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串佛珠。
有人抢劫了自己!
苏俊华只觉得鼻子都要气歪了,他是主管京城邢部的官员,想不到竟然被人明目张胆的实抢进家,这不是直接打他脸吗!
问了问各处的安全,说三小姐那里都出现贼人,但是被院子里的仆婆丫鬟打跑了,两位姨娘那里丢了许多佩饰,这时候正坐在那里哭呢,苏俊华让管家派人安抚,自己直奔老太太的院子。
这次来的人实在多,但是留下的活口就只有老太太那里的一个,他怎么都得查清楚,是什么人敢在他头上动土。
“大小姐的脚是怎么回事?”因为离老太太的院子还有一段路,苏俊华一边走一边问边上的管家。
田管家是个五十多岁的人,一路小跑才能跟上苏俊华,己有些气喘吁吁,听苏俊华问起,也就长话短说:“大小姐自己院子里的黑衣人打跑了后,大小姐不放心老爷,就带着丫头跑了出来,因为天黑又走的急,在拐过二门的时候,不知道哪里来的树枝横在那里,大小姐没看清,过去就摔了身体,而后也顾不得休息,就跑老爷书房里来了。”
皖凉竟然受伤了?还是因为担心自己受伤的,自己以前虽然是为了皖凉,才那般的忽视冷漠她,可现在苏俊华的心都痛的揪了起来。
同样是遭了贼,同样是发现有事,唯一一个关心自己的还是自己的这个女儿,另外一个只知道明哲保身,哪里想到他分毫,管家也说了,那一位现在正关门睡大觉,两个姨娘就更没用了,这时候还知道听嚎哭,这半夜三更的还不怕人全知道。
苏俊华这时候心全长偏了,忘记了自己早就派人保护苏皖凉了,只想到自己最心疼的女儿,为了自己把脚摔伤了,也不知道怎么样。
他猛的站住脚步,让紧跟在他后面小跑的管家差点撞到他身上。
“你先不用去老太太那里,安排人给小姐看看伤,让人烧些热水,看看要不要紧,如果实在厉害,马上请人来医。”苏俊华急道。
“是。”管家马上转身,小跑着返回外面,知道自家老爷这是真心把大小姐放在心尖上疼,若是大小姐有什么不妥,可是大事。
苏俊华来到老太太园子里,一进门就看到一堆人围着一个躺倒地在上的人,窃窃私语。
“不会打死了吧?”
“不会,方才还叫的那么大声。”
“这样子不象是黑衣人,穿着这么好的衣服,也不象是盗贼的。”
“不会是哪家的公子走错路了吧。”
“怎么可能,这里是老太太的院子,又不是小姐的”一人随口道。
立时被另外的人喝斥道:“说什么混帐话。”
“是,是,我瞎说,我瞎说。”前一人也反映过来,装模作样轻轻打了自己两巴掌道。
有人看到苏俊华沉着脸进了门,忙道:“老爷来了,老爷来了。”
众人马上分开,苏俊华走进去,看到地上躺着的人,吩咐人过来把他翻过来,待得看清楚,脸色更阴沉下来,此时老太太已经起身了,她晚上才睡下没多久就被惊醒,起初吓得窝在被子里直哆嗦,哪知那黑衣人没有理会她,只是轻飘飘的在屋里转了一圈,但是现在总算拾捣着收拾出来。今天的事她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第一百零四章: 自以为是的指认()
苏俊华吩咐人把地上的人带到老太太的里屋,屋子里己点起暖炉,烧得暖暖的,许是感觉到暖和的气息,那个人竟然悠悠的醒转了过来。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闯苏府内宅?”一个管理内院的婆子喝斥道。
说起来这位现在鼻青脸肿的,还真看不出是谁,只看出他穿着一件少有的杭州丝绸蓝色夹袄长袍,这料子可不是一般人能穿上的,而且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大多数都已经充作宫中的贡品,也就是说这人的身份绝对不是一般,更不要说是劫匪了。
孙海悠悠醒转,一时弄不清状况,摸着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老太太以及一边的苏俊华,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禁暗道这是东窗事发了!
