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深宫媚惑冷帝心:倾国红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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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深宫媚惑冷帝心:倾国红妆- 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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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抖裙裾,她拾阶而上,有鄙夷者轻哼出声,不满之意溢于言表,她只做未闻,却是轻旋身,俏生生、华丽丽地跪在了众臣的最前方。对着紧闭的殿门,她运气在胸,高声道:“皇上,臣妾来了。”

闻言,那些文武百官面有喜色。

“难道是皇上派人要她来的?”

“想必是皇上想通了啊!”

“哎呀呀!可算是来了啊,咱们辛苦这一遭也算是值了。”

众臣议论纷纷,似乎看到了某种希望,个个期待地望着鸾凤殿的大门。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鸾凤殿的大门终于开启,明黄的身影带着君临天下的气势,倏然出现在众臣的眼前。

飘扬的罗裙间,如花的容颜,虽隔着百千重臣,他却一眼就看到了她。她来了,也让他的眉间平添几分喜色,缓缓走近,他单手而扶,柔声道:“月儿,你起来。”

坚定地开口,她的眸间是固执的偏拗,“臣妾有事相求。”

“说吧。”拧眉,他终于放手,淡漠间瞧不出他的情绪。

“皇上乃真龙天子,一言九鼎,说过的话便是圣旨,对吗?”

“当然。”

“皇上曾许臣妾后位,是否也是君无戏言?”

“当然。”

“那么,臣妾今日便是来讨旨的,臣妾要做皇上的妻子、大周的皇后,皇上可否允诺?”

“当然。”

他从不会受人要挟,更怕她的泣泪相求,可此时他深深拢起的双眉忽然放松,大笑之中他亦终于明白,自己从未错看过她,无论她是沙迷蝶还是半月弯,都是那样一如既往地特别。

清绝一笑,那朗声一语似要穿透云霄,一字字落地有声,飞入群臣耳中,便如平地一声闷雷,瞬时雷倒了一片。有些受不住打击的重臣,甚至当场瘫软在地、不省人事。

得到君卿夜肯定的回复,半月弯的心终于安然回肚,轻仰起绝美的小脸,她的笑容里是一如既往的坚持与肯定,他果然没有令她失望。

交出自己的手放在他掌心,借着他有力的臂膀,半月弯缓缓而立,回眸一笑,百媚横生。众臣只觉眼前春花一灿,再恍然,竟已是移不开眼,纷纷感慨,如此佳人,果真是绝色倾城。

放开君卿夜的手,半月弯轻盈而行,一步步有如踏在群臣心间。仿佛下定了决心,她终于清冷而语:“本宫知道,各位大人都瞧不上本宫,觉得本宫是祸国红颜,不配做大周的皇后。可本宫也想告诉各位大人,做不做皇后,于本宫而言,从来不算什么。本宫之所以一定要皇上兑现承诺,只是因为唯有皇后才算是皇上的妻,即便皇贵妃再高贵,亦只能称之为妾,本宫不做妾。是以,这个皇后,本宫是当定了。不过,各位大人的担心本宫也会成全,是以,本宫会自请冷宫,晋封皇后之日,便是本宫搬出栖梧殿之时。不知如此安排,各位大人可还算满意?”一字字、一句句,她甚至从未想过要让他同意。于她而言,他的一句“当然”便已是她全部的动力,她要的从来只是他的心,名利如浮云,从不屑于眼。是以,便是从今往后只能独居冷宫,她亦不悔不怨。

“月儿,你在胡说些什么?”君卿夜抢奔过来,有力的大手重新紧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一如她明白他的处境,他亦能明白她的用心,只是叫他如何舍得。他曾说过,只待她同他回宫,他便要让她享尽一切,绝不让她再受半点委屈,可今日今时,他却又要让她为己牺牲,他做不到,亦不愿如此。

轻拍他手,半月弯明媚而笑,“皇上,退一步海阔天空,臣妾相信各位大人也是真心为了皇上好,所以,还请皇上成全,臣妾无怨。”

“朕绝不应允。”

“没有皇上的地方,哪儿都是冷宫,臣妾无怨!”

