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退出彼此的生活后,都过得挺好,也许这就是两个不相干人的缘故。
众人都纷纷朝他们行礼:“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唯独安笙愣神的站着。
他眉梢淡淡的一挑,面色清清淡淡地,仿佛不曾看见她一般:“都起来吧,既是家宴,也就不必拘束。”
第17章 杖责()
君雯拉了拉身旁出神的安笙,一脸疑惑:“你怎么了?”
安笙也只是摇了摇头,重新坐下,殊不料就她刚才没行礼的那一举动,又引来一片人的不满。
“还真是个没规没矩的女人!”
“是啊,也不知道是不是浣邺皇朝没女人了,竟然派来这么个货色。”
君雯端起酒水,直接朝那两个说三道四的女子泼了去:“说什么呢?”
徐贵人惊慌失色的起身,连衣服上酒水都来不及擦,忙解释:“公主,我们没有说你,我们说的是那个不识礼数的女人。”
君雯平生最厌恶的就是后宫这些女人胡说八道:“本公主知道你们没说我,但她是我的朋友,以后你们要再这样乱嚼舌根,别怪本公主对你们不客气。”
同样惊讶的还有坐在席间的安笙,心里暗自想着,公主威风!
而上方的公孙淑媛自然也将下面的这一幕看在眼里,刻意在他耳边提起:“这公主的脾气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君修冥却没觉得生气,目光都在安笙的身上,不难看出她也正在看热闹。
君雯将安笙拉到那二人身前,对徐贵人与洛美人斥道:“你们还不给她道歉。”
安笙是真没想到,有一天除了她师父,还有另一人会对她如此好,只是这样容易给她树敌啊!
她当真该谢这公主,还是该说这公主孩子心性!
安笙摇头道:“公主,不必了,嘴长在她们的身上,她们要说,我们也管不住。”
君雯拉着她的手,说道:“若离,你就是太老实,好欺负。”
安笙的嘴角微微抽了抽,其实她长得是挺乖巧老实的,也还担得起这二字。
就在此时,李公公一声“太后驾到”将众人的视线纷纷拉了过去。
当然,在太后走到君雯身前时,所有行礼人的视线又重新回到了她们身上。
王氏看着地上跪着的两名女子浑身的酒水,又看向一脸不满的君雯,问道:“是谁又惹哀家的宝贝公主生气了?”
君雯指了指地上的两人:“母后,还不是这两个不长眼的女人乱嚼舌根,听得儿臣心烦。”
王氏就这么一个女儿,素来疼爱的紧:“拉下去杖责三十,雯儿还生不生气?”
徐贵人与洛美人吓得忙磕头求饶:“太后娘娘饶命啊,公主饶命,贤妃娘娘,妾身二人知错,还请娘娘饶命。”
王氏听这两人的说辞,方知君雯是在替安笙出头,虽有些生气,但也没表露出来。
此时李公公正让侍卫将她们拉下去,王氏思虑一二又开了口:“等等。”
王氏转身朝徐贵人问道:“你们是如何得罪了贤妃?”
徐贵人这才哭哭啼啼的说道:“众人见皇上皇后娘娘驾到都在行礼,妾身却见贤妃娘娘站在原地,便多嘴说了句贤妃娘娘没规矩。”
公孙淑媛缓步从高位走来,说明缘由:“姨母,这事的确如此,错也不全是徐贵人和洛美人,只罚她们两人,怕是不公啊!”
还记得上次罚她,却也只是跪了一个时辰,这次公孙淑媛当然要抓准机会,而且还不会给别人落下话柄。
安笙就知道这是一场没安好心的鸿门宴,千防万防却还是被拖下了水。
第18章 中毒()
安笙一双美眸里顿时盈满了泪水,抽泣的说着:“臣妾被扔在皇宫西边自生自灭太久,早已不知皇上和皇后长什么模样,因为紧张,不知朝谁跪拜,所以这才失了礼数,还请太后明鉴。”
这样的事本就在养心殿发生过一次,所以王氏也信了。
君雯之所以帮安笙,也是因为见她柔弱,并且皇兄喜欢她,只要是皇兄喜欢的女人,皇后就看不顺眼,所以君雯也喜欢她:“母后,贤妃也不是有意的,您罚她做什么?她已经够可怜的了。”
公孙淑媛却没有要放过的意思:“公主,不管怎么说此事也是由贤妃生起的,难道就因为她可怜,便这样算了?”
