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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我愿意做你的幸运星!”
“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你看这江南的美景,为你而设,这江南的美景,因为有你的加入而更加美丽!”
“这些和你的故事无关吧?”
“只与你我有关!”
方芳轻轻靠到萧长河的怀里,他的胸膛温暖而宽广。她的长发顺着萧长河的膝盖向下吹落,宛如黑色的瀑布奔流而下。一阵微风吹来,岸边树上的花瓣纷纷扬扬洒落下来,宛如下起了一场花瓣雨。有几片花瓣落在方芳的脸上,少女娇艳的脸庞和粉红的花瓣同样娇艳,把萧长河看得呆了。
“我的书完蛋了。”不知过了多久,方芳说。
“什么书?”
“小说,书名叫《最后一个太监》。”方芳看着萧长河,一抹笑容在脸上展开,艳如桃花。
晚上,萧长河带方芳到部队大院里的一处草坪散步。
很快,他们周围便聚集了一群飞行员,变着法子向方芳表达对萧长河的赞美。
“你们的鼻子真灵,这样下去警犬都会失业的!”萧长河无奈地看着他手下这群兄弟,“其实,本大队长的事,不劳各位费心的!”
“大队长不要客气,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们都为你的事夜不能寐!该出力的时候是不能偷懒的!”
说话的是副大队长孟小俊。
“嘿嘿,副大队长,夜不能寐,却不知是谁晚上的鼾声都能让房子发生位移!”
搭话的是领航员罗晓。
“小声!团长来了!”罗晓忽然低声说。果然,一个身材削瘦的中年汉子信步走来,他走过草坪时顿了一下,站住了。
“发现了,算了,站直了!”孟小俊无奈地说,他快步跑出草坪,立正。
“团长同志,一大队大队长正在泡妞,请指示!副大队长孟小俊。”孟小俊敬礼报告。
“继续!”团长回了个礼。
“是!”孟小俊答道,转身要溜。
“等等,小孟,大队长泡…谈恋爱,你在这干嘛?”团长问道。
“团座,大队长这人,飞行技术顶呱呱,但泡妞没经验,我怕他搞砸了丢我们大队的脸,我呢,带弟兄们给他敲敲边鼓,助个威!”孟小俊老实地回答。
“胡扯淡,带上你的人,滚蛋!”团长道。
“这…关键时候丢下战友,这不是我团的作风啊!女人是老虎啊,大队长对付得了吗?”孟小俊面露难色,“上次嫂夫人做河东狮子吼,您一愣一愣的毫无对策,还是我去解围的呢,您老人家戎马倥偬,日理万机,把这事忘了吧?”
团长摸摸下巴,思考了一下,低声问孟小俊:“小孟,说老实话,你觉得你和萧长河,哪个更帅些?”
“嘿嘿,团座提这干嘛,我们都是注重内涵的人…不过客观地讲,我比大队长帅那么一点点!”孟小俊向后摸了摸他本来一丝不苟的小平头。
“这就对了,大队长谈恋爱,你在那姑娘面前晃悠,你又比他帅,万一姑娘看上了你,你咋办!”团长有点痛心疾首。
“我明白了,我马上躲起来!”孟小俊终于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他冲进草坪,带着一群年轻的飞行员转眼间作鸟兽散。
“你个小屁孩我都摆不平,我这上校团长岂不白干!”,团长大人整理了一下笔挺的军装,冷哼了一声,昂首阔步向远处走去。
第七十九章 相思如麻(1)()
方芳在部队招待所住了一夜。
周日一早,方芳便被萧长河用吉普车拉到一个可以看见机场跑道的房间,然后他便去参加飞行训练去了。
“我驾驶空警…200,就是那一架,你等会儿在窗口看看我起飞的动作帅不帅!”走前萧长河丢下一句话。
方芳难得地安静下来,静静地守在窗前。
过了一会儿,那架飞机伴的螺旋桨开始转动,发动机发出的巨大轰鸣声,然后,它开始沿着牵引道滑动,滑到了跑道头,在起飞线停住。
天边的朝霞升起,给整个机场渡上一层红晕。
空警…200在起飞线稍停片刻,然后沿着跑道滑动,它的速度越来越快,然后腾空而起,机头昂起,直插云天,迎着绚丽的朝霞,越飞越远。
“真是帅呆了!”方芳想,“有个飞行员男朋友真好!”
