的铜臭味,还有几人外露出强烈的心音,钱钱钱,不停地呼喊。
远离闹市,又沿着一条比较安静的马路走了一段,突然发现前方马路边一片猩红,中间躺着只小黑猫,我赶紧奔过去。
走进一看,惨状让我倒吸一口气——太可怜了!
猫的下半身完全被碾碎,血肉一片,但还没死,它痛苦地颤抖着,半眯着眼睛哀求地望着我。不远处的马路中间有一滩血,很明显是被车轧过后又被扔到这儿。
谁干的,真他妈的狠心!居然这样抛在一边不顾小家伙的死活!
看看左右四周,只有车子一辆接一辆地飞快驶过,没人,正好可以施术。
我把手上的腕表摘下来放在猫的额头中央,用指尖一点,原本滴答滴答走动的秒针慢了下来,再用左手中指在表盘上逆方向画圈,七七四十九道后分针秒针开始逆时针倒转,猫身周的空间慢慢扭曲。
不一会表回到了我手腕上,同时全身归于完好的猫瞬间移动到了马路中间,一辆大卡车正飞快地向它驶去。
我赶紧隔空一捞,把猫抓到怀里,卡车带着呼啸的风经过,我舒了口气。
把小猫放到地上,轻弹了一下它的额头,法术解除了。但它没有立即离开,在原地喵喵叫了两声,举起前爪。我不解地把手掌向它摊开,猫在掌心画了一个九字,然后转身跳走了。
九,原来是只灵猫呢。躲过这第九重难即成精,否则便跌入地狱,再历九九八十一道灾。
站起来看着猫灵巧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我继续逛游。经过一个巷子口时从里面出来一个男人,我差点撞到他怀里。
他大约比我高一个头,身材瘦削,眉清目秀,穿灰白休闲棉套衫黑色牛仔裤,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别问我为什么观察这么仔细,这人一直站在那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扫,看得我很不舒服。迫不得已地我也观察了下他。
眼镜突然看着我咧嘴笑了,薄唇弯出有点邪气的弧度。我一惊,以为他要干什么,人却已经转身走远了。
奇怪的人!我探头望了望他出来的那条小巷子,走了进去。
老旧的沥青路有点窄,仅能容三个人并肩行走,因年代久远而变得坑坑洼洼。两边都是老旧的单元公寓,青水泥楼面被雨水冲刷出暗灰色,玻璃木窗也是平门对开式。底层似乎是柴间,路边墙角堆着很多筐筐娄娄、玻璃瓶、废纸板一类的,层层叠叠。街上散落一些纸屑、废品,空荡荡的巷子毫无生气,没想到春申也有这样平淡破旧的地方。
这时旁边楼里急冲冲地跑出一个人,我躲闪不及与他撞了个满怀。对方却顺手一把抱住了我。
“始源?你怎么在这?”
好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这不是我堂哥嘛!
“J仔,你又怎么在这?我找到死穴啦!”
“是吗?”堂哥温柔地摸摸我脑袋,“听伯父说了。我经过此地,闻到一阵恶灵的臭味就赶了过来。”
“结果呢?找到没有?”
“什么都没有。正常得很……”堂哥摸着下巴,“难道是我的错觉?”
我拉着他胳膊,“别管了,去韩庚家坐会吧”
“韩庚?”
“那个该死的死穴哈!”11、
结果怎么说堂哥都还是没进来坐坐,自从成为家族三主子后他总是很忙,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要么中间总是夹着某个不男不女的火星君。
11点韩庚放学归来,进了门把书包往边上一扔,奔过来把我从沙发里捞起,像猎犬一样在我身上嗅了嗅,大怒:“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背着我找其他男人!”
我傻眼了,“哈?”
他指着我:“你身上的香味,一问就知道是冰与火,男士香水!”
我也闻了闻自己的衣袖,的确是有那么点香味。是堂哥的味道,真怀念啊……
“说!怎么回事?!”
“我又不是你养的宠物……”身上染着什么味和你有嘛关系?
此话一出,韩庚倒是眉开眼笑的态度和缓起来,“对啊,你要找男人我也不能拦着,你不是还骂我恋童嘛?不管你了……”
我也怒了,“什么找男人!我堂哥啊!刚好遇见了而已。”
于是他哦一声就转身去下厨房,我跟过去想当下手被以不要妨碍为由挡了出来。
午饭吃的水煮鱼和麻婆豆腐,韩庚手艺不错,我吃着吃着,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对着他脱口而出:“谁娶了你真是天大的福分!”
