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之沉说 作者:弃我夙零.醉罪(晋江2013-11-27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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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之沉说 作者:弃我夙零.醉罪(晋江2013-11-27完结)-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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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零缩着脖子一言不发,紧紧地抿着嘴,面不改色地走进会场,走向一个多月来熟悉的位置。她能说么?说她讨厌哥哥老是跟着她一点都不放心顺带敲诈敲诈她的豆腐?说她被那无良的货调戏了心生烦躁就训了他?
   是这样的吗?可是他对于真正的豆腐显然比她更怕,看上去就像是扮猪吃老虎,到了关键时刻她还淡定点,反倒是他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么矛盾……更何况他的意思是想把她留在身边……是么?只是哥哥和妹妹?
   训……寒零突然打了个哆嗦,训斥,这个词语只出现在长老和父母身上,在他身上,没有,从来都没有。
   舍得么?舍得训么?舍得看她垂头挨骂么?
   寒零有点怔住了,不知道。但是他没有真的训过她,这是唯一不像大妈的地方,大妈都是叉着腰凶神恶煞唾沫横飞地骂你不知好歹干脆去死算了,他不训人,总是依着她,实在不行就把她硬拖走,任她怨怒,却从未真正训过,最多就是唠叨几句发泄一下不满。
   她挠了挠脖子,那里有点凉。
   不顾一切去吞食九重寒天,父亲对他一巴掌接一巴掌,三百破尘红毒鞭接连不断,幼时被她拽着的小拇指,一幕接一幕,最后纷纷定格成一个场景。少年浑身浴血,双手持剑,立在尸体之中,面无表情,杀气腾腾,周围,无人。
   她站在墙头瑟瑟发抖地看,看到最后一个敌人被他冷笑着切开,心里松了口气,赶紧顺着楼梯奔了下去。迎接她的,是血色天地,血腥冲鼻,令她发抖。少年回头看她,笑了。她又松了口气,不是冷酷的,而是温柔的,还好没冲昏头杀个没完。她正庆幸之时,却突然升起心中的惊恐,她看到少年腹部插着的一把刀——穿身伤,如一把染毒的匕首插在她心口,却染红了他浑身衣襟,他却居然在笑。
   他神色轻松地抽出那把镀金刀,随意地丢在一旁的尸体上,双手丢垃圾般丢下沾满红血的剑,笑着对她张开怀抱。她有点慌了,不会吧?没事吧?这可是切腹啊……少年笑得那么柔和,她有点犹豫,是不是真的没事啊。她信了,他那么强,把那该死的啰嗦老头虐个半死,现在又有封荧和九重什么来着的固态水,应该没事。
   她强笑着扑了过去,少年俯身弯着腰,手臂对她张开,看着她冲过来。突然身子猛地一晃,脸色顿时惨白,那笑容也霎时间抹去,他保持着那凝固却凄惨的微笑倒了下去,她伸手接住了,却彻底慌了,何止是慌,更害怕。
   怎么会这样?
   她那时候小,紧紧地抱着他,死也不肯放开,他却在她怀里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一边哄她,一边说没事,脸色却白的吓人。
   去你的没事!她骂话。
   小炎带着三千多人赶过来的时候吓傻了,她从未听到那强悍一人能扫数个彪悍大汉的姐姐那么撕心裂肺的声音。陈炎月和玄天军传播消息的速度快的惊人,一瞬间玄天家族上下几十多万人,纷纷轰动。
   伤虽然重,不过祭种肉体的强大让她咋舌,少年在床上躺了两天就下床了,活蹦乱跳,看上去精神很好。她审视般地打量了一番,无奈眼拙看不出来他在硬撑,半信半疑地却还是相信了所谓病好一说。
   晚上爹娘连拉带扯地把他们扯到了厅堂,父亲非常欣慰又非常愤怒又非常开心又非常无奈。她坐在他身旁,恶狠狠地在他腰上掐了九十度到一百八十度的任意一度,最后他还是同意了留下来和父母留下来吃饭。虽然屋子里很安静,看上去也很和谐,心却冰凉冰凉。这可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和爹娘坐在一起吃晚饭,她唯唯诺诺,什么都不敢说——明明是一家人,却觉得好别扭。
   无奈父母在场她不好意思要求喝酒……
   她郁闷的时候,父亲问起了九重寒天的事情,她有点心虚了,欠扁地挠了挠脑袋,找了个很不靠谱的借口出去了。屋内也没什么声音,她不喜欢偷听,就蹲在门外的椅上,突然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她警觉地抬头,然后看到漫天飞雪。
   软软的,洁白无瑕,无声无息地就落下了,她甚至都没有察觉。明明是夏天晚期,怎么就下雪了?
