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色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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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色满楼-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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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郎一听还要让他赔酒壶,更生气,大声说道:“你们这酒一股马尿味儿,根本喝不下去!”

钟意又笑道:“原来别人喝得如玉液琼浆的酒,在王大哥嘴里居然是马尿。”

王大郎还没为这句明显是讥刺的话反应过来,钟意就立刻说道:“我想王大哥一定觉得我们的‘玉澈’有问题,既是这样,让我带王大哥参观一下我们的酿酒处吧。”

遇到不讲理要闹事的客人,或者是诚心找茬、赖在座位就是不肯走的客人,钟意的手段就是带他们参观厨房。怎样让他们离开那个座位就是目的,一般客人都会对大酒店的厨房感兴趣,等到转一圈下来,直接将他们送到大门口,欢迎他们下次光临,这时没有客人还会厚着脸皮往里闯的。

钟意也准备对王大郎用这招,本来他就没闹出太大动静,被钟意带到厨房再从后门送出去,他就翻不出什么风浪来了。

没想到陡然生变,那王大郎晃了两下身子,眼底忽然雪青一片,摔倒在地上,口中涌出白沫。

不知道哪里发出一声尖叫,“吃死人啦!”

这一声尖叫又高又急,加上大堂不少人看到王大郎倒地,都站起来一脸惊讶。

纠纷是每家酒楼都会遇到的事,但酒楼里出现一个人莫名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就不能让大家熟视无睹了。

立刻就有客人也站起来,忍不住交头接耳。

那个尖声音又响了起来:“我看到他是喝了白鹤楼的茶之后才倒下的,有毒!”

不明真相的客人们纷纷看向自己的茶壶和酒壶,脸色讶异一片。

钟意站在大堂中央,连忙说道:“大家稍安勿躁,这位客人忽然倒在这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李小四,快去找大夫!”

这时客人里有一个走出来,看了那王大郎一眼,又弯下腰给他把了把脉,摇摇头,对钟意说:“掌柜姑娘,这人已经不中用了,我就是郎中,你看他眼底发青,是中了剧毒导致。”

骚乱终于发生了。

大堂里的客人纷纷要求结账,白鹤楼的酒菜再好,酒楼里死了人,也是很扫兴的。

钟意皱着眉头,嘴唇紧抿,对李小四说:“你快去衙门请公差大人们来办案。”又吩咐紫烟,“快把‘琉璃’里的李大人请出来,但不要惊动东家,让他在‘琥珀’待着,不要出来。”

她说晚了。

沈澈和李绮堂。已经双双走了下来。

李绮堂这一晚穿的是官服,那大红的衣袍,在这样的骚乱中。是一抹让人安定的颜色。

他看到这个形势,立刻从腰里掏出一块令牌,站在二楼楼梯上对那些客人说道:“我乃南城兵马司副指挥使,现有命案发生,每个人都有嫌疑,谁都不准走!”

钟意连忙指使紫烟和银蝶去把大门关上了。

此时等在外边的客人已经有知道白鹤楼里死了人的,有一些人感到晦气。转头离去,还有一些人好奇。就没有走,只是站着观望。

钟意顾不得门外的人了,她现在想的是:自家酒楼里死了人,这个危机公关。要怎么进行!

之前藏在人群里的声音又出声了:“那是白鹤楼的东家沈二公子!我听说这死了的人要告他的。”

“杀人灭口?”

有很小的声音,像风声一样,开始刮过这些惊疑不定的人群。

就在这时,大门被敲响了,“顺天府的!快把门打开!”

李小四刚走到外边就碰到来办案的差役,巧得就像这些差役早就等在那里似的。

这些差役走进白鹤楼,看一眼已经死透的王大郎,又看一眼站在二楼楼梯上的沈澈,打首的一个立刻说道:“十有*是这王大郎要状告国公府沈二公子。这沈二公子恼羞成怒,就把他毒死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虽然是国公府公子。但在下也不得不秉公办事了,来啊,把人锁上带走!”

