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庄园去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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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庄园去古代- 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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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叶天元着急开这个议事会,一是想要狠狠打击一下二房,二也是被韩氏催得急了。酒容易变酸的毛病不赶紧找出缘故,韩氏突然就不敢张罗开酿酒坊了,可叫她放弃这块大利润,她哪里舍得,万俟九少早就答应给她包销了!

如今叶蕙提了这么一句,叶天元突然大悟。既然叶天祁执意坚持工艺上没有出错,那不是容器和储藏上出了毛病,还能是什么?

若果真如此,不但解决了私下做酿酒坊容易出酸酒的毛病,还抓到了叶天祁的把柄!容器采购和成酒储藏,也都是叶天祁管辖的范围啊,这两个环节上出了错,不是总管事的毛病是谁的!

而叶天祁听罢叶蕙这话,脑袋里顿时轰隆一声。

该死!今年这一批瓷罐都是叫叶靖去缸窑村定做的,难不成跟去年那一批不是同一家窑口里出来的货?!

待他仔细回忆了回忆,这一批葡萄酒中确实有一部分并不曾变酸,而那些酒用的瓷罐全是去年储备的剩余,他只觉得眼前一黑,竟然险些从椅子上一头栽下来。

叶天元将叶天祁的神色全看在眼里,不免大声笑问:“怎么,老三你回忆起缘故了?这批葡萄酒用的瓷罐是谁去采买的,是不是买到不过关的玩意儿了?”

去年采买桂花,今年采买瓷罐和各种酒曲,都是叶靖那小子的差事。恐怕那小子拿了好瓷罐的钱,却采买回了破瓷罐,中间狠吃了一笔差价,再或者,就连酒曲都是有毛病的!

只不过葡萄酒用不上酒曲,桂花酒才开始酿制一个多月,还不到酸败的时候!

“福叔你亲自跟着三老爷去趟酿酒坊,将大账和瓷罐样品……对了,还有酒曲,都拿来给大家瞧瞧。若是今年的瓷罐价格比去年低了,定然就是八娘所说的,容器上出了毛病了。”叶天元不容叶天祁反应过来,就将下一步安排了。

至于瓷罐的价格被他故意说低了,他也只是故意卖个好儿而已——省得被人说他小人之心,好说不好听。

等东西拿来后,若是大帐上面记载的价格与去年一样,瓷罐的品质却大相径庭,这足以将叶靖那孩子好好发落一番——不管这事儿是不是叶天祁交代给叶靖的,叶天祁一定不能认,还不如将叶靖李代桃僵,这对二房也是个极大的打击了。

至于叶天祁……有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爹,他的儿子出了这么大的毛病,小小年纪就敢中饱私囊,谁敢说不是叶天祁甚至二老太爷教的!如此一来,叶天祁这个酿酒坊大管事还能做得下去才怪了!

叶蕙听得一切都按着自己的设定来了,嘴角慢慢逸出一丝笑容;心中却道,这只是刚刚开始……

╭(╯3╰)╮

☆、第一百五十九章 贪财

叶天元的管家福叔听罢吩咐,立刻隐住了嘴角的笑,快步走到叶天祁身边躬下腰,虽然未曾出声催促,却令叶天祁不得不艰难的起身,脚步缓慢的随着他离开议事厅,一路往酿酒坊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盯住了叶天祁的背影——事到如今,谁都知道三老爷这个酿酒坊大总管的位置是坐不成了,不知接下来谁是继任者?

若是葡萄酒酿酸了没找出缘故,谁也不敢随随便便动这个心思,唯恐叶天祁的今日就是他们的明天;如今都知道毛病定然出在瓷罐上,许多人的心思再一次活了起来,甚至还有人旁敲侧击的问起了族长。

叶天元也早想到了会被问到这些,立刻装作不耐烦似的挥了挥手:“事情还没搞清楚,莫要如此之早下定论!老三一直兢兢业业的,大家也都看在眼里,但凡还有一点缓和余地,这个总管事就不能换。”

“这又不是闲来无事抹抹牌,手臭了就换换人,说什么换手如换刀;这么大的一个产业,已经做了一年多,突然要换总管事,上手且得熟悉一阵子,不耽误出产和售卖么?”

