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年猎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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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猎鬼人-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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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竹林比较广阔,非常壮观,走进去以后,好像整个世界包括空气都成了翠绿色,若非联系到之前的闹鬼和相片里的寿衣,我还真希望能好好在这个地方玩几天。

我来说明一下那里的地势:我们扎营在一片荒芜的玉米地里,玉米地的一侧不远处,有一条很小的河沟,从时间和水面折射阳光的角度来看,小河沟的方位应该是玉米地的西南方。

在玉米地的东北方,就是那片竹林,玉米地和竹林之间还间隔了一些灌木丛和其他荒芜的农田。就在进入竹林后继续往东北面走大约200米,我发现了4座并排而立的石头坟。

从各自墓碑上的字来看,其中两个是兄弟,另外两个是父子。看样子,这个墓也算是立了比较多年了。贵州多山民,特别是乡下人有些有把逝去的亲人埋葬在有树荫遮住的地方的习惯。

原本我想也许是个巧合,直到我发现其中那个儿子的坟,从墓碑到墓顶,歪歪斜斜的裂了一条不大不小的口子。

俗话说,坟裂口,狗发抖。这句话是说,狗本来是辟邪的,但从裂口处爬出来的鬼魂,连狗都会害怕。对于坟墓裂口,各地的说法不一,但没一个是好事,也就是说,这个坟墓裂口,或许就是凶兆,也或许就是这次驴行闹鬼的原因。

沿着原路退出来,我渐渐预感到这次可能事情不妙,于是告诉我朋友今天万万不可在玉米地里扎营。因为从竹林出来的时候,我从另一个角度观察了我们扎营的玉米地,

只有正西方有个豁口,有条河沟从那个方向流出来,其余的地方都是山,且都长得郁郁葱葱,这个地势在风水上来看是属于阴地,靠近水源后更显得潮湿,而不少鬼怪是钟爱潮湿的,尽管还什么都不能确定,我还是觉得收拾下离开的比较好。

我朋友说不远处有村子,我说好吧那我们到村子里借宿。于是我们找到一家农户,典型的贵州风格的民居,木质两层楼,一楼养猪及其他牲畜,有个大坝子,二楼主人,还有个专门晒玉米棒子的小露台。

那家人同意我们在露台那里搭帐篷。贵州山里夏天蛇多,我们在扎营的时候,还在帐篷周围撒了一圈雄黄粉。不是都说蛇害怕雄黄吗?

虽然我也害怕蛇,但我知道一招绝对有用。当你不小心遇到蛇的时候,你只需要打把伞站在边上,蛇就不会咬你了。因为它会把你当成许仙。

当晚我和我的朋友在底下的坝子里跟农户聊天,顺道打听点消息。在聊天过程中,我照旧轻描淡写的把话题引导了那4座并排的坟上,我也不能确定他们就有必然的联系,但是我始终感觉会有所关联,也许是多年的职业习惯,或者是我人品爆发后的直觉判断。

我不知道这个老人姓什么,是他告诉过我但是我觉得太难写也就忘了,他说那四个坟都是88年的时候修的,4个人是一家的亲戚,那年都死了,只剩下点老幼妇孺,目前都搬到邻村去了,现在还在村子里的,还有一个,就是那对父子中的儿子的老婆的弟弟,简称舅子。

再细问的时候,老农就开始含含糊糊装听不懂我的话,我知道肯定有些话不便开口,便话锋转向,问他那个舅子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老农告诉了我,于是我们抓紧时间睡了,打算明天一早就去拜访舅子。舅子姓胡,他没有像先前的老农那样含含糊糊,看上去40多岁,他听我们是来打听关于坟的事情的,于是请我们到院子坐,然后自己进屋找旱烟袋去了,院子里有条狗对我似乎不太友好,幸好我犀利的眼神告诉了它不要挑战我。

不一会胡舅子出来了,一边抽烟,一边把坟墓的故事娓娓道来。关系有点复杂,我得慢慢说。那个开口的坟墓,埋的是他姐夫,姐夫左边是姐夫的爹,姐夫右边是姐夫的爹的两个外侄子,也就是姐夫的表弟。

