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时期,一般人饮酒,总是从年长者饮起;但是饮屠苏酒却正好相反,是从最年少的饮起。
也就是说合家欢聚喝饮屠苏酒时,先从年少的小儿开始,年纪较长的在后,逐人饮少许。
咱们入乡随俗了,就按照大宋的风俗办!
当时整间屋子都热闹起来了……当四个男人让春娘和喜娘也先喝时,她俩捂嘴笑着说:“主家不要开玩笑了,某可要比你们大多了……”
吴大鹏装作严肃的样子说:“休得废话,叫你饮了,你便饮。”
一切行动听指挥,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不懂?
好吧,天亲,娘亲,不如主家亲,两个人饮了,还挺有酒量的样子。
这一次的除夜饭,除了四个时空走私者,在场的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们没有留下印象,是因为他们当时只是把自己当成过客。
而且,从这以后,他们的除夜饭越来越热闹,他们哪里能记得这么多。
吃完饭后,大家齐聚在大厅里了,开赌!
吴大鹏给所有人都包了讨喜钱,全是崭新的铜子……这是有意换得的。
女的开始打双陆,还真都是押上钱的,每走一次,都能引起女人们的伊呀叫声,高低不同,但是她们的眼睛都盯着棋盘。
男的则直接掷骰子了,他们大大小小的脑袋,凑成一圈,盯着陶瓷碗里的几个发出“叮叮”跳跃声的骰子。
赢的人高声叫,输的人低声叹息,总之吧,他们玩得欢气。
四个人则重新摆上了麻将,开打了。
快到半夜了,这一次轮到郭勿语去给驴子喂加餐,他的聪明劲儿起到作用了,大家都没有睡嘛。
他高高兴兴地出去了。
刚出去,吴大鹏乐了,他做成一把清一色!
在场的全体人员都分一百文!
又过一会儿,王德发也做成一把,同样待遇!
再过一会儿,万士达也做成了!
郭勿语喂完驴后,乐呵呵地回来了,结果发现大家手里都有了新钱,忙问是如何一回事情。
听完了鲍威的炫耀后,他大大的恼火,岂有此理,不带这样不公平的!
但是就这样了,咋办?
他心里酸溜溜地挺难受,别人都有,某没有……
但是他眼睛眨了眨,想到了办法,他不玩掷骰子了,开始给四个主家端茶送水。
他在四位主家旁边逡巡着,看看他们有什么要求,那桌子上是成堆的会子,啥面值的都有!
他搬个凳子坐在宋子强的旁边,心里盼着他也来一把什么清一色。
但是宋子强迟迟没有做成……
他看着看着,感觉自己都会了,可是到牌局散了,还没有做成!
干嘛,欺负人吗?!
吴大鹏则对他今晚上的表现格外满意,这小子有眼光。
他递过一堆会子,对郭勿语说:“来,闭上眼睛抽一张!”
郭勿语乐坏了,他闭上了眼睛,抽了一张……
他赶紧打开一看,又怒了,是三十文钱!算上折阅,也就是一个上好的蒸饼!
但是大家都散去了,主家说了,小孩子不能熬夜,不守岁了……
后半夜,他翻来覆去地睡不好觉,鲍威倒是快乐地打着鼾声,可气的!
岁除之后,元旦来临。
一早起来,两个仆人把春联和门神都贴好了。
这时候,他们收到了刘钱行首派来的下人,拿着刘钱行首的名片来拜,还带了几色的礼物,都是些棉布丝绸之类的,说是知道大商们家里添了些人手。
这个礼物正好,他们已经给所有人置办了两套新衣服。那些小孩子长得快,以后当然还会需要的。
接着那个下人提到了一样物件是大家没有想到的,刘钱行首有烟瘾了,问问他们手里还有那种烟没有。
一盒烟就上瘾了?!
好吧,他们送还的礼品就香烟了,火柴则没有给,这个时空也不是没有生火的手段。
郭勿语早晨起来晚了些,他是被铜钱碰撞声吵醒的。
他看见鲍威正在快乐地数着崭新的铜钱,一垛垛的,还摆着整齐。
郭勿语又有些生气了,他想起来,自己只得了三十文会子,想起来,那个吴主家当时好像是一直在输,当然那大面值的会子都输了……
郭勿语恨恨地说:“鲍威,你信不信上元节那天,某能捡到金钗?!”
鲍威说:“不可能的。若是银的或铜的,某还相信……大家之女都是乘轿子的……”
郭勿语想想也是,平常百姓哪里可能戴上金钗去观看灯火?!
他又说:“走,一会儿去关扑去。赢自己的人有何意思?”
鲍威想想,说:“好,一会儿看看主家有何吩咐……”
郭勿语笑了,说:“定会要派出去送拜贴……”
果然,在院子响起了吴主家的声音:“小的们,都起床了,吃早饭!鲍威和郭勿语,你们两个去送礼!”