叶蕙微笑着垂头——叶天元越来越有族长的气势了,心里多脏多烂,面上还真是挺得体,叫人听罢这话一点都挑不出毛病来,还以为大房与二房之间多么和睦。

可她转头就有些惊醒。叶天元装成如此公平公正,最终被二房埋怨的会不会成了她啊!?毕竟指出坛罐出了毛病的是她,叶天祁和叶靖父子又是拎不清的。不怪她才怪了!

她并不怕被谁恨上,有什么招数她都接着。可若是被人故意将仇恨引向她一人儿,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儿!

因此她立刻抬头打量起叶天元来,却见叶天元回给她一个极友好的微笑。

罢了罢了。一个微笑能看出什么来,还不如找工夫私下敲打敲打他,叫他别忘了当初那个关于皇家秘辛的约定;虽然连她自己都觉得那个秘辛说法有些可笑。可偏偏叶天元很信这个,就连找人打听打听真假都不敢,生怕沾上甩不脱,她不用白不用。

至于二房,除了二老太爷不好对付些,叶天祁父子都是草包,另外的那些老爷少爷们。也不比叶天祁两人强,若是仇恨结下了,也只好由他们去了。

胡思乱想之际,叶天祁与福叔回来了,身后还带着叶靖。叶靖虽然弓腰驼背很是颓败。还是能令人看见他惨白惨白的脸色,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来,他这是知道他做下的事儿败露了,账本和坛罐几乎不用再看。

果真不待谁说什么,叶靖已经快步走到族长跟前:“族长堂伯,我是来认罪的,是我被那缸窑村的丁大年骗了,以为他的坛罐品质并不比李三家的差……”

叶蕙听了这话立刻冷笑出声。丁大年?那个缸窑村的外来户?他不是给李三叔家的窑口打过工,自以为学到了本事。就自己建窑了么;这样的一个人品,如何值得信赖!分明是叶靖为了吃差价找到的这人,如今却口口声称是被骗!

叶天元本想问问叶蕙笑什么,可想到她方才打量他的那一眼,分明是叫他不要随便往里掺和六房,又想到两人之前有过的约定。立刻便闭紧了嘴。

叶天祁却很是不耐烦的看向叶蕙:“八娘你笑什么?”

他烦着呢!这丫头添什么乱!

叶蕙抬起眼眸,淡淡的看着叶天祁:“三堂伯做人怎么这样呢,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方才不是还向我请教来着么,这会儿为何又变了一副嘴脸了!”

“好吧,我本来是不愿意讲的,是三堂伯追着我问的,那我就像方才一样不吝赐教吧。”

“缸窑村李三叔烧的瓷罐,不说是大齐头一家,至少也算得上是上上品了,他的手艺就算做点高档摆设也是足够的,可惜朝廷不许民窑烧那些好器皿,他才只能做些花盆酒坛油罐子卖一卖。”→文·冇·人·冇·书·冇·屋←

“至于那个丁大年,曾经在李三叔家做过工,烧了三年窑就以为自己学到了全部的本事,便去自立门户了,还变着法子跟老东家抢生意,这样的人品……也着实太不可信了吧,六堂兄也是常去缸窑村的,怎么就不找人打听打听,这么简单便上了他的当?”

叶靖听她这么一讲,立刻双眼喷火的看向她。原来瓷罐出了问题,是这丫头捅漏出来的?

“六堂兄你也别如此看我,我跟你无冤无仇,怎么你却是一副要将我千刀万剐的眼神?”叶蕙冷笑道。

“丁大年说他的瓷罐品质不比李三叔差,那么他的价钱比李三叔差不差?若是价格一样,买李三叔的更稳妥,若是价钱不一样……我倒要问问六堂兄了,凭什么品质一样,他却要少要钱?”

叶靖进来就认罪不假,可他只说他是被蒙蔽的,是丁大年说他的罐子好;实际上却是他叶靖吃了差价中饱私囊,这事儿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他凭什么不认,还将她叶蕙看成眼中钉肉中刺!

“你也别怪是我想到瓷罐出了问题。三堂伯做着酿酒坊的总管事,几千坛葡萄酒都酸了,找不出缘故来今儿就过不去这关,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这酿酒坊也不分给我红利,还不是三伯父求我想一想?”

