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罗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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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罗鬼话-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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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诡道和茅山都是从其他教派分离出来的小派别,出现得比较晚,不像冥教那样能够风起云涌,搅动历史。不过,他们在民间却也曾兴盛一时。茅山术士善长驱鬼,而诡道术士则善长养鬼。一驱一养,两派天然便有矛盾,故多年来一直明争暗斗。

    “那么,师傅,咱们就是岐黄宗,高山高爷就是诡道了,对吧?”我听完师傅贺普仁的一番讲解以后,立即插口道。

    我没有想到,师傅的开蒙第一课先给我讲了中国的驭鬼历史。虽然听上去很扯淡,但也蛮有意思的,心中希望他再多讲一些。

    师傅说道:“不错,高山高爷养鬼为善,茅山道士郭驼子却驱鬼为恶,正邪之分不以术论,而以心辨,这一点你要牢牢记住。”

    我点点头,问道:“师傅,您收我为徒,是要教我炼鬼术呢,还是教我中医呢?”

    师傅愣了一下,随即反问道:“那么你是想修仙呢,还是想当一代名医呢?”

    “只能选一样吗?”我问道。

    “对,只能选一样。”

    “那么,我想发财。”

    老师傅听我高论后,吹胡子瞪眼,起身走了,走到门口时还摇摇头,说道:“老罗啊老罗,你给我找的好徒弟。”

    我当时本来说都想学,但存心要气一气老头。以他的身份,他要是想教我自然也不必问我想学什么,如果不想教你越上赶着反而得不到。

    本来我跟贺老头之间便感觉极其生份,不像师徒,倒像主客。听他这样一说,原来他并不想收我,都是碍于老罗的面子,对他的那点期待也荡然无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想:你不教我拉倒,反正我已经是国学院的研究员了,一个月两万块。你们把我原来的工作搞黄了,总不会过河拆桥,转眼就把我辞了吧。

    说到过河桥拆,好像用词不当,我对老头来说其实并不算一座桥,只不过被他们利用当了一次诱饵。

    正当我胡思乱想之时,老爷子迈着方步又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两部书。他把书扔到我面前。我拿起一看,两部都是《黄帝内经》,一部很新,是中华书局10年姚春鹏译注的版本,另一本十六开,没有出版社,仅仅在蓝色封皮上写了一个书名,而且被磨得很旧。

    “这是送给我的吗?”我问道。

    “唔,你选一个吧。”

    我毫不犹豫地拿着蓝色封皮的那本,说:“我要这个。”

    老头儿板着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你倒不傻!这是宋版的,虽然是复印件,但加上我自己亲手写的批注,也是无价之宝。为两本你都拿去,平时另外一本,有不懂之处再对照我的批注。”

    我嘿嘿一乐,卖了个乖道:“我要是傻蛋,师傅怎么肯收我啊。”

    这一下老头子更高兴了,伸出手指笑呵呵地指着我的头,说道:“时间不早了,把东西收拾一下,跟我去门诊。”说完转身走出了家门。

    我听六师哥说,师傅下面有一个中医品牌,叫作“贺氏济仁堂”,在全国各地一共开了8家中医诊所,126家连锁中药店。除三师兄和六师兄在北京,其他四位师兄分别在上海、广州、重庆、香港各大城市主事。在众弟子中,师傅最看重是三师兄李济生,所以将其留在身边掌管北京贺氏济仁堂的一切事务。

    师傅家住北二环钟鼓楼附近,是一座古老的四合院,三进三出。只要他人在北京,每天都会坐车到位于王府井附近的济仁堂中医诊所坐诊。说是坐诊,只收八块钱的挂号费,以贺普仁的名号,这个价格实际上就是义诊。坐诊时间通常是早上九点至十一点,一共两个小时。如有变动,会提前一周通知。

    “师傅,咱们不会步行去王府井吧?”我跟师傅走到门口,前后看看都没有车,故有此问。我心说,你功夫那么好,施展轻功也就十几分钟,我可赶不上你。

    我话还没有说完,便有一辆出租车从旁边的胡同拐了进来停在了贺宅门口。我抢先给师傅打开车门,等他坐好之后,我才在司机旁边的副驾驶上坐下。

    “师傅,您还够新潮的呀,知道预约出租车。”我开玩笑道。

    不料,坐在旁边的的哥却很熟络地说道:“贺老,这就是您新收的徒弟,小伙子挺精神啊。”

    “您认识我师傅?”我诧异道。

    “贺老谁不认识啊。”司机爽朗地说道,他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的年纪:“我这车可不是预约来的,我这车可是贺老的专车。”

    司机言语间感到非常自豪,我看了一下前面的工作证,知道这个人叫李宏军,便随口问道:“李师傅,你和贺老是怎么认识的啊?”

