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富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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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富家子-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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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两个人都在想,这大下雨的,又这么晚了,坚子怎么从市里赶到大西黑崖沟?出什么事了吗?

    有了这个念头,陆兴国心里就有些缩紧,他最关心小妹妹陆秀华的生活,虽说妹妹家在福宁市区,但在兄弟姊妹几个里面,她的日子过的最紧最穷。

    就是改善妹妹家的生活条件,他才在今年年初,通过关系把妹夫刘弘义调到了黑崖沟矿劳动服务公司当副经理。

    之前刘弘义在市里轻工业局,是某科室的副科长,十多年就混了这么个结果,听说轻重工业局都要合并新成立的商业局去,不少人开始忙活。

    这也是老爸刘弘义到了黑崖沟矿的一个原因,不然等到机关合并,他副科长的位置都没得坐,多半给转成‘主任科员’闲置。

    门开,陆兴国看着门外给雨淋的半湿的刘坚和刘弘盛,忙让他们进来。

    “坚子,咋大半夜跑来二舅家?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不是,妈妈和妹妹都很好,是我突然想二舅了,还有就是,我点事要和二舅你说。”

    在二舅面前,刘坚只是一个才15岁的半高少年,削瘦的身板显得那么幼稚。

    李淑梅也知丈夫疼他的小妹妹,爱屋及乌的情况下,自然十分喜欢这个外甥刘坚,哪怕这个外甥并不是个学习不错的好孩子。

    “家里没事就好,有什么话,你和你四叔坐下来说。”

    四叔刘弘盛也见过二舅几次,双方并不陌生。

    “二舅,我只和你一个人说。”

    “这孩子……”

    ……

    陆副矿长的书房中,气氛显得很压抑。

    听了刘坚细叙他‘梦’里的故事,陆兴国感觉很荒谬,外甥大半夜冒着雨跑了几十公里,就是要向自己说一个‘梦’;

    但偏偏是这个梦里描述的这个灾难陆副矿长冷汗遍体,甚至头发都竖了起来。

    屋里烟云缭绕,在听刘坚讲述的过程中,陆兴国抽掉了九支烟。

    红塔山的烟堆满了书桌上的那个烟灰缸。

    刘坚分明看见二舅挟着烟的手指在轻微的颤抖着,他的目光凝视着窗外的雨,怔怔发呆。

    “……二舅,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说的,我也很难说服自己,但是一想到那可怕的场面我就害怕,即便是出于防患的心思,二舅,你不觉得要做点什么吗?”

    “坚子,梦毕竟只是个梦,你知不知道黑崖沟多少年没有暴发过所谓的山洪了?一米高的山洪在近五十年来都没有出现过,有人都想把房子盖到沟里去,黑崖沟的新区二期工程选址就有可能和较高的河沟打通,这比造一座连通生活区的大桥要省事的多,你让二舅相信你说的巨大山洪会发生在黑崖沟,这怎么可能?”

    “二舅,我相信你比我更了解黑崖沟河道的情况,一但泄洪,河沟里那些堆成山的垃圾和许多的大汽车、水泥墩子水泥梁,只会把河沟水位堵的升高,溢上来的水冲垮两边沿沟而建的民宅会很困难吗?不到一米二的小河堤,能挡住暴泄的山洪吗?过去五十年未发生过的事,不等于将来不会发生。”

    “坚子,你不要再说了,你说的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倒是二舅前两天听你妈说你病了,现在好多了吧?”

    刘坚不由呆立,他知道很难说服二舅,借梦境来转叙未来要发生的灾难,但是说服力度太小了。

    “二舅,你是主管安全的副矿长,黑崖沟两边数以千计民众的生命握在手里,您要是连防患的心思也没有,万一出了事,您想一想,您要背负多重的责任?我认为矿上让您负责安全方面的事物,就是看重二舅您在工作中严谨的风格,这么大的雨,已经连下了两天,这难道不是形成水灾的先兆?在您的记忆中,有这么大的雨连下两天吗?”