元旦当天,朝廷下令当日免收公私房租,更允许京城百姓“关扑”三日。
临安城内几乎所有东西都可以参加关扑,尽管畅想那是一幅怎样的画面吧!
城内随处可见关扑的人群,关扑者通常会“歌叫关扑”,通过吆喝声来招揽行人。马行街、潘楼街等热闹去处都搭起了彩棚,棚内陈列珠宝首饰、衣衫鞋袜、花朵玩物等日用品,任人关扑。
舞场和歌馆的欢声笑语不绝入耳,车马在街上挤成一片。而各大寺院刚撤下岁除的宴席,又摆开了大斋会来吸引游人。
鲍威和郭勿语商量好了,一会儿就去大大的赢上几次。
第七十一章 元旦之日的红包()
鲍威和郭勿语拿着吴大鹏的名贴,还带着几色礼物,美美地吃完早饭后,就去给那个法可提辖拜年。
目前,时空走私者们还不想亲自出面送礼,感觉有些早。
鲍威和郭勿语穿着崭新的棉布衣服,感觉没有以前舒服了,好像现在的衣服太宽大了些。
不过好在没有人再偷看他们的衣服笑了,本来嘛,海外行商的衣服太另类了。
道路上现在人不多,但往来的都是去四处拜年的人。
由于昨天除夜很多人家都守夜了,没有人起来这样早。
他们的四轮/大驴车就在路上跑得轻松了。
当进了东青门,到了菜市桥后,这里已经没有先前的拥挤了,可以看到满地的爆竹纸屑,空气中似乎还有淡淡的火药味道。
大宋政府的公务员中有放五天假的,也有放七天假的,而这里的商贩一般都给自己放三天,当然,也有只放一天的,甚至不放假的,挣钱嘛,是个问题。
在原先菜贩子的地方,现在搭起了大大小小的竹棚子,一些小商贩正在里面整理着货物,他们在等到这个城市真正从睡梦中醒来,到时候满城都会是关扑声了。
他们两个当然不会玩这个了,赢不到钱的,他们还是要去柳条巷,那里的台柜会在这三天把赌桌都搬到大街上,让大家玩个痛快。
不过现在时间尚早,至少要等到巳时以后,太阳两竿高才行。
两人在路上说了,要多让主家出来快活,不能总呆在家里,这样对他们有好处,两个人心里都明白。
但是主家们可不好说服,他们连临安城里最大的烟火盛世都不喜欢看。
鲍威曾经用无比向往的语调对宋主家说:“每到除夜时,那凤凰山皇宫外的空地上,摆着数百架烟火,待到官家下旨,一一点上,哇,那真是世间难得的美景啊,全是烟火啊,要照亮了夜空呢,好看!”
郭勿语曾经用无比向往的语调对宋主家说:“还有那众多富商大户,通常能放一整夜的烟火,还有那向天放出三响的爆竹,打到天宫了!”
宋子强平静地听完了后,给了他们一个字的评价:屁!
宋子强撇着嘴说:“你们的烟火都是一个样子的,连个颜色都没有,有啥好看的?最多加点雄黄冒黄烟!”
两个人当就给震住了,烟花还能有颜色吗?
宋子强得意地说:“你啊,往黑火/药加点**它会发出黄光,如果加点硫酸铜会发出蓝光,加铝粉、铝镁合金的,它会发出白光,硝酸锶会发出红光……如果想使焰火色彩更加艳丽,就要让火药燃烧得更彻底,你还要多掺入些**、镁粉等。
它们受热后分解,能释放出大量的氧来助燃。
这样的焰火点燃后,就会立即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喽,骤然间火药的体积猛胀1000多倍,才能构成多种多样的形状,千姿百态,绚烂多彩。”
“------”
两个人都傻眼了,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但是,真的有带颜色的烟花?!
宋子强竖起一根手指,低声说:“你们两个小子听着,这一辈子你们就跟着张主家走,他让你们上哪儿,你就上哪儿,叫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不要怀疑,因为他的全家也和你们在一起------
你们定会保住生命,别说看一个破烟火了。”
当时宋子强的脸色真的是很严肃,两个人不自觉地就点头了。
事后,郭勿语说:“老鲍,某发现了,但凡说大宋好的时候,宋主家都不高兴------”
鲍威说:“老郭,说的有道理啊------某现在也发现了。”
两个人坐在驴车上,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谈着,他们就像是课堂上的差生一样,总能找到话题来聊天。
结果他们很快就到了那个法可提辖的家门口。
他们这时看到那大门的左边墙上贴一张青龙,他们知道这谓之行春;而且又在屋檐上插了一把芝麻秆,他们也知道这谓之节节高。
法可提辖现在确实在家,但是他正准备去王提点家里拜年,他在家里差不多把那个所谓的转向架画出来了!
