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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依旧不能理解您的理由,但我相信族长是为了我部好!请族长放心,头曼已经在前往赵国的路上了。”缮将军恭谨的回答道。
“既如此,你暂且退下吧!”扎木和神色有些倦怠的吩咐道:“把我吩咐的事都好好办好!”
缮将军闻言帮扎木和盖好了被子,然后缓缓的退出了大帐,眼中依旧带着一丝怅惘的神情。
“还是欠缺了些许眼光啊!”躺在床上的扎木和淡淡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轻声说道。
第95章 密谋下的秘谋()
大同,郡守府,有信使翻身下马,疾步而行,向门前护兵打听李牧之所在。
“李大人军营练兵而去,把信交给我吧!”现暂代郡守府主簿的赵捷恰好经过,古井不波的说道。
“不知这位大人是……”信使疑惑的询问道。
“这位是主簿大人!”不待赵捷回答,早有门前护卫介绍道,语气包含着一股斥责的意味。
“原来是主簿大人,这是榷场主事赵大人送给您和李郡守的信,他让我通知您:有匈奴扎木和部使团前来,要求面见于李牧李郡守。”
“我明白了。”赵捷闻言颇为激动的吩咐道:“你回去告诉赵主事,一切按原定计划行事!”
三天后,在夜色的掩盖下,一支匈奴马队悄无声息的进入了平城。与此同时,郡守府的气氛也变得愈发浓烈与紧张起来。
“首次会谈,头曼表示我方的诸多条件,如供应战马,情报交流,战时倒戈等均可答应,但他的交换条件是我方必须全力支持扎木和部,且只能支持他们这一个部落!”赵捷迅速的向李牧汇报了与扎木和部的商谈情况。
“看来这头曼也是个妙人儿,也知道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的道理。”李牧捋须一笑,继续说道:“殿下,你以为我方的底线在哪里?”
赵捷脑筋飞快的转动,沉默了一会儿后回答道:“依在下之见:第一,全力支持其一家自然是不可能,但我方可以承诺以其部为界,以北我方不予涉足。第二兵甲铁器可以供应,但必须有一定的限额。第三,战时倒戈可以不予要求,但彼方必须提供我方情报收集人员一个庇护点。第四,为防止战马以劣充好,必须有本方人员亲自参与战马的挑选工作。第五,……”
“你的底线过于保守了!现如今,扎木和部的命运已至生死一线,他们是不会轻易放弃与我方合作的事宜的,况且扎木和部想要依靠我赵国称霸草原,因此我方完全可以将底线提高,毕竟是他们需要我们的支持要比我们需要他们的帮助多得多。”李牧手臂甩动,手指指指点点的说道:“你派人拟定一份我方底线具体内容,午后呈交给我。晚间时候,来取我修改后的条约底线内容!”
“明白了,我立马派人拟定条约底线的具体内容!”赵捷朗声回答道。
“另外,将使团的领头人头曼带进府来,我要会一会他。”李牧眼眸中散发出一丝狡诈,继续说道:“这匈奴人一定是个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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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曼兄,请吧!”夜色笼罩之下,赵捷领着头曼走进了李牧的签押房:“李牧李大人正在房内等着你呢?”
头曼整理了一遍全身衣物,然后昂首阔步的紧跟赵捷的脚步跨进了李牧的主要工作区域。此时此刻,李牧正伏案奋笔疾书。‘’
“郡守,我帮您把头曼带来了!”赵捷轻声的唤了一声,随后便闭上了嘴。
“久闻李郡守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头曼以周礼向李牧稽首一拜道。
“都请坐吧,请耐心的等候一小会儿,待我写完再与头曼兄弟好好商议!”李牧头也不抬,随口说了一句,继续奋笔疾书。
没过多久,李牧放下了手中的笔,将书写之物交给了赵捷,赵捷意会,告退出门。
“头曼兄弟率使团前来大同,想必很得贵主之信任,在部落之地位很高吧!”李牧笑呵呵,神色人畜无害的说道。
“在下不才,目前忝为千户!”头曼神色微微有些动容的说道。
“何以如此也?贵主派汝行此机密之事,可见贵主于汝之信任,然却不与汝加官进爵,这是何道理?难道是有何不得已吗?”李牧神色疑惑的问道。
“在下乃新近之人,不得升迁也是可以理解的!”头曼面色有些尴尬的解释道。
“我看不然,非常之人当受非常之拔擢,贵主如此英明之人岂会不知这道理!”李牧继续揣度道:“我看可能是贵主身边出了谗臣!”
头曼闻言心中一阵慌乱,他激动的说道:“李郡守,切莫挑拨我部族之人之团结!”
李牧闻言呵呵一笑:“头曼兄弟,切莫激动,吾只是随意猜测而已,我相信贵主是不会那么轻易的亲信谗臣的!”
头曼闻言神色缓和了许多,他心有余悸的询问道:“不知郡守大人今夜找我前来所为何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想和头曼兄弟见一见!”李牧面带微笑的说道:“早就听闻头曼千户是匈奴扎木和部不可多得的俊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郡守谬赞了,在下不过是尽忠职守,一心为主而已!”头曼不卑不亢的回答道:“还望郡守大人可以怜惜我部之苦难,尽早达成合作以助我部躲过一劫!”
