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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的王宫大殿里,此时是一片混乱。魔王成了魂魄,王后失踪了,最悲伤的就数旷世了。可是,旷世却没有悲伤的时间和机会,父王没有了,母后也不见了,他要主持魔界的大局,无论谁乱,他,绝对不能乱。这是做为一代君王必有的定力,也是他从小就受过的训练。自从他懂事儿以来,他就明白:他将来得执掌魔界的大印。
虽然,旷世心里很明白,自己现在不能乱,但是,父王和母后是自己最亲的啊,一下子就成了这样,他一时真的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所以,尽管旷世心里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怎么做,可还是在感情上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太大了,大到让他无法承受,却又不得不承受。这就是现实,残酷的现实。旷世只允许自己难过了几分钟,就努力的打起了精神,他明白,此刻只能以大局为重,自己肩负着整个魔界的重任,魔界,不可一日无主!这是原则。
“大家都冷静,不要乱!两位王尊马上去操持一下魔王灵魂的归处!”旷世面无表情的下着命令。
“是的少王!”两位王尊领命走出了大殿。
“两位督使,立刻去查找王后的下落。有消息马上向我报告。”旷世继续下着命令。面部依然没有半点表情。
“是的少主。”两位督使领命要走。
“不用查了。我知道王后的下落。”人随声到。小九哥来到了王殿上,拦住了领命要走的督使。
“王伯?怎么回事儿?”旷世一脸严肃的问着小九哥。
“王后被四叔绑架了!”九公(小九)非常认真而严肃的回答。
“您是怎么知道的?”旷世一脸的惊奇。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马上找到四叔!王后的安全是大事儿!”九公非常果断的说。
“什么是绑架?”旷世也不懂。
“就是用王后来和你谈条件。”九公很直接的用安仟仟给他的解释回答了旷世。
“他让我的父王变成了灵魂,又想用我的母后来要挟我!真当我无能呢!“旷世气愤的说。
“世儿,冷静,现在王后的安全应该不用担心。我们就坐等四叔来找我们吧!”九公安慰着旷世。
“小九,你还真没有我想象的蠢啊,居然,能知道我会来找你们!不错。这一千年你还没呆傻!哈哈哈!”四祖公站在了九公和旷世的面前。并朗声大笑。没有一点的愧疚。
“真是你干的?”旷世见到四祖公,怒火就上来了。
“对,是我干的!”四祖公一点都不理屈。
“我的父王一直尊重你,对你敬如生父,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旷世气愤的质问。
“尊重?尊重能当王位吗?尊重?尊重能号令魔界吗?”四祖公怒吼着旷世。
“王位?当年我的祖父不是让位给你了吗?是你不要的,你今天怎么会又——”旷世一下子一头的雾水。
“当年是当年,那时候,是我的爱妾阻止了我。”四祖公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闪出了一丝丝的温柔。
“四叔,你当年已然放弃了,怎么现在却又——?”九公不解的在一旁接口说。
“当年是你的父王自私。那时候,你为了一个人间女子放弃了王位,却得到了魔界最珍贵的魔罗圣果和项链。这王位就应该传给我的儿子四爵,可是,你父王却不知羞耻的把王位传给了你弟弟。”四祖公用一双不甘的目光看着九公。
“四叔,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说出来呢?我记得当时王弟也不想做魔王的!”九公真挚的叙述着。
“哼,说的好听,不想,不想不是也做了一千年了吗?这一千多年里,他可曾提过谦让?”四祖公一点也没有从前的慈祥,双目恶狠狠的瞪着九公和旷世。
“先不和他费话了五伯。你快说:把我的母后藏到哪里了?”旷世用愤恨的语气质问着四祖公。
“我为什么要藏?”四祖公心里有点不是意思,他没有想到,旷世居然没有发疯,并且能很有章法的和自己对话。这结果真的不是他想要的。
“没藏?你没藏我怎么会没有预知?”旷世冲口就说出了自己的疑问。九公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你说什么?你没有预知?”四祖公用不敢相信的口气问道。
“如果我们有预知,我会在这里和你费话?”旷世气愤的回答。
“真的没有预知?可怎么会这么快?”四祖公狐疑的自言自语。
“四叔,做了就别想人不知道!”九公在一旁接了四祖公的话茬。
“我不怕你们知道,做了就不怕!只是——“四祖公没说出口的话是: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因为,他把王后藏在了一个魔界所有的神魔都根本就无法预知的地方。
虽然,四祖公没有说出口,但是旷世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因为,连他自己也很奇怪:自己无法预知的事情,九公为何就能知道?而且是精准无误的。他心里明白,四祖公绑架母后,一定是有什么阴谋,也肯定不想让大家马上就发现,所以,他一定是设了屏障的。凭着四祖公的道行,如果不想让众魔知道,那最快也得三、五日后,才可能知道。今天九公所表现的笃定是前所末有的。他的消息从何而来?
