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极品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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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极品书生-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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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言,你莫非在军中有朋友?”顾青山忽然问道。

    沈无言摇头道:“朋友倒是有几位,但是如今都不在这边。”

    顾青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轻喃道:“这就是了,否则文长先生怎会请你过去……”

    “别文长先生了……你也别见他一面了,若你真的见到他那邋遢样,定然认不出他,另外他新婚可是专门请的沈公子……”

    还未等沈无言解释,从人群之中走出一名衣着简朴的男子,他指了指另外一名书生道:“徐文长前半辈子欣赏过几个人,第一位是好友沈炼,接着是杨继盛,如今便是沈无言。……另外他还认为才学远在自己之上的有两人,其一便是戚继光将军,另外一名……还是沈无言。”

    “你可别瞎说了,沈无言又是何人?他配给文长先生提鞋?”

    “可不要瞎说,沈无言沈公子……可是那位写《石头记》的那位沈先生?不过沈先生虽说近来因为石头记名声在外,但与文长先生比起来,又差之千里。”

    这边沈无言也顾不得在解释,而是将顾青山与那位男子拉到一边来,轻叹道:“文长兄这般说可就不太好了……”

    “文长……?”顾青山一怔,接着讲目光投到身旁男子身上,许久才反应过来,一抱拳道:“你……你便是徐渭徐文长?”

    徐文长倒也平和,只是淡淡一笑道:“你若是知道无言的事,就知道其实他比我厉害许多,而我只不过是在这些无用之事上略胜一些,却并未有实际用处。”

    顾青山这边吃惊之余,在看沈无言时愈发尴尬,脸登时通红。

    “若是说名气,青山兄诗才那可是绝艳,苏州第一才子一点也不掺假。”

    这句话虽说有刻意吹捧之嫌,但沈无言却又真的发自内心来说,如今诗词近乎没落,若顾青山这般诗才之辈,的确少见。

    只是沈无言所代指的却是另外一点,那便是顾青山的城府。

    从王贞明到周严,这其中经历如此之多。最初他定然是有敌意的,然而随着王贞明的离开,便如此就将自己变成朋友,不得不说能屈能伸。

    如果就此断定,顾青山他是一个出卖朋友的小人,那便错了,因为他很快就能和沈无言坦言与王贞明的关系,之后还为王贞明辩解。

    总之顾青山是一个如果能了解,就定然愿意与他交朋友的人。

    显然徐文长也是这般认为,他微笑道:“除却这些,另外还听闻青山也极重实践,对于阳明心学也钻研颇深,倒有几分类似无言。”

    又说回沈无言,徐文长忽然问道:“你说的那三眼神铳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之前见到图纸,觉得很不错,工部那边已然在研究……”

    “哦……”说到一般,徐文长这才发觉身后已然围了许多人,这些人正是刚才争辩徐文长与沈无言孰高孰低的,此时见到罪魁祸首竟然躲在这里,顿时愤慨不已。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这二人到底是长的什么样,只是知道两人的作品,另外打听到的一些虚虚实实的事迹,他们或许说发自内心的钦慕,总之是真心实意。

    事情到这种地步其实也超出了徐文长与沈无言的预料,二人都没想到他们在这些文人中有如此影响,却又不好多做解释。

    “哼,徐文长?沈无言?这二人又算的了什么,与京城第一才子宋言知比起来,皆都不值得一提。”

    就在诸位文人对这二人争来争去之际,另外一拨人从一边桥上走了过来,为首之人一袭浅青道袍,极具神韵,只是这近乎初秋的天气,却摇着折扇,又显得十分做作。

    那人望了一眼这些哑然的文人们,大笑道:“我当江浙一带的文人多么有才学,原来也不过如此……”

    只是让沈无言奇怪的是,即便此人如此狂傲,这边江浙的文人虽咬牙切齿,却依旧没有一个人上前驳斥他,倒是觉得他说的很对。

    于是就在沈无言惊讶之际,徐文长忽然小声道:“沽名钓誉之辈,自恃为内阁大学士李春芳的学生,就如此自以为是。”

    一旁的顾青山一愣,那位宋言知的名气他自然知晓,就连徐阶也都称赞过的,被称为京城第一才子虽有些过分,但却委实有才学的。

    只是却被徐文长称为沽名钓誉之辈,于是他正打算反驳,却又猛然想起,徐文长的名声倒也不比宋言知差多少,自己如何能去反驳。

    就在他沉默之际,徐文长又道:“这个摇扇子的名叫宋谦,连沽名钓誉都算不上,不过是宋言知的一个小跟班。”

    大抵是场中太过安静,就在宋谦正在这些文人中耀武扬威之际,忽然听到人群中发出这样一句极其不和谐的话,顿时大怒道:“是哪个没教养的人讲的?”

