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嗓音从那双薄唇逸出,明明声音不大,君未寻就是该死的知道,方圆十里所有人都能听到这句话。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集中在了她身上。
尤其是这男人身后的随行,错愕、不解,震惊。
君未寻眼角一抽,这、这男人报复心怎么那么强,大男人吃点亏怎么了?
司北玄嘴角几不可见的勾了勾,君未寻瞪圆的杏眼取悦了他。
跟君未寻相同的,木槿同样感觉晴天一道惊雷,把她霹得外焦里嫩。
小姐居然吃瘪了,自她跟随小姐以来第一次。
简直是太精彩了
这个男人真强悍啊,她欣赏。
亭子里一众生全部惊掉了下巴。
能让小魔头哑口无言,这男人是谁,绝逼是高手中的高手
罗羽盈站在众人身后不远处,沉着一张脸,阴冷的目光恨不得在君未寻身上戳几个窟窿。
她不知道两人是不是认识,她相信那个谛仙一样的男子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但他对君未寻说出那种话,她心里既酸又妒。
不管事实如何,那个男子,对君未寻起了兴致。
美眸一眯,君、未、寻
对于那些心碎了一地的美人,君未寻无暇他顾,合上张了半天的嘴巴,顶着男子戏谑的目光,无奈道,“公子,仇你也算现场就报了,这笔帐两清了如何?”
她不怕人厌恶忌恨,但是她做人有自己的原则。
说到底,也是自己先招惹的人家,气势上先矮了人半截,腰杆挺不直啊。
人家反击回来,能怨谁?
而且男人甫开口,她就知道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是谁说的了。
这个男人,的确有张狂的本钱,而且他的张狂不在面上,在骨子里。
现在,她也算受到惩罚了,这男人该满意了吧。
然而下一刻,君未寻就见识到了什么叫睚眦必报,加倍奉还。
“既如此,我便包你一日,若让我满意,价钱翻倍。”
这话一出,最先反应的是司北玄身后随行几人。
“爷”
“四爷”
陶青烟、苗敬等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种事情发生在司北玄身上,简直匪夷所思。
那样一个清冷孤傲的男人,怎么会陪人玩这样的小把戏?
换做以前,若有人敢在司北玄头上拨土,下场不是死就是残,司北玄从来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否则他到不了今天这个位置。
而他们记忆中唯一的一个例外,也早就香消玉殒。
眼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围抽气声一片,君未寻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他说什么?
包包她一日?
按理来说,这种清冷的男人对她这些小把戏该是不屑一顾才对,可是发展怎么出现了那么大的偏差?
这人表里不一啊魂淡
落在身上的目光已经由心碎转为暧昧、鄙夷。
君未寻想死。
不是没有办法回击,但是她很确定,最后吃亏的仍会是自己。
浪费精力去娱乐别人这种事情,她不干。
默默抬头两眼望天,今天出门的时候就该看黄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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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笑闹百花园(11)()
知道眼前男人不好相与,看着这架势,大有不罢休的势头。复制址访问 :复制本地址浏览://%77%77%77%2e%62%69%71%69%2e%6d%65/
君未寻正寻思着怎么脱身,手腕蓦然一紧,一只大掌已经攫住了她的手腕。
这只手跟他的主人一样,天生带着凉薄,连温度都比正常人冷。
指间覆着一层薄薄的茧,在她的腕间留下粗砺的触感。
箍着她的手,没有用力,她却挣扎不开。
君未寻一惊,抬头就对上了那双漆黑的墨瞳,他想干什么。
平时再散漫不羁,到底也是女子,除了哥哥,她从未与别的男子如此接近过
她的名节
掌中的滑腻在心头刮出一道微痒,司北玄眉峰一挑,眼眸轻动。
随即表情不变,淡淡的扫了君未寻一眼,偏头朝苗敬吩咐,“去租一艘画舫。”
苗敬领命,陶青烟主仆跟见了鬼似的,只有龙一至始至终表情未变。
木槿看了一出好戏,如今自家小姐疑似被人轻薄了,总算回过神来,伸手往脸上一抹,看好戏的表情登时变成一本正经。
开什么玩笑,她家小姐岂能被外人欺负。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原来是头色狼
欺身上前,正要解救小姐脱离苦海,眼前黑影一闪,硬生生挤进一个程咬金。
木槿小脸一沉,瞬间与来人交上手。
身后眼冒绿光的众生下巴彻底捡不回来了。
他们看漏眼的东西不多,除了君未寻。
可是眼前那一片虚影是怎么回事?
这个身板瘦小的小僮竟然是个武林高手?
报仇雪恨的道路本就已经遥遥无期,如今又多加了一道他们跨不过去的荆棘,尼玛,你们还能不能更狠了?