君雯在这宫里最讨厌的就是公孙淑媛那副假模假样,只知道讨好皇兄与母后,其他人,她都从来不放在眼里,凭着自己皇后的身份总是欺压人:
“皇后娘娘一天不是想罚这个就是想罚那个,既然你看不惯宫里的女人,干脆让皇兄把她们都休了好了!”
王氏嗔了一句越说越过分的君雯:“雯儿,不得胡说,皇后毕竟身为六宫之主,罚人也必定有她的道理。”
君雯不服气的闭了嘴,恼怒的看了一眼得势的公孙淑媛,随后又趁着人不注意塞了一株花在安笙的手里。
安笙本来是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但眼看这情形,也只能把手里的花不动声色的塞进了嘴里,咽了下去。
君修冥也不知是何时站在了她的旁边,低语了一句:“吃多了,会死人。”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安笙冷不丁的一抖,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笑的人畜无害的君修冥。
公孙淑媛见这二人眉来眼去,心里相当不舒服,上前便挽着他的臂膀:“姨母,这事依臣妾看,还是交给皇上来处置吧!毕竟贤妃是皇上册封的。”
王氏也没闲情管这档子事,既然公孙淑媛开了这个口,她便点了这个头。
君修冥则等了半晌也没说话,至到身边的人开始晃晃悠悠,才缓缓地道:“今日的事徐贵人与洛美人口无遮拦,杖责三十,贤妃自然也有错,便……”
“咚”一声沉重的响声,安笙就这样栽在了地上,准确的说是趴在他的脚下。
君修冥挑唇笑了笑:“贤妃求饶的方式还真是特殊。”
君雯蹲下身子去,见她闭着眼,心想着肯定是药草起作用了,着急的唤道:“若离,若离…你怎么晕过去了…”
旋即又着急的对身旁的宫女吩咐道:“阿湘,你快去请太医过来。”
“是。”唤阿湘的宫女应道,急匆匆的去了太医院。
君修冥狭长的凤目斜睨着她们的身影,轻声道:“既然贤妃晕倒了,也不便再罚。”
公孙淑媛段然是不满的,嗲了一声:“皇上~”
君修冥挑起她的下巴,声音清冷的质问道:“皇后对朕的处理有意见?”
公孙淑媛哪敢对他不满,硬是从唇边挤出抹端庄的笑:“自然没有。皇上仁慈之心,待众位姐妹好也是应该。”
当太医匆匆忙忙的提着药箱子赶到御花园为安笙诊过脉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是紧接着,他就注意到这里的人,都神色凝重地看着他。
紧张得胡子都抖了几抖,张太医又不敢瞒着不说,“贤妃娘娘是…是…”
“说!”
“是中了……凝香的毒。”
一语惊四座。
凝香这种花稀少昂贵又不宜栽培,还需要用几种珍贵的药材熬汁浇灌,寻常人家根本不会养这种难伺候又有剧毒的花。
可这种花香气极为特别,而且单纯地闻花香,对人体是无害的。
最最重要的是,当今皇后极其喜欢凝香花的味道,换句话说,安笙所中的毒,今日便与皇后脱不了关系了……
第19章 报复()
“凝香是吗?”君修冥的声音,还是像往常那样温和柔软,却无端地让人觉得寒意骤升,那语气暗含的冷厉。
张太医牙齿微微打颤,琢磨一二也不敢欺君,应道:“是。”
一旁的公孙淑媛不由得紧张起来,虽然这事与她无关,但她也晓得宫中只有她的殿内栽培了这样的花。
君雯让阿湘拿了张太医开的药方下去煎药,而后又派了紫蝶躲在人群中。
此时,人群里的紫蝶和适宜的议论了一声:“我记得皇后的宫殿里就有这样的花!”