87年的时候他们四个连同胡舅子一同外出在贵州某煤矿挖煤,简单的说就是期间遇到到矿难事故,另外4个都死了,只剩他活了下来。除了姐夫的尸体,表弟一的尸体,另外的都没挖到,于是矿上赔了些钱以后,就打算让此事就这么过去了。

舅子就负责把表弟一的尸体运回了家乡,姐夫和姐夫爹以及表弟二由于找不到尸体,就只能把一些生前的物件和衣服带了回来。下葬的时候,家里人扎了3个稻草人,

把没找到尸体的人的衣服给穿上,在套上寿衣,这才下葬。

农村的石头坟大家都知道,正面是个半圆,比较大,背后就比较窄小,按照当地的习俗,脚在大的这头,也就是对着墓的正面。

而墓的正面是朝着当时矿难时的那个煤矿,这是习俗中脚朝着那个方向,是在给客死他乡的人指明方向,让他们找到回家的路。

打个岔,多年后我查询,自1980年至今,全国矿难死亡总人数,已经非常之高,我国的矿难死亡人数荣居世界第一,并多年来令各国望尘莫及,达到世界先进水平。

不过分的说,我们还很低调,这只是官方数字罢了。我国很多地方对客死他乡又无法找到尸体的人,都会采用衣冠冢的形式,这并不稀奇,在听完胡舅子的讲述以后,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那张照片里会出现白色的寿衣。

但是还有一件事不够明白,我问胡舅子,当时找到表弟一的尸体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他用烟斗在地上画了个人形,扭扭斜斜的死亡方式,身体很不自然,他有点伤感的说,是他亲手挖他出来的。

我朋友在我耳边说,当时叮叮猫的睡姿就是这个表弟一死的时候的姿势。于是我基本确定了。正是这4个坟出的问题,在鬼怪现象里,有一种叫做“鬼踩人”,就是说如果附近有坟墓,你尽量不要在坟墓正对着的方向上过夜,因为在那条直线上,鬼也许会经过,也许会从你身上踩过去。

既然当初建这4座坟,就是为了让他们找到回家的路,所以驴友们做奇怪的梦,遇到奇怪的事,包括叮叮猫那诡异的睡姿,就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不想吓到山民们,我打算夜里再带路,可当我在坟墓周围拉好红线,准备开工的时候,表哥那个裂口的坟墓里突然飞出一样东西,我不知道是蝙蝠还是蛾子,挺大一只,围着我扑腾了好久,我完全没有料到,期间还吸入了很多那玩意身上的粉末,当下我觉得事情不妙,于是我放弃了,夺路而逃。

不敢再呆,临走前我叮嘱胡舅子,务必要在正对坟墓的玉米地中央种上一颗黄角树,这一方面是为了挡路,不是不让他们回家,只是不让他们再莫名其妙踩到人。

另一方面,黄角树生长迅速,生命力强,多少能与阴魂制衡。胡舅子看我说的很严肃,也就诚恳的答应了。

我拉着我的朋友连夜出山,回重庆的路上我连开车的力气都消失了,头疼欲裂,眼冒金星。要不是我一直习惯性的自己给自己念咒,恐怕我就要去跟叮叮猫做邻居了。

于是全程由我朋友在开车,我抽空在路上给别的同行打了电话,请他们多来点人,帮我收拾一下烂摊子。我曾经遇到过这种鬼病,这是最严重的一次。回重庆以后,整整修养了一个多月。几个月后,我得知了叮叮猫出院的消息,真心替他高兴,

同时也明白在这种高兴背后,有我的其他同行默默的替我们解决了一个问题,我第一次站在他人的立场上看待自己的职业,突然,觉得骄傲。

猎鬼人短篇 第三十八章 脚印

在重庆巴南区,有一家曾经辉煌一时的大型国有工厂。在70年代至90年代期间,那里为国家建设做了巨大贡献,在2010年的时候,这个厂的一位领导找到了我,说厂里出现传言,然后也频频发生怪事,大家说法各不相同,也就无法确定真伪,找过几个道士和尚去看过,但是好像没什么效果,于是才冒昧找到我。

