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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刘鑫忘了吗?
当然不是。
刘鑫这是有意而为之,并且刘鑫非常自信,张松不仅不会责怪自己,反而会对自己打开心扉,从而拉近彼此的关系。
沉默了片刻,张松没有像黄权想象的那样大发雷霆,反而是叹了一口气,向刘鑫拱手说道:“敢问刘公子,你在见我第一面时,为何没有因为我的样貌丑陋而轻视我,嘲笑我?”
刘鑫微微一笑,张松的问题早已被刘鑫猜到,至于答案刘鑫也早就准备好了,“我一直坚信着,心灵美才是真的美,以样貌作为决定看法的标准,我觉得太过肤浅。”
张松吃惊的看着刘鑫,口中喃喃自语道:“心灵美才是真的美?”
刘鑫见此情形,便趁热打铁道:“借用我曾经听过的一句话,我不想这个世界因为一个人的外貌而决定他的一生,能够决定他人生的,应该是他拥有的品格,知识以及能力来决定。”
“张先生虽然在容貌上有所缺陷,但是在我心中,张先生拥有的才学就足以令我尊重,有些人虽然容貌秀丽,但是不学无术,为非作歹,这样的人才应该受到我们的蔑视。”
“当年孔子以才学传道天下,受尽天下人的尊重,而没有因为自身的形象问题而受人攻讦;孙子受膑刑而著《孙子兵法》,司马迁宫刑之后而成《太史公记》,他们并未因为残缺的肢体而受人讽刺,而是因为他们的著作流传千古,为天下人所称颂。”
刘鑫的一席话让张松再次沉默,不过刘鑫看着张松无声翻动着的嘴唇,便知道张松已经被自己的话语所打动。
黄权这时也一脸佩服的看着刘鑫,黄权终于明白刘鑫这样做的目的,刘鑫的一席话也让黄权受益良多。
又过了一会儿,张松眼中精光闪过,起身对刘鑫行了一个大礼,然后开口说道:“刘公子大才,今日之恩,张松没齿难忘,日后必定报答刘公子。”
刘鑫知道,张松已经悟了,于是笑着回答道:“哪里哪里,我只不过说了几句废话而已,张先生何必挂怀。”
张松连忙摇头,陈恳的说道:“刘公子不必自谦,俗话说得好,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刘先生的几句话让我茅塞顿开,如同醍醐灌顶,让我想明白了一切,张松虽不比孔子诸贤,但也比那些市井之徒,酒囊饭袋要强上百倍,今后我不会再为自己的容貌身材所自卑,所以刘公子对我张松来说,有再造之恩,请受张松一拜!”
张松说罢,便退后三步,双膝跪地,拜到在刘鑫面前。
要知道古人遵行着拜天拜地拜父母,常言又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尤其对于张松这样的读书人来说,这一拜意义非凡。
不过刘鑫还是面不改色的接受了这一拜,正如刘鑫一开始所想,张松说到底还是一个自卑的人,而如今刘鑫的一席话让张松重拾自信,无异于改变了张松的人生。
而且,如果刘鑫不接受张松这一拜的话,很有可能会对张松造成更大的打击,甚至变得更加自卑,毕竟张松这一拜,可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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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些感冒头痛,本该上午写完的这章现在才搞定,等下我还得吃药睡一会儿,不过今天晚上九点应该会有第二章的,如果不行的话,明天也会补上的。
第四十章 张肃()
张松拜完刘鑫之后,与刘鑫相视一笑,然后重新就坐,并开口说道:“刘公子,你以后请叫我子乔吧,在下才疏学浅,还当不得先生之名。”
刘鑫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如此甚好,那子乔你也应该称呼我为子期,可别再叫我刘公子了,不过话说回来,子乔你现在找回了自信,何不重新进入仕途,黄公子的大哥是成都县令,也能照拂一二。”
张松也是一笑,摇头说道:“在下暂时没有这样的想法,毕竟我手下还有十多个学生,我已经收取了他们的学费,就有义务教育他们,所以在这之前,我还不打算重新回到官场,不过我倒是想举荐一个人,那就是我的表哥张肃,首先他是蜀郡张家的嫡长子,才学犹在我之上,不过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我的表哥张肃只得赋闲在家,但是如果能有黄县令的征召,想必我的表哥一定会响应征召,并且为黄县令提供帮助。”
刘鑫本以为张松推荐的会是秦宓,结果没想到张松推荐的竟然是他表哥张肃。
说道张肃,在历史上,这人可是导致张松身死的罪魁祸首。
张肃,字君矫,出生于蜀郡张家,而蜀郡张家可是益州地区数一数二的世家豪门。
张肃长得伟岸高大,气度威严,形象气质和张松可以说是天壤之别,曾奉命出使结交曹操,从而被辟为丞相府椽,官拜广汉太守。
后来,他发现自己的表弟张松密谋卖主,暗中联络刘备,因为害怕张松牵连自己,于是张肃向刘璋告发了自己的表弟,张松因此被杀,在刘备入蜀后也曾效命于帐下,之后还是因为告发张松的缘故,被刘备弃用。
总的来说,张肃也算是一个有才华的人,而且形象气质极好,在刘鑫看来,张肃很适合成为外交大使,当然事实也是如此。