君雯如此做也不过是想公孙淑媛往后在宫中行事收敛些,免得这宫里总是平白无故的添些冤魂。
君修冥的脸色阴冷了几分,甚是不耐:“皇后对今日的事还是解释解释吧?”
公孙淑媛只能如实的说道:“凝香花的确是臣妾的坤宁宫中所有,但贤妃所中的凝香毒未必就臣妾坤宁宫中的那一盆,就算是那一盆,也与臣妾无关。”
君雯在她面前来回的晃悠,接而开口:“凡事讲证据,皇后有什么证据说与你无关?”
公孙淑媛眼睛里顿时染了怒意,不过是将君雯喜欢的刘云给害死了,从此她便处处与自己为难。
她微微挑眉,眸子清澈明透,侧过身来:“既然没有,皇后又矢口否认,不如就先关押起来,待皇兄查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便还皇后一个公道如何?”
王氏自然是偏袒自己的女儿,不曾多言,况且她倒越发觉得君雯越来越有母仪天下的姿态了。
君修冥沉默了一会,毕竟他明确的知道公孙淑媛与此事并无关系。
君雯见他不语,有些急了:“皇兄,倒是说话啊?难不成皇兄因为她是皇后,就不忍责罚了吗?皇后刚才自己也说了不能因为可怜便不责罚,现在自然也不能因为淑媛姐姐是皇后就不责罚,再则天子犯错还与庶民同罪。”
君雯的这句话无非就是在打她的脸。
君修冥看了眼公孙淑媛,她正也含着泪看着他,似在希望他能相信她。
君雯知道她的皇兄与公孙淑媛从小青梅竹马,自是不太可能会纵容她胡闹,索性她也只好向王氏撒娇:“母后,你看皇兄优柔寡断的,眼里只有美人,哪还有宫规了?”
王氏拍了拍君雯的手,似在安抚:“雯儿说的不错,既然凝香花如今只知坤宁宫有,皇后也难脱关系,便先将其禁足与坤宁宫内,待查清之后再还皇后一个公道。”
公孙淑媛也料到凡事有君雯掺和的事,王氏便不会偏帮她,目光投向了他:“那皇上认为呢?”
君修冥想着她这些年在宫中也是越发肆意妄为,当初的善良早已被这暗藏汹涌的深宫泯灭了良知,借这次机会,挫一挫她的锐气也好:“就依母后所言。”
而后匆匆的交代了一句,便离开了御花园:“今日朕还有公务要处理,便不久留了。”
公孙淑媛都还没来得及开口留他,他的身影却已走远,似很匆忙。
她的心也渐渐地凉了,这是她入宫的第五年,可这还是他第一次罚她。
公孙淑媛在暗地里做了很多恶毒的事,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感到委屈。
王氏在她身旁安抚了一句:“姨母知道你难过,但现在所有的矛头都对向你,姨母也不得不秉公办事。”
公孙淑媛眼底噙着泪,唇边却含着笑:“姨母,我累了,就先行告退了。”
她心里清楚,这些年她不过是王家手里的一枚棋子,她却甘愿做这枚棋子,因为她嫁的人是君修冥,可如今她爱着的男人,也不再信她,护她了。
而她今天受的所有委屈都是来自于安若离这个女人的到来。
第20章 记得给我留晚饭()
此时服下解药的安笙已经醒过来了,只是暂时处于一种类似植物人的状态,感觉已经恢复,却无法动弹、不能出声。
君雯坐在窗前,如玉的手指撑着下巴望着她,脸上挂着愉悦的笑意:“若离,你可真是本公主的福星,今天总算是将了她一车。”
床榻之上,安笙也不能动,就只是闭着眼安静的躺着。
突然间她有些茫然,今晚的事纯粹是巧合,还是这位公主特意的安排?总之,还是她将人心看的太简单。
君雯内心也有些过意不去,喃喃自语的说着:“若离,希望你别怪我,其实我也不是有意将你搅进来的,只是皇后害死刘云哥哥,实在让我恨透了她的心狠手辣。”
君修冥脱身后便直接来了她的宫殿,正听见她的自言自语:“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还在为此事耿耿于怀呢?”