韩庚的脸当下就黑了,咬牙切齿地说你再说一遍!
我当然不敢再说一遍,就可怜兮兮地眼巴巴瞅着他。这顿饭吃得心惊肉跳。
中午他也不理我,到了两点又出门上学去。我说想去你们学校玩,韩庚站在门口侧着身子望打量我不说话,似乎在考虑什么,最后摇摇头:“太危险了,你好好呆在家里。”
“危险?什么危险?”有怪兽吗?
对方没回答,关上门就走了。我无聊地跑到房里在床上滚了几圈,又躺在干净得反光的地板上滚来滚去,怎么样都睡不着。干脆拿着钥匙出了门。
左拐右拐漫无目的地四下乱走,路过一个挂着黄十字标志的店,我停下来站在门口,打量墙上海报板里绘有朦胧的女性男性纠缠裸体的抽象画。不久里面出来个一脸横肉的大叔,停在一边。
“小弟弟长得真可爱。”
“你老二才可爱呢!”
横肉大叔一惊,随即投来非常猥琐的目光。我怒了,放在口袋里的左手大拇指勾了一下,男人就捂脸嚎叫着扶墙滚远。
切!你以为你是谁?从小到大除了韩庚本人还没被人调戏过。
连续两三天,我都到店外眼巴巴地瞅着海报,入门不得。韩庚一直告诫我不能去他学校,反正我也没地址,就出了门四处逛。
这天我又沿着一住宅区的小路一直走,下午两三点的阳光很温暖,懒懒的照在人身上给衣物带来淡淡的紫外线气味。
大城市的建筑都很高,商品房住宅楼也是如此,一栋一栋的都有几十层,又挨得紧密,低层的几乎常年都照不到多少阳光。在这样的铁笼里人心会极度扭曲的,所以报纸上才每日凶案不断吧。
走出住宅区,穿过一个小型健身公园,眼前出现一片废弃的低矮平房,几面墙上都用红漆书着大大的‘拆’字,四处堆放着卸下来的木板横梁和生锈的铁棍铁管,杂草丛生。
“哦~然后你要怎么样?”
突然传出男人邪气的低沉嗓音,我左右望望,蹑手蹑脚地向声源地走去。
一面半倒塌的砖墙后,一个金丝眼镜揪着另一个黑框眼镜的衣领口,两人面对面对峙着,气氛僵硬。
耶!被抓住的那个不是韩庚嘛!再一看,那个带着得意的淫笑的不是昨天在遇见堂哥的小巷子口看到的奇怪男人嘛!不过这会他换上了和韩庚同款式的校服。
“别高兴得太早。”韩庚冷冷地盯着古怪的金丝眼镜,“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走着瞧!”
正想着这两人是否有什么过节时,男人已经掐住了韩庚的脖子,我立马冲了出去。
“住手!想干嘛?!!”
怪人闻声松了手,韩庚跌坐在地上咳嗽了几声,抬头惊讶地看着我:“始源?你怎么来了?”
我指着那男人的鼻子:“你谁啊光天化日的胡作非为!”
韩庚皱了下眉,站起来一把将我拉到身后,冲怪人怒吼:“还不快滚!”
男人带着玩味的笑容说了一句“很重要的人嘛!”,转身走远。我从韩庚身后探出脑袋来观察那人的背影:“那谁啊?莫名其妙的。”
韩庚也不回答,又拽又拉的拖着我往左边走,一边责问:“不是让你呆在家嘛?怎么到我学校里来了?!”