“哎哎!”钟意急了,连忙说道,“这位官差大爷,你怎么能不调查一番。不问青红皂白就来抓人呢?人死在这里,当时酒楼里少说也有三四十个人。每个人都有嫌疑,”她又往上看看,说道,“那南城兵马司副指挥使李大人刚刚运用职权,没放走在场的一个人,事情到底是怎样,总得问一下吧?”

那打头的官差斜着眼看了一眼钟意,又说道:“这刁钻女子当日也是从告,也有嫌疑,来啊,一并锁上!”

立刻就有人把锁链套在了钟意脖子上。

钟意手上本就有伤,哪里挣扎得了,那差役抓她时碰到了她的手指,就给她疼出一脑门汗。

沈澈看到,喝一声“别动她”,立刻就从楼梯上轻飘飘地下来了。

那差役哼一声,又有人要上来抓沈澈,可他们哪里近得了沈澈的身,还没碰到沈澈,就被弹开了。

李绮堂见状,也从楼梯上跃下来,看到那差役面生,就问道:“敢问这是在顺天府何处当差的大人?李某怎地从未见过?”

那差役冷冰冰地说道:“顺天府大了,是你一个小小的副指挥使能认全的吗?”

“那敢问这位大人如何称呼?”李绮堂不卑不亢,一定要问出这人的身份。

那人看一眼李绮堂,想到他虽然官职低,可毕竟是李阁老的公子,就只好说道:“鄙姓何。”

“何大人,”李绮堂朝何姓差役拱拱手,说道,“这桩案子李某就在现场,亲眼所见,也许是有人要嫁祸沈二公子,况且案发时,沈二公子在二楼包厢,死者却在一楼大堂,如何下毒?”

“是派人下毒!让那掌柜下的毒!那掌柜可一直在大堂!”那尖细声音又响起来。

沈澈环视一圈围观人群,冷冷说道:“是谁要沈某人背这桩罪,就站起来正大光明地指认我,躲在人群里,算什么好汉!”

那声音不做声了。

何姓差役今晚的任务是以抓凶为名,将沈澈带走,然后以凶案现场为由,封了白鹤楼,结果半路杀出个李绮堂,他的计划有点被搞乱了。

想到这里,何姓差役一挥手,吩咐他带来的人:“先把沈二公子和掌柜钟氏带走,回顺天府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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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 真相大白

李绮堂迈前一步,拦住钟意,几乎与何姓差役脸贴脸,同样也冷冷说道:“案子不是这样办的,何大人这样着急带人走,连那尸首也不看一眼,是办案的正规程序吗?”

人群中纷纷有人附和,刚刚那个郎中又上前一步说道:“我刚刚给死者把了脉,观其颜色,是中了鸩毒导致。这里谁有鸩毒,谁就有嫌疑杀人,不一定是那沈二公子。”

大家不住附和,毕竟白鹤楼刚开业,东西也很好吃,谁也不想让这个酒楼风光一晚上就被封。

何姓差役额头出现两滴汗,之前他以为王大郎会把客人都闹走,没想到白鹤楼好大手段,死了人居然还能留下这么多客人,还是为白鹤楼说话的多。

那个内线呢……

那尖细声音被沈澈呵斥后,这会儿不曾出声,听到那郎中如此说,只好又叫道:“沈二公子与他有仇,嫌疑最大!”

何姓差役借着这句话,又吩咐人上前拿沈澈。

沈澈还是稳如磐石般的站在原地,两三个差役近他不得。

他眼角余光看到安杰等人在厨房要出来,立刻给了眼风,安杰于是在厨房处待命,不再急着要出来护主。

“这样吧!”钟意忽然大声说,“既然这位何大人怀疑我与东家毒死了这个要告我们的王大郎,那我们就以清白跟何大人做个赌,若是我们能在一炷香的时间找出这王大郎是怎么死的。证明不是自己所为,就请何大人另去捉拿罪犯,若是不能。我和东家愿意跟着何大人去顺天府接受审问!”

围观人群纷纷给钟意叫起了好,说这小丫头胆识颇佳,难怪如此幼龄,却能做酒楼掌柜。

李绮堂微微笑道,说道:“何大人,如何?我李绮堂愿意做个中间证人,还有这酒楼里的所有客人为证。她一个小丫头都敢这样说。何大人不会连这点时间也不肯给吧?”

