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在结束惊魂一幕之后,何一诺曾小心翼翼的查探体内两股真气的流向,发现两股真气在那股暖流的催动之下,竟不可思议一般的融合在了一起,只不过这种融合是建立在相互吞噬的基础上,所以体内真气较之前反而少了些,不过这已经让何一诺甚是满意了,其一,他多少要强于一个初入修道者,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他可以安然无恙的继续修炼了。
“唐婷,你等着,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像他们一样。”楚万里在何一诺的正北方向,此刻也是面露羡慕渴望之色,双拳紧握,目不转睛。
何一诺看着他的样子,微觉好奇的问道“万里,唐婷是谁啊?”
“我家隔壁的姑娘。”万里头也不回的应道。
何一诺一窒,差点晕倒,苦笑着摇摇头。
修仙求道,内在道行固然重要,然最初若没有仙家法器用以辅佐,那精进则自然不快,而如若得到九天神兵,上古遗物此类法器,那在同等修道者中已是凌驾所有人之上,甚至可以左右一个低俢之人的仙缘造化,命格方向。
而常常一些毁天灭地的大神通如若不是借助神兵利器,那常常是未伤人已先自损八千,而其威力也是大打折扣。
当然对于一些高阶之俢来说法宝有时就显得有如鸡肋了,除非是上古,乃至太古神器。
修道者需迈过幻意之基,达到引灵一境方能成熟运用法器,同样,若想驰骋于九天也需迈过幻基一境。修真一道,漫漫长路,以凡人之躯修得仙体本已是逆天之举,而若想寻得永生则必遭天劫!!!
是日正午,众人都聚集在主室文仙殿内,厅内装饰略显简陋,但是却给人清新素雅,古色古香之感。
殿内墙上悬有一淡红木匾,上刻三个古篆大字“道于心”,望之令人深省。
在一番通报之后,文忠打量了二人,随即说道“你二人资质虽优于常人,但切记不可急功近利,操之过急,修真炼道不是一朝一夕,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可狂妄自大”
二人抬起头,重重的回到“是,师傅,弟子谨遵教诲。”
众人随后退下,殿内只留下了师徒二人,文忠看了看他说道“你不要拘着了,我听仁理说,你想要见段沐日段师兄,可有此事?”
何一诺看着文忠,又收回了目光,“是,师傅,弟子有事想要请教段师伯。”
文忠沉吟片刻,双手负于身后,转过身看着高悬的匾额,半晌道“段师兄行事向来古怪难测,我可以带你过去,但是至于他能不能帮你就看你自己了。”
何一诺心怀感激,回到“是,谢师傅。”
第九章 身世()
长空万里呼啸过,孤鸿一泻落千里。文忠带着何一诺御空而行,何一诺站在文忠身旁,紧紧抓着文忠,文忠所用仙器是一通体古金色的圆盾,此刻被放大了数倍,正好有二人的落脚之地。
白云飘飘,天高海阔,海浪之声已淡出耳畔,耳边呼啸不绝,何一诺环顾四周,一目万里,心中感叹道,这是何等的壮阔,何等的胸襟,何一诺忽感觉到了前有未有的自由,心想,他日我也要御空翱翔,乘风万里,踏遍后生,永生之地。
“别出神,抓紧了。”何一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险些因情怀所致而高举双手,当下抓的更紧了。
段沐日一脉位于文忠一脉的偏南方,其巍峨壮丽之势丝毫不逊于文忠一脉,只因其与海相接处只有不到百丈的长度,所以让人感觉其在壮丽之中少了一些秀美,巍峨中少了一些海天相接恢宏的气势。
二人落在了一处平坦的地面上,四周弟子众多,其衣衫服饰略有不同,有身着望月道袍,衣冠白净,风度堂堂,还有的也是大多数人所穿着的都不尽相同,长衫短袖,各式各样,但是无论如何着装,都无法遮掩掉众人身上那股修真炼道的仙家之气。
