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还有一段被删掉的情节也引起了徐水木的注意,那就是刘芳菲曾经因为压力过大而自杀,具体时间没有提到,徐水木猜测可能是她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
可是,这些都不能构成梁冰冰杀小优的动机。从研究院出来后,徐水木渐渐恢复了理智,能够从客观上来看待小优死亡这件事了。他觉得梁冰冰的猜测可能是对的,杀死小优的除了刘芳菲没有别人,可是她究竟有什么动机杀人呢?
如果说是因为这么多天被小优装神弄鬼的吓唬,心生恨意而杀人,但一来把小优交给警察不是更能查清真相,惩治恶人吗?二来,她自己动手杀人,那必然有要承担法律制裁的风险,刘芳菲是个聪明的女人,她不是为了一时的痛快而做这种傻事的人。
徐水木又从第一次和刘芳菲见面开始顺自己的思路,但直到下车也没有理出个头绪来。
“徐大夫你来啦,刚才馆长来找你,我说你出诊去了。”前台小吴见徐水木走进来,急忙迎了上去。
“咦,我不是打电话告诉你我请个假吗?你干嘛说我出诊。”徐水木不悦道。
“人家这不是为你好嘛。”小吴委屈道:“你这几天总请假,虽然你是馆长的师弟,可人家也怕你被他开除嘛。”
“好好,你不用担心我,我自己要卷包儿滚蛋了。”徐水木说着就往楼上去找三师兄。
“喂!喂!你什么意思!”小吴拉住水木不让他上楼。
“我一会儿下来再跟你解释。”水木挣脱她自己上了楼。
李济生办公室的门开着,徐水木在门边儿上敲了敲——当当当。
“请进。”
徐水木走进去见李济生坐在老板椅上,他老婆在办公桌旁边站着,两个人之前好像在交谈着什么。
“师嫂也在啊?”徐水木小心翼翼地走进屋里,对着三师嫂笑笑。
“哎呀,水木来啦,快进来,快进来,我刚才还在和你师哥说起你呢。”三师嫂是个明快人,做事干净利落,说话也很干脆。
“师兄,我是来请辞的。”徐水木说着,底气有些不足,毕竟受人照顾,自己说走就走,不是君子所为。
“啊,我都知道了,刚才罗校长打电话来跟我说,他希望你继续做他的助手。不过,我想听听你的意思,我前段时间一直忙着申请一个国家项目,没有顾得上你,我觉得很惭愧,不过现在这个项目已经申请下来了,我们有时间可以好好交流了。从我个人来讲,我还觉得你适合做个大夫,师傅生前就不止一次跟我说起过,你身上是有灵气的,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考下医师资格证,证明师傅的判断是正确的。所以,我不想你放弃。当然,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意思。”李济生说得很诚恳,徐水木是头一次听到三师兄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徐水木听完,也有点受感动,深深的鞠了一个躬,说道:“师兄,师嫂,水木谢谢你们。”
李济生没说话,他老婆抢先扶了水木一把,说道:“哎呀,水木,你太客气啦,我和你师兄都不是外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嗯,我知道,我也没拿师兄师嫂当外人。我肯定不会放下医学,不过,我现在的水平确实也没有到坐诊的程度,我还需要再历练历练。所以,可能暂时要离开医馆,等我真有点本事了,再回来麻烦师兄师嫂,希望到时候你们不要嫌弃我。”水木说得也很动情。
三师嫂眼圈都红了,拉着水木的手说:“兄弟,你这是哪儿的话啊,这医馆是师傅留下的,也有你的一份,你什么时候想回来,咱医馆随时欢迎。”
李济生也站了起来,背着手点点头,说道:“这样也好,毕竟二师兄也在研究院,他医术比我高明,你有时间也可以多多向他请教。”
……
三人又客套了一番,水木才走出门去。
徐水木刚一下楼,李济生便看了看他老婆,长吁了一口气。
“终于把这小子给糊弄走了,就他那点本事,还坐诊呢,提药箱都没人要他。”老婆立即发了一通高论。
“你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李济生急忙出言制止。
“切,你个伪君子,你心里怎么想的我还不知道。”老婆一副嘲笑的口吻。
“你又不是我肚里蛔虫,你知道个屁。”李济生口出脏言,完全不像一名斯文大夫说出来的。
“你还不是担心人家来分你的财产。这毕竟是师傅留下来的财产,他要是提出来,还不得多少分一点出去?”老婆的话说得很是**裸。
“他凭什么,师傅遗嘱中明确说把医馆给我的,他有什么理由来分。再说,要不是因为他,师傅能死嘛。”李济生不服道。
“你可别忘了,师傅给你的只是经营权,所有权还是你们几个师兄弟共同的。”老婆一语道出了玄机。
……徐水木站在楼梯口一言不发,他很想现在杀回去,对二位说一句:“对不起,我分财产来了。”但是想想还是算了,现在没必要跟他们闹掰,独自己下楼收拾东西了。
57 葬礼()
