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这一招尽管不完整,但威势也十分惊人。
虽然刀势有所收敛,马六一双小腿还是被这一刀从膝盖处切断,随着桅杆断裂马六便摔落在海里。
虽双腿已断,但马六毕竟也是引气三层的修为,这等伤势尚不足以致命,此时他已游到船首附近,双手用力爬上了船头。
元轲缓缓踱到船首,纵身往下一跃,便站到了马六跟前。
马六见他,顿时吓得大叫,鼻涕口水顺着脸上的海水流了下来,“别杀我,别杀我。”身后的断腿不断涌出鲜血,从海里到船首甲板处,染成了一条血路。
元轲右手一挥,刀尖架在马六脖子上,蓦然道:“你刚才不是挺硬气么?现在有何话说?”
马六不敢乱动,可嘴里却卖起了关子,“你先答应饶我一命?”
元轲刀尖一动,缓缓插向了马六脖子,锋利的刀尖瞬间刺破皮肤,鲜血顿时流了出来,他以更加森寒的语气道:“现在的形势,你有什么资格讨价还价?说,是谁杀的二丫?”
“别动手,我说,我说。”嘴里不断求饶,可眼神却左顾右盼,
“他是……”
马六话说到一半,身后突然传来呜呜地低泣声,元轲未作防备,扭头一看,原来在那一刀切开的船舱之中,竟放置着一座牢笼,里面囚禁了几名女子,初略一看,个个都是婀娜多姿,貌美如花。
想来这些女子便是马六平日里掳来的禁脔。
元轲见此一幕,顿时眉头紧锁,脸色一寒,刚想有所行动。
可未等回头,忽见一枚暗器飞来,刷的一声便到了到面门,元轲躲闪不及,只得微微扭头,那暗器便掠过发间,落在身后。
元轲嘴角一扬,露出滔天杀意,手随心动,刀身一刺,如同杀猪一般,刀尖便从马六脖颈中刺入,顿时血如泉涌,眨眼之间便血流满地,身死当场。
哀叹一声,元轲拔出刀尖,只见这刀,鲜血过处却不留痕迹,刀身蓝汪汪一片十分怪异。
未及转身,只闻砰地一声,不知何物在身后炸裂,溅起大片浪花。
原来元轲转身之际,马六见有机可趁,便从嘴里吐出一颗金牙,里面藏着一张炎爆符篆,那符篆是马六用来保命的,威力极大,幸而元轲躲闪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元轲见马六气息全无,也不想再做停留,只是当时马六说的话不知是真是假,如果二丫不是他杀的,那这笔账就还没完。
身子微动,便想抽身离去,可又想到了什么,转身一跃,便了船首的船舱,那里就是方才哭声传来的地方。
一进船舱,便传来刺鼻的味道,元轲四处打量才发现原来这船舱是一个暗格,估摸着除了马六也不会有人来过,再加上长时间未作打理,的物事都发霉发臭了。
随着元轲的到来,方才牢笼里面的低泣之声已然骤停。几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元轲,饱含恐惧和无助。
方才只是微微一瞥,此时一看,才发现这是六名妙龄女子,只是身在牢笼,面色微憔,却仍掩盖不了美好的容颜。
元轲只是一眼,见这六名女子衣衫褴褛,难掩玉体,便将头扭到一边。手中的刀一挥,那牢笼的枷锁便应声而落。
他微微道:“你们可以走了。”
听元轲如此说,这几名女子却没有动作,只是看着元轲的眼神不再如先前那般惊惧。
元轲眉头一皱,再次郑重道:“我说你们可以走了,自由了!”
这几名女子这才回过神来,面面相觑。
元轲不再理会,便欲转身而去。
身后传来一道优雅的声音,“多谢恩公相救,妾身知道恩公要找的东西在哪!”
原来是那六名女子中,年纪稍长的一位,此时她已站起身来,在元轲身后施了大礼。
元轲面无表情,未曾转身便问:“哦,那你说说是什么东西?”听着女子之言,他颇感兴趣。
那女子便道,“恩公随妾身来!”
