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何最好的生活,也夺走了赵何童年的纯真。赵惠文王四年,原太子章和辅相田不礼起兵反对赵惠文王,杀死了赵何这一生最尊敬的老师:肥义。赵何大怒,派兵震压太子章的叛乱,太子章兵败后逃到主父所居的沙丘宫。领兵的公子成和李兑派兵包围了沙丘宫,杀死叛乱的安阳君公子章和大臣田不礼。按理说震压叛乱之事到此就该结束了,然而公子成拥兵自重,矫他之令,诱将士以重利,以主父窝藏反贼的罪名围困沙丘宫达三月之久,并断绝宫里的粮食和饮水的供应,最终饿死主父,史称沙丘之变。在得知公子成兵围沙丘后,赵何带着仅有的几名亲信赶忙来到沙丘宫,欲令公子成撤围。然而赵何一进军营,便被公子成软禁了起来,这是赵何一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害怕的经历,从此以后,他意识到了军队和亲信的作用。三个月后,赵何失去了慈爱的父亲,公子成领兵还都。由于没有军队的支持,也没有亲信,赵何无法与公子成抗撗,只得隐忍,国事皆托于公子成。公子成令李兑为相,与公子成长期专断国政。前287,赵惠文王并以相国印授燕将乐毅,这宣告了他正式回收了所有的权利。十年的权臣时代让赵国止步不前,在战国这个
时代不进步便是退步。在夺取权利之后,赵何便开始励精图冶,在他的努力下,赵国快速恢复了实力。齐国衰败后,经过多次战争的证明,赵国越居六国之首,秦国虎视赵国而不放贸然进攻,赵国成为东方诸侯阻挡秦国东进的屏障,秦国以后10年间未敢攻赵。而十几年的从政时间也让赵何养成了日理万机的习惯,他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处理国家大事,因此赵捷很少见到他,也很难见到他。于是赵捷取出又轻又薄的纸,用毛笔写了起来。
孙捷谨奏
昔夏禹仿贤士于野,定夏千年基业;商汤举伊尹于奴,造商千年历史;文王为太公引车,建周千年功业;秦公得百里奚,楚王得孙叔敖,齐公得管仲,俱称霸一时,由是可知:野有遗贤,得之轻可问九鼎,重可得天下。
自平王东迁,周氏衰微至今,已逾百年,能人异士或隐或出,于天下间四处奔走。今天下纷乱,秦得天下贤士十之三,吾赵得十之二,余者为齐楚燕韩魏所分。是故秦为天下之强,赵居其次。吾赵虽立国未有百年,亦有得天下之志,秦赵必争。然秦赵之争乃求才之争,是故求贤才乃国家之重。
齐建稷下学宫,燕筑黄金台,孙膑、庞涓、苏秦、张仪、乐毅、范睢等曾俱至此讲学,此诚贤士聚集之地,然赵魏楚韩秦未有也,是故世有至齐燕游学之风。今孙欲为王征战天下,重铸九鼎,则必先习贤士之术;欲习贤士之术,则必游天下,先至燕,再至齐,再至楚、韩、魏、秦,见天下之贤,习天下之学,则孙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岂不乐乎。
孙捷拜上
第二天赵捷的将奏章交给了父亲赵丹,赵丹看了一遍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把他混在了自己的奏章中交到了赵何手中,没过几天,赵惠文王的旨意便到达了太子府。旨意封允许赵捷游历天下,寻访并结交能人隐士,或邀其为赵国效力,或学其治国之术。赵捷的游历天下的想法因此如愿以偿。但这并不代表就可以游学了,他还有许多问题要解决,父亲赵丹率先浇了他一盆冷水,他告诉赵捷,由于七国的币制混乱,一国一币制,于是赵捷的游学计划又面临了新的问题——钱。
;
第九章 邯郸五玉初相见()
回到自己的卧室中,赵捷情不自禁的躺倒在床上,长时间的用脑总让有头痛的症状。
“捷哥哥,我可以进来吗?”门外传来星仪求见的声音。
“进来吧。”赵捷从床上爬起来,拍了拍自已的头,让自已清醒过来,他有些不耐烦的说:“仪妹,找我有什么事吗?”
