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棺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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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棺匠- 第5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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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摸过了三四分钟的样子,他陡然说:“想起来了,洛东川先生除了说做七,还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话?”我忙问。

    他说:“好像是什么八仙的,还提了何仙姑三个字,对了,他原话是这样说的,你这女儿不是凡人,自然要承受凡人不能承受的苦难,唯有用做七才能救她。”

    说到这里,他学着洛东川的语气,叹了一口气,“想八仙当中的何仙姑,成仙之路,何等轻松,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我连忙问了一句。

    他摇了摇头,“他后面没说了,便走了。”

    我哦了一声,心中却对洛东川佩服的很,他仅仅是看了谢雨欣几眼,便知道谢雨欣与何仙姑有关,而我则是通过纹身方能确定。

    想来我还是八仙,却不及洛东川十分之一。

    瞬间,我心情有点沮丧,也没再说什么,跟郑老板告了一个别,便打算回旅馆。

    在离开之前,那郑老板一而再的招呼我一定要救她女儿。

    离开看守所,我站在大马路边上,脑子想起洛东川那句,何仙姑成仙之路何等轻松,便觉得他这话,绝对有另一层意思在里面。

    试想一下,何仙姑之所以成仙,之所以成为八仙之一,原因仅仅是因为吃了一颗什么仙丹,相比其他几人,这何仙姑成仙的确是太轻松。

    等等!

    吃。

    我脑子一懵,玛德,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啊!

    传说中何仙姑是吃了仙丹成仙的,而这谢雨欣吃的东西却是人肉,莫不成这里面有什么恩果报的说法在里面?

    如果真是这样,那洛东川说做七,也就变得有理有据。

    传统上的做七,又叫斋七、理七、七七等说法,从道家的角度来说,这做七原本属道家的一种礼仪,即每个月的初七,请七名道士朗诵经文,其目的是祈祷天下太平,国泰民安。

    后来这种习俗传到民间,却成了一种图,与道教的地狱结构图完全相吻合。

    如此以来,便有人认为这做七是一种因果循环,说的是,人活着时行了大恶之事,死后,其魂魄必然下地狱,接受地狱的惩罚。

    而活着的后人,想要让先人不接受惩罚,那只能替先人做七,说穿了,也就是利用做七去赎罪。

    说到这种赎罪,其实是一种加以修辞的词语,说难听点,做七的赎罪,其实就是去收买管理地狱的一些人员。

    但,你要是说收买,肯定难听,所以,这才将赎罪这个词用在这里,美名曰替先人赎罪。

    当然,这仅仅是关于道家对做七的说法,而根据民间默认的一种做七,是源于先秦时代的‘魂魄聚散说’,说的是人之出生,以七日为腊,一腊而一魄而,故此,有人出生后四十九日而七魄全的说法。

    那时候的人认为,既然生时是四十九日而七魂全,那么人死后,自然也得遵循这个规矩,便以七日为忌,一忌而一魄散,先人死后第四十九日而七魄散,做七的意义便成了祭送死者。

    此外,做七又因天气而定义,用那个时候的话来说,阴阳二气及金、木、水、火、土五行衍生万物,谓之七政,人得阴阳,五常而有七情,故天之道惟七。

    这话很好理解,阴阳二气代表晴天、雨天,若是遇到雨天则属阴,这一天日子不得算入期内,也就是说,真正的四十九日是四十九个晴天。

    正所谓,天气就像孩童的脸,说变就变了,这四十九个晴天,真要算起日子的话,得二个月时间左右,甚至更长,主要还得看地域。

    而按照洛东川所说的做七,很有可能是道家虽说的那种做七,也就是所谓的因果循环以及赎罪。

    而我一直想的做七,却是民间流传甚久的做七,这两种说法,看似都叫做七,实则操作步骤却是大相径庭。

    好在我先前考虑到这点,让郑老板媳妇准备了两套做七的东西,说穿了,我那个时候也不敢确定是哪一种,是打算一样一样来试。

    现在么?

