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庄园去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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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庄园去古代-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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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蕙听她娘说了那么一番话,心头不免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娘还是明白哪头儿轻哪头儿重的,饶是如此,也不免心疼她日日为这个家操劳,各种愧疚担忧纠结久了,今儿就有些压不住了,想要发泄一顿。

若她娘不觉得心疼不觉得愧疚,眼界再窄些,重男轻女些,管她苦不苦累不累名声不名声的?她娘必会以为生下个男孩儿就万事大吉了,才不管她叶蕙的死活儿!

只是她又该如何安慰她娘?告诉她娘说,她的灵魂来自于二十一世纪,根本不在乎什么女儿家的声誉,天天家里家外四处乱窜是她早就习惯的生活,巴不得这一世也这么过?

再不就告诉她娘,她已经看好了常胜这个人,别的人家和男子怎么看待她的声誉不要紧,只要常胜愿意娶她,愿意帮她将叶氏六房支撑起来,她就满足了?

她赌两只乌鸡一只兔子,不管她说出来哪一样儿,她娘一定会疯掉……

“瞧娘说的什么话?就算没有弟弟,我还能叫娘跟着我过苦日子不成?都说养儿能防老,我倒说养闺女也能防老呢,女儿家怎么了,女儿家照样能给娘当好顶梁柱!”叶蕙说着说着就有些豪情万丈。

没人逼她做顶梁柱,是她心甘情愿。带着娘躲进乌龟壳里看似容易,乌龟壳又刀枪不入,实在太像个好去处,可若是被人扔到火上烤呢?伸头就是一刀,缩头就得烤死,她才不想过那种日子!

叶氏族人是挺过分,她爹才闭了眼就来谋产;可若是没有叶氏一族站在身后,她家的巷子前头必然挤满了小混混,后墙也保不齐被人扒开几个大口子,只想来占她们娘儿们便宜呢——她娘还不满三十,她正青春年少,她家又颇有些家业,谁看着不眼红心热?

……这对母女间的较量,最终以文氏嚎啕大哭了一场收尾了。叶蕙并不阻止她娘大哭,也不叫裴妈妈几人来劝慰;自打她爹没了,她娘一直都是默默流泪,今儿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哭出来倒省得憋坏了。

“娘饿了吧?想不想吃荠菜馄饨?”叶蕙端水来服侍文氏洗了脸,便轻声询问。

“梅子在山上采了许多的鲜嫩荠菜,已经送到厨房去了,叫杏儿跑一趟告诉张妈妈,给娘做一碗来垫补垫补可好,眼下离着晚饭点儿还早呢。”

不等文氏答话,裴妈妈已然大惊失色,慌忙阻止道:“姑娘使不得,荠菜滑胎!”

叶蕙亦是大惊。前世的大学里也有相关专业学习中草药栽培种植,她对那些无感,选修时也没选过,这倒好,险些犯了大错!

文氏却用手巾捂着半边脸,不好意思的笑起来:“被蕙儿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有些饿了,荠菜不能吃怕什么,用鸡汤煮些鲜肉的馄饨来吃更好。”

叶蕙不免与裴妈妈对视了一眼,心中都觉得欣慰。她娘自打她爹去世后,一到吃饭时便别别扭扭,今儿还是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吃肉……

等文氏将一碗十个鲜肉馄饨吃了个干净,叶蕙趁势笑道:“今儿天气挺好的,不如我陪着娘去后院小花园走走吧?”

还不等文氏点头说好,却又改了主意,“后院一角的鸡笼兔舍是有些味道不好,咱们还是去中院吧,我叫人在中院小花园里建了暖房,娘还一次都没去过呢,常胜将花草们都养得很好,我带娘去瞧瞧。”

说着这话,她亦是不忘端详她娘的神色。见她娘听她提起常胜的名字来也没什么不快,心头大定——她娘之前的不高兴一定不是针对常胜去的,换成四喜发财日日随着她出入,她娘也是一样,谁叫他们都是男子呢。

只是叶蕙不知道,文氏之前那大半怒气都来自远山村十几年前的一个故事……她爹当时险些成为那个故事的男主角,怎么不叫文氏对远山村如避虎狼?

