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在上》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主母在上- 第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李之柏这才看到紫荷手里端着鸡汤:“啊,是是是,瞧我这一激动,连正事都忘记了。来,昱修,爷爷喂你喝汤。”

有了被喂水的经历,在被喂汤的时候司命习惯多了,很是镇定的就着李之柏递过来的汤匙喝汤,无视了心里那一点点别扭感,习惯啊习惯,习惯了就好。

中泰在司命汤快喝完的时候过来了,守在门口一直等司命喝完,这才毕恭毕敬对李之柏道:“李老先生,大少爷现在有事出去了,他吩咐奴才转告您,李小少爷是因为项府的事情被牵累的,目前大少爷已经找到了线索,所以可否请老先生同意李小少爷在项府暂住几日,等大少爷将事情处理好没了危险再离开,对此,您意下如何?”

李之柏略有犹豫:“这……会不会打扰了?”

中泰道:“李老先生千万别这么想,大少爷已经吩咐奴才让人准备好了厢房供老先生和李小少爷暂住,李家那边也会派人通知,若是老先生不放心李府上下,奴才即刻便请人将他们也一并接来可好?”

项云纲已经做到如此地步,李之柏就算心头微有一点不快也消散了,道:“这倒不用,老夫和昱修当时在一起都没出事,犬子都没到过项府,应该不会有事的,只是需劳烦足下去告知犬子一声。”

中泰微微欠身,道:“李老先生客气了,这是奴才分内的事,李少爷那边请老先生不要担心,项府这边会派两个护院过去守着的。李老先生和李小少爷只需在项府静养几日,大少爷定会很快抓出幕后主使以消弭危险的。”

李之柏这才完全放下心来,回过头正想继续关心孙子,却发现司命已经斜靠着枕头睡着了。念薇刚才在听中泰和李之柏说话,同样不知道司命是何时睡着的,于是理所当然的……她也没发现其实司命的“睡着”有很大的水分——司命表示,在装睡和与老先生各种感慨各套之间,他还是觉得前者比较好办一点。

项云纲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来,神情疲惫却带着一丝轻松,念薇第一次早起却没直奔辰毅而去而是在书房门口守着,等项云纲一回来就立即扑过去:“爹爹你找到凶手没有?”所谓童言无忌,无忌童言,再直接的话问出来也不会显得突兀,只需要合适的理由即可。

“念薇你怎么知道爹找凶手去了?”项云纲对念薇等着直接本就有些意外,再听了念薇的话之后更是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接了一句承认自己行动内容的话。

念薇满意的笑了笑,从袖子里抽出昨日项云纲掉的那封信,道:“呐,这是爹爹你昨天掉的信,上面写着‘若要子女平安,就安分当你的副指挥使’。”念薇一字一句的念道,做得意状,“这里的子女就是指我和辰毅吧?哼哼,爹爹,据我分析,这封信肯定是那个绑走我们的坏人写的,不过后面一句是什么意思,爹爹你本来就是副指挥使了呀,为什么还要安分的当副指挥使啊,还有安分是什么意思哦?”

项云纲看着女儿那小大人的模样,满是疲惫的心情也轻松起来,伸手将女儿抱起来,边往书房走边道:“念薇分析得很对,这信是坏人写的,爹爹也是抓坏人去了。”

念薇搂住项云纲肩膀,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那爹爹抓到坏人了吗?”

016 亲戚找上门

项云纲有意逗念薇,拖长了声音不答反问道:“嗯……念薇觉得爹爹能抓到坏人吗?”

见项云纲还能起逗自己玩的心思,念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立刻用十分肯定的语气道:“爹爹最厉害了,一定能抓到坏人的!”

被自家大女儿用如此崇拜的态度对待,项爸爸瞬间觉得满足了,点点念薇的鼻尖,笑道:“哈哈,念薇说得对,爹爹已经知道坏人是谁了,他再也没机会来伤害你和辰毅了。”

“真的呀!”念薇欢欣无比,旋即又问道,“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绑走我和辰毅呢?”