“咦!我怎么说男朋友?人家可什么都没说啊!”方芳摸摸自己发烫的脸庞,赶紧去洗手间洗脸。
等待的时光充满期待,但也有一丝担心。大约四个小时后,那架空警-200飞过湛蓝的天空,徐徐归来,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方芳一颗悬着的心才落到了地上。
然后萧长河带着方芳去吃饭。
下午方芳急着要赶回成都,因为明天是周一,上午第一节课是“掌门师姐”的课。“掌门师姐”是雅号,真名张菲芳,据说当年上大学时,她上课前经常替老师清点旷课、迟到的同学,其标准造型是一手掌门,一手随意指点教室里诸同窗的项上人头,同学们敬之畏之,送她外号“掌门师姐”,张菲芳同学欣然受之。岁月悠悠,张菲芳同学毕业留校任教,不觉间数十年,早经历了从师姐到助教、从助教到讲师、副教授、教授的几次跃升,学问越做越精,人越过越瘦,遗憾的是她太优秀,导致世间男子都配不上她,于是一直单身。岁月恒久远,雅号永流传,斗转星移,“掌门师姐”雅号的响亮度却从未改变,独领风骚数十年,但掌门师姐的脾气随着学术水平的增长而增长,年刚过五十,已隐隐然有灭绝师太遗风,让一众弟子闻风丧胆。
方芳没做好补考的心理准备,所以断然不敢跷掌门师姐的课。
萧长河给方芳买了下午五点从无锡到成都的飞机票。登机前二十分钟萧长河才带着方芳从招待所出发,很快就到达了候机厅,候机的人并不多。
萧长河带方芳到候机厅的一个偏僻的角落,说:“离登机还有几分钟,我们还来得及干一件事!”
“天哪,他这是要吻我!这是我的初吻呢,好好激动哦!我要不要假装抵抗一下下呢?”方芳幸福地闭上眼睛,微仰着头,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
等了良久,不见动静,方芳睁开眼睛,只见萧长河正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你刚才咋啦,闭着眼,仰着头,一脸怪笑,嘴角的哈喇子流得老长,你没事吧?”他摸摸她的额头说,“没发烧吧?”
“你才发烧呢!”方芳恼怒地推开他的手,“啥事快说,我要登机啦!”
萧长河拿出个耳罩,小心翼翼地给方芳戴上。
“飞机起飞时的噪音很大,戴着它好受点!起飞后就可以取下来了!”
方芳心中有一丝暖暖的感觉升起。
晚上八点不到,方芳就回到了宿舍。
“被吻了没有?都没有!我不信!我看少点什么没有?”林风雨扑过去狠狠地捏捏她的脸,压低声音说,“还一块洗澡呢!”
痛得方芳直咧嘴。
“摸咪咪没有?”蒋非鱼斜着眼,不怀好意地问。
“摸了!”方芳不好意思地说,引来一阵哄笑。
“想什么呢?是我摸他的咪咪了,好大两块胸肌哦!”方芳辩解道,“别把人家想得那么猥琐!人家是共和*官,很有修养的!”