只是这下手也太狠了点,若不是他今天穿的厚实,有几条性命也不够交代在苏府了,看着老太太的眼神颇有几分不爽。
“苏大人,是我。”孙海强扶着一边的椅子,站起身,想给苏俊华行一个潇洒的礼,却不料伤了筋骨,忙伸手扶腰,更是啮牙咧嘴,痛的直直呼痛,连打个招呼也很是含糊不清。
“你是谁?”苏俊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冷的问道。
“我是孙海,我是孙府的三少爷,苏大人,我们见过。”见苏俊华似乎一点也没认出自己,孙海急道,一边朝边上的老太太看,示意她帮自己解围。
老太太这时候也看出来这人竟然是自己让人联系的孙海,一口气气的喷喷的。
恨恼的瞪了一边的一个婆子,明明让她把人带到归云居的,怎么现在反而跑到自己的松鹤园来了,现在事情推到自己面前,还真不好处理。
那个婆子被瞪的一哆嗦,委屈的低下头,她是真委屈,明明带人去的是归云居,看到他往上爬的时候自己才离开的,怎么一会不见,就上了自家的院子。
“孙公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苏俊华冷冷的道,目光顺着孙海转向一边的神色有些不安的老太太,眉头皱起。
“自然是有人约我来的,不然我连你家的后门也进不了。”孙海捂头青紫的唇角,满不在乎的道,虽然吃了那么大的苦头,但是想着就可以抱得美人归,孙海还是觉得值得的,这时候朝着他预设的方向说下去,眼珠骨碌碌的转,一看就没安好心。
“你糊说,有哪位小姐半夜三更不睡觉,约你相会在后花园。”老太太身边的一个嬷嬷当场暴起,怒道,“这里分明是老夫人的院子,难不成你还找错地方了。”
这个嬷嬷只一句话就把私自约会孙海的人定在几位小姐身上,这事不管落在谁的身上,都是苏府的姑娘失了闺誉,苏俊华冷冷的扫了一眼那个一直跟在老太太身后的婆子,眼底闪过一丝凌厉杀意。
他当然不会认为婆子的话完全是自说自话,若没有老太太的允许,一个婆子哪里敢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以往他还觉得老太太是个明理的,对自己也有恩情,所以自己对她很尊敬,既便她是父亲的继室,也让自己的孩子当她是真正的祖母对待,但是自从他知道苏怡并不是他的亲生妹妹之后,就很清楚的明白,纵然自己再敬她,有些人注定是不领情的,更会得寸进尺的威胁你。而老夫人就是这样的人!
苏俊华冷眼旁观看得很清楚,老太太有些紧张,孙海有持无恐,老太太背后的婆子跳出来直接把脏水泼在自己的女儿身上,还真把自己当成苏府的主人了,幽深的目光落在老夫人身上,唇边露出阴戾森寒的笑容。
竟然一再算计他的女儿,真当自己是个摆设吗!?