不过,张肃此人也有些贪生怕死,因为害怕受到张松投敌的牵连,竟然选择告发自己的表弟张松,从而导致张松身死。
而刘备入蜀之后,张肃也选择了投降,由此可见张肃并非是忠诚于刘璋而选择告发张松。
不过这些都是历史,距离发生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刘鑫现在已经把益州当成了自己的自留地,哪里会轮得到刘备入主,
所以,刘鑫决定答应张松,一来可以卖张松一个人情,日后再招揽张松时也会轻松不少,二来张肃可是蜀郡张家的嫡长子,而蜀郡张家就在成都,征召张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张肃绝对能为己方提供各方面的帮助,如果能让张肃效忠自己,那就更加完美了。
想到这里,刘鑫递给黄权一个眼神,黄权自然是心领神会,立即点了点头,开口说道:“那是自然,我大哥久闻张君矫素有大才,还曾经对我说过,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张君矫现在可能已是成都县令,没我大哥什么事了。”
花花轿子众人抬,既然张松推荐他的表哥张肃,那黄权也就顺水推舟,将张肃夸上一番。
张松见黄权如此夸奖自己的表哥,心中也是十分高兴,不过也有些感伤的说道:“黄县令有心了,我表哥要不是发生那件事,也不至于如今还赋闲在家,整日埋头读书,不过那件事的确都是我表哥的错,不过我也和我表哥谈过心,他还是想要重回仕途,只不过还差一个正当的理由。”
刘鑫听到这里,有些好奇的问道:“如果方便的话,能告诉我张君矫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吗?”
张松叹了一口气,开口讲述了当年的那件事。
那还是在五年前,张肃已经官至成都主薄,并且蜀郡张家也为张肃打点好了关系,只要当时的成都县令腾出位置,张肃就能够接任县令一职。
就当张肃春风得意之时,一场悲剧发生了。
一天张肃与自己手下的几位官吏喝酒,众人喝的兴起,张肃便决定舞剑助兴。
结果张肃因为饮酒过多,早已醉眼迷蒙,而周围的几位官吏也喝的醉醉醺醺,只知道在一旁鼓掌喝彩。
结果,张肃脚下一个不稳,一剑刺向旁边的官吏。
而这名官吏哪里来得及反应躲避,直接被张肃刺死。
此事之后,虽然死去官吏的家属表示原谅张肃,其他的成都官吏也表示张肃只是无心之失,不足下罪,但是张肃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辞官。
正是因为张肃的辞官,黄枚才得以成为成都县令,而主薄一职从那时闲置。
而当时还是小吏的张松,本来有着张肃的照顾,日子过得还算不错,有不少人前来巴结张松,因为张松有一个马上要成为县令的表哥。
结果张肃一辞官,张松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张松也因为忍受不住各种冷嘲热讽,决定辞官,回到家中开了间私塾。
刘鑫听到这里,也不禁感叹一句,醉酒害人啊。
不过刘鑫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得到答案,于是继续问道:“子乔啊,我听说你不是有一个朋友叫秦宓,不仅才学出众,而且能言善辩,经常把你都辩驳的无言以对,你为何不推荐他呢。”
张松有点吃惊的看着刘鑫,没想到刘鑫竟然还知道秦宓,不过张松还是认真的给刘鑫解释道:“实不相瞒,子敕,呃,也就是秦宓他并不热衷于仕途,因为在他看来,如今大汉官场已成一片泥潭,所以他不愿意涉足其中,并且据我所知,秦宓已经多次拒绝了官府的征召,所以我也就没有推荐秦宓了。”
刘鑫点了点头,这秦宓果然如同史书上所说的那样,年轻时不愿出仕为官。
不过刘鑫也不想放过秦宓,毕竟秦宓可有大才,虽然现在来看是不可能说服秦宓效忠自己,不过认识一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刘鑫对着张松开口说道:“子乔,你能否为我引荐一下秦子敕呢,如果知道有这样的名士而不能交流一二,那我会寝食难安的。”
张松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子期兄,这你就来晚了,十日之前,子敕便离开了成都,回他的老家绵竹去了,原因好像是益州刺史郤俭想要征召他为雒县县令,所以子敕只得称病回家了,不过子期兄若是真想见见子敕的话,我这便可为子期兄修书一封,他日子期兄若是去了绵竹,便可去秦府与子敕见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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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宣纸()
刘鑫眉头一皱,没想到又是郤俭这人干的好事,竟然把秦宓给逼回广汉绵竹去了。
东汉时期的绵竹城位于如今的德阳以北地区,也就是位于成都城以北方向,并且修建有绵竹关,又称白马关,是从汉中方向进入成都的必经之路,战略位置非常重要。