还是林风雨想得周到,考虑方芳还没吃晚饭,从床头拿出一桶方便面给方芳泡上。
“这是我的战备物资,笼络笼络某些人,免得以后重色轻友!”林风雨边倒开水边说。
第二天上午头两节课是“掌门师姐”的《微观经济学原理》。
头天晚上宿舍的姐妹们争相打听萧长河的情况,方芳是个大线条脑袋,也乐得“与民同乐”,把自己的无锡之旅介绍得面面俱到。好容易等一众人等进入梦乡,她却辗转难眠,脑海中尽是萧长河的影子晃动,说不出的甜蜜和思念。
掌门师姐虽然五十多岁了,但风韵犹存,她自认为驻颜有术,青春常驻,即便没有结婚,也绝非“剩女”一族,甚至有时候好似漫不经意地透露当年被帅哥们哭着喊着追求的往事。她今天的心情不错,把枯燥的经济学理论讲得风生水起。末了举例说,某日晚上和校长大人在校园散步时,针对校园的超市、小吃一条街、食堂等经济体提出了一些建议,以便促进校园经济的良性循环。
“你们猜猜校长对我说了些啥?”师姐问道。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其实很难回答,两个人在一起说的话,鬼才知道说的啥?答错的概率太大,所以大家都低头做默哀状,等待着掌门师姐点哪个倒霉鬼的名字。
只有方芳旁若无人,双手托腮,面带笑容。别人定然以为她被掌门师姐的讲课所吸引,对讲课内容欣欣然心有灵犀一点通,更对师姐的问题答案了然于胸。其实,方芳小姐运用分身*,*和精神高度分离,*留在课堂,心思早就飞到了千里之外,正和另一个人的灵魂在鼋头渚双宿双飞。
掌门师姐对自己的问题很满意,对弟子们低头默哀的造型很不满意,她的目光威严地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方芳的脸上。
方芳面不改色,笑容甚至更甜了,目光也没有一丝躲避的意思。
“毕竟有理解我思想精髓的学生啊!”掌门师姐笑了,“最后一排靠窗的同学,请你回答这个问题!”
躲过了眼前危险的同学长长地舒了口气,于是舒气的声音汇成了汹涌澎湃的海洋。
第八十章 相思如麻(2)()
方芳微笑依旧,一幅成竹在胸的样子。
“回答问题!”旁边的林风雨从桌下踢了方芳一脚。
“啊?”方芳倏然惊醒,灵魂缓缓回到*中,“踢我干嘛?”
“站起来,回答,昨夜校长对师姐说啥了?”林风雨小声说。
方芳抬头,对上了师姐火辣辣的目光,霎时脸上煞白,她慢慢地站了起来,心中焦急地思考对策。
不回答是不可以的。那就扯吧,当然得和经济学扯上点关系。
“校长对师姐说啥呢?这个问题很难答的,但是,只要我们分析时间、地点、环境、人物关系,不难得出答案。”方芳强忍着紧张,侃侃而谈,引来一片敬佩的目光。
“晚上,校园,春暖花开,鸟语花香,校长,师姐。坊间流传,师姐和校长当年是同班同学,校长曾经苦苦追求师姐多年,无奈,溪水急着要奔向海洋,浪花却渴望重回土地,在绿树白花的篱下,他们轻易地挥手道别…沧桑的三十年过去了,他们在校园漫步会说些什么?”方芳继续说着,汗水涔涔而下。
林风雨偷偷抬头,只见掌门师姐正一步步向她们走去,所经之处,书页无风自动,难道它们也感受到师姐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杀气?
“既然有勇气开这个头,就说下去!”师姐在方芳和林风雨的桌旁站住了,对方芳说道,语气不露喜乐。
“呃,我的意思是,师姐可以写本书,书名就叫《昨夜校长对我说》。微观经济学十大原理,我认为最重要的是这一条,市场通常是组织经济活动的最好方法。《昨夜校长对我说》这样的书名,重学者会想到学术,重情者会想到相思,重色者可以…产生…呃,一种色情期待。总而言之,它拥有很大的潜在市场,会畅销的!师姐,这是名利双收的好事啊!”