    估计不用试了,只能用道家那种做七。

    想通这些,我没久留,拦了一辆的士回到旅馆,直接对谢雨欣说,我带她去郑老板家。

    也不晓得咋回事,那谢雨欣一听到郑老板这三个字,整个人变得狂躁起来,时而站着,时而坐着,看的我很是郁闷,就问她怎么了。

    她愣是不说话,一直在房内走着,走着,又坐下,坐一会儿又站起身,继续走。

    这把我给弄得很是郁闷,就找梨花妹,希望梨花妹全劝劝她,哪里晓得,梨花妹一来,那谢雨欣变得更加狂躁了,时而笑,时而哭,把我们所有人看懵了,压根不知道咋回事。

    “九哥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那梨花妹估计也是急了,拉了我一下,就问我。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谢雨欣是什么情况,倒是那毕若彤在边上说了一句话,点醒了我们,她说:“在雨欣的潜意识中,她是郑老板的小三,你们说,她这样是不是因为害羞?”

    还真别说,很有可能就是这样,毕竟,谢雨欣现在看上去挺正常,但毕竟,她内心深处还是把自己当成了小三,而不是女儿。

    一想到这个,我跟梨花妹对视一眼,右梨花妹去劝说,我则跟毕若彤在走了出去。

    站在门口,那毕若彤缓缓关上门,我掏出烟,点燃,吸了一口,也没说话。

    大概在门口待了十来分钟,我一直在那抽烟,那毕若彤好似有些受不了这股烟味,皱眉道:“你能不能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

    我哦了一声,也没说话,将手中的烟头掐灭,丢在地面,用脚踩了踩。

    就在这时,门开了,开门的是梨花妹,她冲我招了招手,说:“进来吧,梨花妹已经答应跟你去郑老板家了。”

    我面色一喜,连忙走了进去。

    就在进门的一瞬间,我眼神被毕若彤一个动作给吸引了,再也移不开了。

第1446章 做七(33)() 
但见,那毕若彤脸色一沉,下意识提了提衣,腹部的位置露出一只燕子的纹身。

    我呼吸一紧,玛德,咋回事,她也有纹身?

    这特么太扯淡了吧?

    原本我以为这燕子纹身颇为神秘了,怎么现在成了烂大街的白菜了,这。

    当下,我立马凑了过去,听见到那毕若彤朝我罢了罢手,意思是让我别声张。

    我有些懵了,她这什么意思,让我别说?

    不对啊,倘若她真有那纹身,应该说出来才对啊!

    我也顾不那么多,立马问了一句,“你咋有那个纹身?”

    这话一出,那梨花妹好似也听见了,凑了过来,问我:“九哥哥,你说什么,若彤也有那个纹身?”

    我嗯了一声,也不再说话,脑子则迷糊的很,觉得这毕若彤的动作过于做作了,特别是她拉衣时,那个动作好似生怕我看不见,特意推了我一下。

    “若彤!”那梨花妹朝毕若彤走了过去,疑惑道:“你也有那个纹身?不对啊,以前跟你洗澡时,没发现啊!”

    那毕若彤听着这话,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还是咋回事,原本还沉着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愉悦起来,紧接着,她猛地笑了起来。