说着便将向船舱深处走去,没走几步便见墙壁上挂有吊灯,里面燃着鲸油,伸手握住吊灯底部,那女子往下一拉,原本光滑如面的船壁竟出现了一道暗门。
元轲跟在她身后,见此情形,倒不觉吃惊,马六做了几年海盗,理当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不过对于财宝金银这些身外之物,他没有什么想法,只不过这女子口中的东西让他有些兴趣罢了。
推门而入,是一个两丈见方的暗格,不大,但映入眼帘便是金晃晃一片,全是些黄金珠宝,玛瑙配饰之类的物件,元轲不以为意。
可角落的一样东西却让他大吃一惊,两步走到跟前一看,这不就是前两天在天字丢失的船首神像么?
这神像通体漆黑,高有两丈,浑身裹着兽皮,头顶一弯新月,如人一般的脸上却生着三只眼睛,身躯之上长有四条手臂,手中拿着形式各异的兵器。
生怕自己看错,元轲再次确认,这确是就是天字丢失的船首神像——湿法神。
这神像的出现让他惊骇不已,原来是被马六偷了来,可马六修为不高,天字昼夜都有铸神岛外门弟子护卫,他是如何将这神像盗取出来的?
不等元轲思考,身旁传来娇柔的声音,“妾身所料不错,这尊神像果然就是恩公所寻之物!”
元轲回过神来,疑惑地问道:“这是我寻之物不错,敢问你可知道马六是怎么得来的?”
那女子思索一下,摇了摇头,“怎么得来的却不知道,只知道他宝贝得紧,每日都要来查看,他还说事成之后,便能享大富大贵。”
见元轲凝视自己,那女子沉思一阵,再次摇头。
元轲见问不出什么,也不再追寻,思考着如何将这尊神像带回天字,他蹲下身来,双手握住神像两侧一用力,便将这尊高达两丈的神像高高举起,抗在了肩上,要知道这神像是由千年黑河木雕制而成,重有千斤。
他将神像抗在肩上,一手扶住,另一手拎着刀,便大步走了出来,走出两步,身后便传来那女子的声音,“恩公,我想起来了,昨日清晨,杀千刀的马六带着一人来过这个暗格,临走之时那人让马六好生照看,等杀了什么人,他就能提携马六了。”
“呃,可知那人名讳?”
“名讳到不知,只听那人说自己是天什么,排行第三。”
“哦,对了,他们直说要杀了那个姓元的小子才好交差。”
……
元轲猛然一怔,姓元的,莫不就是自己?那这排行第三的,就是天字的叶青?【器器同时在线、,爱好者的。看zuopingshuji!
第十五章 天字号()
元轲扛着神像,右手拿刀,欠过身子对那女子道:“多谢,这里的东西都归你们了!”
说完不等应声,来到船边,纵身一跳,只听砰地一声,身子就稳稳的落在了上层甲板,因神像太重,整条船都震得摇晃起来。
留下那女子呆立在原地,半晌发出呜咽之声,不知是欣喜还是悲伤。
元轲扛着神像,到了船舷,将刀插在甲板之上便伸手去解风筝。
起风了,忽来一阵海风,元轲手里一滑,风筝便顺势飞起,扶摇直上而去,幸而他手疾眼快,猛地一抓才将线的一端抓在手里,那风筝飞出数十丈高,才渐渐放缓,稳稳飘在空中。
呼出一口气,元轲拿起刀,跳下甲板,面色一沉便往天字的方向走去。
于是十分诡异的一幕便出现在众人眼中,一名蓝袍男子,肩扛神像,手拿长刀,放着风筝走在大道上。
众人指指点点,有熟识的面孔必然将脸转过去,掩面而行,熙熙攘攘的街上不时传来一些闲言碎语。
“哟,你看那人好奇怪哦。”
“多半是个疯子,咱们离他远点。”
“那人不是姓海的那老头的便宜儿子吗?听说姓海的已经死在海上了,岛主已经免了他的职,怎么还敢如此嚣张。”
“以前都是因为他那便宜老爹,是人都让他三分,可现在,哼。”
……
听着这些让人作呕的言论,元轲也不理会,只把目光一射,那些人便面色胆寒,鸦雀无声。
世道如此!
