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之争》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金银之争- 第2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一拜。”

    “再拜。”

    “三拜。”

    坐在冯丰位置上代替他接受新人的行礼和祝福的族长仍旧带着他那副面具,但他的心里是一团浓厚的欣慰。他的儿子,终于成亲,长大成人了。

    “夫妻交拜,恩恩爱爱。”

    “拜。”

    “礼成,送入洞房。”

    “哦,闹洞房去喽。”

    旁边的冯婷冯允姐弟俩老早就耐着性子等到他们最喜欢的这个时刻的到来,一听司仪提醒送入洞房,两个人体内的鬼点子因子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闹是可以,可如果你们闹到了雪辉身上,我可以要揍你们的,听见没有。”

    旁边的沁儿对这两个小孩的打的算盘路数一清二楚,提前早早警告他们。

    “知道了,我们闹洞房,又不是抢洞房,不会出什么事啦。”

    “走喽,走喽,去闹洞房去喽。”

    在旁边观看的年轻人也各个踊跃着要跟着去闹洞房,一大群人簇拥着两人去了洞房“闹洞房”。

    “族长,你去不去。”

    冯秦氏打算去看看热闹场面,却发现整个忘忧族人除了这位族长,在场之人全部蜂拥着进了洞房,就连那位平日里总是板着一张脸挑刺儿训斥人的大长老,也兴致勃勃的跟着一群小辈看热闹去了。

    “我就不去了,歇歇。”

    族长说着揭下脸上的面具,迎头对冯秦氏道:“不好意思,夫人自己去吧。”

    说着,便独自一人慢慢的踱步着出去。

    这些天来,越临近小睿的婚礼日期,他的心里就越慌乱,尤其是到了新人拜堂成亲时需要他坐在两人面前接受二人的跪拜,他的心里更是慌乱的厉害,连面具也忘了戴,若非小韵机警,及时发现了并立刻跑来给他送来,只怕他的那张脸就会出现在小睿眼前,那时候,只怕他一切想隐藏的东西,都会被他揭穿。

    可是当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娶得如意娇妻美眷,看着他脸上最真心快乐的笑容,他突然觉得,这么做,也不错。

    “你的脸。”

    冯秦氏错愕的望着与徒弟气质几乎如出一辙的脸。纵然两人的相貌并没有十分相像,但仔细观察还是能窥得五六分相似之处。尤其是那淡雅入骨清奇入躯的气质,简直不能不让人将这二人连在一起做一些感想。

成婚2() 
冯秦氏活了六十多岁,立刻把老爷子这阵子的反常想了出来,当初她就奇怪,族长那招虽然威势不可挡,但他出招的时候明显情绪正在强烈波动,依照他那种出招速度,老爷子完全可以躲过这一劫,干嘛非要装傻受这一重伤。

    冯秦氏想不出所以然来,立刻赶到老爷子窗前,挥退侍候的弟子,直接单刀直入问道:“你做的这一切到底是想干什么。”

    夫妻多年,冯秦氏这句没头没脑突如其来的提问换做旁人只怕听了一头雾水,但冯丰却缕着胡子笑道:“你知道了?”

    冯秦氏翻了个白眼道:“当初你们俩的眼神交流可别想蒙骗过我。当时我还纳闷是怎么回事,原来搞了半天就是为了让那位族长对你歉疚。”

    “这你不懂了。”

    冯丰挣扎着坐起来,虽然当时他重伤在身,可那位族长晚上派人送了药来,说是族里的秘传之药,对这种内伤治疗很有好处。他吃了两天,伤势已经好了许多,完全可以不必整日里躺着,但他也学起来徒弟玄睿的招数:装病。

    冯秦氏见了赶紧扯了一个靠枕垫在他背后让他靠着。

    “我这么做算是一箭双雕吧。一是想让他对我歉疚,这样的话将来万一有什么事天一庄至少不用遭受他们的攻击。二来嘛,也是送他一个人情,儿子成亲当父亲却只能坐在外位置上,想必他心里难受的要命。也算是我这个师父送给睿儿的成亲礼物。亲生父亲出席他的婚礼,这不比什么礼物都强。”

