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感觉世界空荡荡的,浑身上下没有生气。
不过,芸姐现在可以不去枫林了,那里面都是十**岁的女孩,竞争太激烈,像她这种半老徐娘早就不适合了,而且她现在也不缺钱花。自己租了间房子,有生意就做,没有就休息,还可以勾搭勾搭像刘文这样的年轻小伙子。
“你就是水木吧,刘文经常提起你。”刚进门,一位浓妆艳抹的女人便迎了上来,拉住徐水木的手,好像故交一样。客厅的桌子上摆满了酒菜,一看就是那种享受型的设计,桌子旁便围着沙发,而桌子的高度正好让你靠在沙发上够到菜肴。
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沙发上还坐着一位妙龄女郎。只见她小小的嘴唇,大大的眼睛,可爱的鼻子,乌黑的秀发,白皙的臂膀,同样白皙的修腿,光着脚,穿一件浅绿色的旗袍,身子埋进沙发里,散发着无限的娇媚。徐水木突然想,这正是入学那天在篮球场旁边看见的女孩。
“这是我的妹妹彩月。”彩芸对水木介绍道。女孩依然懒懒地靠在沙发上,抬起头看着他,露了个笑脸:“早就听刘文说,徐水木是个大帅哥,果然名不虚传。”水木这才发现女孩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干干的,好像很疲乏的样子。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很轻松地坐在了女孩的身旁,盯着她的眼睛,低声说:“你生病了。”
女孩怔怔地看着他,好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过了片刻,她软软地把头靠在水木的肩膀上,说道:“我没事,倒是你,心情好些了么,以后千万别再那么傻了,大冷的天,冻坏了怎么办。”
四个人聊了一会,彩芸便和刘文一起出门了,房子里只剩下水木和彩月。
12 韩慧英()
这天,徐水木又一次强拉着刘文来到彩芸的住所。半个多月以来,他几乎天天往这里跑,看起来好像已经爱上了那个风尘女子,但刘文心里明白,他只是想用这种方法把林小曼忘掉。看着朋友日渐憔悴的面庞,刘文开始后悔把他带到这种地方,后悔把彩月介绍给他。并且,令刘文感到诧异的是,彩芸曾经说过彩月是枫林的头牌,可为什么她能够整天待在这里陪身无分文的徐水木呢?难道她爱上了水木?就算她自己愿意,视财如命的英姐怎么能容她?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可究竟是什么问题呢?
像往常一样,彩芸笑眯眯地把他们让进去,不过刘文发现,她今天笑得有些勉强。沙发上依然坐着个女孩,正在低头摆弄染得乱七八糟的指甲。那个女孩也非常漂亮,大大的眼睛,娇小的嘴唇,但仔细一看却不是彩月。刘文看看彩芸,正想要问是怎么回事,不料徐水木已经失声喊了起来,“水月!你怎么会在这里!”女孩吃了一惊,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瞪大眼睛看看水木,又看看彩芸,然后怯生生地朝水木叫了一声:“木哥哥。”那样子就像老鼠见了猫。
“水月!”徐水木努力让自己的怒气平息下来,等待着眼前这个失踪了好几个月的表妹给他个交待。“木哥哥,”水月又叫了一声,早已泪流满面,猛地扑进水木的怀里。
徐水木把表妹推开,走到彩芸身边,面色铁青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彩芸不敢看水木的眼睛,盯着旁边的墙壁,说道:“水月现在是枫林的红人,英姐把她带出来的。”徐水木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转身拉起水月的胳膊就往外走。可是水月却把表哥的手甩开,急道:“哥哥,我现在还不能走!”水木扭过头,狠狠地瞪着她,问道:“为什么!”水月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看地面。“她还欠着英姐的钱,英姐是不会放过她的。”彩芸帮着回答。“欠她多少?”水木又问。“很多,”水月的声音小得就像蚊子嗡嗡,但所有人都听清楚了。水木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表妹那身华贵的衣着,叹了口气,转过身对彩芸说:“能不能带我去见一下英姐。”