太过固执,只会让事态严重,她明白的事,想必他也明白,她不愿说太多冠冕堂皇之语,只想用行为向全天下证明,她对他绝无异心,无论她是不是曾经叫做沙迷蝶。但此时,只要他心中有她,她就只是他的月儿,无论她身处何地、高居何位。

他的神情痛苦,黯然不语,只是紧握她的大手越来越用力。他是大周的皇帝,但他有太多的无奈,做他的女人,实在要承受太多太多的痛苦,而他却越来越感觉到力不从心。帝王无情,但此时此刻,他却第一次有了坐拥美人弃江山的心。

群臣还在犹豫,担心着半月弯此行的目的,君卿夜却已是再不愿多看他们一眼,广袖罗挥,臂上肩头,轻揽她入怀,他无限满足地开口,“月儿,朕送你回宫。”

她不语,只是笑,望向他的双眸弯弯如月,有时候,有些话从不用过多的字眼,他懂,她亦懂。

一路上,他一直紧握着她的手,指间的力道刚刚好,不痛也不松。有太多话要说,他已迫不及待,只是胸间的痛意在暴涨,他竟又一次保护不了她。紧抿的嘴角、刚毅的线条,无一不在透露着他内心的不平,可他唯一能做的,竟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心,很痛、很内疚,但她或许永远也不会懂。

终于,她紧紧拽住了他,不让他再蛮牛般前进,轻绕至他身前,她抬首相问:“夜,生气了?”

“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不许你再做这样的傻事。”

“没有下一次了,这已是我最后的底线,再逼我,我就让他们明白什么叫皇后。”她笑,眸间凌厉,张扬的气势间,他仿佛重新看到了那个意气风发、英姿勃勃的女子。

他宠溺地轻触她柔滑的脸庞,幽然而语:“月儿,我对不起你。”

“不要说这种话,你我之间没有对不起,若是真要说,该说这话的不应该是我么?我都知道了,原来我真的来过这里的,原来我真正的名字叫沙迷蝶,是吗?”她固执地问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想要从他眸间找到那毫不掩饰的包容。

“谁跟你说的?”

她浅浅一笑,似乎并不在乎,只期待地问他:“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嫌弃我吗?”

“你觉得呢?”

如果说真的要嫌弃,他才应该是被嫌弃的那个人,每每面对她如此信任的脸庞,他总是自责不已。当年,如若没有当年,是否一切都该不同了呢?她本就是他的妃,只不过他让他们生生错过十年之久。

他方才的一句“当然”,已让她彻底交出身心,他已当着群臣承诺,她又如何不懂他的心?她笑着看他,柔婉道:“所以,你不用说对不起,只要你心中有我,只要你相信我、承认我,什么都值了。”

“月儿,你好得让我心痛。”

“傻瓜,是你好得让我心疼。明知道我的过去,还执意带我回宫,你就不怕我真的是个坏女人?”坏女人,她第一次这么说自己,若不是梓桐告诉她一切,她一定还以为自己应该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可现在,她要主动出击,关心她想关心的人,保护她想保护的一切。

“你不是,你从来不是,坏的那个人是我。”有些话只能烂在心底,但有些错却不得不承认,他不能说的一切,便让他用一世来偿还。

半月弯摇着头,一脸无奈地看着他,撒娇道:“好了、好了,都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好吗?从现在开始,我们扯平了,从今往后,谁也不许说对不起!”

“月儿……”

她永远不懂他还想要说什么,只是他不能说,也不敢说,假若真的有一天她明白了一切,他还能否看到她再度绽放的纯真与美丽?他不敢也不愿去想,现在的他只愿看着眼前的一切,谁都有秘密,就让他再自私一次,将这个秘密死守下去。

临帝五年,十月二十九,月氏行册封大典,晋为大周皇后,称静悦皇后。同日,静悦皇后迁居冷宫,自此不问六宫。

是夜,繁华的宫门处,一女子被侍卫推赶出宫门。背着简单的行囊,梓桐泫然而泣,高墙之中有她太多的牵挂,但从今往后,这里终将成为她此生最深的伤痛,虽不甘,但绝不悔!