望月宗对其内弟子的服饰没有特别要求,可以身着望月道袍,也可以身着自身服饰,而因望月弟子来自中土大陆,*,各地风俗考究不尽相同,所以才有了望月这“百家争艳”的局面。
来往弟子见到文忠后纷纷行礼,文忠带着何一诺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周围屋舍渐多,看其排列布置似乎和自己的居所差不多,何一诺打量着周围,二人在一处殿厅前停下,正门上方写有“段仙殿”三个大字。
何一诺看着再想想文仙殿三字,心头便懂了几分,忽文忠向着里面说到“段师兄,今门下有一小徒有要事相见,还望师兄能够看在我的薄面上指点一二。”其声音不大,但是雄浑有力,似能够回荡四周,穿破虚无,使人闻之而觉内心激荡,振聋发聩。何一诺不免对文忠敬佩了几分。
然而余音未落,文忠便转过头对何一诺说道“你进去吧,为师还有要事要处理,一个时辰之后在这里等我。”
“是,师傅。”何一诺恭敬的回到。
文忠离开后,何一诺慢慢的走近了段仙殿的古铜门,斜阳映射,挥洒大地,似乎是这世间仅有的温存,古铜门下,一片古朴沧桑之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眼中此刻却折射出迷惘与犹豫。
何一诺内心此刻忐忑不安,不知为了什么,当自己快要达到目的之时,心中却仿佛有个声音在低声诉求,仿佛自己已经知道了答案,而不想去面对。
何一诺走到门下,还未有任何动作,此时殿内传来缓缓之声,“进来吧。”
一如文忠之前的传音,雄浑有力。随后古铜门缓缓打开,何一诺走了进去。
殿前一在常人看来约莫四十出头的男子,手握拂尘仰面而上,看着匾额上用古篆雕书的三个大字“修于界”,何一诺心中微微疑惑,文忠之匾,道于心,自己还能略微体悟一二,但是这修于界所表达之意着实让人难以揣测。
“找我何事?”段沐日依旧背对着,然这冷不丁的声音却是将何一诺的思绪拉了回来,这才想起来自己自进门起便一直被那匾额所书三字所吸引而忘了参拜长老,当下便恭敬的回到“弟子何一诺拜见段长老,弟子有一事想请教长老,此事关乎到弟子的家父家母,所以还望长老能给与明示。”
何一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不知为何一直紧绷的神经忽松缓了许多。
“哦?”段沐日微带疑惑的转身看来,此人目中深邃,举手投足间轻盈有力,只是眉须已白,当真不知道是活了千百岁之久。
“此事为何要相问于我?难不成你父母与我有何干系?”
何一诺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从怀中拿出了一块刻有段字的玉牌,双手呈于段沐日身前,并小心翼翼的说道“临行前,奶奶告诫将此物交还于段沐日段长老。”
段沐日眉头微皱,拿起那块玉牌,似陷入追忆之中,深邃如水的目光似穿透虚无,看到了过往,停留在那场往生后生的巨大浩劫之中。
“段师伯,段师伯。”何一诺看着愣愣出神的段沐日,轻声唤道。
段沐日似有所觉,收回目光,面露惋惜之意,后转身轻叹道“你父母在八百年前的那场浩劫中已双双离世。”
尽管何一诺早就做好了准备,但当他亲口听到段沐日这么说的时候,脑海里依旧是嗡的一声,神情瞬间黯淡了下来,纵然先前有百种思绪,此刻也已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何一诺有气无力的道,又像是对着自己内心低诉一般,“哦,原来他们真的已经过世了。”只是他不甘心的问道“段师伯,请您再多告诉弟子一些当年的情况,比如您口中的浩劫,还有就是我父母是怎么死的?”