    笑的是那么莫名其妙,笑的那么令人琢磨不透。

    别说我,连梨花妹也是懵了,不可思迪地盯着毕若彤。

    她足足笑了十几秒钟方才停下来,陡然,她脸色一变,直勾勾地盯着我,盯得我有心里有些发毛,主要是那眼神充满了怨恨,好似我是她杀父仇人一样。

    “你没事吧?”我问了一句。

    她没有说话,盯着我看了好长一会儿时间,便转身朝门口走了过去。

    我想追去问明白,毕竟,她这番动作太过于忽然了,令人有些摸不清头脑,但梨花妹说,她那个闺蜜这样,不用管她,还是先弄好谢雨欣的事。

    我一想,也对,目前这谢雨欣的事,也捣鼓的差不多了,是时候领着她去郑家了。

    当下,我哦了一句,也没再去管毕若彤的事,毕竟,现在的小姑娘娇生惯养,都有些公主病,做事也是全凭个人喜欢而定。

    不过,我脑子却一直记着她腹部的那只燕子纹身,我把这纹身的事,又问了一下梨花妹,她信誓旦旦地告诉我,她以前跟毕若彤洗澡时,没见过她身有纹身,甚至说,那毕若彤身别说纹身,连痣都没有,干净的很。

    我又问她,那纹身咋来的,她给我的解释是,可能是纹身贴之类的东西弄去的,过几天没了。

    好吧,她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好再问下去,便带着种种疑惑,领着谢雨欣去了郑老板家,那梨花妹说是一个人旅馆无聊,也跟着我去了。

    当我们出现在郑家时,令我没想到的是,接待我的居然是先前在路要揍我的司机,一见我,他笑脸迎了来,说:“陈九先生,我们夫人在里面等你半天了。”

    说话间,他抬眼瞥了谢雨欣一眼,又朝谢雨欣说了一句,“谢小姐也过来了。”

    那谢雨欣点点头,也没说话,而我则嗯了一声,跟着那司机走了进去。

    在书房里,我们见到了郑老板媳妇,她一个人坐在茶几边,听到我们的脚步声,她连忙起身,朝前面探了探,激动道:“是陈九先生吗?”

    “是我!”我应了一声,连忙走了过去,扶她坐下。

    我这边刚扶她坐下,那谢雨欣脸色一红,扭扭捏捏的走了过来,叫了一声郑老夫,便躲在我背后。

    我哪能不明白她意思,她这是小三见原配才会表现出来的表情,当下,我也没点破,正准备开口,发现那郑老板神色激动的朝前面探了探,激动道:“雨欣,雨欣,你在哪,让我摸摸你。”

    那谢雨欣好似有些不愿意,直到我推了她一下,她才从我背后钻了过来,站在郑老板媳妇面前,任由郑老板媳妇的手掌在她脸抚摸。

    摸着,摸着,那郑老板媳妇眼睛变得湿润起来,豆儿大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我能明显的看到她抚摸谢雨欣那支手颤抖的很,好似在抚摸自己心爱的宝贝一般。

    坦诚说,我不知道盲人的世界是怎样的,但我知道此刻郑老板媳妇内心是幸福的,那眼泪也是幸福的眼泪。

    “九哥哥!”那梨花妹拉了我一下,压低声音说,“如果有一天,我眼睛看不见了,你会天天让我这样抚摸你吗?”

    我瞪了她一眼,很多时候,我想不明白女人了,为什么看到感人的一幕,总会把自己代入其,说:“别瞎说,你眼睛好好的,怎么可能会瞎。”

    她嘟了嘟嘴,也不再说话,不过,身子却故意朝我这边靠了靠,黏的很近。

    这样的过了两分钟的样子,那郑老板媳妇已经哭成了泪人,却一直没开口说话,在那低声抽泣着,手头不停地磨蹭谢雨欣的脸。

    而那谢雨欣好似被摸得有点尴尬,整张脸憋得通红。

    见此,我走了过去,对郑老板媳妇说:“好了,时间差不多了。”

    说着,我朝梨花妹打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她带着谢雨欣出去,那梨花妹会意过来,对谢雨欣说:“雨欣,我们先出去逛逛吧!”

    那谢雨欣好似也想走了,忙说:“好!”

    很快,她们俩走了出去,整个书房剩下我跟郑老板媳妇,我开门见山地问了一句,“午让您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么?”

    她擦了擦眼泪说,“都准备好了,是你让找一个五百平的空地,有点意外,按照你的要求是这五百平的空地附近不要有建筑物,但你也知道梧州这两天在搞开发,这种地方很难找。”

    我眉头一皱,低声道:“您意思是没这样的地方?”