木槿同样苦不堪言。
出师不利,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这个冰块脸那么难啃。
能被选为小姐的贴身随侍,她是凭着实力在一众对手中脱颖而出,得到了主子认可之后才选出来的。
在她心里主子天下无敌,她也能在主子手上过上百招,可是眼前这人的功力,跟主子几乎相差无几。
她已经听到了自己败北的倒计时。
这简直就是要将她打道回府回炉重造的哀歌
脸色越来越凝重,下场怎么样无所谓,但是小姐,她绝对要保护好
君未寻也看出了木槿应付得越来越吃力,皱起眉头,朝司北玄道,“叫你的人停手。”
淡淡的瞧着君未寻脸上闪出薄怒,最后在那双紧蹙的眉头上多停了片刻,才淡声道,“龙一,下去。”
如同出现时的鬼魅,龙一退的速度也让人淬不及防,木槿差点没刹住脚步,一个踉跄狗扑。
丢脸
君未寻默默扭头,看看人家多潇洒,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木槿脸上哀怨,居然还嫌弃她,小姐太坏了
主仆俩眉目传情间,司北玄已经擦身远去,玄黑锦袍轻轻拂过她的手臂,让她怔了一怔。
这才发现腕间的手掌早已抽去,她自由了。
刚才还不依不饶,这就走了?
陶青烟同样疑惑,更多的是放心,她不希望任何东西引起司北玄的兴趣,即使那是个男子。
因为那样的司北玄,让她更加无力,抓不住的无力。
广袖之下,司北玄右手轻握,眼神在无人可见的角度微沉。
他有些失控了。
这样的失控,让他很不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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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君府君未轻(1)()
“小……公子,你没事吧?”
木槿一急,差点又说漏嘴。
君未寻额角跳了跳,教导了两年多还是如此,已经没力气再去纠正她了。
不着痕迹的把手往衣袖里缩,那抹微凉却似印上心头,挥之不去。
那人擦身而过的瞬间,她感觉到了,突然而来的冷漠。
像是一道排斥她的冰墙,让她气闷的同时更觉莫名其妙。
“没事,走吧,听说今天湖上举办花魁大赛。”
君未寻若无其事,领着自家不甚精明的小僮赶往游玩的下一站,至于身后那帮生狼,反正赌注她也履行了,笑话也让他们看了,总该安慰到他们扭曲的心灵了吧。
行出老远,木槿还记挂着最后一句俗语。
“公子,那句话你真的对不出来啦?”
“傻丫头,你就这么小看你家公子啊?”
“那你为什么认输?”
木槿瞪圆了眼,不认输就没后面什么事了,小姐也不会被人轻薄了去。
君未寻纤指一弹,正中木槿眉心。
“所谓物极必反,压迫不能太过。偶尔认输一次,又何妨。”
次次都赢,输的人会没盼头,对手没了盼头,以后还怎么敢跟她玩?
那样人生实会少了很多乐趣。
毕竟郾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难得找到这么一群“志同道合”“屡败屡战”的,不容易啊。
至于那句俗语。
我命由我不由天?
君未寻摇头轻笑,更多的还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城北,君府后院。
假山,小湖,临栏水榭,还有冒着新芽的叫不出名字的灌木。
这小院唯一特别的,就是这里没有花,一朵都没有。
阳光和煦,湖边柳树下,名贵的梨花木茶几旁,年轻男子娴熟的冲着清茶,姿态优雅。
手边一只银狐仓鼠灵动的转来转去,垂诞着男子手边的糕点。
一头青丝披散脑后,用一根银色发带松松束起。
一袭白色暗纹衣袍,衬得人如霁月,温润如玉。
男子脸色略带病容,稍显苍白,却丝毫未有破坏那份风光霁月如水温凉。
同样喜穿白衣,君未寻穿出了素洁高雅,如春暖梨花,年轻男子则是穿出了不食烟火,如天山雪莲。
待完成手上动作,男子低低咳了几声,木棉将手上的外袍给男子披了上去,嘴里不赞同的道,“主子,还是回房吧。”
男子摆摆手,挥退了木棉,“只是晒晒阳光,无妨。”
如玉泉叮咚,声音温柔而飘渺,饶是木棉听了多年,仍会不由自主的心悸。
看着主子专注于手上的茶,木棉欲言又止,最终退了下去。
主子的确是个温柔到了骨子里的人,但他的话却从不说第二遍,他的温柔可以给每一个人,但他的心却只让一个人靠近。
而那个人,木棉眼光一闪,不欲再想。
闻着茶杯里溢出的茶香,也不喝,男子转而伸手拨弄起茶几上那小小一团银白。
莹白如玉的手指与仓鼠身上的银白相得益彰。
脸上带出一抹笑意,无奈又宠溺。
“寻儿又淘气了,你说,该怎么罚她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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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君府君未轻(2)()
夕阳西下,大地度上一层橘色光辉。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两个瘦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在君府后门探头探脑。
“小姐,没人。”
“嘘,小声点”
君未寻猫着腰拱到木槿身后,伸长脖子往开了门缝的位置快速瞄了一眼,没人。
挤开木槿,迅速闪入门内,灵动的眼溢出笑意。
呼,到家了,直起身子,装模作样整了整衣装。
对于小姐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木槿发自内心的鄙视,难道跨进家门,别人就不知道你在外面鬼混了一日吗。
“寻儿。”
温柔飘渺的声音幽幽传来,君未寻抚衣角的手一抖。
“主子……”就说嘛,木槿双肩一跨,这种戏码都不知道上演多少次了,哪次不是被抓个正着。
真不知道主子跟小姐怎么会对此那么乐此不彼。
君未寻认命的转身,脸上立马挂上甜笑,声音腻得死人,“哥哥~你怎么在这里,我刚好跟木槿来后院转转。”
哥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吓死个人了。
“敢情寻儿不想在这里看见哥哥?”