段沐日转身看着眼前这个脸色暗淡,写满哀愁的男孩,眼中透露出疼惜慈祥之意,但是瞬间便被一种莫名的深邃所掩盖,微摆拂尘,正声说道“这些日后你自会慢慢知晓,只是时机未到。”
何一诺眼见得不到答案,急着说道“可,,,”
“好啦,日后你自会知晓。”何一诺还未说出口,便被段沐日打断了,何一诺此刻内心的紧张已完全被那股悲伤取代,他望着段沐日,目露执着,却欲言又止,半晌后惺惺地回了句“是,弟子知道了。”说完,低头,转身欲走。
身后段沐日神情出现少有的严肃,叮嘱道“你务必记住,无论你日后知晓多少,都不要和别人提及你的父母,你的身世,否则后患无穷。”
何一诺心中一凛,此刻已无心再去想这些,只讷讷回到“是,弟子谨记。”随后走出段仙殿,与此同时,殿内,段沐日闭上双眼,长叹一声,喃喃道“因为他们是罪人啊!!!”
斜阳西下,秋鹜高飞,远处山峦起伏,连绵不绝,似乎看尽了世间冷暖。
何一诺漫无目的的走着,看着地上被斜阳拉长的影子,嘴角动了动,内心一阵酸楚,或许在最无助的时刻还有自己的影子在至始至终的陪伴,只是这种亘古不变的守护与安慰只会让人觉得越加的孤独。
“哎呀,谁呀,走路没长眼啊?”一声娇斥从何一诺的身旁响起,何一诺正自愣神间感觉撞到了什么东西,心中当下一紧看向自己的右前方,只见一身穿淡紫长裙的女子在用右手轻轻的揉着自己的额头,嘟着俏嘴,间歇还不停的冒出“哎呦,疼死了,谁啊这是”这些话语。
何一诺顿时明白可能是刚才自己走路发呆没有注意前方,一不小心撞到这个姑娘了,当下便走过去,连忙道歉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在想事情呢,对不起啊。”
女孩抬起头,撇着嘴,一张白皙的脸上此刻满是委屈,娇声的说道“你的胳膊怎么那么硬啊,你看我额头肯定被你撞红了吧。”
女孩说完把自己的额头凑到何一诺的身前,何一诺当下又是一愣,一时间当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年少心性只能是硬着头皮反驳道“得了吧,哪有那么严重,要不我把衣服脱了让你看看我胳膊有没有红?”
那女孩听完顿时一窒,即刻气急道“你,你,你无奈啊!!”只是当她看向何一诺的双眼时,忽的一愣,眼中略有隐隐的讶异,怒气竟也是随之消了七分,她哼了一声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再反观何一诺,此刻竟仿佛是看的呆了,晚风轻盈,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淡淡幽香拂面而来,她一双如水般波动的明眸此刻真盯着自己,若仙若灵,斜阳下,仿佛有股惊心动魄的美丽。
第十章 初战()
也不知道是看的痴了,还是真没听到,何一诺完全没有理会面前那张此刻已满是疑惑的脸颊,少女似有薄怒,微觉不耐烦的嗔道“喂,往哪看呢,我问你话呢?”
女孩在何一诺的注视下似没有多大的不适,不过此刻的何一诺却是无处安放,脸上微微发热,不过还好有夕阳余晖的遮掩,这才没让别人发现,不过依旧是吞吞吐吐道“奥,,我啊,你问我名字啊,我叫何一诺”
女孩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忽似想到了什么,只觉得他的眼神与记忆之中的一个眼神很像!