我自己是在厂子里长大的孩子,所以对于厂子那种氛围我还是非常怀念,于是我应邀去了他们厂里,这位领导也在办公室里接待了我。他自称是厂里的法制科科长,大小也算个官吧,至少比我们这群蹬腿老百姓强。

不过他还是很客气的递烟递茶,然后才开始跟我讲事情的经过。他说他们厂子里从上个月开始就出现一个传闻,在他们厂子一座废弃的筒子楼里,有人听到了女人唱歌的声音,随后更是被传得神秘兮兮,甚至还有人说那个女人是穿旗袍高跟鞋的女鬼,是个被奸杀的女人,死后就埋在筒子楼下面,之后修楼的时候把人家坟给弄坏了,于是她不开心了,就开始夜里用歌声吸引那些好色的男人,然后害死他。

说的绘声绘色,好像亲眼看到的一样。这个科长作为法制科科长,找到我这样的神汉原本就是有悖常理的举动,不过既然有人找上门,那么就说明这件事已经到了非要收拾的地步了。

我请科长给我介绍了一下那个筒子楼,他说最早的时候,厂里在70年代修它是为了给厂里子弟校的学生们做宿舍的,之后教育改革,很多厂办子弟校都被取消了,孩子们都去了外面上学,于是那个筒子楼空置了几年时间,又遇到了80年代热火朝天的工业浪潮,厂里新开了不少厂房车间,招了不少新鲜人,于是职工宿舍就不够了,厂里领导一拍大腿,就决定把这个空置多年的筒子楼拿来改造下,作为职工宿舍。

说是改造,也无非就是在通道的两侧砌了点灶台洗手池一类的,毕竟作为职工宿舍,这些基本的配备还是应该要满足。就这么个情况持续到2000年的时候,有人说那楼里闹鬼,那是第一次有鬼的传闻,然后很多职工就提出要搬走,还罢工示威。

厂里坳不过,只得一个个解决了原来筒子楼里职工的住宿问题,加上那楼本来也年老失修,从2000年开始,就一直锁着大门,没有拆,但也一直废弃在那。

对于筒子楼我是很有感情的,小时候放学回家,爬到我家所在的三楼,然后就像是挣脱五指山的孙猴子,一边大喊大叫,一边故意把脚踏地的声音加大,一阵鬼吼鬼叫的从这一侧跑到另一侧,时常招来其他邻居的骂声和笑声。

夏天的时候跟小伙伴们蹲在楼梯口扇纸人牌,看不顺眼谁了就偷偷剪了他家电线或者抓个耗子丢到人家锅里,筒子楼的通风极好,盛夏的夜里也常常在楼道里听那些老人讲以前的故事,虽然看上去很艰苦,但我必须要说,那是我最美好的一段记忆。

尽管当时的小伙伴们很多都已经失去了联系,当年讲故事的老人们很多都离开了人世,但那仍不会影响我对那个充满童年的筒子楼里的回忆,左邻右舍互敬互爱,谁家没米了自然有人分享,谁家有高兴事了,大家都跟着高兴朝贺,谁家遇到麻烦了,大家又会鼎力相助,那种日子像是一碗三层瘦肉的红烧肉,吃到嘴里虽然腻,但满嘴留香,回味无穷。

我现在住的地方,出了电梯门,就那么四家人,住了很多年,却连对方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顶多也就是上下电梯或是到垃圾的时候偶遇,报以一个象征性的微笑,那种微笑几乎狗血到在说:

“咦,你也倒垃圾?”

“咦,你也坐电梯?”