只是如今时过境迁许多年,她爹又已经亡故,文氏方才哭了一场,已经将曾经的那场不快放开了——莫说是远山村,就算是天子脚下的京城又如何,只要有人居住的地方,一定有粗鄙下流之人,哪里躲得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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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酒坊

转眼间,距叶蕙在随身庄园的育苗区种下番红花种球已经六天了。

这天傍晚,叶蕙端坐在自己房中,掰着手指算着……若是她没记错,李霞曾经跟她说过,冷藏过的种球培育出苗、需要历时十二到十五天,未经冷藏的出芽期会稍早一些,也要八天到十二天。

如今这种年代哪里懂得冷藏技术,哑婆不过是进了一趟屋,就将种子匣拿出来给她了,那么她的这些番红花种球,出芽会早些?

庄园里的气候和井水又很是神奇,跟外面的环境大不相同,或许她种的那三颗种球已经出芽了呢!

叶蕙这么想着,便很是跃跃欲试的期待夜晚早些到来,期待的同时又有些懊恼——空间是个好东西不假,可总得等到夜深人静时才敢偷偷摸摸钻进去,倒弄得她好像做贼一样!

要不叫人将她冬天用火炕养花的那处厢房收拾下,做成书房吧?她再下个严令,她不喊不许任何人进去,白天不也就有了进空间的机会了?

她这正房倒是也有三间,可惜中间做了厅堂,东屋做了寝室,西屋却早成了奶娘吴妈妈的绣房了,再没有能够开辟出来的地方。

那绣房本来是给她自己准备的,无奈她一捏针线就喊脑袋疼,她娘和奶娘一同哀叹了几日,终于也由着她去了;她不学女红,家里都任由她不学了,她再提出不要绣房了,哪里张得开口?

再说了,她叶蕙想要个安静的书房不假,绣房却还是要有的。她的贴身衣物都是吴妈妈带着石榴一针一线做出来的,换到厢房去采光不好,更加的伤眼睛,她也不忍心。

而这正房边上带着的两间小耳房,做仓库还勉强使得,做书房……却太憋屈了些。

如此算来,还是那排西厢房最最合适,说是收拾收拾,却也不用大动。最南边的那间有一铺火炕,将炕上铺得柔软些,冬天再将炕烧得暖暖的,倚在那里看书,似乎比她寝室里的小暖阁开阔多了。

叶蕙想罢,就大声喊奶娘。撩帘进来的却是石榴:“姑娘找吴妈妈?吴妈妈去前院了,说是四喜找她有事商量,去了有一刻钟了。姑娘若是着急,奴婢去喊她回来。”

叶蕙摆摆手:“不是什么着急事,倒是四喜,找吴妈妈作甚?”

四喜是吴妈妈的侄儿,也许是人家有什么私事也说不准。因此叶蕙的话出了口,便觉得也不该问,掩着口就笑起来。

石榴却低声道:“四喜来时,奴婢听了一嘴,好像是说族里正在张罗建酿酒坊呢。等会儿吴妈妈回来,服侍姑娘去太太那里用过饭,回来定会讲给姑娘听。”

叶蕙微微皱眉冷笑。可不是么,眼下已经是三月了,族里若是不赶紧张罗建酿酒坊,才是最最不可思议的事儿。

待一个时辰后,从文氏的院中用罢晚饭回来,吴妈妈果真也不用叶蕙开口询问,跟着她就进了内室:“姑娘可听说了,族里已经选了地建酿酒坊呢,还贴了许多的告示招人手呐。”

吴妈妈的脸上既带着小心翼翼,又带着些心疼和惋惜——族里既然已经着手建造酿酒坊了,再有两个月,又该上门讨要另外两份酿酒秘方了吧?

她们家姑娘去年这时,还是被老爷太太捧在掌心疼爱的小女孩儿呢,如今眨眼就成了叶氏一族谁都想捏上一把的可怜见儿了!