“奉阳君带着闵少爷来太子府拜访,商讨要事,侍卫大叔通报说太子殿上让您招待闵少爷,闵少爷马上就到这了,殿下,我要回避吗?”星怡详尽的说。
“闵表哥是我们的老朋友了,既然是他来了,就不用回避了。你去后院换套衣服、我们一起去接一接他。”
“不用接了,我已经到了。”空气中又传来一段清脆爽朗的声音,紧接着一个俊秀的小伙子走进屋中。
“闵表哥,邯郸七玉之首,欢迎来在下之寒舍。”赵捷拱手打趣道。邯郸七玉是从去年开始在邯郸流传的七个人的合称,这七个人分别是李闵、廉正、蔺守义、肥进、许阳、赵盈,赵捷。邯郸七玉的身份都是不同寻常的,而且所有人都年纪轻轻,最重要的是他们都长相俊秀、学业有成、深得家传,大有璞玉之像。因而被称为邯郸七玉。
七玉之首——李闵,奉阳君李兑之孙,年10岁,6岁时遍读诗经三百篇,7岁时能背诵《论语》、《礼记》,8岁时通读春秋三传《左氏传》、《公羊传》、《谷粱传》,9岁时以一篇《邯郸赋》名扬邯郸。
七玉之二——廉正,廉颇的小儿子,年10岁,5岁时始从其父习武,6岁时小有所成,7岁时随其父学习兵法,遍读兵家著作,9岁时以《平北策》献于其父,震惊众人,时人谓之小廉颇。
七玉之三——蔺守义,蔺相如的儿子,年9岁,为人聪颖,坚毅,有过目不忘之能,年纪轻轻便博览帮群书,十分善辨,8岁时以一场义利之辨闻名邯郸。
七玉之四——肥进,前相国肥义之丛孙,年9岁,学富五车,善谋善断,7岁时以一番令人眼花瞭乱的手段,成功击败其他争夺肥氏家主之位的竞争者,在赵王的见证下继任肥氏家主,袭封赵郡子爵。
七玉之五——许阳,国尉许历之子,年10岁,邯郸城有名的统绔子弟,为人豪爽任侠,对于他的争论比较大。在阙与之战前,常混迹于市井之间,在底层百姓中有很多朋友;阙与之战后一跃成为衙内,但仍不改往日作风,一部分人认为他是不知尊卑的骤贵之人,而大部分人都认为他是一个豪杰、侠义之人。
七玉之六——赵盈,平原君赵胜之子,年8岁,才智平庸,却对数字异常敏感,善理财。
七玉之未——赵捷,太子赵丹之子,年7岁,神秘,才能不详,本领不详,但神童名声在外,因而也名列七玉。
“捷殿下,你说笑了,现在到处传遍了上了一道奏疏的事,据说王上,也就是你爷爷看了之后传阅众臣,众臣皆赞,恐怕不久之后我的位置马上就要被你夺走了。”李闵与赵捷相识甚久,它不改往常随性的性格,他走到一个椅子旁坐了下来,笑着说。
“哎,我的大才子,在我面前不用这么谦虚吧!要知道过分谦虚就是骄傲呦。”赵捷打趣道:“別光说我了,你的游学计划准备的怎么样了,你小时候不是一直想游学吗?”