“再者说了,就算那葡萄酒白酸了,缘故不找了,三堂伯平白背了这么个监管不力的黑锅,他心中能好受么?我替他找一找原因怎么就不对了,倒叫你恨不得杀了我!”叶蕙厉声道。

叶靖眼中的怒火却有增无减。那丁大年一定是被这丫头片子收买了,一定是!

这么想罢,他立刻冲着叶蕙扑过来,伸着巴掌就要抽她,殊不知叶蕙身后的梅子更快,几步绕到前面来,抬腿便要将他踢飞。

叶蕙匆匆喊了声住手,梅子立刻收脚,手却飞快抬起,一把便叨住叶靖的腕子,任凭他如何拧动,都动弹不得。

“放了他吧。” 叶蕙苦笑着摆摆手,转头问叶天元:“族长堂伯,我方才说的事儿您怎么看?”

叶天元沉吟了片刻,伸手招呼福叔:“将账册拿来我看看。”

叶天祁却从叶靖要对叶蕙动手中看出了些什么,立刻叱问她道:“是不是你在缸窑村动了手脚,才令小六儿上了当?!”

“哈!” 叶蕙怒极反笑:“不知道三堂伯听说过没有,这世上有一种骗子,拿着镀金的铜疙瘩当真金卖,卖的价格却比真金便宜三四成;按说这镀了金的铜疙瘩,跟真金还是有区别的,可是上当的人却不少,只因他们无一例外都是贪财的。”

“六堂兄贪财才上了当,关我底事!”

议事厅中的众人哄堂而笑,五老太爷更是垂头笑到胡子乱颤。八娘这丫头说话太有条理了,别看叶天祁四十来岁的人了,还真是应付不来!

叶天祁才不管别人如何笑,依旧黑着脸继续追问——若不是这丫头设下的局,为何一问她,她就知道是坛坛罐罐出了毛病!

“若不是三堂伯您早就夸下了海口,说那些学徒都将本事学到了十成十,我怎么会想到是储存这道工序上出了毛病呢?其实这个缘故就算我不提,恐怕三堂伯自己也早想到了吧,只是为了掩饰六堂兄做下的事儿……才非得追问我,好反咬一口赖上我对不对?”叶蕙冷笑着回他。

“或者说,六堂兄吃差价本就是三堂伯您授意的,只因您嫌做这个大管事太没油水又太过劳累,不多捞些就对不住自己付出的辛苦?”

叶天元此时也将账册看罢,黑着脸敲了敲身边的小几,待众人鸦雀无声后,他高高举起账册:“大伙儿都瞧瞧吧,这上面写得清楚,今年采买瓷罐的价格与去年一样。”

议事厅中立刻响起七嘴八舌的各种声音。

“若是那姓丁的罐子便宜也就罢了,为何还是一样的价格!这里头有鬼!”

“怪不得酒都酿酸了,原来是为了贪污罐子钱!怪不得二房争着抢着想做这个大管事,原来有这么大的油水可捞!”

“这酿酒坊的大管事真得换了,否则不是拿着银子打水漂!那可都是大伙儿的银子啊!”

叶天祁父子俩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叶天祁反诬叶蕙不成,反被她又咬了一口,说他也是采买罐子吃差价的一个参与者,只恨叶蕙牙尖嘴利;叶靖却被众人的话吓愣了,他不过是吃点差价而已,怎么连累得父亲做不成总管事了?

“这事情与我父亲无关,都是我……是我财迷心窍,他什么都不知道!” 叶靖又上前几步,这次终于很是利落的认了,他采买的时候确实吃了差价,每个罐子比李三家的罐子要便宜三十个大钱。

一个罐子便宜三十个大钱,十个就是三百,一百个就是三千,也就是三两银子,那么几千个罐子赚得的差价确实也不少了。

叶天元心头算罢这笔账,怒火腾腾的顶上了脑门儿:“你……你叫我说你什么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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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更日~