前面说过,项爸爸对孩子的教养方针比较有超前意识,除了半放养之外,在孩子面前也从来不粉饰太平,试图掩盖人生的阴暗面,念薇问他便答,只是年仅四岁的小孩子能不能明白就不是他考虑的事情了。

“念薇既然还记得爹爹曾讲过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那今天爹爹就再给你讲一个关于‘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典故。”项云纲将念薇放在书桌一旁的椅子上,那是念薇在项云纲书房的专用座椅。

念薇抱起椅子上纯手工的小抱枕,完全就是一副乖乖等听故事的样子:“爹爹请讲。”

项云纲先是解释了一下这个典故的来由和寓意,然后开始和这件事情联系起来:“念薇知道爹爹现在是副指挥使,薪俸是一月三十两银子,归爹爹管理的五千人都听我调度指挥,总指挥使呢,薪俸一月是一百两银子,御林军总共两万人都得听总指挥使调度。那么念薇觉得,是做副指挥使好些呢,还是做总指挥使好些?”

“总指挥使好!”念薇回答得很干脆,这个问题以她目前的年龄来回答毫无压力,啊,是身体年龄。

“这就对了,副指挥使有四个,总指挥使却只有一个,爸爸想挣那一百两,其他三个叔叔也想啊,于是有一个人品不好的坏叔叔就抓走了你和辰毅,以此威胁爹爹不准去挣那一百两银子。”

“啊,那个叔叔好坏,他叫什么名字?”念薇暗笑,自己父亲将故事的方式其实还蛮适合孩童的,上一世没记忆,这一世自然要好好体会,所以即便这些对现在的念薇来说是很浅显甚至幼稚的故事,她每次都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赵京远。”项云纲不解,“乖女儿你怎么对他的名字这么执着啊?”

念薇道:“他是坏人,我要把他的名字写回去扎小人!”其实她就是想看看自己的判断对不对,这句扎小人的话纯属戏言,可听在项云纲耳朵里就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了,巫蛊之事别说是在皇族,就算在普通的大户人家里若是发生了,也是十分严重的。

“念薇,这话是谁教你说的?”项云纲脸上的笑容全部收敛,并且隐约有怒意。

“爹爹你怎么啦,为什么突然生气了?”念薇也是在这个时代生活的人,转念一想就明白了父亲为何会生气,当然面上肯定不会表现出来,只一脸疑惑的看着项云纲,“那个赵叔叔那么坏,不就是爹爹你所说的小人么,可是我又见不着他本人,所以就只好把他的名字当成他来打一顿了,谁让他想抢走弟弟,哼!”

“原来是这样啊。”念薇解释得很好,不知不觉的偷换了一个字,项云纲也以为自己是听误了,松了口气之余还是很严肃的对念薇道,“念薇,这个事情不是好孩子做的,念薇不要学,那个坏人赵叔叔爹爹会教训他的,你相信爹爹好不好?”

“好!”念薇点头,心底也松了口气,刚才算是念薇重生以来最严重的口误,以前都比较小心的,这次……自己果然还是过得太顺风顺水有些得意忘形了,这可不是好事情啊,卓世凡还没正式出现,自己要是现在就开始疏忽大意,万一再重蹈覆辙被卓世凡娶进门,那她可就不是杯具而是餐具了,不行不行,必须得慎重!一切以远离卓世凡那个上辈子的渣夫为重!

在父亲那里得了准信,念薇也算是放下了心头的一件大事,赵京远现在已经正式进入父亲的警戒范围内,那自己和辰毅还有小修的安全就不用太担心了。

“爹爹你看起来好累,去睡一会吧!”念薇打算开闪,让明显没休息好的老爹睡一觉。

项云纲也觉得有些累了,站起来道:“那好吧,念薇先去看看小修,你现在是主人,可得照顾好客人……”

话还没说完,一个丫鬟走进院子来,在书房门口道:“大少爷,李家来客了。”

“李家?”项云纲怔了片刻即反应过来,“是李家少爷吗?快请快请!”说着就要出门去迎客。

丫鬟摇摇头道:“不是的,是李家大小姐一家,大少爷。”

项云纲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仍旧道:“让人上茶,我马上就到。”丫鬟福了福转身出去了,念薇却觉得丫鬟的话颇值得研究:李家大小姐……一家?