    “还一箭双雕?我看是三雕四雕都不止吧。”

    冯秦氏娇嗔的拍了他一下道:“这个老头子,睿儿简直就是被你带坏了。一耍起心眼来,总要付一得十一劳永逸才行。”

    “别别别,我可比不上睿儿。这装病的一招还是我跟他学的哪。只不过,你不觉得我比他装的更像吗。那傻小子,明明刚刚自己装过一场大病,居然没有识破我老头子的“病情”。”

    冯丰觉得很有面子,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你呀,马上都快七十的人了。难道不知道到了咱们这个年纪,最不能得的就是病,一病减三年寿啊。你怎么这么犯傻。”

    冯秦氏当然知道他这么拼是为了自己的儿孙,可自己的老头子自己心疼啊。

    “间三年寿命又如何。”

    冯丰摸着下巴,望着天边的云彩叹息道:“只怕不久之后这天下会再掀起一场风云也说不定啊。到时候天下大乱,婷儿和允儿那么小,该怎么度过这场浩劫?还有这天一庄近万人,我又必须得为他们找一个安身立命之所。至少得让他们有一部分人活下来才行啊。”

    “别说的那么夸张了。”

    冯秦氏见老爷子越说越糊涂,拍了他一巴掌,端来药碗道。

    “又喝。”

    冯丰老爷子气的胡子一翘一翘的,他才卧病两天,他媳妇就已经逼着他喝了十多碗药,在这么喝下去,他非得成药罐子不可。

    “亲一个,亲一个。”

    此时布置一新的新房内,雪辉和玄睿并排坐在床边,接受着其他人的祝福,可也有不少安分的人趁机起哄。

    雪辉不由红了脸颊,玄睿也有些羞赧,但那些想看热闹的人们纷纷拍手,最后不得不逼得两人在众人眼前亲了一下。

    “好好好。”

    心愿得了后,那群闹腾的被那些成熟妇人们昵称为年轻猴崽子们就被推着到了后边,开始撒帐,并唱起了撒帐歌

    “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

    撒帐西,锦带流苏四角垂,揭开便见(女亘)娥面,输却仙郎捉带枝。

    撒帐南,好合情怀乐且耽,凉月好风庭户爽,双双乡带佩宜男。

    撒帐北,津津一点眉间色,芙蓉帐暖度**,月娥苦邀蟾宫客。

    撒帐上,交颈鸳鸯成两两,从今好梦叶维熊,行见珠(虫宾)来入掌。

    撒帐中,一双月里玉芙蓉,恍若今宵遇神女,戏云簇拥下巫峰。

    撒帐下,见说黄金光照社,今宵吉梦便相随,来岁生男定声价。

    撒帐前,沉沉非雾亦非烟,香里金虬相隐快,文箫金遇彩鸾仙。

    撒帐后,夫妇和谐长保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

    满满的红枣、花生、桂圆、瓜子谐音寓意着“早生贵子”的祝福,散落在两人身后满满的婚床,红色,满眼的都是红色,喜庆的颜色。

    “这是饺子。”

    一个庄里比较有头脸的圆脸妇人梳着圆圆的发髻,很是富态,手里端着的红漆盘子上放着一盘半生不熟的饺子,她将饺子送至雪辉唇边,看着她吃下,微笑的问着雪辉道:“生吗。”

    “生。”

    雪辉虽然不羞涩,可面对这么多人,到底是年轻女子,脸早早地红成了大苹果,虽然干脆,却小声的如同蚊子哼哼。

    “对,生的。生更多的孩子。虎头虎脑的最可爱了。”

    “嗯。”

    雪辉红着脸低下头,手,不由自主的伸向小腹,那里,正静静孕育着一个孩子,只是不知道是男是女。

    等新房内安静下来,已经是夜半子时。

    “好了好了,赶紧走吧,还围在这门口干什么,看人家小夫妻俩洞房,好意思吗。”