    这句话又捅中了陆兴国心中的隐忧所在,是啊,不记得多少年前下过连着两天的大雨了,据说有些土质疏松的山道处已经出现了塌方现象。

    更科学的说法是,大的煤矿因为常年采掘,对地下水的破坏极为严重,这些山上已不适合人类长期居住。

    在矿务局的远景规划中,生活区都将搬到市郊地区,为矿工们建造远离危险和污染更小的新生活区。

    但这仅仅只是在规划中,还没有进一步大规模的去实施,牵一发而动全身,事实上,这不是说一句话那么简单的事情。

    陆兴国没有说话,还是望了望窗外的雨,认为外甥的说法太过于荒谬。

    “坚子,不要太过于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你兴许是想你爸爸了吧?他现在主管西瓦窑所属的老井和承包出去的一些小窑子,倒是没时间回家,你明天去看看他吧。”

    刘坚心里升起悲哀,若是二舅不能在灾难来临前有所作为,那么这场灾难对黑崖沟造成的损失就不可避免,自己跑出去对别的人说这些,更没有人会信,当你是疯了呢。

    也只有二舅手里的权力,才能在应付这一灾难中发挥最大的作用。

    “舅,你不信我就没办法了,我一会就上西瓦窑看我爸,但是,舅,这大雨若是在明天还没有要停的迹象,你一定要做点什么,就当是可怜那些沿沟而居的民众们,就当是可怜那些钻在小窑井里生计而不得不付出劳动的苦矿工们,您掌管着安全这个责任,也必须做点什么,十几个小窑,给灌耗子洞一样灌掉,您说会死人吗?沿沟两岸的几百民户,当这些人们的房屋被洪水淹没时,舅舅您想过自己要背负多沉重的一个包袱吗?”

    这番话不象是一个才15虚岁的少年说出来的。

    陆兴国扭回头,看着自己这个外甥,第一个感觉是这孩子长大了,懂事了。

    “坚子,你能有这样的想法,说明你和一般的小孩子不同,二舅很欣慰啊,但是你想的太简单了,不说这么大的防患规模几十年没有,一但有动作,就要清理十余里的河沟,要动用数以百计的铲土车、挖掘机、不然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把河沟清理出来的,这么大的动作,要经过矿党委研究决定的,你以为舅舅我一个人能做主吗?”

    “舅,不发生事故什么都无所谓,一但发生了什么,这些都是无法推卸责任的‘事实依据’,那只会说明您这个主管安全的副职没有把安全隐患消除掉,近河沟位置两边的民房建筑是不是违规?您心里没数吗?您又要说几十年来都不是这个样子吗?也没见出什么事,对不对?”

    陆兴国苦笑,“事实是这样。”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尤其是出了大事,就怕黑崖沟党委都扛不起,您这个主管安全的副职更是首当其冲,二舅,我不指望我的一个梦能给你提示什么,但您看在外甥冒雨跑了几十公里的份上,总要做点什么,在巨大的自然灾害面前,人力的渺小虽不能挽回太多,但起码我们要尽力不是?把近沟底位置的十多个小窑子关停两天,说要例检,他们还敢说什么?这两天封沟,不叫汽车开入沟里,他们还能造了反不成?这些还不是您权限范围之内的事吗?沿着沟底的那些违建民宅他们出去到亲戚家避两三天,他们出不出去,您这里总要通知一下吧?真有什么事,也不能说您工作中没有做到位是不是?但真要是泄下几十年未遇的山洪,你想想这么做能挽救多少生命?”

    听着外甥的话,陆兴国又点燃了红塔山烟盒里的最后一支烟。

    二舅默默吸着烟,他沉默了,听了外甥说这些,他心里隐隐担心发生意外的感觉越加强烈,似与此息息相关。

    “舅舅,你想一想,我这就走,我去西瓦窑看我爸。”

    “晚上你就在二舅家住吧,明天二舅派车送你去西瓦窑。”

    “不用了,二舅,我爸在劳动服务公司,那些沟里承包出去的小窑子也正在他们管辖之下,他也要做点什么,好歹不能给他去的二舅您脸上抹黑不是?”