小两口昨夜过了一个有意义的守夜,法可提辖认真地画,小妻子在旁边红袖添香。
这是一个希望啊,他们到了第二天,一点也不困,年轻嘛。
他小心地卷起画纸就要上王提点家去了,可还没有等出门,竟然有人来给自己递名贴拜年!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他连忙把他们两个都让进屋里,大家一起说着吉祥话。
他的小妻子则又见到了礼物,又高兴地去煎二陈茶汤了。
郭勿语见他家简陋,便没有了敬畏之心,七品之官也不过如此!
大家谈话便给,很是放松。
法可提辖这时忽然说道:“某也会驾车,不如借用一下,去去便回------”
郭勿语心想,他这是要用来炫耀吗?
只听法可提辖又说:“正好可以让王提点看看实物------”
鲍威喝着二陈茶汤,感觉这里面放糖霜了,有些甜,真心好。
他便快乐地说:“拿去吧,某午后再来这里取。”
法可提辖大喜,说道:“甚好,甚好!”
三个人在门口分手后,郭勿语埋怨自己的小伙伴,说:“老鲍,下次他人相求,不可以答应得过快!”
鲍威这时却没头没脑地说:“为何?行不行只是一句话,何谈过快过慢?”
“你看吴主家每次回别人话时都要沉思那一下,让人感觉万分沉稳------”
“哇,等某像他一般大时再那样做吧!”
两个少年说完话后,肩并肩地走进了临安城的巷子深处。
关扑的地方,他们是知道的,闭着眼也能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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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全城都放大假了,百姓图个自由自在,住在凤凰山的大宋官家倒是更辛苦了些。
元旦这一天,天还不亮,疏星还环绕宫阙之时,皇宫钟楼里的钟声响起了,大宋官家做的第一件事是烧香祭祀,为苍生百姓向上苍祈福。
这时,皇宫大门未开,百官都等候在门外。
待到大宋官家烧完头香,虾蟆梆鼓并作,已经是六更天,也就是6点钟左右,宫门大开,百官随着一位手执梃仗的引导人入宫,依次排列在殿廊下。
此时,有太监尖着嗓子喊道:“班齐末?”
一旁众禁卫人员齐声回答:“班齐!”
这一声喊有说道,名为“绕殿雷”。
这可是新的一年里的第一喊,这一声喊可谓惊天动地,在整个凤凰山谷地里回荡,这是要为我大宋喊出几个自信来的。
接下来是复杂的仪式,百官朝贺,外国使节觐见,还有步步不可错了规矩的皇家庆典,很复杂,也很无聊,不说也罢。
仪式完毕后,工部侍郞何必下了朝,他同他的上级工部尚书孙望道了别,坐上了自己的轿子回家。
这个过程年年如此,没有新意。
我大宋官家又是在殿堂上劝勉了一番,大意就是让大家紧密地团结在“师臣”,也就是贾平章贾似道的周围,要在这新的一年里,继往开来,团结一致,为我大宋谱写新的篇章!
我大宋官家也只能这样说,必须这样说,否则,大家都不会玩了。
我大宋官家的话越空,越大,大家的官越好做,要是官家上来一句说希望工部为我大宋谱写新的篇章,整个工部里没有能睡好觉的了。
昨晚是除夜呢,本来就没有睡好,爆竹声太响,自己四十多岁的人了,才不想去守岁。
在嗑睡中,何侍郎迷迷糊糊地到了家。
他掀开轿帘,看见大门旁停靠了不少轿子,看那轿子的级别都是民间人士,这时候来了精神。
还有一辆四驴子的太平厢车,想必也是用来运送礼物的。
但是,这是谁这样不长眼色?为何用如此显眼的方法送礼?
他心里笑笑,这都是平民啊,不是官场之人,当然有不通事理之人了。
今年,城内诸多水道还要疏通;那城墙、码头、塘石也还要修备。
当然,还有诸多我大宋重点工程都要一一落实,此事还是要和孙尚书定夺。
这些工程可以征民傜,也可支钱犒之------那些送礼之人,便是各路工头了。
轿子直接进了正大门,他才不会落地等他们呢,要一个个地接见才行,这里面的说法是,要在送红包的人中挑选一下才行。
毕竟,他不会独自收下的,这里面还有其它人的份数,王尚书是头一位了,自己是第二位,还有一些重要的手下。
今年的红包行情挺好,有个好征兆,内容越来越厚。
但是也遇到怪事情,自己的一个手上也递上了名贴,一看名字,想了半天,才想起制造御前军器所里好像是有这样一个人,他当初好像是拒绝那个谁的当女婿的要求吧?本来可以外放为官的,结果留在了这里。
这小子着急了?不过明年就可以外放了,已经都商定好的,到时候某在帮助他美言几句------
等到他接见了制造御前军器所法可提辖时,何必侍郎差点没有气歪了鼻子,当时就想一脚把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小子踢飞了!
元旦之日,没有给某送红包就不说了,竟然与某提什么四轮驴车,某什么样的四轮车没有见过?!
法可提辖涨红了脸,说:“何侍郎!此物一出,辎重运解不成问题了,在下可立军令状!”
何侍郎到底是想笑了,这小子,还是年轻人啊,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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