    原来,八年前这位的李师傅的老婆患有疑难重症,腹积水严重,整个肚子胀得像一张大鼓,肚皮薄得可以直接看到腹中的肠子。为了给老婆治病,他几乎已经倾家荡产了,仍然无药可医。无奈之下听说了贺老的济仁堂中医诊所,李师傅本来是不相信中医的,实在没办法了,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到诊所一试,结果没有想到三天就把积水排出来了,一个月之后康复如初。从此以后,的哥为了报答贺老的活命之恩,便经常守在贺宅门口送贺老上班,这一送就是八年。

    “师傅,我决定了,要当一个名医,你教我医术吧。”听完李宏军的故事,我突然扭头对老爷子说。

    “哦,你是怎么想明白的啊?”师傅问道。

    “悬壶济世,不仅积阴德,还能赚钱、赚名声,甚至还能坐免费车,一举多得,比神仙好玩啊。”

    这时,李师傅又出言反驳了:“小伙子,你太不了解你师傅了,贺老可不是个愿意让别人吃亏的人,我每个月是可以从济仁堂领到三千块钱作车马费的哦。”

    “这是真的吗?”我问。

    从钟鼓楼到王府井也就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还没等李师傅回答,已经到站了。我和师傅下车后,李师傅一踩油门就跑了。

    看着远去的出租车,老爷子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李宏军的老婆可不是用医术治好的。”

    “啊?不是医术,难道的炼鬼术?”我又一次感到惊讶。

    师傅不置可否,径直走进了“贺氏济仁堂”的门诊大楼。这是一楼十几层的高楼,济仁堂占了其中的1……3层,装潢显得古香古色,从老远就闻到一股子中药味,这种味道我实在太熟悉了。

    三师哥李济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见师傅下车,赶紧迎了上来。在中华国学研究院的拜师大典上,我曾见过三师哥一面,他现在穿的还那时穿的一模一样,是一套藏青色的长袍马褂,马褂左上方靠胸位置有一个梅花鹿的图案,那是济仁堂的logo。

    李济生看也没看我一眼,便把师傅迎了进去。老爷子走到半路,突然想起了我来,喊了句:“愣着干什么,过来和你三师兄一起陪我侍诊。”

    侍诊就是陪师傅看病,是最有效的实践课程,我高兴的“啊”了一声,颠颠儿跟了上去,不顾三师哥的白眼,站在了师傅的另一边。

02 与女警同居(一)() 
自从拜师之后,我便成为了师傅的宠儿,每天早上打车到钟鼓楼接受师傅指导,然后陪他到王府井坐诊。下午是师傅一天中最忙的时段,他除了是中央首长的保健医生、中华国学研究院国医学院院长、贺氏济仁堂的老板这三个主要职务之外,还是十多个社会头衔,包括中医药大学的名誉教授、贺普仁慈善基金会的董事长、中老年健康协会副主席等。所以,他每天除了出诊、演讲之外,还有数不清的应酬。六师哥贺嘉兴是师傅的助理,他每天都会把第二天的应酬列一个单子,师傅会从中选择一些他认为重要的或感兴趣的打个勾,其余的便推掉。

    自从师傅收我为徒之后,六师哥的这项工作便转交给了我。我本以为六师会不高兴,毕竟这样一来就失去了很多与师傅学习的机会。没想道,他却同情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一句:“师弟,辛苦了。”直到后来,我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师傅确是一个极难伺候的老头。

    “这些,这些,干吗还往单子上列,你明知道我不会去的,做事情动动脑子。”老头子随手在单子上划了几道,旁边打一个大大的叉。

    我低头说:“知道了,以后直接帮您筛掉。”

    “徐子枫,昨天那个慈善晚宴你为什么没有提醒我!”老头子质问道。

    “您不是说不去了吗?”我辩解道。

    “还嘴犟,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去了,做错了事就要承认,以后多跟你六师哥学学。”老头子训斥道。

    我嘞个去,这窝囊气受的。我心说,你不提六师哥还好,六师哥给你当助理时被骂得更惨,别以为我不知道。要不是看在月薪两万块钱的份上,小爷真不伺候你了。此时我心里虽然汹涌澎湃,把老头子的十八辈祖宗都骂遍了,但嘴上却说:“知道了,师傅,以后向六师哥请教。”

    就这样,虽然我拿着中华国学研究院的工资,却成了贺老头儿的私人秘书,白天陪着老头子东奔西走,晚上回到南沙滩睡觉。每天早上我六点起床,收拾一下六点半坐上425路汽车,然后在牡丹园下车,倒635路,一直坐到铸钟厂站,下车后步行15分钟,就到了贺宅。到贺宅时差不多七点半。

    刚开始的时候还不觉得,时间久了就有点累了,琢磨着换个房子。有一天,我下了635路车,正往贺宅走,从后面开过来一辆红色的甲壳虫,在我旁边停了下来按了按喇叭,仔细一看,原来是梁冰冰。

    “哎,疯子,你干走路啊。”梁冰冰坐摇下车窗道。

    “我又没有车,不走路怎么办啊?”

    “啊?你每天坐公交车来这边啊,怎么不打车?”