抬头一望,太阳爬得老高,阳光斜射下来,影子拉得老长,已是巳时了。
元轲离开不久,方才码头的方向突然火光冲天,马六在滔天火海中付之一炬。
此时的各个船坞之中,已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春潮刚过不久,便有许多豪门商贾前来订购船只,铸神岛旗下的天地凡三个船坞,订单已经排到了半年之后。
当然,铸神岛的船只,都是刻画阵法,使用元石作为动力便能航行的船只,无需人力,无需风浪,十分便捷,世人皆称之为元气舰船。
这种无需外力的元气舰船便是铸神岛的第一代岛主研制而成,因为他非但铸艺冠绝天下,而且还是为精通阵法的宗师大家,二者结合之下,才产生了这元气舰船。
元气舰船的诞生,也造就了新的航海时代,因为这片天地实在广阔无垠。
以铸神岛为例,其深处大海中央,就连距离最近的南域大陆,凭传统的船只航行,穷尽一生也难以到达。
但自从元气舰船的出现,将这种情形变为可能,乘上铸神岛最快的元气舰船,从铸神岛出发,不出一年便能抵达南域大陆。
只不过这等船只却不是普通人能享受的,因动力来自于元石,而元石中可以提炼元气,以元气来驱使船只行进,好似每一个玄修吸收天地元气,精进修为的过程。
但元石生于天地间,不知多少万年才能在机缘巧合之下产生,故而十分珍贵,只有修为高深的玄修才能拥有,对于一般玄修来说,日常所用或许尚可,要用来驾船出海,只能是奢望。
经过上万年的发展,元气舰船的构造形式都越发的多,能铸造这种船只的宗门商也少数,但要轮铸艺的精深,做工的精良,铸神岛仍是此间翘楚。
但铸神岛利用的是传统铸艺,需要的人力物力,比起那些阔绰的宗门世家,产量低得可怜。
经历千载岁月,铸神岛的船坞也只发展到三个。
三个船坞当中,凡字船坞最大,但铸造没有要求,只要有钱,来者不拒。
地字船坞大小居中,但只服务较大的世家阀门。
而以元轲老爹为首的天字船坞铸艺最为精良,且每次只铸一船,每船都会照其所需刻画图纸,并会铸造两个壳体,两尊神像,任由买方挑选,如有需要还能订制阵法,待遇的规格之高,实在罕见。
但待遇虽好,天字的要求也十分苛刻,能享受此遇的无一不是雄据一方,名扬天下的巨擘。
说起来,元轲已有四日没有去过天字了,不知那里情况如何。
他肩扛神像,速度必然没有平日快,半个时辰过去,也才堪堪到达地字船坞身旁。
稍稍站立,身子一松,喘了口气,刚要行进,耳边传来喊声。
“元大哥,元大哥。”只见一个少年气喘吁吁的从元轲身后的人海中窜出。
元轲转身一看,原来是昨日在天权岛,陈家符篆遇到的红发少年,木秋。
元轲想起了什么,尴尬一笑,“原来是木秋小兄弟啊,还请见谅,本来说好请你大吃一顿,可我眼下有事要办,待我事了,再来寻你。”
木秋面容憨厚,挠了挠头,摆摆手,欣喜地道:“没事的,元大哥,要办什么事?俺能帮忙吗,刚好可补报一些你的大恩。”
“些许小事,就不要记挂在心了。”元轲爽朗道,“不过我的事却无需你帮忙!”