何姓差役被钟意和李绮堂逼到了死角,想强行拿人。显然是不会被民众答应,连带顺天府也会丢脸面。可他并不想被牵鼻子,又下意识地在人群里寻找那个内线。

此时沈澈的目光也跟着何大人寻到了那片人群,那内线刚要出口。看到沈澈冰冷如刀的眼神扫视他们这一片,吓得差点肝胆俱裂,自然也一句说不出来了。

内线没有出声,人群又催着何姓差役拿主意,已经有人对顺天府不分青红皂白来捉人感到不满,何姓差役看一眼地上的王大郎,一咬牙,说声:“就依你们所言!”

一炷香点起来了。

钟意和沈澈走到王大郎身边,钟意趁机低声对沈澈说:“东家。这是摆明了冲你来的,你不躲在二楼避避,下来干什么。”

沈澈一边看王大郎桌上的酒菜。用银针挨片试,一边对钟意说:“既是针对我,就没有躲避的道理。”他转头看钟意,问道,“掌柜,你可相信我?”

钟意脱口而出:“当然了啊!这不是明摆着嫁祸吗?以你的本事。要除掉这个王大郎,有必要如此正大光明地在刚开张的白鹤楼干吗?”她转头看看厨房。隐隐看到安杰等人的袍角,忍不住说道,“你那些人,随便一个派出去,都能人不知鬼不觉地为你办好吧。”

沈澈嘴唇虽是抿着的,却因为钟意的这份信任,脸上神色柔和了很多。他有心揉揉她的头发,又深知不合时宜,只好温声对她说:“你不用怕。”

钟意摇摇头,“我不怕。”她指指沈澈那没有变色的银针,说道,“有人要嫁祸于你我,一定会在这些酒菜做文章,菜没有问题,酒壶却被王大郎摔碎了,酒也全没了,这些行为太不寻常,摆明了是有备而来,但今天他们没有料到给我们翻盘的机会,所以一定会留下线索。”

沈澈点点头,又问钟意:“那酒壶呢?”

钟意指指角落,“被李小四收拾掉了,全是碎片,早就没有半滴酒了。”

沈澈的眉头稍稍皱了起来,“做得还真是滴水不漏……”

两个人又仔细检查了一下王大郎的尸体,没发现异样的地方。那郎中也再次确认,确实是服下了鸩毒导致死亡。

眼见那一炷香已经燃了一半,沈澈和钟意分头问围观人群,有谁看到王大郎在自斟自饮时,和谁说过话。

人群纷纷摇头,都说那人就是自己在吃喝。

钟意又去问了阿三他们,他们也说上酒时没有遇到什么人,直接就上到李小四这里,由李小四端给王大郎。

阿三是不可能背叛沈澈的,至于李小四……钟意看了李小四一眼,觉得如果李小四是隐藏很深的杀手的话,那她的三观都会颠覆的。

不可能是李小四,钟意确信自己选中的人,不会背叛她。她立足于世间的基本原则就是相信这个世界是好人多,如果李小四真的是嫁祸于她和沈澈的凶手,就算是把李小四揪了出来,钟意也觉得自己没必要存活在这个世间了。

还是应该在王大郎身上……但是看他的样子,只是个牺牲品,不可能会搞一出自杀来达到嫁祸沈澈的目的吧?

是哪里,让王大郎在不自觉之间,吃下了剧毒呢?

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过了。

何姓差役看沈澈和钟意还在徒劳地忙碌,掩不住高兴的神色,对李绮堂说:“李大人,你没什么话可说了吧?让我将这两人带走。”

说着就挥手要抓沈澈他们。

“慢着。”沈澈忽然说,“虽然不能证明这王大郎不是我们杀的,但我们能证明王大郎是怎么死的。”

钟意跟上说道:“王大郎。是自杀的!”