“我啊,不出意外的话,最多一个月后,我就出发,要是我们能结伴就好了。”
“是啊,要是能这样就好了。”赵捷也嘟囔了一句。
与此同时,太子府门口有驶来几辆马车,门房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因为这些马车分别是国相府的、将军府的、国尉府的,门房赶紧跑进府中禀报赵丹。
赵丹得到了禀报,看向李兑,眼神中带着疑问。李兑笑了笑:“估计跟我此行来的目的一样,既然如此就开门迎客吧。”赵丹点了点头,示意明白了,然后吩咐奴仆和丫鬟道:“大开仪门,众人随我迎客。”说完转头对身边陪同的妻子说:“麻烦夫人去把捷儿也叫来。”说完领着人群向府门走去。而赵捷的娘则向赵捷的住处走去。
当赵捷和李闵到达府门时,赵丹正与众人寒暄完毕,领着着众人向会客堂走去。
“捷儿,你带着这几位公子逛一下太子府,我跟他们的父亲有要事相商。”赵丹一看到赵捷便对赵捷纷咐道。
“喏。”赵捷一揖,然后便开始带着几大公子游园。
“不知几位······”赵捷刚想问几个同龄的朋友们叫什么,就被李闵的话打断。
“没想到我们邯郸七玉中的五子竟然在这样的场合第一次会面,我来帮你们相互介绍一下。”李闵指着我介绍说:“这位是邯郸七玉之末的赵捷,当今赵国王太子之子,是邯郸七玉中公认的最神秘的。”
“拜见殿下。”站在赵捷对面的几个人行礼道。行礼过后,李闵又给赵捷介绍起另外几个人。
李闵指着一个最矮但全身散发出一股逼人的气势和的少年介绍说:“这位是邯郸七玉中的蔺守义,国相蔺相如之孙,是邯郸七玉中公认的文采口才最好的”说完,赵捷拱手道:“幸会,幸会。”。
李闵紧接着指着最高但性格沉稳的一个介绍说:“这位是邯郸七玉中的廉正,大将军廉颇之孙,是邯郸七玉中公认的军事谋略最好的”说完,赵捷同样拱手道:“幸会,幸会。”。
李闵最后指着一个魁梧的一个介绍说:“这位是邯郸七玉中的许阳,国尉许历之子,是邯郸七玉中公认的武艺最好的”说完,赵捷再次拱手道:“幸会,幸会。”
经过了介绍和寒暄,赵捷便与几个人熟稔起来,也许是由于志同道合,几个人一边游玩一边天南海北的谈了起来。他们谈百家,论七国,虽然有些观点有不足,但并没有阻止他们心心相惜。
逛完了太子府,赵捷领着他们来到了自己的住处。赵捷的房间此时已经被星怡等侍女打扫干净,侍女们在打扫完后都退下了,只有星怡留在房门前等待赵捷等人,并准备随时听从并传达众人的吩咐。
“星怡,你去吩咐下人给我们每个人泡杯茶。”赵捷刚跨进门便对星怡吩咐道。“喏。”星怡施礼退下做事去了。
“诸位,在我的房间中不必拘束,随便坐,我等意气相投,倘若看的起在下,我们不如以兄弟相称。”
“我等也正有此意。”于是赵捷与众人叙了年齿,李闵为老大,许阳为老二
,廉正为老三,蔺守义为老四,赵捷为老五。
“几位大哥,不知你们的长辈此次带你们来太子府所为何事。”
就在赵捷与他的几位大哥们交谈时,太子府的会客堂中,他们的长辈们也正在讨论着一项对他们的未来发展有很大影响的事。
“诸位都是为我赵氏效力的贤能之人,不知此来所为何事?”赵丹首先打开了话匣子。
“太子殿下,臣闻捷殿下将游历六国,想请教殿下:我的子孙是否有机会一陪同。”新贵许历豁然从座位上站起,向赵丹拱手道。
“臣亦是为此事而来。”“臣亦为此。”“臣亦是。”其他权贵随声附和。
“诸位都是国家大才,我那小子能得诸位青眼相待是他的荣幸。”赵丹谦虚有礼的说。
“太子谦虚了,这赵国谁人不知,何人不晓我大赵国的太孙才思敏捷,武艺高强,年少有为,是我赵国难得的青年才俊。”廉颇豁然站了起来,以他一贯铿锵有力的语气说道。
“我等亦是如此认为。”廉颇的话音刚落,其他人齐声应道。
赵丹听了众人的话,接着说:“既然诸位都如此说了,那在下便让我家那小子与诸位的后代一同离国出游吧!希望诸位能照顾照顾我那调皮的儿子。”