    一声大吼之下,使得之前那位极具儒雅气息的文人之态一扫而空,沈无言不由暗叹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

    徐文长也不太想搭理他,所以并未回答宋谦,然而宋谦见这些文人个个面上不服的样子,更加跋扈,连连讥讽道:“你们还别不服气,稍后以文会友之际,有你们好看。”

    “以文会友?”沈无言一怔,之前只是以为这是此次聚会的目的,却不料这竟然是其中的一个环节,而且看样子极其可怕……

    一边的顾青山苦笑道:“其实这消息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无言还记得那天得月楼一聚之后,在门前遇到周严?这事便是在那时才得知的……。”

    原来那天沈无言走后,周严便找到了顾青山,他得知了一个消息,京城那边来了几名有些名气的文人,说是要与江浙一带的文人对对诗文。

    这事其实在周严看来,也不过是文人之间的一些切磋而已,却没想到来的竟然是宋言知,这便说明京那边的意思是要给江南一带的文人长见识。

    “也就是说,京城那些文人们派宋言知过来教我们做人?……我是说,来与我们切磋?”

    顾青山沉沉的点了点头,苦笑道:“原本也没在意,却不料来的是宋言知,这般来看事情就难办许多,若是前些年倒是不怕,毕竟还有诸多极具才华的士子,只是这几年……如今怕是全要仰仗文长先生了。”

    说这话,顾青山向着徐文长一抱拳。

    而宋谦那边正打算离开,却又忽然回头,直向着沈无言这边走过啦,正欲一把抓住沈无言的衣袖,却被沈无言轻轻闪开,微笑道:“这位仁兄,有事说事,何必动手动脚。”

    宋谦见被沈无言闪开,更是气愤,怒道:“刚才那句话便是你说的吧。”

    “何必拘泥于旁人之言,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便罢……”沈无言略一顿,接着道:“另外,就算是我说的,你又能如何?”

第50章 何如薄幸锦衣郎(3)() 
听到沈无言这句极具挑衅言语之后,宋谦顿时气急,猛的将拳头高高举起,正准备挥出这一拳,却看到周围那群气势汹汹的文人,这才及其不愿的将手放下。

    “你小子有种,君子动口不动手,今天算你走运,莫要让在下在京城碰上你。”

    原本就是一件及其不经意的事,却不料引起这样一场闹剧,就连沈无言也觉得毫无由头,但此时也有些气愤,便回道:“遇上阁下又怎样?”

    本以为自己收手,眼前这文弱书生就该收手,却不料对方非但没有感恩戴德,反而愈发挑衅,宋谦更加愤怒。

    他缓缓向后移动身子,大概距离让出有十多步左右,猛然向着沈无言扑去,猝不及防之下,眼见沈无言就要被扑进一旁的湖中,却不料扑了个空,自己掉进湖里。

    这一幕来的极其突然,也就在片刻之间发生的事,当众人反应过来之际,宋谦已然掉进湖中,正在胡乱扑腾,似乎并不好游泳。

    这倒也怪不得宋谦,他生在北方,本来就不识水性,但一旁的这些懂水性的江浙文人也都视若无睹,眼看着宋谦在水中翻腾。

    那些跟着宋谦过来的书生眼见宋谦掉进湖中,忙呼喊救命,却无人回应。

    好在周园中有巡逻的护卫,待发现这一情况之际,忙下湖中,才将宋谦捞了上来。

    此时的宋谦浑身湿透,头发披肩显得异常狼狈,但他好是晃晃悠悠的走到沈无言身边,冷笑道:“你小子有种,有本事报你的名字……。”

    “不才,在下沈无言。”沈无言轻笑一声,回答道。

    声音本来并不大,但很快四周都知道原来这位青年便是沈无言,那位写《石头记》可与徐文长齐名的沈无言。

    比起江浙这些文人,宋谦才是最为吃惊之人。想起来之前老师李春芳特意交代的江南地区的几位文人,其中便有这位沈无言。

    在路上,那位京城第一才子的师兄宋言知也多次强调沈无言这名字,然而自己却就这样将他得罪。

    “原来是个无名之辈。”宋谦依旧不肯服软,冷冷道。

    只是一旁的徐文长却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刚才那句话是自己说的,却被沈无言担待了,此时听到宋谦这般说,顿时讥讽道:“说沈无言是无名之辈的,那叫无知。”

    其实这句话的确是有些过了,虽说《石头记》的名气已然很大,甚至在京城的影响力也极大,但沈无言这名字却只是少数人知道。

    “大学士李春芳大人也是英才之辈,怎奈何教出这样的逆徒,若是让他老人家知晓,定然饶不了你。”

    之前的那句话若是说过了,但这句话却一点也不冤枉宋谦,

    宋谦原本以为这些人不知道自己师从朝中大元李春芳,此时却被这位书生提起,而且丝毫没有畏惧之意,反而借此呵斥自己,心中顿时有些怯意,心道此人莫非另有来头?

    不过跋扈惯了,若要让他低头,却是不可能的,稍顿之际,立刻反呛道:“凭你也敢提先生之名……?”