嬷嬷被苏俊华的眼神看的吓了一跳,只觉得今天老爷的神色充满寒意,竟与平日里绝不相同,那双眼底闪过的仿佛是洞查一切的目光,忙缩到老太太身后,不言不语,再不敢多说一句,反正这话已经扔了出来,接下来就看老爷怎么想了。
“如果不是你这园子里的小姐约的我,不然我为什么爬这墙院,若不是里面有人传信给我,我怎么会深更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里来,还被人一顿打,苏大人,我孙府之前也是个体面的世家,怎么会让人这么羞辱自家府里的公子!。”
见有人挑起话题,孙海越发的得理不饶人,指着自己一脸的伤对苏俊华道。
这脸上青一道,紫一道的,可不就全是打的印痕。
“孙公子可认定这院子里的人找的你?”苏俊华冷冷的道。
边上老夫人的身子一震,刚想张嘴,被苏俊华冷冷扫过来的一眼震住。
“这屋子里有谁还敢乱说一句,以私会贼人罪论处,送大理寺牢狱。”苏俊华冷寒的目光从老夫人身边转到她身后婆子身上,眼氏不容置疑的警告,看自家老爷真的发怒了,婆子、丫鬟们也知道要坏事,一个个低头不敢言语。
“当然是院子里的人约我的,传我信的小丫头还带我进来了,怎么我就成了贼人了,苏大人,我没有拿你府里半分的财物,怎么就成了贼人了。”孙海到现在还不明白真正的状况,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贼人。
他好端端的应约而来,不就是想与苏家大小姐,现在姝静郡主有些瓜葛,然后顺顺利利的抱着美人归,自从他得了一张苏皖凉的画像后,日思夜想,听了她的一些传闻,想的全是画中那位佳人女子,所以就算明知道自己会被苏府里的人打,接了信之后还是马上就来。
“是什么人来接你的?”苏俊华冷道。
一屋子的人现在很安静,因为安静,所以老夫人急促的呼息,落在众人耳里,立时清晰明了起来。
老夫人自己也感觉到了,好似镇定自若的拿起一边的青瓷茶杯喝了口茶,想定定神看了之后再做打算。
什么人?自然是赖在大小姐身边的丫鬟头上,但孙海知道现在还不能说的太过于明显,想了想道:“是个婆子,黑暗之中也看不出是谁,这么多下人都长的差不多,我现在还真分辩不出。”
第一百零五章: 私会信物()
“虽然是夜色,穿什么衣裳的颜色总看得清的。”苏俊华毫不放松的追问道。
“这倒是有一点印象,似乎是蓝色袄子。”孙海被逼的没了方向,头转了转,看见屋子的婆子丫环全是同样的绿袄,青布裙,当下随意指了一个道,“就跟这个差不多,反正大家穿差不多的,我没看清楚。”
他这话一说,老太太手中的茶杯一慌神,发出叮当的声音,虽然轻,但是现在这沉静的气氛中,仿佛有什么重重的击在人心头,丫头婆子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多说一句。
“就穿这样的?”苏俊华冷冷一笑。
“是,就穿这样的。”孙海也觉察些些不对,但现在他骑虎难下,也只得硬着头皮答道。
“如果真是这样的,那孙公子还真是跟这个院子里的人有关系了,却不知道这院子里的人约了孙公子什么事?”苏俊华抬头,眸底闪过一丝寒星,落在一边颇有些拘谨的老夫人身上,唇边泛起淡淡的嘲弄。
仆人所穿的绿衣青布装束,还是前阵子皖凉去外面采购的,但是想不到送回家后发现,这匹布有些质量问题,似乎放的时间有些长了,许多地方褪色了,根本不能拿来做衣裳,于是又退了回去,重新又换另外一批布料。
老太太却不喜欢另外换上来的淡黄色,说是婆子穿着不太庄重,又让人去挑了些这个料子的,因为数量不多,因此只做了她自己院子里和苏紫妍,静姨娘院子里的,这苏府其他地方的婆子丫头穿的可与她们完全不同。
孙海不明所以,只以为看到的丫头婆子都是苏皖凉院子里的,自然全往苏皖凉身上扯去,这时候听苏俊华终于问上他心中所想,心情激动不己,顿时来了精神。
也顾不得疼痛,上前两步,猛的在苏俊华身前跪了下来:“苏大人,我和大小姐是两情相悦,情难自禁,所以才有这夜下私会之事,若苏大人能把大小姐嫁给我,以后必然保证与大小姐恩爱不疑,永不相弃。”
他这话说的突然,又说的这么直白,满屋子的人全被他这种没羞没燥的话说的愣住了。
这那是什么贵公子,与人私会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老夫人在边上却是长出了一口气,总算觉得这个孙海不是太过愚蠢,也不枉她特意找着这个人,把茶杯放在一边的桌上,脸上却故意泛起怒意,喝道:“哪来的登徒子,这怎么说话的。”
见老太太开始发话了,站在她身后的钱嬷嬷也张嘴道:“你是什么货色,也敢宵想我们家大小姐,竟然故意来毁大小姐的名节,你当我们大小姐是你个没脸没皮的,会做下这等事。”
“我有信物,有大小姐给我的信物。”孙海得意的伸手往怀里探去,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这是今晚上的重头戏,他怎么也得唱好这一出戏才是。
“这是什么?”苏俊华看着放在孙海手中的一枚玉佩,冷淡的道。
起初苏俊华并没有理会,但是孙海将那枚玉佩反过来之后,苏俊华仔细看了看那枚玉佩雕刻的图案,心里愈发的生气,面上却没有任何表现!