   她疑惑的时候,蓦然听见母亲难得凄惨地叫,她心里一惊,摔了个跟头,也顾不上满嘴是血就赶紧奔回去。推开门的时候发现地上居然结了冰,滑溜溜的,可是有一部分结的冰不是近乎透明的白色,是血一样的鲜红。
   哦靠。她傻眼了,扶着墙壁死死地看着屋里,一瞬间停滞了呼吸,再次感到刹那如永恒,不是沉迷在幸福中的永恒,是死一般的绝望——无尽。
   少年极不情愿地靠在父亲肩上,脸色白的吓人,嘴角边的鲜血如此骇人,她傻站在那里,大脑都转不动了。
   少年看到她一脸惊愕,挣扎地坐起来,又那样伸出手,对她强笑,她不动,不敢接,怕一接他就倒下。
   血,他受伤了?
   独自回房后,想清楚后她在肚子里大骂,去他的九重寒天,你干嘛要吞!
   几天下来,他都在病着,她也不敢跟他说笑,他一笑禁不住就开始吐血,也不知道为什么,医生开了无数药方,却丝毫不管用。有的时候她就觉得老天在云头指着她说“小屁孩你敢跟你哥说一句话你哥就死定了就这么着你别跟我讨价还价”。
   我勒个去。
   她不敢老是去看望他。长老们天天围着他,她想去都挤不进去,挤不进去还要被骂,说带坏了少主啊什么的你个小狐狸精,口水四溅能淹死她。
   她抽抽嘴角,望天。
   她郁闷的时候,父亲来了,莫名其妙地把她骂了一顿,哦不,应该是父亲自己发牢骚却对着她。她明白了几分,因为自己,哥哥去吸收九重寒天,还把她带走了,他应该在家里好好休养的。反正前因后果下来就是一句话:寒零你太过分了,你哥这样生不如死都是因为你。
   她抽抽嘴角,望地。
   一年下来都这样的,她很久都没有去看过他,有一年……所以他说的离开四天便是最长,是假的吧……
   终于一年过去了。她又一次路过他房间的时候,习惯性地避开,门却开了。她吓了一跳,他很不客气地把她拉了进去,笑颜依旧,她有点不相信,上下打量了一番,下上打量了一番,上下打量了一番,下上,上下,如同扫描机一样彻彻底底地给君零做了一次X光测验……最后叹了口气,说,哥你鬼啊,瘦的吓人。
   她很不情愿却强迫自己去了长老所,跟那群鄙视她的白花花说,我哥好了。
   白花花纷纷跳起来,一个接一个地冲了出去,父母亲也急匆匆地走了,经过她的时候,衣襟撩起刮过有点生疼的风,连她看都没看,径直出去了。她站在刚刚还很热闹现在却一片宁静的屋子里,叹了口气,揉了揉脸,换上明媚的笑容,走了出去。
   她慢吞吞地走着,走到他房间门前时,听到长老充满期待地问他为啥要吃固态水。
   她在屋外翻白眼,二叉的问题,渴了呗。
   他不动声色,冷笑着答道,为了九儿。
   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不应该是口渴不小心喝了么。
   长老非常不悦,晚上又找她谈话,一谈就是三四个小时,她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大长老,您讲到哪里了?