何一诺倒是一愣,被她看的心中一慌,遂移开了目光。
女孩一脸失望,轻声叹了口气,似忽然间提不起精神一般,意兴阑珊的正准备离开,何一诺连忙道“喂,你问了我那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是将身子凑近,双手掐腰似有些无语的道“干嘛,你撞了人,还要向别人打听名字啊,你可别抱有其他想法啊。”
何一诺正欲反驳,不过这最后一句话却是让他心里一虚,顿时什么话也讲不出来了,幽香扑鼻,何一诺似有一阵恍惚,鬓角秀发轻拂脸颊,离的如此之近,他似乎已经能够感觉到女孩的吐息,此刻内心跳动不安,随即强撑着清了清嗓子说道“得了吧,随便你说不说。”
女孩似乎这才放下心来,将身子退了回去,何一诺忽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心里空空荡荡的,
女孩轻轻挽了挽鬓角秀发,转身欲待离开,忽又想起什么,回身用老成的语气对着何一诺说道“小道友,下次走路当心点,碰到个脾气不好的你就麻烦了。”说完,脸上不自觉的泛起淡淡微笑,转身离开。
何一诺看着在晚风中渐渐消失的淡紫身影,忽的心里一阵空虚,夜幕下,又只有孤影陪伴。
何一诺叹了口气,忽然肩膀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吓了一跳,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怒意,当下转身看去,只见自己的身后站着三个人,一矮两高,矮个之人站在靠前位置,两人并列于其身后,看着倒像是随从一般。
此刻矮个之人脸上一丝傲慢之意难掩于色,用手指重重的抵了抵何一诺的肩膀,又指了女孩消失的方向,说道“你们方才在说什么?你可知她是谁?”
何一诺本就因为父母之事内心懊恼,只不过刚刚那事之后心情才稍微好点,此刻看着眼前之人傲慢狂妄,指手画脚的样子,心中更觉烦躁,漠然回到“在说什么?哼,你自己想去。”
矮个之人似没想到何一诺会这么对他说道,当下抬高嗓门,但是似乎是有所忌惮,不敢轻举妄动“嘿,你小子挺狂的啊,你是哪一年进来的?”
何一诺略微猜出一些因果,不过他此刻当真是心烦,说道“刚进的,有问题?”
矮个之人听完这句话,似乎心下是松了口气,眼神中没有了丝毫的忌惮,相反多了满满的不屑之意,指着何一诺,恶狠狠的说“你给我听好了,听清楚了,下次你再敢接近她,我会见一次打一次,让你待不下去。”
说完,矮个之人怒哼一声,嚣张的转身离开,两高个之人随即跟上。刚走三丈之远,矮个之人身后便传来何一诺的声音。
“如果我非要接近呢!!!”
矮个之人停住了脚步,嘴里发出了轻蔑的低笑,一时间不见其有任何动作,几息之后,其右手翻掌向下,手心处隐隐有真气流转,越汇越多,如有实质。
片刻之后,笑声戛然而止,口中大吼,转身抬起右手呈五指并拢状向何一诺扑来,眼中的轻蔑达到了巅峰,他有足够的自信可以在一招之间让对方败的一塌涂地。
劲风扑面,何一诺看着矮个之人,眼中寒光乍现,体内真气快速运转,须臾间二人已近在毫厘,眼看矮个之人右手快要一掌击到自己的右胸处,何一诺身体顺势往右一转,左手握拳,以灵气助力,向矮个之人的右下腹袭去,矮个之人却不含糊,立马收起右手,五指呈爪不偏不倚正好抓住何一诺的左拳,刹那间,一切仿若禁止一般,二人目光对视,凶光毕露。
一息,二息,三息,矮个之人大吼一声,提起左拳,辅以全身真气向何一诺打去,何一诺眉头微皱,但不避反上,以右拳相迎,电光之间,一声巨响回荡开来,二人均是被反震开。
风吹过,凉丝丝,仿佛也带着几分讥笑,何一诺低着头,用右手慢慢的拭去嘴角的一丝鲜血,目中泛起淡淡的红色,如内心深处的爆裂被渐渐释放一样。
反观另一边,矮个之人急促的喘着粗气,左手在不停的颤抖着,脸上满是惊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自己入宗三年已快踏入幻意之基第四层,我怎么会败了?”
他抬头,带着凶杀的目光看向何一诺,脸上虽已无轻蔑之意,但咬牙切齿道“你小子敢耍我??!!”
说话间,其面目狰狞扭曲,仿佛是自有生以来从没人敢这么顶撞过他一样,何一诺也缓缓抬起头,嘴角却露出怪异的微笑。
要说这何一诺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