益州易守难攻,就是因为益州地区不仅地形复杂,运输部队很难提供足够的后勤补给,而且关隘众多,动不动就得打持久战,所以想要攻下益州,哪怕是曹操也不能轻松搞定,打了半天也才拿下汉中,而刘璋要不是自己引狼入室,刘备也不可能轻松拿下益州。
所以,刘鑫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去找秦宓聊一聊,当然,重点还是与秦宓所在的绵竹秦家取得联系。
绵竹秦家是绵竹最大的世家,绵竹县各个级别的官员都与秦家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最重要的是,绵竹位于雒县以北,成都位于雒县以南,正好将郤俭所在的雒县围在中间。
于是乎,刘鑫接过了张松写好的推荐信,当然了,这说是信,实际上还是一块较小的竹简。
刘鑫看着手上沉甸甸的推荐信,突然想到自己手上还有宣纸这样的好东西,发现这又是一个刷张松好感度的好机会。
刘鑫在锦袍中摸索了片刻,终于找到了存放笔墨纸砚的口袋。
刘鑫的锦袍样式虽然和长袍没什么两样,但是内部还是进行了一定的修改,比如在袖子中加装了多个大小不一的口袋,而普通的汉代长袍是没有的。
刘鑫将手中的宣纸递给张松,骄傲的说道:“子乔,为兄也没有什么好的见面礼,这鑫纸就算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吧。”
没错,刘鑫习惯性的将宣纸改了一个名字,而且还厚颜无耻的用了自己的名字。
不过刘鑫也是改名改的毫无压力,毕竟宣纸要等到唐朝才会出现,而且宣纸以产地为名,如今这大汉天下只有自己拥有宣纸,如果再用宣纸一名自然是不行的,必须要改一个名字,那么还不如用自己的名字来命名。
张松接过洁白无瑕的宣纸,惊讶的说道:“这纸竟然如此雪白,而且手感如此之好,想必用来写字作画,都是极好的。”
刘鑫点头说道:“那是当然,这鑫纸可是我花了大把的时间和精力才研究出来的,这鑫纸不仅易于保存,经久不脆,而且只要不过水,那鑫纸上的书画文章历经千年都不会褪色,可以说是纸寿千年!”
张松虽然家境贫困,用不起纸张,但是没吃过猪肉,那也见过猪跑,张松从表哥张肃那里借阅过几本纸书,那些纸书不仅颜色暗淡偏,上面的文字也有些褪色,难以辨别,而且纸张十分生脆,感觉稍微一用力就会造成破损。
而现在手中的宣纸就不一样了,不仅洁白如雪,张松还特意折叠一角,果真如刘鑫所说,除了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折痕外,并没有想象中那样被自己折断。
作为一个文人,张松自然是对这宣纸爱不释手,左手不断的抚摸着宣纸的表面,眼神中也充满了喜意。
刘鑫见此情形,知道张松非常喜欢宣纸,于是趁热打铁的说道:“子乔啊,我这来的匆忙,也就带了这点鑫纸过来,等明儿我再派个手下过来,给你再送一点鑫纸过来。”
张松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宣纸上,竟然忘记感谢刘鑫了。
于是张松老脸一红,赶忙说道:“多谢子期兄赠我如此好纸,不过张松乃是粗鄙之人,哪里用得着如此好纸。”
张松话虽如此,但是手中可没有停下动作,还在不断的抚摸着宣纸。
张松很清楚,这样的好纸如果放在洛阳,一纸千金也不为过,那些名家大儒绝对会抢着来买,到时怎么可能会有自己的份。
刘鑫摆手笑道:“子乔你说笑了,俗话说得好,宝剑配英雄,如此好纸自然是要送给能使用好它的人,子乔你就不要推脱了,当我是你兄弟的话,你就好好收下,明日我也会再拿一些鑫纸送给你的,反正我给你透个底,这鑫纸的成本并不高。”
张松见刘鑫如此看好自己,顿时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不过刘鑫也没有说过要自己为其效力的话,张松也就按耐下了心中想要纳头便拜的冲动,只是狠狠的点了两下头。
当然了,张松已经把刘鑫最后一句成本很低给自动忽视了,因为在张松看来,就算这宣纸成本再低,卖出去也是天价。
因为这宣纸,可是只有刘鑫才有。
多年以后,张松给刘鑫讲起这事时,刘鑫只得苦笑不已,没想到自己这么早就能够收服张松了。
接下来刘鑫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因为张松还要给学生上课,刘鑫与黄权便向张松告辞。
临走之前,张松也用宣纸修书一封,这是写给张肃的介绍信。
张松一边写着,一边也在感叹宣纸的书写手感,让刘鑫对半个月之后的拍卖会充满了期待,不知道宣纸的魅力能够为自己引来多少益州文士。
刘鑫接过这封推荐信后,又与张松闲谈了两句,便与黄权离开了张家私塾。
回到马车上,刘鑫决定事不宜迟,趁着时间尚早,准备直接前往蜀郡张家,见见那位张肃张君矫。
在前往张府的路上,刘鑫又与黄权聊起张松。
黄权有些不解的说道:“刘大哥,我看那张松想要为你效力,为何你就不开口呢?”
刘鑫一脸懵逼的看着黄权,惊讶的说道:“有吗?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黄权不禁叹了一口气,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