“放心,我方对于和平也是相当的期待的!”随即,李牧话锋一转道:“前段时间听闻贵主病重,不知现如今好了没有!”
“草原上的巫医诊断称族长的病已经伤到了根子,估计最多只能再活一年了!”头曼神色黯然的回答道。
“怎么会这样,这真的是贵部的一大损失!”李牧神色惋惜的继续问道:“不知贵主可决定好是谁继任?能否保证你我双方的合作的延续性?”
“继任者自然是我主之子,不过少主年幼,辅佐者尚未确定!”头曼露出一脸对扎木和忠诚,语气坚定的回答道。
“我方对于贵部之人知之甚少,而你我又一见如故,我方希望辅佐者由您担任,至少也你也要是辅佐者之一!”李牧神情担忧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主对于此事自有安排,此非吾所能决定的。况且也许是巫医误诊,族长身体有朝一日得以恢复也犹未可知!”头曼一脸虔诚的回应道。
“头曼兄忠心为主的本色令我敬佩!”李牧一脸敬佩的说道:“这样吧,我让平城最有名的郎中去给贵主瞧一瞧!”
“那就多谢了!”头曼满面感激的说道:“听闻中原之医术神乎其技,我主也许真的可以得救了”。
“不过,我希望头曼兄还是好好考虑一番我的建议,我方的合作大门将永远向你敞开!”李牧神色坦诚的说道:“若有朝一日,头曼兄想要成为贵部少主的辅佐者,知会我方一声,我方将全力支持于汝!”
“多谢了,但我想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头曼一脸坚定的回答道。
第96章 草原异动()
一颗植物的种子埋藏在泥土里会缓缓的发芽,直至破土而出;一颗阴谋的种子埋藏在人心中会慢慢的发酵,直至改变人性。
赵孝成王六年,从寒冷的冬季到热烈的夏季,赵匈双方都尽可能的保持了克制,战争似乎成为了一个遥远的故事。边境交流日益繁多,商货往来不可胜计,仇恨似乎在金钱的诱惑下被抛之脑后。
在这一段时间里,扎木和部在赵国的支持下掌握了其部以北的商贸活动,通过武力迅速的吞并数十个贫困交加的小部落,通过利诱轻松的拉拢了数个中等部族组成联盟,成为了在草原上具有重要话语权的部落之一。
秋,寒气透骨,历来是病人难以熬过的鬼门关。于扎木和来说,生命即将走向尽头,身后之事的安排已经刻不容缓了。
这一日,弥留之际的扎木和召集部下众将,欲以身后之事照应于众人。
“先父早逝,吾忝为族长已经愈二十余年矣!这二十年来多亏了诸位的辅佐,我才能坐稳族长这个位置上,在此我先谢过大家了!”扎木和断断续续的继续说道:“如今,我多半是命不久矣,我部之命运多舛诚可见矣。所幸我尚有一子,虽犹在稚龄,但若有诸位辅佐,众人齐心协力,我想一定可以度过眼前的难关的!”
“敢不尽心效力,辅佐幼主!”床下众人闻言纷纷稽首而拜,口中输诚道。
“蒙诸位不弃,我先在此谢过了!”扎木和艰难的抬起了虚弱的手,指向了侍立在身边的妇人与孩子继续说道:“此乃吾之妇安思娜,吾之子扎炎盛,望诸位可以以侍我之心侍之。”
“昆仑神在上,我等必尽心辅佐少主,若违此誓,天打雷劈!”头曼率先顿首称臣道。随后缮将军等其余人也陆续发誓效忠。
“吾儿年少,尚不能定策决断,凡是就要诸位多多劳心费力了!”扎木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吩咐道:“文事之不决者可问缮将军,武事之不决者可问头曼,人事之不决者可由众人共同商议!”
是夜,扎木和病逝,草原上的风向再次发生变化,匈奴单于亲率万余兵马南下。
草原上的轻微变化于第二日晚便传到大同,李牧随即召集部下众人商讨应对之策。有将领提出趁匈奴内乱之机北上复仇,但为李牧所止。
“扎木和部未乱,匈奴单于未动,此时不宜出兵!”李牧权衡利弊后果断反驳道。
“是时候动用头曼这块暗棋了!”赵捷在一旁深思熟虑后说道:“让姜商仁亲自去扎木和部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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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志》载:姜商仁,赵国马邑人,以贩马为业,以相马闻名北地,其家千万金,乃马邑第一富。孝成初年,雁门郡守李牧求才,姜商仁自荐得选,往来草原北地交易货物,探听情报。赵匈之战后,李牧曾赞之曰:“赵败匈奴,商仁第一功也”。
“叮铃……”
悠扬的风铃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向四方飘散,一支满载货物的赵国商队缓缓前行。
“赵国货郎,此次带来了什么好东西啊!”有御马经过的的普通匈奴人朗声询问道。
“兄弟,这一次我们带来了最好的花布、充足的粮食以及各种生活用品。”领头人姜商仁笑眯眯的回答道:“不知贵部部主可准备好马匹与牛羊。”
“原来是姜先生,好久不见,没想到您能亲自前来。”骑士惊喜喜的说道“我家少主已准备好一切,美酒佳肴静候先生的到来!”