“四叔,你已经让王弟成了灵魂,就不要再伤害王后了,不然,婶娘是不会原谅你的!她可是最喜欢王后的!”九公怒视着四祖公,不留余地的说。
“小九,你不要和我提婶娘,你们都没有资格提她!”四祖公一听提到自己的爱妾,眼睛立时血红。真的就是怒发冲冠。
“是的,我们是真的没有资格提婶娘!尤其是我,就更没有资格了!”九公一下子语气竟然低了下来。在一旁的旷世糊涂了,心话儿:这九公怎么了?刚才还义正辞严的呢?这会儿咋就这么低声下气了呢?这是什么情况啊?
“小九,算你还有自知之明。所以,这趟浑水你最好不要沾。”四祖公凶恶的对九公咆哮着。
“四叔,我的确是欠了您好多,可是,魔王是我的弟弟,王后是我的弟媳,世儿是我的亲侄儿,你也知道,我膝下无子,我视世儿如已出。这么大的事儿,我是不可能不管的。”九公虽然声音不大,但是,立场却是非常坚定的。
“王伯,别和他废话。”旷世着急的冲到了九公的前面,愤怒的说着。
“哼!小子,长本事了,敢在我面前逞能了!”四祖公眼睛眯成一条缝,很蔑视的样子。
“我现在不是逞能,我连杀你的心都有了,我们已经是不共戴天的仇敌了!”旷世咬牙切齿的说。
“小子嗳,不错,这话还真象个汉子说的!看来我是低估你了!”四祖公有点意外的说。
旷世听了四祖公的话,心里一打愣,心想:低估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把父王变成灵魂,是因为看我不能成器,所以,只要是父王走了,那我就只能把魔界拱手让他了?哼哼!你还真是低估我了!想的还真不错。
“四叔,您还是把王后交出来吧?”九公真诚的劝说着。
“旷世,你父王现在已经是灵魂了,你是没有能力管理好魔界的,还是快快让位吧!”四祖公直接的说道。
“就凭你?”旷世很不屑的回答。
“我这是对你客气了,不然,我也让你成为灵魂。”四祖公恶毒的说。
“那我倒要看看了。”旷世居然能冷笑出来。
就在旷世和四祖公怒目相向的时候,忽然,他觉得自己的心一阵阵的绞痛,疼得他几乎要站立不住了。他心想:我决不能倒下!而一旁的九公就在这关健的时刻,却一转身消失了。旷世和四祖公一下子停火了,站在原地,愣住了。他们俩共同的感觉到,一定是有什么新情况。四祖公想:小九一定是去搬救兵了!我看到他还能把谁搬来!旷世想:九公一定有了母后的消息,不然,他不会不打招呼就走的。自己刚才痛的感觉那么强烈,希望不是母后有什么不测啊!可是,这老恶奴设的屏障我们根本就无法突破。九公的消息会从哪里来呢?
(十四)()
安仟仟刚刚叨念完那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眼前好象是闪出了一条彩凌,金色的特别耀眼,上面写着两竖行字:弯弯曲曲的,可她却硬是能看懂。这两行字的内容是:你主宰着魔界的存亡!
安仟仟一打愣,这条彩凌就不见了。她再眨眨眼睛,依然没有。这是怎么回事儿!唉!自从穿越到魔界,总是发生一些奇怪的事儿。可是,我也不能总是就这样混日子啊!那不混日子,我又能做些什么呢?这里生活的都是一些神魔,哪个不是比我能至少十万倍。我一个小小的凡人,我在这里又能有什么作为呢!唉!我又怎么可能有作为呢?笑话!
安仟仟真是郁闷啊!就在她心神无主,没着没落的时候,忽然,她的头一阵剧痛,又是那种撕心的痛,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了,她疼的手足无处放,脸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她大声的呻吟着,坚持着,但她没有哭喊,因为她知道,在这里,没有谁会真正的关心她,也不是了,是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有她的存在。就认识一个小九哥,他也不是人啊!再说了,她和小九哥又没有什么关系,就算是小九哥在,他也帮不了自己。
大约疼了两个小时左右,安仟仟才觉得疼痛减轻一点了,而此时,她也已经彻底的虚脱了。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点的力气。恍惚间,她睡着了。并做了一个好奇怪,好奇怪的梦。
在梦里,她又见到了那个邪魅的帅男子,这一次,他没如以往一样,意气风发,神清气爽的,而是蓬头垢面的坐在一个深深的陷阱里,面孔上扬,一脸的无望。她看在眼里,忽然间,就觉得自己好心痛,好心痛!那种痛,居然比之刚才的撕心般的疼还更强烈。她要帮助这个人,她要救他,哪怕是付出生命也再所不辞。想到此,安仟仟没有一丝的犹豫,纵身就跳入了那个深深的陷阱。