“是四喜哥跟您说的吧?”叶蕙笑问吴妈妈:“您快坐下,将四喜哥的原话儿原原本本给我学学。”

吴妈妈也就就势坐到了床边的小杌子上:“四喜今儿被祝管家打发到族里去取供养银子,就听见六少爷在跟几个小厮说话儿,说是叫那几个小厮将招人告示在城里各处多贴些……”

“等他拿了银子要离开,就瞧见族长太太慌慌张张去了,两人走了个对脸儿。族长太太便问他,姑娘最近忙啥呢,怎么也不见姑娘去她家找六娘七娘玩儿。”

“四喜也不想多跟族长太太说话,便告诉她说,姑娘在孝期,不好各家走动的,族长太太闻言就有些黑了脸。”

“姑娘你说,族长太太这是想做啥?明明知道姑娘跟六娘七娘本就不熟,又是孝期,为啥接二连三的想叫姑娘往他家多走动走动?”吴妈妈一脸的不解。

四喜之所以找吴妈妈,也不是为了报告族里建酒坊的事儿。叶蕙已经将方子交了出去,族里肯定要做这个生意,并没什么奇怪,他也只是想叫吴妈妈提醒姑娘一声,莫中了族长太太的什么奸计。

“六少爷叶靖是二老太爷的孙子,族长却是大房的……”叶蕙笑道:“贴告示招人手的差事既是落在了六少爷手里,族长太太哪里还坐得住?”

吴妈妈恍然大悟,随即又涌上一脸的担忧:“那她这几日会不会又来找姑娘的麻烦?”

“腊月里送年节礼时,她已经特地跑来一趟了,就是想叫我将那三份酿酒秘方给她抄一份,她好赚些私房钱,被我回绝了。”叶蕙笑道:“如今族里已经着手要酿酒了,她定然更是着急,来是一定要来的。”

“不过这也没什么可怕的,奶娘不用担心。”叶蕙安慰吴妈妈道。

“族长太太不是个太有心计的人,万事都写在脸上,又有身份摆在这儿,不会像孙兰花一样不要体面,这样的人最好打发。”

吴妈妈笑着点头。这世上就是两种人最可怕,一是满肚子都是鬼主意的那种,一就是孙兰花那种死不要脸随时撒泼耍赖的那种,族长太太既是两种都不挨边儿,当真是没什么可在意的。

只是姑娘终究是个女儿家啊,如今老爷没了,太太又是个吃凉不管酸的,姑娘将来的婚事怎么办?

族长太太本人是好对付,万一恼羞成怒了,转头回去给族长吹几天枕头风,族中强行出头给姑娘定个烂婚事怎么办!

叶蕙听了吴妈妈的担忧,立刻凉凉的笑起来:“他们若真敢这么干,我也不拦着,族长家还有两个闺女呢,我一定要拉着她们陪我一起下地狱!”

***

又不会取章节名字了,唉~

下午要加更不?捂脸~~

☆、第五十三章 二房(加更)

第二日午后。

叶天祁刚走到他爹书房门口,他爹那个专在书房伺候的丫头已经闻声而来,满面娇笑的撩开了门帘:“三老爷回来了啊,老太爷都等急了,您快请进来。”

“……爹放心,儿子不单单叫叶靖四处贴了告示,两个月前叫他派出去的人手,四处查访在老十六酒坊里做过工的师傅,如今也有了些眉目,有两个都愿意跟在儿子手下呢。”叶天祁颇为兴奋的禀告给叶之毅听。

“儿子若不是陪那两个师傅吃饭,头午也就回来了。”

从打族里在六房赚了酿酒秘方回来,他就开始嘱咐叶靖四处访寻。叶天成的酒坊虽然不在了,人手总不会凭空消失不是?只要多跑腿多打听,总会有回报的。

他又特地交代叶靖,人若是访到了,一定不要吝啬银子;只要将工钱允诺得高高的,又告诉那些师傅,这多出的工钱是他叶天祁自己添,他就不信,族里的酒坊建起来后,不叫他出面管事——他手里可是捏着懂行的老师傅呢。

他爹叶之毅满意的捋了捋胡子,眯着眼笑了:“叶天元倒也想这么做来着,可惜他是族长,容不得他亲自出面,叫叶冲去做吧,叶冲已经自毁长城了。”

“如此看来,叶八娘那个小丫头倒是做了件好事,帮着咱们将叶天元的臂膀掰了。”