    “打车多贵,省一点是事点。”

    “呵呵,你还挺会过日子,攒那么多钱干吗使啊?”梁冰冰露出一副嘲笑的表情。

    “哼,富人永远体会不到穷人的痛苦啊,我攒钱干嘛,当然是要娶媳妇啊。”我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说道:“你赶紧走吧,别在这说风凉话了,小心我仇富心理暴发,给你打劫了。”

    “哈,瞧你那书呆子样,还想打劫本姑娘,不被本姑娘抢个精光就是好的。”梁冰冰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小脸腾的红了。

    我自然不失时机的补上一句:“啊,抢个精光,好内涵啊。”

    “呸,我没闲功夫跟你开玩笑,说真的,你为什么不搬到这附近来住?”

    我调整了表情,一本正经地说:“我最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看了几家,房租太贵了,租不起啊。”

    “不如你住我那去吧,我那房子挺大的,走路到贺老家也就十几分钟。”

    “好啊,不过房租怎么算?”我听梁警官如此盛情,自然心花怒放,但却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看你这样节俭的份上,就算你2000一个月吧。”梁冰冰大放的说道。

    “免房租。”

    “1500。”

    “免房租。”

    “1200”。

    “免房租。”

    “好吧,算你狠,就当老娘养了个小白脸,不过,房租我可以不收钱,但你要提供一些特殊服务来补偿一下。”梁冰冰饶有兴味的笑道。

    “啊?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男人,好歹咱也是正宗大学本科毕业,那种下流的事我可做不来!”我摇头拒绝到。

    “呸,我是说你要帮忙做做家务,我听大鹏说你菜炒的不错,以后厨房也归你了。”梁冰冰说道。

    说话间,已经到了贺宅,梁冰冰一踩油门走了。我看着她的小车消失在街头,心想:小样,跟我斗,你还嫩点。从我到贺宅上班的第一天开始,我便发现后面有人跟踪,有时候是大鹏,有时候是梁冰冰,有时候是陌生的人。

    自从中华国学研究院的人在坝上草原与冥教魔头徐有才交手之后,我身边便一直有人保护。虽然我并不知道双方的意图,但我知道我对这两拨人来说都很重要,保护我的人自然就是研究院的人。所以,我觉得累,他们肯定更累。这梁警官终于熬不住了,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妙计,我自然要得寸进尺了。

    这一天是周末,一大早便让大鹏帮我搬到了梁冰冰的家。我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南沙滩房子里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大鹏的,我除了铺盖衣物之外,主要就是一些书。我花八十块钱租了一辆小面就搞定了。

    梁冰冰的房子果然够大,三室两厅,足足有一百五六十平米。梁冰冰睡主卧,我睡次卧,大鹏羡慕嫉妒恨的看了一圈,指着第三间卧室非常不要脸的说道:“呀,这里还有一间啊,这间就给我住吧,我不嫌小。”

    “别在那废话了,楼下还有两箱书,交给你了。”我一边擦汗,一边对大鹏说。这小子,一身膀子肉,干起体力活来却不肯卖出力气,东西差不多都是我一个人搬上来的。

    “真不愧是读书人,这么多书,你这一搬进来立时觉得房子都被书塞满了。”梁冰冰穿了一身粉色的休闲装,翘着二郞腿坐在一把红木椅子上。

    “我一般进来,你这房子平添一股书香气,品味立即就上去了。”我接口道。

    大鹏已经把两大箱子书提上来了,纸箱子被他一丢,立即裂开了,从里面涌出一堆书,他随手拿了一本,摇晃着说道:“金瓶梅,无删节版,疯子,你果然是高味啊,哈哈。”

    我不顾形象,立即扑了过去。问题是,大鹏不仅人高马大,而且功夫了得,我哪斗得过他。他只轻轻一闪,我便向坐在椅子上的梁冰冰扑去。

    这时,我突然感到后背一紧,下体一麻,只听大鹏说:“小子,想占便宜!”梁冰冰喊:“呀,小心!”

    梁冰冰一脚正中裆部,还好她穿的是平底鞋,也多亏大鹏这一抓,否则我可能要断子绝孙了。不过,这一下也足够我痛彻心扉了。我捂着下体唉哟唉哟乱叫,梁冰冰凑过来一直问:“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大鹏见惹出麻烦来了,也觉得不好意思,拿着《金瓶梅》说道:“这本书不健康,我没收了。”说完匆匆出门而去。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我才终于缓了过来。梁冰冰看我没事了,走到厨房说道:“我本来买好了菜,想让你大展身手的,看在你身有不便的份上,本姑娘就亲自动手,慰劳慰劳你吧。”

    我走到厂房一看,锅碗瓢盆全都是新的,这姑奶奶以前肯定从来不做饭的,让她做饭我可不放心。于是洗洗手,随便炒了两个家常菜,烧了一个汤。

    饭菜上桌,梁冰冰率先吃了一口,然后竖起大拇指,喊道:“好!疯子,你果然名不虚传。”我一大早搬东西,本身就已经很累了,再加上关键部位又受到重重一击,已经没有心情跟她客套了,随便扒拉了两口,算是吃过了。

    吃完饭之后,梁冰冰便出门了,我洗了个澡,之后躺在新床上睡着了,一觉醒来已经下午三点了,我收拾了一下屋子,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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