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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万两的银子你也拿不出来?”
六王爷气的差点没跳起来破口大骂,这个败家子,跟他爹一个样,花钱如撒钱,挣钱却比让他啃窝窝头还难。
“我记得两个月前不是刚收上来九百五二十二万两白银吗,又花哪去了。”
“全入国库了。”
六王爷气吼吼的道:“当然应该是上缴户部,那是留着做赈灾充军饷用的,那是大头,也是必不可少的部分。我是问你前些年你不是强制命令户部尚书给你截了三百多万辆的白银入了你自己的司库吗。你是皇帝,又花到哪去了。”
皇帝正与辩解,六王爷已经不耐烦的抬手打断:“算了算了,你也不用说我也知道,整个皇宫,几十万人,吃喝拉撒随便一下就是上万辆的银子花出去,我说过你多少次了,宫女妃嫔什么的赶紧送出宫去,女人,十来个二十个就足够了。你是皇帝,不是色鬼,要那么多女人在身边干什么。我就说女人不是好东西,你偏不信,结果怎么样,银子没了吧。”
一番絮絮叨叨过后,六王爷总算发慈悲的拿了二十万两银子出来给皇帝用。只是银子却没有交到皇帝手里,而是叫来自己的长子,命令他押送这二十万两白银进宫,交给皇后处置。
三天后,五十万两白银交到梁九霄手中时,他激动地险些晕厥,总算是解决了。
这些日子以来,他天天被十几万情绪涌动的老百姓堵着,问他为什么不拿钱出来,他有口难辩,为了筹集钱财,他到处奔走,四处求人,几乎把老脸都丢尽了。
可他又不能让妻子帮忙,夫妻十几年了,她为他做的已经够多了,不想再去徒惹妻子费心费神。
银子一到,他立刻动身去附近的几大粮行购买五谷。但此时正值冬季,粮食价格猛增,他也顾不得了,咬牙高价买下了这些东西。
当一辆又一辆载满着五谷的粮食络绎不绝的运进城里时,梁九霄松了口气。
同时松气的还有玄睿。他果然花高价购买了那些粮行的粮食,这下子,他有法子跟那些人交差了。
“主公,五大粮仓的掌柜想请你去缙云山上赏梅饮酒。”
慕容离站在玄睿面前,低着头回禀消息。
“不用了,你只跟那些掌柜的说一下,别忘了把约定好的银子给我送来就好。这些日子我的名声太响亮,说不准他们曾经在哪里见过我。若是见面,难免会惊动不该惊动的人。更何况,那些人,庸俗不堪,不过是从你的嘴里探听出我喜欢冬季赏梅观雪,就想讨好我,以为这样下次我就会仍然和他们一起做生意了?跟他们一起,这赏梅观雪的风雅之事,也沾染了庸俗不堪的味道。”
玄睿摇了摇头,想了想吩咐慕容离道:“去查查我名下还有多少银两。”
“是,我马上就派人去查。”
慕容离应了一声,悄无声息的再次离开。
主子啊主子,你总是是想到银子的宝贵了。
慕容离临走前望了一眼正埋头算帐的玄睿,心里有些不满,你娘二十多年的积蓄,才多长时间就被你挥霍的只剩五六成,真是个败家子。
“钱啊钱啊。”
屋内,玄睿看着慕容离送来的花销,叹息。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寸步难行。
以前他知道钱的重要性,却从未将之放在眼中。如今当了掌管钱财的人,才发现钱真的不经花。
他娘当初交给他的铺子足有五六百家,遍及天下各地,还不包括暗地里的那些不能说出的涉及盐铁国家明令禁止的产业。金银珠宝,更是堆积如山。黄金二百余万两,白银,更是数目庞大到七百多万两的地步。纯金器皿、金镶珠宝器皿,坏金器、金镶珠玉首饰共重、金镶珠宝首饰、银器皿各种珍贵物品更是数不胜数。珍玩字画、古籍孤本各种有市无价的珍宝多到吓人。