君雯料到他会来,并没表现出惊讶,转身朝他走去:“天下人的生死都只在皇兄的一句话,皇兄自然是看得开。”
君修冥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往里屋看去,声音冷冷的说了一句:“今晚上的事情做的过了。”
君雯心虚的撇开了眼帘,连忙转移话题:“好了好了,皇兄就别说我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把贤妃救出来,你现在不应该去看看她吗?平时你天天看着贤妃的画像,现在她人就躺在那里,任皇兄为所欲为!”
说着,她便伸手去推搡君修冥,却被他紧紧地握住了手腕:“君雯,你知不知道凝香花吃多了会死人?”
君雯皱了皱眉头,嘟囔了一下嘴:“我当然知道,所以我的那个剂量都是问过太医的,本来我是要给自己吃的,然后栽赃给皇后,可谁料事出紧急,就给了贤妃。”
君修冥冷斥了一声:“真是胡闹,你讨厌皇后也没必要拿自己的性命儿戏!这样的事,朕不希望有第二次。”
君雯眼底燃起一丝希冀,试探的问道:“那皇兄是同意了将贤妃中毒的事,算在皇后的头上了?”
君修冥自然是没有给她正面回答,但也不曾拒绝,转身直接步入了屋内。
原本他今日并不想去这个家宴,只是听到君雯说她邀请了贤妃,所以他才抽身过去,也不过是想看看她究竟是不是如一年前所说,她一点也不愿意见到他。
君修冥若有所思地看着床上的人,见她睫毛微颤了几下,像是快要醒来。
“别急着睁眼,太医说,你还会昏睡一个时辰。”君修冥刚才再三向张太医确认过她没事,才来得君雯宫殿。
可安笙却不听,长长的睫毛有点费力地眨啊眨,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交代,她一定要醒来。
几乎没犹豫地,君修冥的手指搭到她腕上,缓缓地向她身体里灌输内力,想帮她一把:“原来你是这么着急想要看到朕。”
他的功力足够高,可是安笙没有武功根基,根本无法承受过多的内力。
好在,她身体里那股不大却坚定柔和的力量,终究还是让她硬撑着睁开双眼。
安笙一把抓住君修冥的手臂,费力地朝他开口:“记得…给我…留晚饭…”
说完这句,力气耗尽,她倒回床榻上,再次陷入昏睡。
“……”君修冥整个脸色都沉了下来,没想到一年后再见,这会是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躲在帘幕后的君雯捧腹哈哈大笑,没想到她皇兄的魅力在安笙眼里还抵不过一顿晚饭。
她倒是越发喜欢这个贤妃了,不仅心性纯良,人还很老实,值得她这个公主深交。
其实安笙很无奈,她今日从皇宫西边赶来就走了一个时辰的路,那时她的肚子就已经饿得咕咕响,本还期待着吃顿好的,结果来到御花园就闹出一晚上的风波。
第21章 皇上这个人不太好相处()
半个时辰后,安笙彻底苏醒。
半斤抽搐着嘴角,将公主命人早就给她准备好的晚膳端了进去。
“你们慢慢吃,我还有些事要忙,就不打扰你们了。”君雯在旁屏退了殿内所有伺候的人,连半斤也被赶了出来,说是要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以免害羞。
半斤听着也挺有道理,便同君雯一起坐在屋外廊下,看着天空纷纷扬起的雪花。
屋内安笙默不作声的添着自己的肚子,不曾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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