“这是谁送给你的?”
“苏大小姐身边的一个丫头,那人还特地给我留了门,让我从后门混在你们府上修茸祠堂的人里面一起进来。”
“给你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说苏大小姐有意与我,欲与我月下相会。”
“既然约你来,你为什么翻墙,从墙上掉入院子?”
“本是要进门的,但是婆子看到有人影闪过,慌了神跑掉了,为了不辜负大小姐的一番爱意,我只得翻墙进入,却不料被你府里的当作劫匪,实在是冤枉之极。”孙海现在是一口咬定,死死不松口,事先己熟练了千百遍,说起来顺溜的很,仿佛跟真事一样。
老夫人越发默然,脸上神情看起来虽然是愤恨的,眼底却闪过一抹得意。
不管是不是,苏皖凉这次可算是遭殃了,苍蝇不盯无缝的蛋,这世上的理就是这样,为什么孙海不想着别人,光想着你,还不是因为你平日举止轻佻,行为不符合规矩
苏皖凉今天惹上了孙海,又把孙海打成这样,孙府不会善罢甘休,皇后想必会更乐意见此结果!
想到得意处,斜了一眼站在边上的钱嬷嬷,赞赏的点点头。
苏皖凉没脸进宫参加宫宴,正好瑶儿可以代替进去,等瑶儿在里面遇上贵人,嫁个高门世家,看以后还有谁敢看轻了自己去,姨娘又如何,说不定瑶儿还真能为自己争取诰命,以继室之位封赏诰命,这大齐自己还是头一个。
苏皖凉这里还没怎么样呢,老夫人这里己是想的心花怒放,差点忍禁不住。
苏俊华还在一句一句的逼问。
“方才你说与皖凉两情相悦,现在又怎么说起是皖凉约的你,你跟皖凉什么时候见过面?”
“大小姐心悦于我,主动相约于我,自然是与我两情相悦了,至于和大小姐见面,自然是无意间碰见的,一见钟情罢了。”孙海其他方面普普通通,但是一沾染女色,这精神头就兴奋的不得了,这时候自然的狡辩道。
这是打算死不松口。
老夫人眼底的高兴快藏不住了,借着喝茶的机会,抿嘴一笑。
“你肯定是这个院子里的人,肯定是穿这套衣裳的婆子,肯定是这枚玉佩的主人约了你?”苏俊华接连的大问三个问题。
孙海马上毫不迟疑的跟进回答:“是这个院子里的人,若不是这套衣裳,苏大人,你随便拿我怎么样都可以!这枚玉佩的主人把贴身之物送到我手里,自然是心悦我的。”
孙海一口气说完这几句,忽然听得屏风之后突然有些响动,好像是凳子翻倒的声音。
苏俊华冷冷的瞥了一眼,道:“谁在后面?”
“舅父舅父是我!”屏风后颤微微的有个声音传出。
第一百零六章: 出乎意料之外()
老夫人虽然听着话有些不太对头,正想说什么,被莫夕瑶在后面闹这么一出,皱了皱眉头,示意身边的婆子进去一个,看看里面发生什么事。
婆子进去,看莫夕瑶害怕的呆在里面,边上的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