倔强的脸庞上是慷慨赴死的决心,自她重回深宫的那一刻起,她已是家人唯一的希望,背了道义、埋没了良知,但她唯有坚持。

夜,凄迷,瘦弱的身形于上京的长道上艰难前行着,她记得自己接下来的目标,也记得自己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唯有如此,才能救活一家人。梓桐的眸间泪意翻涌,每迈出一步,心就能痛上好几分。她知道,曾经留在他心中所有的美好都已消失于无形,可是她已没有选择,在亲人与主子之间,她的选择没有悬念。

终于,她在城北的某一处停了下来。静静地抬头仰望,府邸之上金色的大字是他亲笔所题,她的心又是一阵抽痛,却仍旧阻止不了她前行的脚步。终于,她抬起了手,拼命地拍打着朱漆的大门。

当吱呀的开门声于寂夜中传来,梓桐苍白的脸上已是一派坚定,轻启朱唇,她对着开门的老人和颜而语:“大爷,我从宫中来,我找风公子。”

清晨,天还未亮,庄严鸾凤殿中已是君臣相对,剑拔弩张。

腾地一下,君卿夜自龙椅之上愤然起身,“朕再说一遍,谁敢再提废后一事,斩立决!”

“皇上,三思而后行啊!”司徒策伏地叩首,涨红的脸上是固执的坚持。

“三思?朕是该好好想一想,要不要还留着你们这群所谓的忠臣。朝珠一事尚未解决,君卿欢的叛军阵容已是越来越强大,西北那边派去征讨的三路大军节节败退,你们不为朕想想对策应付紧要之事,成日里想着废后,一个女人难道比数万叛军还要来得重要么?”

“……”

“别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朕不说,是因为朕还对你们有期待,可你们实在太让朕失望了。朕作为一国之君,不过立个后、宠个喜欢的女人也不行?那朕这个皇帝还当得有什么意思?什么都得听你们的,照你们的意思做皇帝是吗?那种人不是没有,但绝不会是朕。朕的江山、朕的天下,朕要自己来守,朕的皇后、朕的女人,朕也要自己来选。”恨恨讲完,君卿夜已是一脸寒霜,立眉望向殿下之时,已是眸现杀机,“司徒爱卿方才说,若是朕不杀了这女人,你便要和一干重臣一起辞官回家是吗?看来你这官似乎做得腻味了,那便不做也罢。来人哪,替司徒大人扒了这身官服,送他回家好好颐养天年!”

言罢,殿外已有御前侍卫快速进殿,二话不说,上前就开始给司徒策扯帽扒衣。如此羞辱已是极致,司徒策老脸绯红,已是气得再说不出话来。

他们似乎永远也学不乖,他君卿夜从不是受人威胁之人,如果连这一点也看不透、想不明的话,那么这样的官他不要也罢,大周的天下从不会因为缺失一人而变得不甚完整。既然不能怀柔以对,那便只能强行镇压了,一切都是他们自找的。

司徒策的官服已被扒了个干净,看着殿中战战兢兢的群臣,他知道这场戏终是起到了该有的效果。森然而立,他冷冷问道:“方才不是有人和司徒大人联名一起的么?要是还想辞官的话,朕允了,谁来?”

“……”

一语出,殿中鸦雀无声,群臣俯首,已是再无人敢冒头惹事。

风林觐见之时,君卿夜心情并不太好,虽说他罢黜了司徒策的官位,但此举实属无奈,并非他心甘情愿。朝中重臣敢说实话本是好事,但司徒策已触及他的底线,他是忍无可忍才会如此率性而为。而此时内忧外患,如今朝中局势紧张,他早已嗅到那一丝不寻常的异味,是以才会更加忧心如焚。

“末将参见皇上。”

“不必多礼,风林。”

“是,皇上。”

风林小心上前,只是眉间紧锁,似有心事。

君卿夜只淡淡扫了他一眼,便已看出端倪,遂问道:“怎么了?有心事?还是有话要说?”