不知什么时候,楼下已经停了辆粉红色的轿车。徐水木跟着彩芸钻了进去,而让刘文和水月仍然留在这里等他。汽车大约行驶了二十多分钟,他们来到一栋豪华的别墅,在金钟生活了这么多年,徐水木好像从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彩芸领着水木走进一间大屋子,看起来好像是客厅。它的装饰以暖色调为主,粉色的墙壁,淡绿色的地毯;右侧放着三张浅黄色的沙发,摆成圆弧形,对面的墙壁上挂着块大液晶;再往里走,靠窗子的地方放着一个大鱼缸,光线打在上面,可以看见体积庞大的热带鱼在水草上游动。此外,屋子里还有几张柜子和一个精致的古董架。
彩月安静地斜靠在沙发上,还是那个姿势,还是那身打扮,只是脸色更加苍白了,而且呼吸也有些沉重。在她的旁边,还坐着一位着黑礼服的女人。徐水木知道她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英姐,便不顾彩芸的暗示,径直走过去,大声问道:“英姐,你为什么……”可是没等他把话说完,又一次愣住了:所谓的英姐,居然就是林小曼的母亲!徐水木的头已经被弄得晕头转向,他恍惚中知道了些什么,却又不是很明确。他好像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用舌头舔舔嘴唇,沙哑着嗓子再次问道:“阿,阿姨……怎么会是你?”
韩慧英正过身子,面对着徐水木,笑道:“小木,怎么就不能是我?哎,别站着啦,坐到阿姨身边来啊。”说着,她站起身把水木拉到沙发上坐下。
“你是为水月的事情来的吧?好,阿姨给你这个面子,水月从此以后就自由了。”
“可是,可是,小曼到底去哪儿了?”徐水木已经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此时此刻,他心里想的只有林小曼。
“怎么,你还不知道吗?她跟叶鹏去了美国,很快就要结婚了。”韩慧英做出个诧异的表情,继续说道:“她自己不想去,是我逼她去的。”
一听此话,徐水木立刻像失去自控能力的疯狗,从沙发上暴跳起来,大声质问道:“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韩慧英此时也变了脸色,冷笑道:“你问我为什么?哼,还是去问你那死去的爷爷吧,全都是他造的孽。”
13 真相()
对于韩慧英来说,一九八三年九月十三日是一生中最黑暗的日子。在那一天,她的贞洁被徐有才夺去了。她的双手离开哭肿的眼睛,泪水早已经流干了,也不必再为**的身子而感到羞耻。那个伤害她的男人就躺在旁边,酣睡如泥,此时她心里想的只有仇恨。报仇,报仇,她默念着,悄悄爬下炕头,从针线盒里翻出剪刀,咬紧牙关,对准徐有才的命根子咔嚓一声,伴随着他凄惨的哀鸣,污血四溅。
韩慧英仰着头大笑了起来,笑得很疯狂,笑出了眼泪,一边笑一边还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哈哈,小曼,哈哈哈,小曼是你的,哈哈,你的姑姑啊。你怎么能,哼哼,能和她在一起。”
徐水木像个被放了气的皮球,瘪了下来,许久才缓缓地问道:“那么我梅姑姑呢,是不是也被你害死了?”
“我只是把她弄疯了,是你奶奶把她藏起来了。”韩慧英已经平静了下来,她不能总是这样肆无忌惮,因为后面还有更精彩的戏等着她演。
“为什么要那样对她,伤害你的是我爷爷,而且你已经报了仇。”徐水木也安静了下来,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跟身旁这位身经百战的女强人争吵。
“哼,她自己偷男人弄出了孩子,却还要嘲笑我,我难道就不应该给她点颜色么?”韩慧英回答,一脸的不懈。
“那我母亲呢,她也得罪你了么?”徐水木又问。不料这句话却激怒了那个疯女人,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对!最可恶的就是你的母亲!本来我跟你父亲从小就青梅竹马,如果不是她的出现,我们早就结婚了,这样的话,徐有才那老东西也就不会那样对我!”