方芳说完了,教室里鸦雀无声。
“你有什么可补充的?”师姐敲着林风雨的桌子问。
林风雨慢腾腾地站了起来。
“学经济学原理却不拘泥于经济学原理,而是把经济学原理与具体实际相结合,思想如天马行空,试问在僵化的应试教育下有几人的思想能如此活跃?我非常赞成方芳同学的观点!岂止是赞成,简直是感动!”林风雨决定拼死救方芳一命,假装动情地说,“倘若要补充,我想说这本书的封面可以这样设计:师姐您身穿皮衣、手拿皮鞭,脚下踩着我们尊敬的校长大人!”
下课铃声及时地响了,掌门师姐不置可否,默默地收拾教案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她一手掌门,回头看了一眼方芳一眼。
“幼稚!写小说能卖几个钱?为什么不写成剧本拍成电影!这么好的素材,完全有可能复制《泰囧》创造的票房奇迹!”她说。
同学们轰地一声笑开了。方芳猛地倒在林风雨怀里,一动不动。林风雨笑着掐她的人中。
“乡亲们都安全了吧?”半响,方芳睁开眼睛。
“安全了!”林风雨看了看像潮水一样涌向门口的同学们,答道。
“粮食都转移出去了吧?”
“放心吧,都转移出去了!”
“那我就放心了!”方芳头一歪,闭上了眼睛。
“啊――呀――呀,怎么得了,阮书记,快来给方芳做人工呼吸!”林风雨叫道。
方芳吓得倏地坐了起来。
在方芳她们班里,乃至在整个校园中,阮书记都是一个别具一格的存在。
他的头部造型巧夺天工――脑袋上小而下大,呈夸张的梯形,活像一部梯子。下巴极度前伸,女生们形容是“出门未到三五步,下巴已到虹桥边”,当仁不让地构成第一道阶梯,嘴巴内缩,嘴唇宽厚,构成第二道阶梯;本应凸出的鼻子宛如有强烈逆反心理的少年,偏偏不按常理出牌,却反其道而行之,再次内缩,构成了第三道阶梯。先哲说“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简化句子,只留下主干,那就是“书籍是阶梯”,既然书籍是阶梯,阶梯当然也是书籍,于是刻薄的女生给他取了个绰号“阮书籍”,谐音后成了“阮书记”。阮同学哪知这雅号背后的许多龌龊,见绰号中依稀闪烁着权力的影子,欣然接受。
令人啧啧称奇的是,阮书记的审美情趣和本身给人的美感形成强烈的反差,他对方芳同学情根深种,成为一众同学的笑柄,方芳避之不及。
这常常成为林风雨取笑方芳的话题。
“你呀,以后上课小心点,别老想你那个飞行员!”林风雨点着方芳的额头,警告说,“被逮住了可不好玩儿,当众出丑事小,被老师记一笔秋后算账可就惨了!”
类似的课堂“事故”又发生了好几次。幸好方芳春节期间陪奶奶到庙里烧香时,在奶奶的谆谆教导下也漫不经心地给菩萨上了柱香。菩萨大人不计小人过,不但原谅了方芳的漫不经心,还特别关照,佛光普照,让方芳同学每次上课走神都化险为夷,每次老师提问都逢凶化吉。方芳同学不禁感概万千,宗教和科学真的可以并存的,它日若得富贵,当给菩萨重塑金身。
每当生活中学习中遇到的高兴的事、不高兴的事,她最先想到的是讲给萧长河听,但萧长河的电话不是每次都能打通,他在飞行、在开会、在值班都是不允许带手机的。上网、视频就更不用提了
萧长河偶尔也给她打电话,但此人电话中说话一般言简意赅,从不漫无边际的东扯西拉。
“不管是电信还是移动,或者联通,都是些垄断企业,利用自身的垄断地位,随便定价,剥削消费者,我们不得不接受剥削。但是,至少我们可以让他们少剥削点吧?”他说。
真是个风情万种的不懂风情的男人,方芳挂掉电话后常常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