    “坚子,给你说的二舅这心里也乱了,这么大雨,你就别上山了。”

    西瓦窑在黑崖沟最里面,越往里进地势越高,都是沿山而上的路,有塌方的地方很危险。

    刘坚心悬父亲的安危,根本不考虑更多。

    “舅,没事的,我四叔开着车来的,和我一起上去。”

    “好吧,路上你们慢一点,有事给舅舅家来电话。”

    送走了刘坚和刘弘盛叔侄俩,陆兴国拿了把雨伞就出门。

    李淑梅还不知道他和刘坚说了什么,忙问,“你们神神叼叼的,发生了什么事?”

    “没啥事,回头我跟你说,我现在去王铁钧家。”

    陆兴国认为,即便要做点什么,也得先和大矿长王铁钧打个招呼。

第0003章 老爸() 
桑塔纳一路打开警灯,红蓝警灯在雨幕中闪耀着向黑崖沟里的西瓦窑进发。

    因为雨势又加大,一路又是上坡,车速很慢。

    等刘坚和四叔到了西瓦窑已经夜里十一点半多了。

    黑崖沟劳动服务公司并不设在西瓦窑,而是在黑崖沟矿办大楼那里,只是刘弘义这个分管西瓦窑旧井的副经理,给派到了这里来坐镇。

    在西瓦窑有黑崖沟劳动服务公司的一个办事处,连刘弘义算在一起也没有五个人。

    但是劳动服务公司有钱,西瓦窑办事处虽仅四五个人,却有两辆车可用,一辆是越野能力不错的陆地巡洋舰,另一辆是96款的切诺基Jeep。

    即便这两年煤炭行业很不景气,但这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一般单位真比不了人家。

    劳动服务公司属于第三产业,有人也说这是个黑锅公司,因为它老是背黑锅,比如矿井里出了什么事故,死了一两个矿工,这遇难矿工的手绪就被扔到劳动服务公司,算劳动服务公司的人,处理善后时,就由劳动服务公司出面,矿上给拔付多少多少钱,责任也就由劳动服务公司去背,对矿难家属的安抚有一个标准,基本不会有人闹事。

    当然,劳动服务公司也会创出效益,不光是处理那些黑锅事件,但凡与煤炭挂勾的生意,它们都能去做,承包或开采一些小窑子更赚钱,矿上主力放弃的那些边角旮旯再开采十几年都没有问题,主要是不能利用大型采掘设备,对产能有了很大影响,主力再在这里浪费时间和精力就没有意义,这些就丢给了劳动服务公司去利用。

    另外有人说,劳动服务公司是大头儿的后备仓,有些明面上不好做的事,都由劳动服务公司去办。

    而劳动服务公司的经理,那肯定是大头儿的心腹。

    陆兴国能把自己的妹夫塞进劳动服务公司当副经理,可见他的能量也不一般,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绝对是深受大头儿信任的一员。

    老爸刘弘义能分管西瓦窑旧井这一块工作,也是二舅陆兴国在背后推动的结果,西瓦窑旧井的和利用方面有很大的油水,一般人绝对插不进手来。

    光是西瓦窑一带就分布着19个小窑,关于这19个小窑的对外承包事宜都是西瓦窑办事处在主管,另外西瓦窑旧井才是为办事处日日创利的最强存在,其它都是鸡毛蒜皮。

    仅仅只有四五个人的西瓦窑办事处,就由老爸刘弘义兼办事处的主任,下面是两个副主任,一个兼行政事务,一个兼后勤杂务,刘弘义自己捏紧办事处人事和财务大权。

    来西瓦窑不到三个月时间,刘弘义已经知道所谓的窑主为什么那么有钱了,事实上他此时的私人帐户上也有一笔可观的款子了,但从来了这里还没回过家,老婆都不知道他这里的具体情况,倒是报怨他三个月不管家。

    半夜三更下着大雨,一辆警车来到了西瓦窑办事处。

    刘弘义是刚睡下没一会儿,就给人叫醒了,说是有警车来了。

    起来一看,是自己的弟弟和儿子来了,刘弘义闹了个大睁眼。

    “怎么了?家里出事了?”