三月的阳光普照,春风拂面,徐水木带着复杂的心情打车来到了东郊殡仪馆,tina的葬礼就在这里举行。出租车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开到里面去,徐水木只好在门口下车走进去。然而,他一走进殡仪馆,暖意春风立即化为了一股阴冷的气,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立即感受到一种压抑。殡仪馆这种地方确实阴气太盛大,即使炎炎夏日,也会让人觉得凉飕飕的,何况是倒春寒的三月。东郊殡仪馆大小共有门个告别厅,分别是天辉告别厅、天月告别厅、大告别厅、中告别厅、小告别厅、临时告别厅,其中价格最高、最豪华的当属大告别厅,一场葬礼的租金是2400元,价格最低、最平民的是临时告别厅,一场葬礼只需要80块钱。也就是说,虽然表面上我们是一个消除一切阶级差别的国家,但实际上不仅人在生前被分了三六九等,即使在死后也会享受到不同等级的待遇。不知是为了场面,还是为了宣传公司形象,tina的葬礼被公司安排在了最豪华的大告别厅。在灵堂的设计上,也可以看出公司确实下了功夫。徐水木一走进大厅,立即被正中央一张tina的巨幅相片给吸引住了。照片中的tina身着白裙,头戴水晶卡,微启轻唇,露出盈盈笑意,照片周围再配上几个字“天使在人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梦幻,经纪公司一定是翻遍了tina所有的相册才找到了这张照片。不知为什么,徐水木对照片上的那几个字感到很不舒服,人都已经死了,如果是祝愿的话不是应该进天堂吗,怎么会在人间?那人间,那岂不成了鬼了。照片前面是一个用三层花围起来的台,最里面的一层好像是薰衣草,中间一层是黄菊花,最外一层是白菊。tina的尸体就躺在这三层的花台中央。此时,来吊唁的人已经来了不少了,灵台两边摆了不少的花圈花环,徐水木禁止目测至少有三四十人,但其中有三分之一的人手中拿着相机,应该是记者。不过,现在葬礼还没有开始,大家都站在距离死者较远的地方交头接耳。徐水木想看一看tina的遗容,毕竟相识一场,也许对方还曾深深的暗恋自己。显然,tina的遗容已经被葬仪师(日本叫入殓师)整理过了,比她生前还要漂亮几分,白白的脸蛋儿上雀斑已经被厚厚的粉儿给掩盖,红润的嘴唇丝毫让人联想不到尸体,细心的葬仪师甚至给她装上了假睫毛。有那么一瞬,徐水木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tina真的死了吗?好像是为了呼应自己内心的想法,tina的眼睛突然眨了一下!“啊,她还活着,她还活着!”徐水木突然激动地叫了起来,伸手便去探tina的鼻息,仍然并没有探到丝毫的生气。
这时,不知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还是经纪公司的干事发现了他,把他往旁边猛地一推,嚷道:“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徐水木被推了一个趔趄,差一点摔倒。
此时,在场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徐水木的身上,但他并不顾这些,喊道:“她还活着,我看见她眨眼睛了。”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的人全都哗的一声惊了,其中有个女人喊着:“妈呀,炸尸了,炸尸啦!”就往外跑。当然,记者们相反都迅速的围了上来,拿着相机噼噼啪啪一阵乱拍,希望拍到睁眼的镜头。刚才那位站出来拦阻水木的工作人员,听了他的话也吓得躲在了角落,徐水木得了空闲,拨开记者,伸手上前去摸tina的脉搏,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镁光灯。徐水木这才惊觉,自己有可能上头条,立即钻出人群往外跑。记者们的注意力还在tina的尸体上,并没有跟出来,水木在大厅外面停下来喘口气。这时,他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有人在看自己,抬头一看。果然,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正笑眯眯的盯着自己看,那双眼睛的主人正是他前天见到的lulu。“哦,你来啦,“水木上前打个招呼。“我很早就来了,否则怎么能看到刚才那出好戏。”lulu脸上居然洋溢着笑意,徐水木觉得这笑很深邃,不知道她笑什么。“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不过我刚才真的看到tina眨眼睛了。”水木解释道。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解释,想来总是不想被美女误解成精神病吧。“那么说,tina真的还活着喽?”lulu好像对这个话题一点也不避讳,依然笑眯眯的看着徐水木。
徐水木摇摇头说道:“没有呼吸,也没有脉搏,而且尸体在医院存放了那么久,早就不知道被医生解剖过多少次了,绝对不可能再活着了。”
“嗯,你说得很有道理,不过,我相信你刚才说的话。”
“什么话?”