“那是自然,太子客气了,我等的后代得太子照顾还差不多。”国相蔺相如回应道。
紧接着众臣又谈起了其他的国事,直至天黑。
对于为什么几大权贵突然来太子府,赵丹、赵捷不清楚,历史也没有记载,在当时只有当事人才了解,但所有的当事人都讳莫如深。几百年来有无数人对此进行研究,不知养活了多少身处贫困中的文人。直到几百年后,赵氏王朝被来至西北方的游牧民族所灭亡,文人墨客不愿为新朝所用,纷纷隐居山中,其中一群人专事考据历史人物的人生,他们发现在几大权贵突访太子府前都有与赵惠文王独处一室详谈国事的经历,于是他们提出了惠文王命令权贵要求他们让后代陪同赵捷游学的观点,震惊了一时,为无数人接受。但后来赵氏后人揭竿而起,赶走了游牧民族,再立赵氏王朝,战乱纷纷,人命贱如蚁,无数文人死去,同时许多证据也散佚,使得这种观点渐渐消失在人们的认知中,人们习惯的认为是赵捷独特的魅力吸引了众权贵的突访,乃至后来的效忠。于是真相便从此隐藏在了历史当中,再也没有人去挖掘。
;
第十章 七玉相约风月楼()
邯郸肥氏起源于赵武灵王时期的国相肥义。肥义,原为胡人,事赵肃侯、赵武灵王、赵惠文王三代国君,是赵武灵王最倚重的大臣之一。赵武灵王在位时各国已纷纷进行过改革,魏国有李悝改革,楚国有吴起革新,秦国有商鞅变法。改革使这些国家实力逐渐强盛,特别是秦的商鞅变法,使秦国一跃成为天下最强盛的国家。面对这种情况,赵武灵王以及赵国国内的有识之士都认识到改革则国兴,守旧则国亡。于是,赵武灵王决定在赵国实行“胡服骑射”改革,变穿宽袍大袖为束身胡服,变战车陷阵为骑马射箭。但改革受到赵国保守派的强烈反对,出现了群臣皆不欲的局面。赵武灵王问肥义怎么办好,肥义回答说:“我听说疑事无功,疑行无名。如果要改变旧制,实行胡服骑射,就不必顾虑旧势力的非议。自古风俗习惯是可以改变的,从前舜和禹都曾向苗、倮部落学习过一些习俗,所以,大王不要有什么顾虑。”同时,肥义积极为改革出谋划策,帮助赵武灵王做公子成、赵文等保守派代表人物的工作。由于得到了肥义的大力支持,坚定了赵武灵王的改革决心,最终,在肥义辅佐下,赵武灵王排除一切干扰阻挠顺利完成了“胡服骑射”军事改革,又先后灭了中山,退了三胡,修筑长城,开辟疆域,进一步加强了赵国的军事力量,使赵国历史进入最辉煌时期,成为东方军事实力最强大的国家,雄居战国“七雄”之列。
公元前299年,赵武灵王为专志于军事,废太子章而立少子何,是为赵惠文王,自号为主父,任肥义为相国。肥义又担负起辅佐赵惠文王的重任。长子安阳君赵章对废长立幼之举怀恨在心,与其相田不礼勾结在一起,企图伺机谋权夺位。时任赵国太傅的李闵察觉到公子章的阴谋,向肥义提醒说:“安阳君强大而骄横,党羽甚多,且心怀叵测。田不礼刚愎自用,知进而不退。二人互相勾结,野心不小,其祸事不远。你重任在肩,祸必先及,不如假称有病,传政于公子成,可以自保。”肥义说:“主父把大王嘱托于我,拜为相国,称可安抚社稷。今未见祸事,而先避让,势必为世人所笑”拒绝了李闵的劝说。肥义对公子章的图谋不轨也有所察觉,听了李闵之言,于是对近侍臣高信说:“今后若有求见君王者,必先告我”公元前295年,赵主父、赵惠文王、安阳君赵章同游沙丘宫(在今广宗县),三人各住一处。赵章与田不礼感到“大王出游兵马不济”,密谋叛乱,决定先发制人。他们设下伏兵,派使者假称主父有病要见赵惠文王。肥义怀疑有诈,便按照事先的安排对惠文王说:“让我先去看个虚实,如没有什么变故,大王方可前去”。随后带数名随从出宫,至中途,被伏兵误以为赵惠文王杀死。肥义虽然遇难,但却为赵惠文王赢得了反击的时间,勤王之师及时赶到,扑灭了赵章点燃的叛乱之火。
肥义死后,赵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