“爹爹,等等我,我也要去!”为了一探究竟,念薇一点也不介意当跟屁虫,一边喊一边颠颠的跟着项云纲跑去。

项府主院客厅内,李之柏长女李淑宁和其丈夫齐海心在椅子上坐着,李淑宁的儿女齐品瑜和齐文瑾在客厅里相互追逐,四处察看玩得很开心,端茶上来的丫鬟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俩小孩,毕竟两个小孩年纪都不是特别小了,居然还会在初到别人家时就这样肆无忌惮的情况还是很少的。

“品瑜,文瑾,你们回来坐着,不要再跑了。”估计是丫鬟的目光太过明显,齐海心被看得忍不住出声提醒自己儿女。

只是齐海心明显在家里没有什么地位,说话根本不管用,齐文瑾扭头道:“哼,才不要,这里好漂亮,我好喜欢,我们以后都住在这里了吗娘?”

齐品瑜虽然没说话但也用明显没有任何消停行为无视了他爹的话,齐海心在外人面前被儿女如此落面子,脸色有些难看,对李淑宁道:“淑宁,你说说他们,这是在别人家做客,这样不好。”

可惜妻子李淑宁的反应更是明晃晃的打了他一个耳光:“有什么不好的?!这项家人伤了我侄子,以为就只是让昱修在他家养伤就可以两清了吗?哼,昱修可是我李家唯一的独苗,他父亲纪勤身体不好,又惦念着姚氏那个贱女人不愿意再娶,说得难听点,昱修要是出事了我李家可就香火灭绝了。我告诉你齐海心,待会儿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不许乱说话,他项家别以为自己权大势大就可以仗势欺人,伤了我李家的人连一点赔偿都不给,这儿可是天子脚下,轮不到他项家横行霸道!”

这段话被李淑宁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声色俱厉,不仅狠狠给了齐海心好几个白眼,连一旁被李淑宁这混淆黑白的话震住的丫鬟都挨了两个眼刀。齐海心被自己妻子儿女弄得面子里子皆无,可他性子素是软弱,在家又常年被妻子欺压,此时饶是气得面红耳赤也终究不敢一拍桌子教训放肆的妻子,只好低着头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李淑宁如往常一般得了胜利,得意洋洋的冷哼一声,似炫耀般的看了门旁侍立的丫鬟一眼,端起茶大大的喝了一口,然后:“呸!呸呸呸!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这么难喝!喂,你是故意的吧,看不起我们小家小户的,连茶也不上好的,信不信待会儿我让你家主人仗杀了你!”

听了这话,那丫鬟算是明白了,这人根本就是不可理喻的,且不说东原律法有明文规定不得随意仗杀仆役,就算项家仆从犯了事需要被处置,也轮不到他们替自己主子出主意吧?再说了,自己就算真的对他们不敬,顶多也就是挨个训罚点薪俸,再狠点也就几板子了事,这得是多暴虐成性的人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要人命啊。

丫鬟垂头静思,为待会儿要见他们的主人担心起来,好在李淑宁虽然嚣张至极,但也存了一丝理智,知道项府的事还轮不到自己做主,见丫鬟低下头不说话了,以为她被自己吓住,也就没再继续找她麻烦了,而是继续转头眼带羡慕与贪婪的看着项府客厅的摆设。

其实项府目前并不算大富大贵,而且并没有奢侈摆阔的习惯,这主客厅里的各项摆设都是中等,只不过设置得比较清雅,看起来很舒适而已。可李淑宁就是很眼红,非常眼红,从她懂事那天起,她就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投胎到富贵人家,在嫁人后这种遗恨更是到了极点,她倒是想嫁入权贵之家,哪怕是小妾外室也好,只可恨自己容色普通,父亲又是个迂腐之人,最终只嫁了个窝囊废。现在她好容易有这个机会可以攀上她认为的富贵人家并且占有优势,她岂肯放过,所以在早上回娘家时知道了李昱修的事情,立时就带着全家过来了。