“末将只是在想,皇上找末将前来所谓何事?”

风林眼神闪烁,君卿夜一看便知他并未说实话,但也并未多问,只道:“朕想派你再去一趟西川。”

风林抬眸,讶异道:“还是找朝珠么?”

“不错,如今局势动荡,再加上有心人妖言惑众,朕的身边已不知有多少重臣暗中反投卿欢军下,是以,唯有找到朝珠,方可平息谣言还朕一个清白,也可稳定民心。”所谓人言可畏,便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亦不能幸免。

“请皇上放心,末将一定不负重托,不过……”风林小心翼翼地开口,似乎有话要讲,但犹豫着,竟又说不出来。

君卿夜淡淡而望,终于清冷道:“有什么话就说吧,你哥哥可比你直接得多,他要是看朕不顺眼,什么话都敢说出来,这点你得跟他多学学。别以为朕扒了司徒策的官服,就真的是那种油盐不进的昏君,那只是应急之策。”

“皇上,关于司徒大人,一定要做得那么绝吗?”风林入仕不深,对官场之事也不甚了解,但司徒策的所作所为在他看来,似乎也并非出自私心,是以,总有些于心不忍之意。

“朕念他是两朝重臣,罢了他的官,已是网开一面了。”有些事他不说,只是因为还不到时候,如若消息不差,那么司徒策暗中私通君卿欢已是事实,这等灭族大罪,他看在已故萱妃的面子上,不过罢了他的官,实在是太轻了。

闻言,风林疑惑地瞧着君卿夜道:“皇上,末将是否真的什么都能说?”

“想说便说吧,朕免你无罪。”

犹记得当年他初见风赢,他尚未开口,风赢已是直言不讳,风林相较风赢,到底是小心翼翼得多了。不过,风赢是风赢,风林是风林,虽是一脉相亲,但总归是换了一个人,已是再找不回当初那种君臣如友的感觉了。

“皇后之事,再无转圜的余地了么?”

只一语,君卿夜已面色大变,别人提到也罢了,没想到风林也会提,“你要说的就是此事?”

见君卿夜神情不佳,风林也有些急躁,赶紧道:“皇上,皇后毕竟是白竹国的公主啊!万一她有一天恢复记忆了呢?”

“风林,朕不想再谈此事,若是没有其他事,你便下去吧。”平日里面对群臣的指责,他已疲惫不已,是以,就算是风林想问,他也不想多谈。

“皇上,末将只想再问一句,为何非要是月姐姐?”风林终于改了口,不再是“皇后、皇后”地叫着,而是换了一个平时最爱的称呼。

月姐姐,许是因为这个叫法太亲切,许是因为这种叫法勾起了君卿夜的回忆,终于,他笑了,淡淡而语:“因为只能是她。”

风林还小,不懂**女爱的真谛,此刻见君卿夜如此神情,却也明白再谈无益,所谓的英雄难过美人关,指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皇上,末将离开上京之前,能见见月姐姐么?这一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犹豫着,风林还是说了出来,如此简单的话语,他却已是憋得满头大汗。

君卿夜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有所了解,又似乎什么也没发现,“你想见她?”

虽心虚,风林仍是老实地点了点头,“想和月姐姐道别。”

不知是否自己多心了,总觉得今日的风林与平时不太一样,但又实在看不出有何不同。不过,敢大胆地跟皇帝要求去见他的女人这种话,也只能是风林这种初出茅庐的小子才敢说了。思及此,君卿夜并未多心,只淡然道:“那便去吧,冷宫寂寥,你去陪她说说话也好。”

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所提要求的不妥,风林又小心问道:“皇上,你要一起去看月姐姐吗?”

君卿夜淡淡地摇首,“朕还有几本加急奏章要批阅,你先去吧,朕晚一点便到。”

他是信任风林的,否则也不会把寻找朝珠如此重要的任务交付于他。他总以为像风赢那样的男子,他的弟弟也一定会和他一样,是个顶天立地、忠心不二的好男儿。可是,他似乎忘记了一点,所谓龙生九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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