跟随着骑士的脚步,姜商仁很快便抵达了帐篷成片的扎木和部聚居区。
“哈哈哈!姜先生来了,这个冬天不用愁了!”头曼张开双臂拥向姜商仁道。
“头曼兄,好久不见!”姜商仁也张开双臂抱住头曼道:“你的笑声依旧是那样的爽朗啊”
“姜兄这样的财神爷来了,我只能不开怀大笑呢?”头曼勾住姜商仁的肩膀,口中继续说道:“姜先生,带我看看这一次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十车上好的花布,满满三十车粮食,雪白的五车盐巴,三车的铁锅等生活用品!”姜商仁朗声的指着远处长长的马队继续说道:“不知将军的战马,牛羊也准备好了没有!”
“姜先生还是那样的奸诈狡猾,不见兔子不撒鹰!”头曼呵呵的笑着命令身后的侍卫道:“阿曼,去告诉缮将军,就说赵国商队来了,顺便问一问交换的马匹牛羊在哪?”
“我们是商人,规矩一直都是先验货,再交易,最后欢宴,还是不要违背为好!不过……”姜商仁顿了顿,然后神色疑惑的问道:“听闻头曼兄也是顾命之人,为何连物资囤放此等小事都不清楚?”
“先主留有遗命,我与缮将军分管文事与武事,粮草囤积等事属于文事,故吾并不知!”头曼向姜商仁解释道。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此头曼兄今后岂不是受制于那缮将军!”姜商仁神色暧昧的说道。
“姜兄,切莫挑拨离间。”头曼闻言脸色一变,神色冷冽的说道“我与缮将军同为顾命之人,当鞠躬尽瘁的辅佐幼主,岂能分道扬镳。”
“头曼兄能这么想当然是贵部之福,却不知那缮将军是怎样想的!”姜商仁丝毫不惧的说道:“我这样说是给你提个醒,也是为你好,须知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看是姜先生是多虑了!”头曼神情坚定的说道:“今晚我请你看一场戏,看完之后你就知道我部的团结了。”
“何戏?”姜商仁闻言感兴趣的问道。
“铲除内奸!”头曼神情坚毅的回答道。om
?第97章 裂痕 12506()
夕阳西下,赵捷站在大同城高耸的城楼上,向着南方远远的眺望而去。1357924?6810ggggggggggd赵殷侍立在一旁,静静的不发一言。
“殿下,王后乃千金贵体,宫中更有诸多名医,不会有事的!”身后传来了李牧关切的声音:“您不必担忧!”
赵捷沉默不语,许久方顿首一拜,随后语气冷冽的问道:“听闻母后此次生出恶疾是因为产后未能得到好的调养,是真的吗?”
“此等小道消息不可信之!”李牧断然否定道:“王宫中宫女御医数千,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呢?”
“听闻我母后未能得到调养是因为我父王专**那韩国公主,听信了他的谗言,是真的吗?”赵捷咬牙切齿的继续问道。
“殿下,此乃有心之人之离间之言,万万不可轻信啊!”李牧闻言疾呼劝谏道。
“也许真如你所言,前两则消息假的,那么那韩国公主近来育有一子,这应该是真的吧!”赵捷一脸冷漠的回答道。
“殿下为此大赦全国,应该是真消息无疑了。”李牧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大赦天下!我的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还真受父王喜爱啊!”赵捷反感的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殿下,你魔怔了,快醒醒吧!”见此情此景,李牧心中愈加焦急,口中急切的呐喊道。
“李牧,现在我以王子的身份问你,若我要争夺那高高在上之位,你是否会支持我?若我与父王决裂,你是否会站在我这一边?”赵捷语气咄咄逼人的逼问道。
“啪”的一声,是手与脸相撞的声音,李牧猛然的一掌直抽的赵捷向后退了几步,然后跌坐在了地上。
“李牧,你竟敢对我家殿下不敬!”赵殷怒气冲冲的冲上前去欲为赵捷报仇,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了赵捷询问的声音:“赵殷,我这是怎么了!”
“是李牧甩了你一巴掌!”赵殷连忙回到了赵捷身边,一边扶起赵捷,一边告状道。赵捷闻言一脸疑惑的看向李牧,仿佛是在问:你为什么抽我,而且还抽的这么重。
“殿下因为母亲之事,刚刚误入了心魔,臣不得以方才僭越了!”李牧满面诚恳的解释道。
“原来如此,孤在此多谢李大人了!”赵捷捂着红彤彤的脸庞,躬身谢道。
“殿下乃千金之躯,能清醒过来是上天的眷顾,今后万不可以再坠入心魔了”李牧谦逊的对赵捷说道。
“对了,不知李郡守找我有何事?”赵捷话锋一转,避免了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