项云纲和念薇进来的时候,李淑宁已经等得不耐烦,其实总共到她进来也没多久,她只是觉得自己被怠慢了,现在她可是以项家的“债主”自居的,觉得项家人就应该在自己进门时就客客气气的迎上来,否则自己若是一个不满就将他告上官府,这里可是盛庆,当今皇上最恨以权谋私欺压良民之人,想来这个项家大少爷肯定会害怕的,上次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他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武夫,自己在他这里赚个盆满钵满那是轻而易举的。

李淑宁之所以这么有底气,是因为去年盛庆一二品大员之子纵仆行凶,当街打死了一个不小心撞到他的九岁幼童,大官为了掩饰儿子罪行恐吓幼童家人,幼童之父不顾生死拦住御驾告状陈述冤情,结果那大官儿子偿命不说,那大官的官职还被一撸到底流放三千里。

有了这个例子,李淑宁哪里还会有所顾忌,见项云纲和念薇“姗姗来迟”,不待项云纲客套,便猛的一拍桌子站起来怒道:“项大少爷,你这是什么意思,以为避而不见就可以逃避你的罪责了吗?!”

017 极品初现

什么叫莫名其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现在的项家大少项云纲就是最典型的例子,被李淑宁这样一吼,项云纲原本寒暄的话也吞了回去,在肚子里转了一圈全部变成了疑问:“呃……齐夫人,请问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避而不见逃避罪责?”

项云纲和这李家大小姐并不熟,也就是念薇第一次去李家时引路的一面之缘而已,故而他并不了解李淑宁的性子,更加没有听懂她话中的意思,倒是前世接触不过不少类似人物的念薇,很是敏锐的从中听出了一点门道。

项云纲的客气被李淑宁当成了心虚,于是本来就气焰嚣张的她更是趾高气扬,对项云纲道:“哼,逃避什么罪责项大少爷你自己心知肚明!项大少爷,我李家虽不是名门望族,可我父亲也是有不少富贵弟子的名师,你若是想凭着权势欺压让我们无处伸冤,怕是行不通的。”

“……”项云纲眼睛有成蚊香的趋势,他是越听越糊涂了,干脆直接问道,“齐夫人,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项某虽是朝廷官员,可从未做过仗势欺人之事,你所指到底是何事,还请明确示下。”

李淑宁冷笑:“哦,现在又开始装糊涂了?我告诉你项大少爷,不论你怎么装都是没用的,这里是盛庆,是天子脚下,要是惹恼了我,我可就要上御前告你一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项云纲不是个脾气暴躁的人,但着不代表他没脾气,莫名其妙的被这个李淑宁阴阳怪气的一通威胁臭骂,泥人也得有火了:“齐夫人,有话就直说,项某也很想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事值得让你去御前告状!”

“呀,你还敢发火?!”李淑宁之所以一上来就各种怒骂指责,其实也就是想在气势上压倒项云纲,让他于心底畏惧自己,这样才方便自己提要求,可项云纲非但没有被吓住,反而还隐约有了生气的倾向,李淑宁是又惊又怒,也不再说那些是似而非的话,直接摊开了讲,“我家昱修因为你们项家的事情受了伤,差点连命都丢了,怎么,你还想不认账?!”

果然是这样,以为拿住了项家的把柄来趁火打劫的。念薇暗自摇头,世界上果然永远不缺这样贪婪无耻的人。既然确定了李淑宁的属性,那么后面那“差点连命都丢了”的话就完全是这类人习惯性的夸张言语罢了,并不是真的知道小修曾真的性命垂危,罢了,且看老爸如何应对先。

念薇拿定了主意,项爸爸也没让她失望,李淑宁虽然误打误撞说中了李昱修受伤差点丢掉性命的实情,初时一惊后立即就反应过来,这事总共就几个人知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