    圆脸妇人揪着自己一个才十六七的儿子的耳朵,右手拽着另一个儿子,这一喊不要紧,竟然从人群里喊出六七个干笑的年轻人出来。最大的已经有二十七八,最小的才十二三,拍成齐齐的一排,干笑着被自己的母亲数落。

    “还愣住干什么,真打算让我去你们大师兄那儿告状啊。”

    圆脸妇人的丈夫是冯丰的左膀右臂,在庄里很有地位,加上她本人勤劳质朴,很多弟子都受过她的恩惠,她催赶人赶紧离开,很快人群便离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几个孤零零的弟子面面相觑,最后觉得无聊,才悻悻的离开。

    “总算是走了。”

    屋里,一直在屏气听着外面动静的新婚夫妇,也重新松了口气。

    “累死了,帮我把这个凤冠拿下来,赶紧的,把我的头发散下来。”

    雪辉扭了扭脖子,伸了伸几乎快要僵硬的腰。这一天她过得真是太累了,虽然听别人说过成亲时女子要带着多华美的凤冠,可是越华美越重,到最后几乎把脖子都给压断。她倒是没感觉,只是她这头一贯让她引以为傲的长发,全部盘在头顶上的发髻,却险些把她的脖子压垮。

    “这样就舒服多了吧。”

    玄睿颠了颠凤冠,轻轻的几乎没什么重量,却制作精良的让他惊呼。

    “这是哪来的凤冠?”

    玄睿不记得他准备的凤冠中有这号的。

    “不知道,是冯夫人拿来的,说是你师父找出来让我戴的。也幸好这个凤冠几乎没什么重量,否则的话,这场婚宴我不一定能撑下来。”

    “你怎么睡了,还要净面洗漱的。”

    玄睿见雪辉已经闭上了眼,提醒她。

    “不管了,你帮我吧。我是孕妇,需要特殊照顾。”

    说完,雪辉转了个身,面朝里沉沉的睡去了。

    “好,我帮你。”

    玄睿细心地帮雪辉擦掉脸上的脂粉,又松了松她的衣服,整理好了她,才开始打理自己。

回乡() 
第二天,两位新人早早的捧着茶壶茶杯托盘等候在冯丰的屋门前,等着给他敬献媳妇茶。

    “行了行了,进来吧。”

    冯秦氏听说徒弟两口来了,赶紧把两人迎了进去。

    “师父,请喝茶。”

    雪辉跪在窗前,把托盘举得高过头顶,恭恭敬敬的敬茶。

    “不错不错啊,雪辉啊,这是给你的。拿着。”

    冯丰把红包放在托盘内,拿手帕擦了擦嘴,道:“以后成了亲,就是大人了。该懂得为妻为母之道。我也不多说了,你是个让人放心的孩子,用不着我多教。我哪,只有一句话,两个人,好好过日子。”

    “谨遵师父教诲。”

    “该我了。”

    冯秦氏也象征性的喝了一口茶,把自己的那份红包放在托盘里,就把雪辉拉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辉儿啊,已经快四个月了吧。”

    “对,胎儿已经坐稳了。”

    摸着已经稍微有些出来的肚子,雪辉脸上满是即将当母亲的光辉和开心。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没有。我听睿儿说,你想等孩子两三岁的时候,就带着他回西域?”

    “对,那里毕竟是我的家。我的族人都在那里生活。不过最主要的生活地点还是看阿睿的选择了。他答应过我,只要我想回去,他随时都能陪我一起去。”

    “那就好,你要知道。所谓夫妻哪,就是要夫唱妇随,意思就是说两个人要一条心,走一条路。如果心不齐,路不同,那这样的婚姻可不好过啊。家有贤妻富三代,你可要牢牢记住。”

    “我谨记在心。”

    “睿儿,你有什么打算。”

    屋里,冯丰问玄睿同样的问题。

    “我,我想。”