叶天祁也不免得意的笑起来:“若不是咱们爷儿俩在她将叶冲的罪状告来时,很是公正的替她出了回头,叶天元肯定得将他护得死死的,咱们如今也就不好独占那几个老师傅了。”

“不过咱们家真不单独弄个小酒坊了?”叶天祁笑罢,又有些不甘。

宁州城东面的褚县,就是他丈人家所在之地,他丈人家又是褚县第一大户,若是怕将酿酒坊造在宁州太惹眼,建到他丈人家的地盘去不就成了?他媳妇有处陪嫁庄子就在那里,也有十几亩的果树林子呢。

“你要我跟你说几次胡闹你才罢休?”叶之毅很是不快的斥责道:“你若是能将族中的大酿酒坊握在手心,一切酿造细节和账务往来岂不是都得过你的眼?”

“酿酒这种技术活儿,可不是只看方子就成的,你怎么就不懂?你不老老实实在这个行当中磨练两年,就敢建造自己的小作坊,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叶天祁垂头应是,心中却颇不以为然。

等他拿了打理酿酒坊的差事,账务往来归他过目是不假,他还能做假账贪墨不成?贪墨这种事,哪有打点自己的小产业赚得舒服。

至于酿造细节,更是小事一桩。没有老师傅指点,只凭一张方子,确实需要摸索些日子,可那两个老师傅已经愿意归顺他了啊!

不仅如此,那两人还叫叶靖将他们酿的果子酒给他带回来两坛,他已经品尝过了,跟老十六在世时,并没一点点不同!

不过他爹到底是个老姜,他虽有不服,却也理解他爹的苦心。

叶氏的族产不少,却大半都掌握在叶天元亲近信赖的族人手中,他只有将酿酒生意掌握了,才有慢慢蚕食另外那些生意的机会。

万一他开小差在外头私建酒坊的事儿被揭露,岂不是落人口实,闹不好还得落得与叶冲那小子一样的下场——一边管理着族中产业,一边用自己的产业搭族产的顺风车,这是任何宗族都很忌讳的事儿。

叶天元作为大房的家主,又是叶氏一族的族长,一直以来都很是防备他们这个家底最厚、人数最多的二房,处处提防刁难,时时不忘寻找二房的过失,他叶天祁怎么能将自己的短处暴露给叶天元!

“你能想得通孰轻孰重就好。”叶之毅微笑:“叶天元只有两个嫡子,老大才刚十四,叶冲这个亲侄儿又不给他争气,他们大房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你得好好将这个机会把握住了。”

“否则再等个四五年,他那老大长起来了,你再想夺他的权,可就不容易喽!”

“至于如今打理族产的那些人,还不是谁当权就听谁的?你若是能寻了叶天元一个错处,将他拉下马来,那些人也照样将你当祖宗供着,替你忙前跑后!”

叶之毅当年跟叶天元的父亲、已故的大老太爷叶之峰争夺族长之位,没争得过……他一怒之下,便将所有的心思全都倾注在私产打理与开枝散叶上。

如今许多年过去了,他拢共生了八个儿子,孙子数一数也有三十几个,恨不得连他都认不全;而那叶之峰的长子幼子都见了阎王、只剩下一个叶天元不说,孙子也不过是十来个,叶之毅想想都解气!

又因了他儿子多,大半都算能干,他这二房的财力更是压制了大房一头……他如今唯一的念想儿,就是将大房彻底从族长之位上拉下马!

只是此时的叶之毅并没想到,他这二房的财力之所以会压制大房一头,也只是因为他儿孙多,人多力量大,聚沙成塔;等他老去那一日,八个儿子闹分家,这二房化整为零,什么财力物力人力,那就是泥牛入海!

当然这是后话,眼下不用早早提起。

“爹说得极是。”叶天祁被他爹如此一激励,难免豪情万丈,“既是说到这儿,不得不又提起八娘那个丫头来,她这酿酒方子实在是交得好啊!”

“得了她的方子,族里要建酿酒坊,不但给了儿子大展身手的机会,也给了咱们房头寻人错处的机会了。”

“爹想得长远,不叫儿子私下建小酒坊,别的房头儿没有爹这样的掌舵人,哪里说得准?”

“我看不如叫叶靖领着他几个兄弟,多多盯着另外那几家,一旦那几家有了私下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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