安仟仟一激灵,吓醒了,四周看看,自己还在那个石头像旁,噢,太好了,原来是个梦!唉!幸好是个梦,不然,我不是就好没命了呀!可是,我怎么会做这么个梦呢?在家的时候,一做梦就总是觉得:是因为日有所思,所以,才会夜有所梦。那在这魔界,我天天就想回家了,根本就什么其它也不想,怎么还会做这样的梦呢?奇怪!更奇怪的是那个男人,安仟仟一想到那个男人,一下子又想到了梦中自己的感受,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想来,那种心痛还依然存在。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人啊?我和他素不相识,怎么他总会在我的梦里出现呢?唉!这个可恶的男人!一想到这个男人,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这是个什么妖怪,自从他出现在我的梦中,我几乎就是噩运连连,没有一天的安生。可自己刚才在梦中的感受,却又是那么的真实,那种感觉是发自内心的,现在虽然自己没在梦中,可是,想一想梦中的情形,自己的心怎么也有点疼呢!我不会是爱上这个梦中的男人了吧?这个意念一出现,安仟仟自己都一阵的颤束,这怎么可能?我只是和他见过一面,不,不,不,也不是什么见过面了,只能算是恍惚看到过吧!她想起了那次在电梯门口的情景。
唉!原本我这是大好的时光,青春年少的,本来还有可能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这下可好,到了这么个连人都没有的地方,就不用说什么轰轰烈烈了,就只能等着郁闷而终吧!啊!啊!啊!————————安仟仟不顾形象的大声高叫着,叫着叫着,她居然变成了嚎啕大哭。这已经是她来到魔界的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的大哭了。尽管她自己也知道,哭,对于目前的自己,是一点意义也没有,不过,自己现在除了哭,还能做什么?而这一次的哭,还有别于之前,她哭自己这大好的年华,居然,都没有机会能和“人”谈一场恋爱。哪怕是个瞎子、瘸子,甚至更差,只要他是个人!自己真是太可悲了,就连和人谈恋爱的权力都没有了!
就是这个邪魅的男人,也只能是想一想吧!唉!这个爱情和我算是无缘喽!安仟仟自己在这里发着无望的感叹。感叹过后,又是一番难过,可难过之后,她又陷入了一片沉思,自己也真不能就这样子把生命混没了呀!管是在哪儿活着,总得有点事儿做才行啊!可这是在魔界呀,我又能做什么呢?我连这石室外面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唉!这又转回到原点了。每次都是这样,想来想去的,也不过就是这样,没有一点点的新意。也总不能我也把自己变成魔吧?当这个想法一闪出脑海的时候,安仟仟的头又是一阵的撕心疼痛。
过了好一阵,这剧痛才算停止。这是什么原因呢?从前也没有头疼的毛病呀,最近这是怎么了?头经常的疼,而且,次数越来越频繁。好象每一次都和魔界有关。只要我一想到自己和魔不是同类,就会出现这种疼痛。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安仟仟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就在她思前想后一头雾水的时候,忽然,她的眼前又出现了那似金似布的黄色凌布,上面又是一行曲曲弯弯的字,那字的内容居然是:你本就是魔。
“我本就是魔?”我什么时候变成魔了?这个想法一出现,安仟仟就觉得自己从脚底下直往上冒凉气,浑身发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自从来到魔界,就这些日子,我什么时候变成魔了?我就去了一次魔王的寿筵,还是在小九哥的衣袖里,都没人见到,我怎么就成了魔了呢?真是无稽之谈!哼!
就在安仟仟致死不认自己是魔的时候,只听到天上电光石火般的划破了石室(就是洞里)的宁静,仿佛是一阵阴风刮过,这风刮的特别的阴凉,让安仟仟觉得自己变的冰凉,大脑和身体也不象是自己的了,她吓坏了,这是怎么了?这种感觉可是头一次有,这阵阴风吹的越来越凉,不是冷,是凉,而且在阴凉中透着渗人的刹气,就在这风中无法自己的安仟仟,此时,却感到自己被撕开两半,原本的自己依然还在石头像的脚下坐着,而另一个自己,却轻飘飘的立在阴风中,随着这风摆动着,就在这时候,她的思想也变成了两个人,坐在石头像身边的那个人形的自己看着那个风中的自己,浑身发抖,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而站在风中的那个自己,却是意气风发的,大将气派,感觉她就应该属于这里。
这时候,安仟仟的思想很复杂,她现在就如同是一个人,被撕扯成两半,却又没完全分离开,还有血管和筋连着。而此刻,她的大脑里一下子就闪现出了,魔圣秘籍中的一段话:在真正成魔的过程中,要经过一段艰辛的历练,这历练的过程,必须要有足够的定力,方可挺过,否则,将走火入魔,成为魔界的败类。
想到这儿,安仟仟一激灵,打了个冷颤,我不能走火入魔,我还得回到人间看我的爸爸妈妈呢!可是,谁能来救我?忽然,一个人的身影走入了他的脑海,怎么会是那个邪魅的男人!不,他有什么用?这时候的安仟仟居然没有想到:自己在这么危难的时候,为什么脑海中会最早出现这个人?他在自己的心目中,是个什么位置?
小九哥,小九哥,快来救我!快啊!她此时想到了自己在这里唯一能求助的人!她想大声的叫,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