这些资产,都是他娘几十年来辛辛苦苦为几个孩子攒下的立身之本,是她打算为将来的十辈之内的子孙准备的财产,好让他们纵然没有什么能力也能够吃饱喝足。结果他倒好,和竹韵联手起来折腾天下最不能得罪的皇族,阵仗自然不能小,这银钱就跟流水似的往外淌,才两个月下来,黄金花了七十多万,白银更是花了两百多万两。在这么花下去,恐怕他娘又得重新出山挣钱养家了。
不过幸好幸好,竹韵他们这群人知道他的心思,据说每到一地就会把遇到的那些值钱的东西给打包送给他,据说东西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现在能做的已经全部做了,已经到了该收尾的时候了。他已经让慕容离去处理善后,估计不会留下什么把柄让皇帝抓住。
所以现在他最要紧的就是——收钱,想尽一切办法尽量保本,别让娘一时心血来潮来检查仓库,一旦让她发现了,估计她又该伤心欲绝了。对于出身于商贾的娘来说,挣钱,就是她的兴趣。看着越来越多的值钱物件,是他孝顺她老人家的最好办法。
惊困()
“哥,一切搞定了。”
玄竹韵听说皇帝已经派人来参赛,松了一口气,单等着那天的比赛。她心情放松,来找玄睿报喜,见他正拧眉算帐,知道他正为他娘担心的事情烦扰,就怂恿他道:“慕容渊的财产才叫多啊,既然他那么疼你,你让他帮忙把这个窟窿堵上如何。”
“不行。”
玄睿摇头:“万一他要是问我这么多钱花到什么地方去,我该如何作答。凭他的经验,立刻就会把这些日子以来的事情联系在一起,那还不穿帮了。”
“不说这些让人头疼的事了。我们一切都准备好了,单等明天比赛开始。明天,你去观战吗。”
“去。这么精彩的对战,只怕我一生也难以再见,如此盛大时刻,岂能缺我?”
“哦,对了,竹韵,忘记告诉你了。师父告诉我说,那日,他也会来观战。真是奇怪。”
“不奇怪,他若是不来观赛,才叫奇怪。”
见他提起冯丰,玄竹韵生怕被他套出话来,立刻把今日想和他一起闲聊拉近距离的念头打入冷宫,笑着跳着跑出他的起居室。
“她怎么了。”
雪辉从另一间房里出来,她刚刚洗过头发,还湿漉漉的披在一起,正准备靠近火炉,让头发快点干下来。
“谁知道,我不过提了一个头,她就冲冲跑出去,大概是和师父做了什么约定,不能让我知道吧。”
说着,玄睿转过身,见雪辉一边斜着身子打理着自己的长发,一边打着哈欠,皱了皱眉头道:“到底怎么回事,最近不仅胃口大变,连睡觉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把脉又把不出什么异常。要不我请一流爷爷来看看。”
“不用了,春困而已。你过来,帮我挑着头发,别让火焰把头发燎着了。”我留了十多年的头发,可不能让它有损伤。”
雪辉的一头长发极为漂亮,光可鉴人,发长过臀,头发顺滑,一泄如瀑。但因为她母亲是波斯人的关系,所以她的头发并不是黑色的,而是介于棕色和黑色之间的一种奇特颜色。
“好。”
玄睿耐心的双手端起雪辉的长发,架在火焰上端炙烧。两人相对无言,架了大约半个多时辰,玄睿感觉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才小心翼翼的把头发放下来,正欲叫雪辉上床睡觉,才发现她早已伏在自己的膝上睡着了。
他只能无奈的轻手轻脚的把她抱上床,又熄了火,才宽衣解带,钻入暖暖和和的被子里舒舒服服的睡着。
第二日,清晨,余容一大早的跑到思莲小筑里堵在门口,沁儿清晨起床洗漱时见她堵在门口,有些好奇,推门出去问道:“大嫂,你在这里做什么。”
“大嫂,不知道谁才会是你的大嫂。”
余容冷笑一声,扯开嗓门高喊道:“雪辉,赶紧出来,我有事找你。”
沁儿愣了愣,难道昨晚上雪辉在这里睡的?