☆、第一百六十章 交接

三天后,族长叶天元派人给冷梅巷送了信儿——族中酿酒坊今日正式对完了所有大帐,正式做了交接。

三老爷叶天祁对酿酒坊监管不力,造成了极严重的后果,导致几千坛葡萄酒酸败,从今日起正式辞去酿酒坊的总管差事,总管事一职由三房的四老爷接任。

那一日在议事厅,叶靖也算聪明,被族中众人七口八舌一吓唬,生怕连累自家父亲与祖父,一口便认下了,说一切都是他自作主张,与别人没关系。

只要他认了账,他承认不承认跟别人有关系都没所谓了。族中的老太爷和老爷们,自然会将这纰漏归在二房,自此之后,二房在众多的族产分红上也吃了大亏……当然这是后话。

叶靖交出采买时私吞的差价银子后,便被族长叶天元罚跪了族祠,议事厅中的众人也就散了。

因此上直到今儿个叶蕙才听说,当天三太太钱氏与六少奶奶薛氏知道了叶靖被罚跪后,披头散发哭哭啼啼的找到大房,求族长网开一面——叶靖才新婚一年多,连个嫡子都没有呢,若是跪坏了身子骨儿,这辈子都完了。

叶天元义正词严的拒绝了这婆媳俩的哀求。敢对族产下手的人,若是轻饶了,今后这族中岂不是乱了套?除非……除非二房立刻便能将几千坛酸葡萄酒的损失赔来。

不过他到底还是知道深浅之人,如今已经是十月了,若是按着族规、在阴冷的族祠中跪上三天。不管是谁也得真废了,所以他下令之时,不过只是叫叶靖跪足六个时辰而已;待钱氏将自己的私房钱捧来交给叶天元,六个时辰已经过去了大半。

二老太爷到家后得知这个消息。险险就喷出一口鲜血。等叶靖被提前放出来,又被几个小厮用软轿抬回到家中,二老太爷完全忘了这是自己的嫡长孙。更忘了叶靖的腿立刻就得诊治敷药、以免落了病根,立刻便喊叶天祁请家法……

“姑娘你说,二老太爷的家法到底用了没用啊?”梅子很是好奇的一边猜测,一边问叶蕙道。

叶蕙从来没跪过祠堂,可想到四个多时辰就是九小时,宁州城此时的天气已经是入冬了,任是铁打的膝盖恐怕也跪坏了。才被抬回家的叶靖定然就像瘫子一样,也便笑着摇头:“二老太爷再怎么暴怒,还能下得去手打一个瘫子么。”

就算医治得当,叶靖的腿也定然遇上阴天下雨就会透骨的疼痛,反之若是医治不及时。药效不够好,恐怕这人从今往后就是个瘸子了。

不过跪族祠似乎是没人看着的,叶靖心眼儿还算活泛,跪一会儿就坐一会儿活动活动,也是可能的——叶蕙想到这儿,不免有些遗憾,若是叶靖今后还是活蹦乱跳的,她怎么总觉得有口恶气没出尽啊!

“姑娘是不是认识那个丁大年?” 梅子实在是太好奇了,总是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

叶蕙扑哧笑出声。敢情这丫头也以为丁大年是她安排下的暗套?若不是丁大年而是缸窑村的别人。或许还有可能,那人那个人品,她可不敢随便乱用!

“我认识他也仅限于认识了,他可不是我安排的,你不用胡思乱想了;我倒是想安排呢,可我听说族里的酒酿酸了时也很意外。你没瞧见么?” 叶蕙反问梅子道。

族中酿酒坊的酒在眼下这时候酿酸,对她并没有什么太大好处,一个处理不好还会多出许多麻烦,譬如在议事厅,她不就险些被叶天祁咬上一口么;她当初交出酿酒方子,就是想叫族中那些心怀叵测的家伙们四分五裂你撕我咬,可不是陷害一个二房就知足的。

梅子挠了挠头——难道真是因为那个叶靖太贪财了,才被丁大年利用了?若真是这样,还得谢谢那个姓丁的,竟然帮着姑娘解了这么大一个恨。

“想谢他就在心里谢吧,万万不能跟这个人有一点交集,你别瞧着在族里议事时、谁都没信三老爷攀咬我的话,那是他们都一心奔着整倒三老爷去了,顾不得我。”叶蕙笑道。

叶天元那种人,还有二老太爷那个老狐狸,转头都会思考丁大年究竟如何令叶靖买了他的坛罐——叶靖贪财归贪财,却也不能排除这事儿真是谁设计好的,若是他们派了人去查访,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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