徐水木无聊地站起来,身体摇晃了两下,他感觉心里空荡荡的,一言不发地就往外走。
“慢着!”韩慧英又把他叫住,走过去,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在耳边说道:“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我身后这位漂亮的女孩,也就是陪你睡了半个多月的彩月姑娘,在几个月前不幸染上了艾滋病。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经常感觉浑身疲劳没有力气?不想吃饭?还会时不时地发热?对对对,这就是艾滋病的初期症状。”
韩慧英越说越高兴,渐渐又提高了嗓门,疯笑起来:“哈哈哈哈,我要让徐有才断子绝孙!”随即又面目狰狞地加重了一句:“断子绝孙!”
徐水木最后的愤怒被激发了出来,他一步跨到彩月跟前,正要开口责问,却发现两行热泪从她眼角缓缓流出来,流过面颊,落在那段雪白雪白的脖颈上。他再次没有了力气,无可奈何地摇摇头,问道:“是她逼你这么干的么?”
彩月抹去脸上的泪水,苦笑道:“我都快要死的人了,怎么还会怕她?”
“那是为什么呢?”其实现在这个问题已经无所谓了,可是徐水木还坚持要问,也许他真的爱上了这个女孩,至少是喜欢。
“因为我害怕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死去,我想我爱的人能够陪着我。”女孩固执地看着水木的眼睛,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看着他走后留下来的气息。
14 又一个真相()
彩芸软绵绵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在韩慧英豪华的别墅里。她径直走进客厅,看到韩慧英像往常一样,坐在那张沙发上,但是今天却只穿了一件睡袍,蓬乱着头发,看起来更像一个疯子。
彩芸走到她的身边,低声说道:“英姐,徐水木卧轨自杀了。”
韩慧英没有反应过来,依然傻傻地看着前方。突然,她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惊慌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啊?你刚才说什么?”
彩芸又重复了一遍:“我刚才说,徐水木卧轨自杀了,这不正是您想要的结果吗?”
“滚……”韩慧英对着彩芸疯狂地喊道,噗地吐出一口鲜血。她刚刚接了个神秘的电话,这个电话把正在为胜利而暗自痛苦的她彻底打垮了,这个电话来自徐家村那栋老房子。
一九八四年七月十二日晚上九点多钟,屋外正下着蒙蒙的细雨,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赵秀兰刚刚生完孩子,还处在昏迷状态,屋子里只有婆婆赵晓茹守在身边。赵晓茹不时地撩开门帘看看外面,好像在焦急地等待着什么。
突然,破旧不堪的老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赵晓茹慌忙走到外间屋,迎面看见嫂子马红莲——徐水木的三奶奶,也是徐家村惟一的接生婆,抱着个婴儿走了进来,喜滋滋地对妯娌说道:“那边儿是个带把儿的。”两个人嘀咕了一会儿,三奶奶便走进里屋,把赵秀兰的孩子换走了。
赵晓茹把徐水木丛儿媳身边抱过来,重新打开刚才匆匆裹上的小棉被,看到那团突起的小肉儿,忍不住轻轻捏了一下。于是,徐水木便肆无忌惮地哭了起来,嘹亮的嗓音划破寂静的夜空,全村的人都知道,徐立柱的儿子生下来了。
15 最后一个真相()
也许你已经注意到了,前面我曾说过“我的故事开始了”。没错,这就是我的故事,徐水木是我大学毕业前一直在用的名字。
我当然没有死。
事情很简单,彩芸被奶奶的人收买了。那天,我真的被韩慧英,也就是我的生母,吓傻了,懵懵懂懂的想着跳楼结束自己的生命,被彩芸拦了下来,带回了奶奶身边。
彩月也没有患上艾滋病,她当然也不是彩芸的亲妹妹,她只是在韩慧英面前扮演一个艾滋病人。