    就在宋谦正打算在继续强辩之际,从另一边走过来几人,其中有周严作伴,还有一位稍显瘦弱的青年,行色有些匆忙。

    “就在那里……”其中一名训练的家丁指了指不远处的宋谦道:“就是他在那里闹事。”

    由于天色较黑,所以距离虽然不远,却依旧很难看清人脸,只是听着那边的声音有些熟悉,瘦弱青年微微皱了皱眉,低声道:“有点像是宋谦的声音……”

    一旁的周严没注意这青年的话,而是道:“原本以为那沈无言只是寻常书生,所以就想着让宋兄过来羞辱他一番,却没想到……唉,他竟然与徐渭徐文长有关系。”

    “徐文长才学的确了得,书画造诣绝非我辈可以比拟,但那又如何?”瘦弱青年轻笑道:“无非是多一个对手罢了,照样能给贞明兄报仇。”

    虽说是这般说的,但瘦弱青年似乎并不是很有底气,大抵徐文长的名头实在太大,虽说说大话不会负什么责任,但若是真的碰上,那就真的是运气不好。

    不过在他心中其中也有打算的,他考虑到徐文长的性子,是断然不会来参加这什么以文会友的,况且他今日大婚,哪有时间来这里。

    就算以后碰到,徐文长要给沈无言报仇,自己也大可推脱开来。

    周严点了点头,接着又道:“另外这件事切莫让青山知道,他近来似乎与沈无言走的较近,倒是很难办呢。”

    “顾青山?”瘦弱青年轻哼一声,大概是在回顾对于这名字的印象,片刻之后,这才道:“周兄一切放心,都包在我身上。”

    看着这位年轻才俊自信的面容,周严满意的笑了笑,然后轻声道:“损失了我周家几万斤的茶叶,只是羞辱你一番,算是给你面子了。”

    几人片刻之后走到这群文人身后,瘦弱青年远远的就看到浑身湿漉漉,样子极其狼狈的宋谦,顿时脸色暗淡,沉声吩咐身旁手下道:“去将他叫过来。”

    不一会宋谦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口中还大声道:“是那个不开眼的……”

    话还未说完,他便看到怒目而视的瘦弱青年正瞪着自己,宋谦顿时将头沉沉的低了下去,小声解释道:“都是他们……竟然欺负我这个外乡人。”

    “蠢货。”瘦弱青年似乎没有听宋谦解释的心情,只是沉声呵斥道:“我还不知道你,凡事都责怪别人,难道你就没有责任?”

    宋谦也自知理亏,此时被责备,只是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

    瘦弱青年轻叹一声,接着绕过宋谦,向着江浙的文人一抱拳,道:“刚才若是我师弟有什么失礼之处,还望诸位见谅……在下,宋言知。”

    “他就是宋言知?比起他师弟来,倒是人模人样的。”

    “却是有文人风范,言谈举止也有君子之派,不似他师弟那般无聊。”

    这一番虚情假意的行为在旁人看来极其受用,但在沈无言眼中,又显得有些低劣,不过他也没点破,转身就打算离开。

    此时他心里其实一直在打算另外一件事,那便是顾青山带来的烧烤,如此季节若是能吃上一次烧烤,却也不枉此行。

    就在沈无言转身之时,宋言知走了过来,他面带笑容,微施礼道:“这位便是沈无言沈公子?久慕大名,今日难得一见,却要离去吗?”

    沈无言对于这位宋言知不怎么了解,但是李春芳他却知道,那位状元出生的才子,平日里善写青词颇得皇帝喜欢,为人也算老实,是万万教不出这样的弟子来的。

    另外李春芳乃是扬州人,又岂能容忍弟子们这般侮辱江南子弟?

    显然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只是现在还不知道预谋背后的利益是什么,也不清楚如今这阴谋诡计的对象是何人。

    不过既然对方亲自过来拜会,沈无言倒也不在话下,转身微笑道:“在下沈无言,宋公子有何事?”

    二人说话之时,月儿在一旁扯了扯徐文长的衣袖,轻声道:“文长先生的才学可是远胜与这些人,只是那位宋公子竟然没认出你来……。”

    徐文长却也不在意,他倒是希望这些不相干的人永远也不要认出自己来,免得还要来应付这些人。

    宋言知依旧如沐春风,满脸自信,道:“听闻公子颇有才学,今日借此光景作一篇诗词,好让诸位开开眼界?”

    “这宋公子的确有本事,明知道无言擅长的是故事,却要他来写诗词,这岂非是故意刁难?”

    李婉儿首先看出宋言知的意图,接着一些文人也嚷着宋言知来者不善。

    宋言知却面带笑意,淡笑道:“无言的才学岂能只局限于故事?其他才学自然也不会差,不过若是今天觉得天色不对景,那便就此作罢。”

    所谓天色不对景,看起来似乎是为沈无言开脱,实质上却是为了激沈无言,也从另外一个层面上挑衅。

    沈无言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叹道:“若论诗文自当是要推举文长先生,只是他既然不愿露面,那么今日在下……在下便作词一首。”

    “木兰辞,拟古决绝词……”

    这边轻吟之际,笔墨纸砚准备完整,沈无言挥笔在宣纸上写着。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墨字浮动在宣纸之上,周围一片寂静,便是鸦雀无声也能形容,所有的人都集中在这张纸上,轻轻念动着这首新词。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边上的顾青山早就目瞪口呆,今夜之后,这首词定然会在文人之中广为流传,而沈无言这名字,也将会重新掀起一场波澜。

    “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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