众人哗然。

钟意不慌不忙地把她和沈澈的分析讲了一遍,尤其说到酒和菜都没有毒,他们的人也不可能下毒。重复了好几次。

只看那何姓差役的目光又开始有意无意地往人群中扫视,那尖细的生意再一次响了起来:“你说你们的人不下毒就不下毒了?整个白鹤楼都是你的人!要下毒还不——”

话没说完,沈澈和李绮堂已经双双飞身而出,将那声音的来源揪了出来。

是一个身着绿衫的女子,沈澈一看之下,立即叫出了她的名字:“春纤儿。”

沈柳的贴身大丫鬟春纤儿,在这个夜晚。一直隐藏在人群里,做何姓差役的内应。专事挑拨。

“你不在你姑娘身边伺候,居然有这好兴致来看戏。”沈澈轻飘飘地说,“看戏倒也罢了,屡次躲在人群里发声。本公子却是不能容你了。”

春纤儿暴露目标,被沈澈抓出来的时候,就情知大势已去。

之前她就怀疑沈澈已经知道她躲在哪里,因为那何大人总是朝她这里看,她不敢再说话,可听到钟意有理有据地辩解说王大郎是自杀,如果她不说话,又会被钟意逃脱过去……

知道大势已去的春纤儿干脆豁了出去,她跪在地上。颤抖着说道:“奴婢出言不逊,罪该万死,可奴婢说的却是事实。王大郎状告二爷一事,奴婢也有耳闻,今天他死在白鹤楼,与二爷与钟掌柜脱不了干系!”

沈澈冷冷一笑,说道:“确实与我们脱不了干系,因这王大郎之死。是你家主子一手策划的吧?“沈澈又环视人群,确定沈柳并不在这里。又说道,“大妹妹还真是着急,老爷昨天晚上说同意把她接回来,她今天就急急地把个丫鬟派出来害我们了。”

春纤儿急忙说道:“我家姑娘并不知道此事……”

“哦?”沈澈眯着眼睛打断春纤儿,“她不知道,你却又是为什么在白鹤楼?“

“白鹤楼开张……”

“呵呵。”沈澈笑起来,“大妹妹几时变得如此慷慨,自己还在家庙吞风饮雪呢,丫鬟居然有空来白鹤楼消遣?”

春纤儿说不出话来,何姓差役看内线已经暴露,也不管春纤儿,就挥手要差役们拿人。

“王大郎是不是自杀,还是到顺天府一问究竟吧!”

“慢着!”沈澈又说道,“刚刚只是为了引出这丫鬟,这王大郎的确是自杀,就算不是,也和我与钟意毫无关系,因为——”

沈澈将王大郎的尸首翻起来,将银针戳进他的右手拇指,在众目睽睽之下,拇指变黑了。

“这就是证据!”沈澈高声说道,“凶手将王大郎的拇指上涂满了鸩毒,这王大郎恐怕有个习惯,拿酒杯时会不经意将拇指触到酒里,凶手利用了这一点,让王大郎在不知不觉之中,中毒身亡。”

何姓差役看向那漆黑一片的拇指,说道:“那也可能是毒在酒里,死者将拇指触到酒杯,沾上毒酒的缘故。”

这时那郎中却摇头说道:“若是毒在酒里,拇指触到毒酒,不会黑成这样。鸩毒很急,很快就毒发身亡,毒遍全身,却不会到显到表皮,所以这明显是拇指先沾上酒,然后死者又喝了酒,中毒身亡。”

沈澈摇摇扇子,“我可一直待在二楼,没下来过。”

何姓差役指着钟意说道:“那一定是这掌柜所为!”

钟意也摇摇头,“我根本就没接触过这个王大郎。”又补充道,“我身边的人也没接触过。”

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个衣着华丽的女子说道:“我来时看到这丫鬟和那死者说过话,那丫头拿了个帕子,不停地往死者手里塞。”

沈澈听到这句话,眼疾手快,立刻把春纤儿拉起来,往她怀里一掏,一条帕子果然飘落下来。

那郎中一试,是一条涂满了毒汁的帕子。

“凶手到底是谁,你们知道了吧!”沈澈走到大门外,对等在外边的马车喊道,“大妹妹,你出来吧!我知道你在外边等着看我的好戏,只怕你是看不上了!”

ps:唉,猫空以后不碰悬疑推理了,自己很喜欢看,可是写出来却十分糟糕,推理也不堪一击,各位读者笑话了。这是猫空短板,以后不碰了,这次就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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