韩慧英承受了巨大的打击,当天就在火车站卧轨了。
现在你明白了,被扯成碎布的不是我,而是韩慧英,我的生身母亲。当然,将她撕碎的不仅仅是火车,也不仅仅是徐有才,其实还有她自己。
有时候我常常想,如果母亲当时阴差阳错并没有死成,之后的她会过得幸福吗?想来想去,最终的答案的否定的。当她用仇恨的火焰对准别人的时候,首先她自己已经是五内俱焚、支离破碎了。
奶奶老了,我对她并没有仇恨。因为工作的关系,只能逢年过节的时候回家看一下她,不过每个月一两通电话是必须的。
奶奶对我不像过去那样冷漠了,她开始把我当成真正的孙子看待了。虽然我和她都知道,我其实是她丈夫的儿子。
奶奶不会让我死,因为目前我是她丈夫徐有才惟一的传宗人。
不过,当时奶奶并没有告诉我真相,她只是告诉我韩慧英和徐家的宿仇,并明确告诉我,我没有染上艾滋病。
真相,是我从老罗档案中看到的。这其实是最恐怖的!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对你过去的了解居然可以达到这种程度!那天,当我读完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内心的恐惧一点都不亚于被告知自己患上了艾滋病。
继续看后面的故事,也许你也可以像我一个,看到关于你的一个不为人知的恐怖秘密!
别忘了,人在做,天在看,即便老天太忙看不过来,头上三尺还有一个老罗在盯着你。
01 奇怪的工作()
自从在头顶阁楼上看到关于自己的档案,我对老罗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到阁楼看他在不在,为了方便爬上爬下,我还专门花200块钱在万家灯火买了个五节爬梯。
然而,眼前每次都还是那些东西——桌子、椅子、书架,还有一张床,看样子没人来过。书架上的档案我都翻得差不多了,每看完一个故事我对老罗的好奇心便会增加一分。
大鹏去福建出差,已经半个多月了,我鬼使神差地给他打了电话。
“喂,疯子,什么事?”
“你在哪呢?啥时候回来?”
“我在泉州,事情差不多了,明天回。”
“哦……你上次说那老罗,记得吧?说找我当助理什么的,怎么连影子也没有……”
“老罗啊,他现在很忙,可能顾不上你,等他需要的时候自然会找你。”
需要的时候——现在还成了我上赶着要工作了!
当天晚上,我开始看最后一袋档案,是关于故宫闹鬼的。可能是最近一直连轴转有点吃不消,不知不觉便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睁开眼,发现屋内亮如白昼。看看闹钟,才两点钟!我打开窗帘,发现外面漆黑一片。
不对!这是谁在打鼾?我猛然回头,看到床上四仰八叉地躺着一个人。此人赤身**,手上拿着一摞档案,鼾声正是他发出的。他的脸被枕巾挡住了,我慢慢掀开,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我看到了我自己!
这时,我发觉身体像氢气球一样往上升,不紧不慢,摇摇摆摆一直升,一直升……我以为头会顶到天花板,但是没有,它直接穿过了天花板!
我紧张地大声呼喊,但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突然,一只手从上面伸下来,揪住我的头发往上拉。
感觉眼前一晃,我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我眼前站着一个气度不凡的男人,五十多岁的样子,虽然穿的是休闲装,但是很有品味,让人联想到上流社会。
老头右手拄着一根高尔夫球杆,伸出左手和我握。
“疯子,你好,我是老罗,很抱歉用这种方式和你见面,希望合作愉快。”
“请跟我来。”老罗没等我说话,就急勿勿地走进了一幢大楼。
这时我才发现,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而触目所及的唯一建筑就是这座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