这一嗓子,着实威力巨大,有些从附近经过的奴仆本规规矩矩的端着东西,但听见这一隐藏着无数八卦的消息,纷纷围了过来。
“怎么啦怎么啦。”
梁寻昭听见响动,也跑了过来问。
“去你弟弟的屋里,看看你的好心上人在不在吧。”
余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昨晚上她在门口守了一晚上都没见到雪辉出来,现在肯定还在里面睡觉,不信这次还揭发不了这对奸夫****的罪行。
梁寻昭一听,有些不信,因为前几次余容吵吵闹闹说雪辉和玄睿好上了,结果什么都没发现反而冤枉了二人,让他在雪辉面前更加没有存在感,也让雪辉对他更加冷漠,这些日子,他几次想找雪辉说明情况,却屡屡被她疏离,这让他心里十分不好。
“到底怎么回事。”
梁九霄每天早晨都会早早起床勤奋练武,听见这儿吵吵嚷嚷,以为儿媳妇又在折腾,脸色立刻黑了下来,再有几个时辰就该是比武的时间,这个余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到底能不能分清主次轻重啊。
“走,我们进去,好好拜访你的兄弟。”
余容不肯和这对一叶障目的父子啰嗦,直接拖着梁寻昭踹门而入。
既然进了屋,梁寻昭也没有继续伪装,直奔玄睿的寝室,刚才门口那么大的动静,如果他和雪辉真有什么的话,肯定已经着急的不知所措了。
床上,玄睿正披着外套坐在床上看书,刚才的吵闹似乎并没有打扰到他读书的性质。
见他仍聚精会神的看书,梁寻昭松了一口气,以为真的又是妻子的无中生有,正欲离开,梁九霄却疾走几步,跨过门槛,奔到玄睿床前,掀开褥子。因为刚才,他明明看见,里面还有一个人躺着!
只是,当他掀开被子的一瞬间,一道女声尖叫起来,旋即,一道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女子保养得体的指甲在扇过他脸面的时候,还留下了几道又长又深的指甲印儿。
“爹。”
这一突发状况让在场的所有人目瞪口呆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梁九霄的脸红了起来,让他头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挨了另一个女人的打,却不置一词。
梁寻昭目瞪口呆的呆望着父亲冲进来时原本愤怒的渗出杀意的血红眸子,现在似乎却充满了讪讪的尴尬和窘迫。
“滚——!”
女声再次尖叫起来,这一次与上一次不同,尖锐高亢的吼叫声,让所有人的耳朵都忍不住的一阵发麻。同时也让所有人确认了那个女子的身份——恋儿。
一众准备看兄弟俩争一个女人戏码上演的无量群众,在主角换了一个身份后,顿时缺了兴致,顿做鸟兽散,徒留下几位刚刚被声音轰出来的几位罪魁祸首。
“呜呜呜。”
主屋内,恋儿跪在慕容氏的腿边,哭的呜咽哽塞。
慕容氏一边柔声的安慰着她,一边不时的用隐藏了万道飞刀的眼神,射向那对父子。
窘迫又被射成刺猬的梁家父子,一个垂着头不知想什么,一个偷偷不时瞟几眼妻子,就怕自己再挨什么。
“说,到底怎么回事。”
、
好言送走了恋儿,慕容氏再也不见了温柔模样,一拍桌子,冲着坐在下首的父子俩一通猛喝。
“我们真不知道那里有人。”
梁寻昭辩解道:“我以为辉儿在哪里,所以着急的进去查看,结果没有发现她,我根本连玄睿的起居室都没踏进一步。”
慕容氏威震商界十余年,她的厉害名声不是白得的。当她被激怒时,以往总是仇恨她的梁寻昭,也在她的视线中不由自主的矮了半截子,想法子为自己辩解,却因为思考不全面,把自己的爹给暴露在慕容氏的眼皮地下。
退敌()
“如此说来,急着性子翻人家姑娘的被子,看见人家女孩的身体的,是你爹了。”
慕容氏抬抬眼皮瞟了一眼梁九霄,突然笑道:“你先走吧,没你的事了。”
梁寻昭听到这道圣旨立刻喜笑颜开的跳着走了,不顾他脑袋机灵,刚走没几步突然意识到,自己爹,该怎么办?