“什么学校?我不知道。就是恰好逛到这里而已,哎哟别扯了,你怎么也不感谢我救了你啊……”
“谁要你救了?!多管闲事,你以为他好对付?!”他生气地站住,手一指,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不远处高大葱茏的绿林后露出的教学楼一角,原来我误打误撞来到了学校后面。
二人翻墙进了校内,他把我领到课外活动室叫我和一群初中部的学生玩,乖乖呆着别动,等他放学了来接人。我有点不满:“你怎么不让你的同学带着我四处走走看看?真不好客。”
韩庚理了理西服衣领,脊背笔直,表情非常严肃地警告:“同学没时间。学校里很危险,你最好听我的话,在这等一下。”
说完还威胁了一通,我只能乖乖点头。但他一出去就立马从椅子里跳起来。
嘁!什么危险,我能被你唬住?自个逛去。12、
韩庚的学校——西路私立中学,建的真是不错。
米黄色调为主的仿欧式建筑群错落于花圃甬道之间,假山、喷泉和修剪得整齐干净的短草坪随处可见,夹杂在梧桐古楸等绿木中。小林间三三两两的学生坐在绿色长椅上看书,校园里四处弥漫着明净、和睦的温馨气息。
深吸一口气,享受四月的和煦。穿裙子的女生一群群从身边经过,带走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啊……韩庚真是幸福死了。
路过篮球场时听到里面传出阵阵欢呼,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堆我又挤不进去,好奇心涌上来,在旁人惊异注视下我爬上了网栏。坐在顶端望去,无阻碍的视野分外开阔,比下面那些垫着脚尖或钻人缝的不知强多少倍。
在球场上我看到了韩庚,他已经换上了白色的T恤黑色运动裤。正潇洒地转身带球过人,飘逸的黑色丝发微微扬起,场边的女孩们立马发出刺耳的尖叫,大声呼喊他的名字。
噢!原来是传说中的运动型校草呐。不知道这些女生心中的韩庚是不是骑着骏马,穿白色王子服,脚蹬黑亮皮靴,腰配宝剑,呵!——然后一见面就说“你长得好看让我亲亲”……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乐不可支地晃荡两下,网栏跟着轻颤,吓得下面的姐姐大叫:“小孩,太危险了下来啊!”
送给可爱的姐姐一个安心的大smile,我继续坐在上面欣赏那群人耍帅。罚球时韩庚突然扬起头向这边看过来,我便送出一个胜利的手势,他不高兴地皱了下眉。
中场休息时从上面爬下来,钻进人群,好不容易才挤进场内。溜到韩庚身边钦佩向他竖起大拇指:“帅啊!”
他用毛巾擦把汗,不快地问:“怎么又出来了?不是说了很危险吗?!”
说完猛地往我肩上一拍,一股气流注入体内。我大惊,退后一步。
“你,你往我身上打了什么符?!”
“现在回家,立马就解除!”
我愤愤不平的一顿牢骚也没打动对方,哨声吹响后他手一扬就头也不回地潇洒上场了。于是只能悻悻地回家,我当然不识路,但因为在门板上留下了‘符’记,就靠着那股引力辨别方向,哪有路就往哪窜。
走着走着,突然觉得背后有股不怀好意的视线,猛地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行人们各自匆忙地赶着路。
我起了警戒心,加快了步伐。
开玩笑,现在被韩庚贴了不知什么符,还是赶紧回家的好。
穿过人烟稀少的废旧化学工厂时一个捡垃圾的老太婆从前方拐角处踱出来,一不小心怀里的易拉罐脱手,金属罐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又骨碌碌地滚远。
周围没有其他人了。
我跑过去把罐子捡起来,递给老婆婆。她接过去时突然张嘴冲我笑,不知是否错觉,那满是皱纹如同核桃的脸似乎溢出一丝邪气。
咦?
没等反应过来,只觉得腰部一阵刺痛,我无力地坐到地上,诧异地看到老人手上闪闪发亮的银针。
不知哪来的一阵冷风刮过,老人摇身一变成高个男子,长得很像那个在巷子口撞见后来又掐韩庚脖子的男人,只是已经拿下了眼镜,发型也变了。此刻正居高临下地望着我。
“你叫始源……是吧?”
男子蹲下来,一股阴暗的死亡气息从他身上钻出来,带着刺骨的寒冷。他看着我,微风拂动额前垂下的一缕长发,露出原本遮住的右眼,瞳孔正发出妖艳而诡异的金光。
“你……是……谁?”我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试着运气,结果身体像被打了麻醉针般无法使唤。
男子把脸凑过来,近到眼前,却感觉不到半点呼吸的气息喷在我脸上。他张嘴,一开一合……
说了什么?……是两个字,可我耳中轰鸣一片根本听不见。
梁……梁什么?
男人不带一丝温度的唇贴了上来,在脸上游走,我无能为力地瞪大了双眼。
他刚才说的什么?现在又想干什么?
冰冷的亲吻顺着颈下移到锁骨,有一只手滑进了衣服里……一阵钻心的冰凉后心口剧痛,黑暗狂潮般席卷而来,模糊了我的意识……上留下了‘符’记,就靠着那股引力辨别方向,哪有路就往哪窜。
走着走着,突然觉得背后有股不怀好意的视线,猛地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行人们各自匆忙地赶着路。
我起了警戒心,加快了步伐。
开玩笑,现在被韩庚贴了不知什么符,还是赶紧回家的好。
穿过人烟稀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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