    “有倒是有,只是那地方附近有些有些邪门。”她想了一下,支吾道。

    “邪门?”我不是很懂她的意思,听到她说:“对,那地方附近有个坟场,不知道可不可以,实在不行的话,我只能带你去乡下了。”

    /bk

第1447章 做七(34)() 
坟场?

    我特么也是无语了,这救人是好事,跑到坟场附近,那不是大不吉利么。

    当下,我立马说:“不行,坟头附近的气场太浑浊了,搞不好会对谢雨欣造成不良的影响。”

    那郑老板媳妇哦了一声,淡声道:“那只有乡下了,否则,在这梧州恐怕很难找到那种地方。”

    我想了想,倘若在乡下的话,或许对谢雨欣有帮助,一来乡下的生气重,二来乡下民风颇为淳朴,就算遇到点啥事,能找不少人来帮。

    当然,我最为担心的还是这边的警察不会允许我办那么一场做七,毕竟,场地那么大,而所有办得仪式,噪杂声也大,难免会被警察盯上。

    说实话,就算被盯上,我也不怕,就怕他们弄个宣传封建迷信,直接把我给带走了,我特么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于是乎,我连忙说:“那行吧,就去乡下!只是,您敢确定乡下有这样的地方吗?”

    她微微一怔,点头道,“你放心,乡下绝对有这种地方。”

    随后,那郑老板媳妇开始忙碌起来,又找了两个货车,说是要将我让她准备的东西搬到乡下去,我本来想让她带一部分东西下乡就行了,毕竟,我先前是让她准备两种做七的东西,而现在已经确定是用道家的做七,但考虑到东西已经买了,就这样放在郑家,太不吉利了,只好让她把那一部分也拉到乡下去。

    当天傍晚时,所有的东西都装到货车上,满满的两大货车,我大致上检查了一下东西有没有备齐了,好在那郑老板媳妇办事挺靠谱的,一样也没落下。

    在装车期间,那郑老板媳妇一直门口看着,谢雨欣跟梨花妹在二楼玩电脑,我则一直跟在郑老板媳妇,问了她一些生活上的琐事。

    当天晚上的八点,在郑家简单的吃了一顿便饭,由郑家那司机开一辆四个圈圈的车,我、谢雨欣、梨花妹以及郑老板媳妇坐在这车上,后面是两辆拉满祭品的货车。

    我们这次去的地方是蒙山县下的一个小村庄,叫溜驼子村,村子人不多,地却是广阔的很,民房多数是一层楼房那种。

    一路上颠沛流离,直到晚上12点左右,我们才到达目的地。

    在路上,那郑老板媳妇告诉我,说郑老板是这个村子出去的,前些年头经常回家,后来谢雨欣出了事,郑老板也很少回来,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她告诉我,郑老板跟村民之间好似有啥误会,这里的村民对郑老板一家人很是排斥。

    我问她有啥误会。

    她说,自从郑老板有钱后,村里不少村民找他郑老板借钱,而郑老板倒也好说话,谁家有点困难啥的,都会伸出援助之手,演变到后来,村民无论半点啥事,都是找郑老板借钱,最为蛋疼的是,开口就是十万,八万,有些时候,干脆直接要一百万。

    虽说郑老板有钱,但这郑老板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所以,郑老板开始婉言的拒绝。

    这一拒绝,给村民落下了话柄,说是这郑老板发财了,不认老乡了,又说郑老板有了钱,忘了自己的根,到最后,那些村民见还借不着钱,干脆不让郑老板回老家了,只要见到郑老板的车子,一般都会直接弄个什么大石头把马路给堵上。

    郑老板曾尝试跟村民交流,也同意给村里给村里修路架桥,甚至提出给村里建栋小学,但村民不同意,说郑老板那么有钱,多的都数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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