“留下来也无用。留下来,两个人挨。走,一个人挨。”
慕容氏看出了梁寻昭的犹豫,没有说其他,把主动权交给他。
梁寻昭犹豫了片刻,重新坐了下来。
“还真是你的好儿子。”
慕容氏看了一眼梁九霄道:“算了,我不跟你们一般计较。不过我说好了,就算你是这个家的主人,做了这等有辱身份之事,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去赌人家姑娘的口吧。”
见妻子大方的饶了他一回,梁九霄松口气,满意的望了儿子一眼,心里是满满的感动,果然,还是自己的亲儿子,亲。
父子俩相偕着出门想办法如何让恋儿把这件事按下去,最后还是梁寻昭想了一个主意:梁九霄收恋儿为义女,风风光光让她嫁给玄睿做正妻。
梁九霄也觉得是个好主意。反正已经如此了,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这几个主子,只要恋儿不出去诉苦,估计自己做的这件错事就会被压下来。
慕容氏一个人在屋里走来走去,怎么也想不通其中原因:雪辉明明已经和儿子相亲相爱了,怎么今日突然横插一杠恋儿?
精明的慕容氏自然想象不出这其中的曲折。
昨天晚上,余容听见人报信说雪辉进了思莲小筑很久都未曾出来,知道她又往思莲小筑里跑了。只是由于前几次她做的事都无功而返,这一次她打算来一个捉贼捉赃,让雪辉的行踪彻底曝露在阳光下。
可她一个女子整夜整夜的在思莲小筑周围盯梢,又没有武功,自然很容易的就被一直在思莲小筑暗处潜藏着保护玄睿安全的忘忧族人发现。
余容这个奇怪的举动被人连夜报告给玄竹韵,玄竹韵当即判断出这女人又发疯准备把雪辉揪出来,可雪辉是她和广远霁老早安插在梁九霄身边一颗不知道何时会发挥功力的绝密火药,她本人又是玄睿的心头宝,自然容不得旁人动一星半点。
当时也没有想太多,只是暗中命人继续监视。
党五更刚过时,再次派人来报说她仍在附近徘徊。玄竹韵略一思忖,便知不妙,这女人不知道又受了什么打击,干脆破釜沉舟了。
为防止她揪出雪辉,玄竹韵当即派出几名人手,在自己的房间里挖通一条通往玄睿屋子的地道。
紧赶慢赶,当梁九霄等人冲进屋子的时候,玄睿和雪辉还未睡醒,她刚好把地道挖到玄睿的床下。
当她把雪辉从地道里带走的时候,不知恋儿为何突然钻了出去,说要代替雪辉扰乱梁九霄父子的注意。
她当时并未多想,因为梁九霄父子那时已经进入了房间。来不及思考的她只能火速带着雪辉从地道里钻出去,并一边后退一边掩埋地道的痕迹。
只是经此一事,雪辉对梁九霄的感情,已经增值为负数了。
她曾经悲哀的叹息,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如此狼狈的躲藏师父的追捕。
此时,思莲小筑里,恋儿正低着头站在玄竹韵身边。小姑娘知道自己莽撞的行为已经惹恼了雪辉,以前听说过她的心狠手辣,此时正心惊肉跳的为自己未知的命运感到哀鸣。
“小辉,这个我们还是来说说马上就要举行的比武。”
玄睿尴尬的坐在雪辉身边,感受到她的怒气越来越翻腾,恨不得把恋儿给烧成灰烬。只能想办法把可怜的小姑娘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