    玄睿拧了半天,冯丰却笑呵呵的道:“你看了我和那位族长的比武,心动了,想跟人家学武对吧。想去就说出来嘛,有什么可扭捏的。怎么,担心师父反对,你这小子,师父心胸有那么小吗。”

    “可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

    玄睿皱了皱眉,前些日子他因为雪辉的事对那位族长态度很不好,不知道他会不会放在心里。

    “你放心,我去跟他说。年轻人啊,就该多跑跑。”

    果然,当冯丰和族长一提,族长早已经乐的找不着东南西北,立刻满口应承下来。

    忘忧族紧锣密鼓的准备着行囊时,沁儿也听到了信息。

    “我也去我也去。”

    听说大哥要去天一庄,沁儿的心思也动了。

    “可是你走了,雪辉谁照顾啊。”

    玄睿有些担心怀孕的妻子。

    “我也去。”

    雪辉如此回答。

    玄睿要跟着学武,沁儿跟着凑热闹。冯秦一家也要马上返回东华阁,这里的人她一个都不熟悉,说话的人也没有,她还不如跟着去。

    “可你有孕在身,不方便。”

    玄睿最担心的还是雪辉的身子。

    “这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想好办法了。”

    广远霁适时出现,为这对夫妻解答了难题。

    至于他们怎么想到这个方法的,自然是知道了雪辉有孕之后,一直准备了几个月才准备好的万无一失的方法。

    临走时,冯丰为儿子和族长一行人举办饯别筵席。宴席上天一庄的弟子兴致很高,一个个喝的东倒西歪。

    “族长,我敬你,一路顺风。”

    冯丰坐在主座上,身旁坐着妻子,遥遥像坐在自己下首的族长举杯敬酒致敬辞。

    “多承吉言。”

    二人一饮而尽。

    相逢即是有缘,奈何情深际浅。临别即更天堑,遥敬一杯薄酒,祝我知己长存。

    二人在短暂的时光里对对方有了深入的了解,彼此敬佩,只可惜临别时的酒席还是姗姗而至,纵然不能成白头好友,但一生得遇一人相互敬佩,也是一种福气。

    “以后,睿儿你要多多照看了。”

    冯丰伸指指向玄睿,族长心领神会,拍着心脏保证,自己的儿子自然会用心照顾。

    筵席终止,人散,冯丰送到了门口,望着儿子和族长一行人远去的长长的影子,直到看不见了才挽着妻子的手,踏进院门,命弟子把庄里的中门关闭。

    “师叔,你别跟族长爷爷去那里了。听我爷爷说那里除了林子,一点好玩的东西都没有。”

    两路人马走到了分岔路口,冯允拉着玄睿的手,使劲儿的用力想把他拉到自己的马车上。

    “允儿,别胡闹。该走了。”

    冯秦拍打掉儿子不愿意的手,把他推上了马车,致了一句歉,双方扯归扯路归路,还是回到了自己的路途上。

    一路上,玄睿原本担心雪辉的孕吐症状会影响到进程和她的身体,没想到在大长老的照料下,雪辉的症状大大减轻,不仅如此,还因为多了一个人的饭量而胃口大开,让玄睿激动地不知对大长老说了多少句感谢的话。这也让得意洋洋的大长老更加尽心尽力的照料雪辉,只是他们却不知道背地里大长老对族里的小辈是如何洋洋自得的炫耀着自己的医术如何高明。

    从天一庄走过淮河,花了七八天的时间,从地理区域来讲,已经进入到了南国。

    只是这一次,玄睿他们走的路是与上一次梁九霄带着他们走的那条路完全不同。

    自从进了那参天密布的林子里,雪辉他们不知饶了及绕,完全失去了方位。就连被诩为下知地理的玄睿也迷失了方位,只能被动的跟在人身后走。

    他们迷失了方向,是因为他们没有在地上走。而是,在树上走。

    这对人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无论是体力还是轻功。

    除了雪辉身体不便,其他人身轻如燕,一个接一个的跳跃在生长了不知多少年的树顶上,轻轻松松的垮了过去。

    “能先停一下吗。”

    雪辉已经不知道因�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