木秋神色认真,不容置疑,“大恩就是大恩,要报的。元大哥你就让俺帮你吧,不然俺心中不安。”
沉吟片刻,元轲神色严峻,“我要去杀人,你也肯帮吗?”
木秋表情严肃,深深地点点头,“帮!”
“即便我要杀的是好人,也帮?”
“元大哥的仇人必定是坏人,因为元大哥好人啊!”木秋摸摸脑袋,有些不解,因为在他心中,元轲是好人,仇人自然就是坏人,根本无需思考。
木秋说着伸过手来,“元大哥俺来帮你扛。”
元轲身子一侧,微笑道:“这个颇沉,你吃不消,还是替我拿着这个风筝吧。”说着将线轴递过去,这下他一手拿刀,轻松不少。
木秋接过风筝,往天上一瞧,太阳正辣,刺痛双眼,他顿时闭眼哈哈大笑,“元大哥你真厉害,把风筝放那么高。”
两人并肩而行,不久便来到天字门前。
天字虽是三个船坞中面积最小,可配置却最为奢华的,大小工具一应俱全,且品质极好,都是上等材料所铸造,实在惊人。
天字大门是千年黑河木所造,只见这船坞大门高达十余丈,宽有二十长,其上雕刻玄纹阵法,鎏瓦飞檐,奢华以极。
“天字”门上的三个鎏金大字气势非凡,震慑全场。
见此壮观,木秋惊得目瞪口呆。
吩咐几句木秋手持风筝候在门外,元轲则扛着神像,拿着刀,一步一步,走了进来。、++!已经有300万的道友选择了,各种网友经典书单!不用再担心书荒问题!xhsjyd【
第十六章 叶青()
刚要踏入大门,两旁守卫传来严厉的喝止,“来者何人,速速离去。”
“是我,元轲。”元轲不慌不忙报上名。
两旁守卫身着青衣,腰佩长剑,颇有些英朗气,只是年纪有些大了。
听见元轲报上了名,四目相对,面面相觑,其中年纪稍长的一人犹豫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元轲踏入。
待元轲扛着神像船坞,两名守卫小声低语,“不是说海老大和他都被革职了么,他还来干什么?”
“谁知道呢?再说,门中命令未出,他就还是天字的人。咱们还是小心行事为妙。”
“诶,段老哥,你说门内还真能撤了海老大的职?虽他两月未归,可当初这天字全是靠他一人顶起来的。”
“谁说不是呢,咱俩在这天字当了一辈子职了,以前混得多惨吶,连凡字那帮家伙都看不起咱们,自从海老大来了之后,再看看那帮孙子,尾巴摇的跟哈巴狗似的,想想就好笑。”
“唉,那你说这是为啥啊。海老大多好的人哪,除了性格有些暴躁,爱喝点酒,对咱兄弟可是好着呢。”
“老钟啊,不遭人妒是庸才啊,何况海老大那是天纵奇才,要是放在外面,各大世家豪门请都请不到的咧。”
“也不知道是哪个小人搞的鬼,丧良心。”
“嘘,别说了,隔墙有耳!”
两人再不言语,眼神凌厉地环顾着四周,瞧见门外放着风筝的木秋,即刻警告他不要乱来,眼神一瞪吓得木秋后退半步。
……
此时的天字内,正是喧声鼎沸。
船坞内正在做收尾工作的船只,今天是交付的最后期限,再过一个时辰便是买方验收之时,然天字的船只从来没有不满意的,更何况是这艘。
只见眼前这艘巨舰如远古巨兽,盘踞在船坞滑道之上,好似静待飞天的鲲鹏,只要时辰一到,便会顺着滑道冲向大海,开启新的征程。
这巨兽长有百丈,宽有三十余丈,水线足有八丈,真真是庞然巨物。
在她身上做着保养擦拭的船工,如蚍蜉之于大树,渺小得可怜。
天字所铸船只大多使用上等木材,眼前这艘也不例外,所用之材乃是辗转百万里,耗费数年光阴才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