君未轻倚着回廊栏杆,瞅着一身男装扮相的君未寻,温润的眉眼带上淡淡的笑意,恰如人间四月,冰雪消融。
肩上趴着的仓鼠吱吱两声,眼一闭,对对面那张谄媚的笑脸眼不见为净。
“哥哥,你这样说寻儿可要难过的。”
君未寻三两步跳到君未轻面前,边讨好边伸出手指戳戳仓鼠的小肚子,“该减肥了,小~白~”
敢鄙视我,戳不死你。
小白干脆转过身,把屁股对着君未寻,你才小白,你全家小白。
“哥哥,你看你把小白宠得,都骑到你脖子上了。”
“我都把你宠得骑到我头顶上了。”
“我哪敢……”
君未寻眼皮一跳,忙收敛表情严肃表态。
收回目光,君未轻转而逗弄起肩膀上的小萌物,声音清清淡淡,似自言自语。
“听说百花园今日出了件趣闻,绝色美男子当街包小倌,全城皆知。”
“……”噤声。
“闻说那小倌好似姓君……”
“哥哥,我错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君未寻垮了一张小脸,勇敢认错。
她就是有些不明白,哥哥几乎从不出门,怎么外面的事情他就那么门儿清呢。
瞅着小姐一脸怂样,木槿再次鄙视,小姐见了主子,就是老鼠见到猫。
“禁足三日,抄经十遍。”
温润男子带着小白飘然远去,留下后院一声长嚎,“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回到前院,君未轻一串急咳,刚才强压太久的结果。
木棉担忧的上前,“主子……”
她不懂,主子为何不将实情告知小姐,明明他的身体越来越差。
“这身子是越发不行了,”轻声叹息,抬手止住木棉欲往下的话,“将厨房备着的糕点给小姐送去,这丫头,又忘了吃饭。”
他又怎会不知,寻儿生性喜爱百花。
当初选在郾城定居,不正是因了这里的百花园。
忆起寻儿从外面回来时,脸上灵动的表情,君未轻嘴角轻勾。
说罚,到底还是舍不得。
随即目光侧向肩膀,与听到糕点就异常活跃的小白四目相对,良久,“小白,你真的该减肥了。”
“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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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国师,久违()
“爷,君府到了。 ”
豪华马车停驻在君府大门,司北玄静静凝着大门牌匾上“君府”两字,表情有些模糊不清。
君府说是府邸,也就门口两座小石狮外加一个看门小厮。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典型的小门小户,在城中勉强算得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人家。
若不是确定皇家暗探不敢上报未经确认的消息,苗敬也会以为找错了门。
谁能想到堂堂一国国师,就住在这?
“爷?”苗敬斗胆,又叫了一声。
人门前的小厮眼神已经投过来好几次了。
司北玄这才收回目光,一言不发的朝前走去。
陶青烟微垂双眸,跟在身后,司北玄,她越发不懂,也越发害怕。
怕离他越来越远。
就像他明明宠她,却不亲近她,明明带了她出门,却客气得像是路人。
府内,木棉轻声道,“主子,有贵客上门。”
君未轻将手上的卷放桌上轻轻一放,笑道,“也该来了。”
三年了,他还不死心么。
他小瞧了他,若那么容易放弃,那人就不是司北玄了。
手指轻轻逗弄小仓鼠,嘴角的苦涩一闪而过,“终究,是要放手啊。”
君府内陈设简单又不失雅致,处处透着宁静致远的雅意,让人心里舒适。
在小厮的引领下进入客厅,首先就看到了正座上风光霁月的男子,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
“国师,久违了。”司北玄双手负背,一双清冷的眉眼透出犀利,却将一身帝王气息内敛,在他面前,无需。
君未轻笑容淡淡,起身道,“皇上……”
“四爷。”司北玄纠正。
君未轻从善如流,眼皮轻抬,看了一眼暮色渐降的天际,“四爷选在这个时候登门,可是挑着时机来的?”
也不等主人家招呼,司北玄径自入座,“可不是,天色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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