    他都不信他们这时候跑上来找自己没什么事。

    “爸,没事,就是我想你了四叔送我来的。”

    到这阵为止,四叔还不清楚刘坚来这的目的,听他这么说,就是翻白眼,冒这么大的雨来,就因为想他爸了?

    “也不分什么时候?这雨多大?山路也不好走,你也是任性,老四,你就听他的?”

    刘弘义嘴上训人,心里还是很舒坦的,儿子想自己了来看望,不喜欢才怪。

    四叔刘弘盛没好气的道:“你以为我想来?你家小子发神经病,说什么要命不要命的,吓的我不轻,还先去了他二舅家……”

    “啊,你们见到坚子他二舅了?”

    即便是老爸,在二舅面前也拘谨的很,他知这位舅哥手里握着怎样大的权柄,关键是这权柄与金钱挂勾,也难怪妻子陆秀华老是说她二哥家过的多么宽裕。

    来了西瓦窑之后,老爸才相信了妻子的说法,以前他真的不信,毕竟舅哥也没向谁炫过富,实在是这个不能炫,炫就是给自己挖坑埋自己。

    这窑井里作业产生的每一笔钱,都是刘弘义这辈子没经见过的,很普通一个液压支柱就是几十万上百万的价,在综采区的一个工作面,往往很随便就排开一百多个液压支柱,这搁在私人承包的小窑里,谁用得起这个呀?动辄上亿的设备扔进来,小摊子怎么扛得住?

    劳动服务公司仗着自己是大矿‘私生子’的身份,能租用一些天价设备,一般的私办小窑子,你就做梦去吧。

    换句话说,黑崖沟年产500万吨煤,而一个小私窑能年产十多万吨就可以蹲在厕所里笑个半死了。

    一般的小窑,日产二百来吨就不得了,那些日产达一千吨的窑子算很大的,后世有一些‘窑主’身家巨亿,他们承包的窑子可不是一个,有的人承包十几或几十个。

    那些承包几十个窑子的都是一方大佬级的牛叉人物。

    近些年来国家对煤炭行业进行整顿,开始有计划关停小窑,一方面是对有限能源的统筹,一方面要杜绝乱开乱采,引起国家注意的也不光是大的方面因素,四处招摇的窑主们也是太扎眼,团购豪车几十辆,这是举国震动的一个事件,国家能源再这么流出,损失就无法估量。

    现在的刘弘义就握着一个掏不尽的金碗,他都不用怎么动脑筋,腰包就丰鼓起来。

    进了老爸的办公室,桌子上随便就扔着整条‘中华’烟,在这里,谁拿着时下的高档烟‘红塔山’进来,肯定砸你脸上叫你滚。

    中华烟也得是软盒的,硬盒的都没脸进西瓦窑的办事处。

    这破旧的青石砌成的院落里,谁又能知道这里藏着多令人吃惊的奢侈。

    条件是差了许多,但这里收获的却是与之不相配的巨额财富。

    什么龙井、碧螺春随便就堆在茶盘里,和那几个污渍斑斑的大茶缸子放在一起,看着都觉得扎眼。

    这两天连着下大雨,致气温骤降,房里的地上插着一个电炉子,一是用来烧水,一是取暖。

    听说是刘总的弟弟和儿子来了,办事处的两个副主任陈志民、周保平都过来了,还有一个会计和司机,也都忙着烧水沏茶什么的。

    办公室的内里套着一个休息间,是老爸平时休息睡觉的地方,这三个月,他基本就呆在这里。

    “没什么事大老远跑来看我?两个神经病。”

    刘弘义哭笑不得。

    但在刘坚的眼里,与老爸阴阳相隔了二十多年,此刻的他眼里蕴储着丰足的泪水。

    别人无法体会他这种心境,还以为这是孩子真的想他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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