   寒小零的童年,标准的在长老们和父母的不断压榨下成长而起的娃。
   可笑。
   第二十七章
   潇洒淋漓的墨色大字,龙飞凤舞却不鸡飞狗跳,一笔一划刚硬有力,抑扬顿挫,全场均能收入眼底,目光刷刷地扫在巨石上,又刷刷地扫在参赛人身上。
   寒零打了个哈欠,无可奈何地站起来——她刚刚被苍亦箫踹了一脚,她慢吞吞地走下台阶,没关系,衡无双走的更慢,她先上台。
   她垂着眼,一步迈上台的瞬间,她抬眼。青衫少年平静地坐在椅中,眼神在手上,他正在把玩着手里的冰块,估计又是用来堵人嘴的,仅仅刹那,她看他,他一抬眼,随意地扫了一眼又垂下头。她耸了耸肩,这货还在傲娇,看她的眼神有点幽怨。她又去看沈流年,沈流年在看她,看到她要看自己后赶紧转眼,目光别扭地投向地上。萧墨谦倒是最大方的,笑吟吟地看她,眼神也不躲避,冲着她点了点头。
   哎,看吧,还是知己好啊,墨谦就是好人。寒小零感慨万分。
   对面,青年弯下看上去充满弹性韧度的腰,声音中带着少许笑意,“衡无双。”
   寒零一边揉着老腰一脸痛苦,一边呲牙咧嘴地道:“您好您好,我老腰不行,就不弯腰了,大人有大量别计较。”她的眉毛拧在一起,满脸“我的老腰不成了”的表情。
   场内传来少许笑声,寒零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眼神一偏去看君零。少年坐在椅上,樱色的唇边勾起隐隐的弧度,却始终没有抬眼。寒零满意了,嗯,笑了就好。
   她放下手,踢踢腿又抖了抖手臂,笑嘻嘻地道:“衡兄,请吧!”
   衡无双听到前两字后脚下显然晃了晃,不过立刻站稳,深吸一口气,点头。他很留意眼前的少女,他知道寒零是寒天皇的亲妹妹,不过自幼没有练武,到处打听才听说到半年前离家出走出去
   主持人懒散的声音响起的同时,寒零动了,因为衡无双已经动了。这家伙那么心急干毛?寒零一边百般无聊地去挡招,一边照常扫出修长有力的腿。
   衡无双没有躲,腰际被寒零一踢,不进则退,反手抽出腰上的软剑,雪色铮亮,直刺寒零双眼。
   靠。寒零低骂一声,赶紧弯腰。她当初躲在巴掌大的小洞里为了躲沈流年那恶魔,缩骨练得不错,腰也非常软。生死之间的训练果然是最棒的,效果超棒啊!寒零喜滋滋地一缩,从衡无双手臂下一扭身躲了过去。身形未稳,雄厚的气力扑面而来。
   寒零一愣,衡无双的出剑是虚的,在她缩起来要躲开的时候就已经先比她转身了,仗着时间优势,翻身便是劈向天灵的一掌。
   情急之下也躲不过去,寒零右手一挥,直接击上衡无双的手。
   “轰”的一声,气息顿开,无形的翻云如海浪波涛汹涌地扩散,掀起一阵飓风。寒零脚下不动,眼神凶恶。待到云腾散去全场寂静的一霎时,她也不收手,对着衡无双那颇为英气豪放的面容,怒喝一声,“你谋杀啊!”
   衡无双傻眼了,他自然不会杀这个屁大的小妞儿,比他小了六七岁的小屁孩他不会计较,可是当她毫不退缩一巴掌上来的时候,他有点怔住了,当她当着众多人的面怒气翻腾地吼出“你谋杀啊”的时候,他傻住了。
   他发懵的时候,小妞已经换上一脸笑容了,笑得温柔似水含情脉脉,眼神却非常凶狠。“我听说过一句歌词叫掀起你的头盖来,你是不是误以为是掀起你的头盖骨?”