“关于她眨眼的话。”“为什么?”徐水木有点吃惊。“因为我也看到了——tina眨眼睛。”lulu的脸突然阴阴的,让人看了有点不舒服。“真的吗?你真的看见了?你当时在什么地方?”徐水木急得去拉lulu的胳膊。因为确定tina没有脉搏以后,徐水木已经恢复了理性,与其相信tina眨过眼睛,倒不如相信是自己一时间情绪到了,走神了。但是,如果lulu也看到了,那问题就不同了,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tina的身体里有鬼!“啊,疼!”lulu惊叫了起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徐水木急忙松开手,说道:“我太着急了,你刚才真的看到tina眨眼睛了?”lulu一边揉着胳膊一边看着徐水木笑,笑得更加怪异了:“我骗你的,我什么都没看到。”徐水木一下子气由心中生:“你这个玩笑开得有点过份了!”说完便往灵堂大厅走。“哥哥你别生气!”lulu突然反过来拉住了徐水木的胳膊。徐水木愣住了,慢慢回头,看着lulu一言不发。lulu立即把徐水木松开了,看了看自己,奇怪道:“你见鬼啦,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你,你刚才叫我什么?”徐水木的声音有些颤抖。“叫你哥哥啊,怎么了,你比我大,叫人哥哥不行吗?”lulu一副奇怪的表情:“如果你不喜欢,人家还是叫你徐大夫吧。”徐水木长吁了一口气,说道:“不是不喜欢,怎么叫随你便,只是你突然让我一叫,让我想到了小贞(徐水木说习惯了,猛不丁的说出了tina的原名),她以前也是这么叫我的,口气和你刚才一模一样。”lulu低下了头,说道:“以前tina跟我提到你的时候,便是那种口吻,刚才那声哥哥,是我为tina叫的。”lulu抬起头来,眼眶中已经盈满了泪光。“好了,好了,”徐水木拍拍luu的肩膀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说:“好像葬礼快要开始了,咱们进去吧。”“等一等,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lulu拉住了徐水木。“什么问题,你问吧。”“你,你到底,你是不是特别希望tina能够活过来?”lulu犹豫再三,终于把问题说了出来。徐水木很担心她问那个问题——你到底有没有爱过tina。事实上,徐水木对tina的感情,虽然没有爱情,但已绝对超过了普通的友情,更多的可能是那种亲情,他真心把tina当成了妹妹。他同情她的遭遇,愿意给她保护,虽然这种保护看起来有些力不从心。“当然,我当然不希望tina就这样死去。”徐水木说完走进了灵堂,lulu并没有跟进来。灵堂的秩序早已经恢复了,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出来解释,说是因为家属心情太沉痛,容易产生错觉,这种事情在葬礼上是很常见的,所以大家也就放下心来。水木进入告别厅的时候,经纪公司的老板正在做致辞,一切他所能想到的溢美之词在这里都淋漓尽致的表达了出来。在他的话语中,tina不仅在工作上技术高超,无论是任何场合,只要是经她之后,明星的妆容都会大获好评;不仅如此,tina年纪轻轻,工作热情却非常高涨,从来不怕脏不怕累,除了本职工作之外,还会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工作,深受公司上下同仁的爱戴……总之,在领导的口中,tina绝对是一名完美员工。领导的谈话徐水木大部分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他全部的精心都用在一个一个观察在场的来宾当中了。他觉得,如果lulu车祸是一场阴谋的话,那么凶手可能会在葬礼上出现。当然,他这种判断是毫无依据的,完全是因为推理小说看得太多了。不过,梁冰冰却支持他的看法,原本是梁冰冰和他一起来参加葬礼的,但一个特警大队长出现,一定会让敌人人警觉,所以只派他一个人来了。突然,徐水木心中一动,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这张面孔经常在媒体上出现,他就是万盛集团的董事长王世雄!即使是儿子王达跟tina一起出的车祸,作为一个大集团的董事长,王世雄也没有理由出现在一个小上化妆师的葬礼上,他究竟是什么目的呢?徐水木皱起了眉头。这时,徐水木发现,王世雄那双锐利的眼睛也在盯着自己!
58 男朋友()
这是可容纳三百人的演播大厅,徐水木坐在第三排偏右的位置,他回头望去已是座无虚席。看来,电视台还是真有钱啊。
徐水木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还是左边的女孩比较好说话,低头问道:“你们都是学校的学生吗?”
开始女孩没理他,过了一会儿好像猛然反应过来一样,问道:“帅哥,你刚才是跟我说话吗?”
“嗯,没错美女,我就想问问,你们参加一期这样的节目,在这儿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能拿到多少钱?”徐水木很虚心的问道。
“拿钱?你脑子没毛病吧?”从女孩说话的语气来看,应该是个90后:“我是来支持我偶像的,不用我们掏钱买票就好了,还拿钱,想啥美事儿呢。”
“哦,这样啊,那你的偶像是谁啊?”
“刘芳菲,菲菲姐,你看她不光漂亮,又有才华。”不知道谁说了一个逗趣的话,台下开始拼命鼓掌加假笑,女孩也跟着拍拍的鼓掌。
这是一场真人模仿秀的节目,名字叫作《模王秀场》,模仿对象不限,只要是某个名人就行,模仿完之后,四个评委当场给分并点评,最后评出一个周冠军,周冠军然后晋级月冠军,然后是季冠军,最后是年度总冠军。刘芳菲便是四大评委之一,也是四个评委中唯一的女性。
从形式上来看,这档节目可以说是毫无新意,但节目在参赛选手时严格把关,着重点在一个字——像。每一个模仿者和被模仿对象无论从外貌上,还是在说话的声音语气,行为举止上都有着惊人的相似度,有的甚至会让你感觉台上的就是本尊。仅凭这一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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