明明就不认识还要装出一副很熟的样子,无味之极。

我听领导说到2000年的时候就有闹鬼的传闻,就请他仔细跟我说说那年的传闻。这个领导说他是2002年才进的厂,他对那年的事情也只是听说。

说是那年夏天有天夜里,2楼一个30多岁的女职工晚上回家,由于时间很晚了,她却又很饿,于是就默默的在走廊上的灶台前煮面,通道的一头一群上了年纪的人在拉家常,这煮面吧,煮着煮着,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筒子楼里有人从你身后经过,根本就是平常到不能在平常的事情,所以这个女职工也没在意,继续全神贯注煮面。

但是那个脚步声到了她的身后就停了,然后传来一声非常哀怨的叹息声。重点是,这声叹息离她的后脑勺特别近,就像是贴着一样。

这女职工这才转过头去看,却什么也没看到,刚开始在心里琢磨到底该不该惨叫出来的时候,看到木质地板上,有两个湿淋淋的脚印,看上去并腿站着,朝着女职工的方向。

于是吓坏了,一声撕破夜空的怪叫,她开始朝着人多的地方跑去,真是过分,连面都不吃了。她的惨叫惊动了通道另一侧聊天的人们,听她说完了以后,

那群人大着胆子走到灶台前去看,那个湿淋淋的脚印,只剩下了脚前掌的部分。

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看不见但踩着水的人,踮着脚,站在灶台前。人嘛,总是对这类稀奇古怪的事情特别有兴趣,于是很快这个消息就在筒子楼里家喻户晓,广为流传。

这才发生了职工要求领导重新安排宿舍并罢工的事件。人言可畏,尤其是流言。历史上多少人被流言害死,这我就不提了,而这么多人共同目击的怪异事件,却被领导以“蛊惑人心”等罪名,召开全厂大会,开除了几个吹得最凶的职工,以此来平复他们内心因为不得不换宿舍而带来的不平衡。

哪怕他们并不相信。从那年起,筒子楼上了大铁锁,楼道口杂草丛生,堆满垃圾和废弃的机器,再也没人过问,也没人住过。

我寻思如果真有人编个鬼故事,按常理是不可能编得这么像模像样且真切实在的,就我从领导口里听到的而言,这的确像是真实发生的灵异事件,于是我继续问他,那楼里是否死过人,或者有人的亲属死过,领导说太久远的事情,他也不知道。

于是我知道,我又要花时间来跟那些老职工打听了,不过在那之前,我请领导带我去看看那个筒子楼。

领导说的是轻描淡写,以维持他法制科科长的身份,但是内心的泄底,害怕,身为老江湖的我还是能够轻易看出来的,所以我一路上都在宽慰他,我说只要你没害过人,鬼是不会来害你的,哪怕鬼真的和你有所瓜葛,只要你一身正气,谁也动不了你。

相反要是你内心本来就脆弱,遇到好鬼也就罢了,要是遇到不那么友善的鬼,可能就真的会乘虚而入。

行家的宽慰毕竟是有效的,从他打开铁链上的锁时的动作我就知道。

进了筒子楼,我先自私的回味了一下这种熟悉又遥远的感觉,毕竟现在要找筒子楼,还真是不容易。楼道里断电很久了,又深又长,即便是在白天,也显得非常昏暗。

我们摸索着上了二楼,我眼睛时不时也盯着手里拿的罗盘,生怕突然出现点什么动静,破坏了我对这种环境一切美好的幻想。

二楼的结构和一楼是一样的,不同的只是光线稍微好一些。通道两侧除了洗手池就是灶台,问了科长,他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个位置,于是我只得一个一个跟着找,最终在楼梯和通道一侧的中间,罗盘出现了轻微的转动。

我的罗盘跟了我很多年,是师傅送给我的,给我的时候施了点咒,与其说它准确,到不如说它有灵性。而那天罗盘开始转的时候,正好就在一个灶台前。我仔细观察了那个地方,和其他灶台不同,别的都沾满了灰尘和污垢,而这个却干干净净,连瓷砖都像是新的。

基于以上的这些要素,虽然没有实际的证据,但我基本判定了,这里确实闹鬼。

出了筒子楼,科长也重新把大门锁好。我把他拉到一边,告诉了他我的看法,并且告诉他,不要担心,这不是恶鬼。我这么说真不是在安慰他,通常如果是恶鬼,他会主动来招惹你,或是用一些奇怪的现象来警告你不要靠近,它们相对比较暴躁和不友好,相反,如果是只流浪的鬼,或是不作恶的鬼,它会尽力遮蔽住自己的磁场,不愿被人发现。

不会主动来伤害人,自然也就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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