   来……骨……
   苍亦箫嘴角古怪地抽动一下,抿嘴,微微笑了。台上的八杰,要不把头扭到一旁就是吃吃的笑,除了某个少主还在纠结于手里的冰块。
   衡无双在发呆,寒零却动了。顺着他的手臂向自己一拉,同时一个前翻,翻身而起,单手撑着衡无双右手臂,修长的身躯在空中一画,她硬是从衡无双身前翻到身后,且定住身形的时候毫不留情地在他背上踹了一脚。支点有了,她脚下猛然发力,就着衡无双的背一踩,送出自己十米之外。
   她柔软的身躯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方式弓着,在空中一扭身,同时抬起手。光芒一闪,一道光破风而出,射向衡无双背心。
   多年练武,衡无双对来临的危险有着下意识的反应,随着直觉立即翻身,手臂已经躲不过去了,光芒刺眼,逼着他的肩窝。衡无双干脆不躲了,抬手握住刺来的光。握住的一瞬间,他猛然一抖,浑身只打寒战,猛然松手。
   那光被他一握,也改变的方向,顺着他的肩头斜斜地射了出去,带着一溜儿血迹,洒在地上。那光突然“砰”一声定住,直直地插在地上,前端还带着殷红。
   衡无双捂着肩头,手指间流出少许妖艳的红,他也顾不上比赛,扭头便去看那奇异的亮光,那如光箭的一线,刺人双眼。别人看着那锋锐甚至能撕开空气般的光都觉得甚是炙热,但是只有他才知道,那光,冷得如千年之寒,如不可能融化的存在。他的手在触摸光箭的一瞬间就冻住了,他几乎拼命才丢开那箭,否则自己的手可能就麻了,任由那光带着自己的手射向肩窝。
   那光冻得能让人没有反抗之力,任由刺骨的冰冷带着自己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
   他抬眼,少女轻盈落下,如被秋风卷起的叶,在空中划过不可言喻的弧度,立在他面前。她眯着眸子,笑盈盈地看他,洁白如玉的手臂极其优美地扬着,手中,一把通身近乎透明泛着少许幽紫色光泽的弓,寒气隔着十米逼人,冷的让人发毛。弓上,又是一箭,居然已经上弦!
   少女天生臂力不为出色,那极度神秘看似高贵的弓静静地卧在她手中,尚未拉到满月,但她翻手便可一箭取他的命。
   光一般的冰箭!若说是那直击大脑的寒冷能冰冻大地三尺也就罢了,毕竟是寒天皇的亲妹妹,属性大抵不会有区别。前者那称霸十界的“绝世之寒”九重寒天,名震四方,区区十五岁未至少年,把冰元素所产生的一切玩的花样百出。杀人,甚至不需凝聚极寒,只要寒气——那无人可比拟的寒气,瞬间能要了人的命。后者又和他关系紧密,不再冰元素的研究上搞一些造诣也说不过去。
   可是衡无双真正惊骇的是那光一般的神速。说它是光速未免夸张,说它是声速却丝毫不为过。
   早在寒零飞身跃出之时,那弓已经握在手中,而他居然没有看见是如何凝结而出的。少女的动作行云流水,就好像那把弓一直在她手中一般。
   全场冷气倒吸声一片又一片,苍亦箫眯起眼睛,细细地打量着寒零手里的那把弓,叹了口气。他是医生,医生近乎使得天下万物,他如何不认得那弓的材质?那是冰檀木,长在冰里的极寒之物,平常人甚至都不能靠近一株冰檀木。而那是冰檀木的上上品,极寒之物中的极寒,也是有些可笑的。
   冰檀木真正特别的不再与是檀木,而是在于长在冰里,没有土壤没有有机体,天生就要有少许灵气。能选出这样特别的檀木,本来就难的让人发指,更何况它还要饱经某位脾气大如天的高贵无比的少主的摧残……
   苍亦箫好笑地抬起眼,台上少年青衣如映着天的水,皎皎无暇,清气自然,更为他的气质增添几分难以攀比的高雅清俗。苍亦箫眼中含着笑,点着光润如玉的下巴,眼底抹过无奈:君零啊君零,你真有心啊。居然那九重寒天这绝世之寒来欺负这株可怜的冰檀木。苍亦箫,这个作为非常爱护花花草草的园丁医生,一边叹息那逝去的木,一边心声怨气。
   君零正在拖着下巴看那衣襟淡淡的少女,她笑得雍容,他眼底也抹去那怨怒,淡笑着看她姿势虽未标准却不见得有多熟悉拉弓方式地拉着他辛苦栽培的弓——冰檀弓。
   
   “你谋杀我,我也谋杀你。”少女笑得很有礼貌,略微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礼仪之邦注重礼尚往来”的表情,“衡兄台,勿要客气。”
   衡无双愕然地看着她,他无话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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