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坑到底有多远直径,更琢磨不清楚这崖壁一旦下去,有多深才是个头。
那声惨叫,是一个印第安小子摔倒,被疯狂奔跑的人踩到了胸口,接连有几个人都踩了他,痛苦不堪,连眼睛都睁不开的躺在地上。
楚良大吼着:“我学过医术,都不要慌,我会救他的!”
所有人都不知道楚良是在鬼叫个什么,但是看到他跪在地上,双手将印第安小哥的双臂打开,因为剧烈的疼痛使得他死死的抱着胸口,他的胳膊也被人踩伤,皮肉绽开。
“金魂鬼哭——”楚良叫了一声,右手在自己额头上触碰一下,然后手掌拍向地面,猛的抬起手臂,一道紫色光晕从地面升起,在楚良的手中形成一团毒雾一样的气云。
“张嘴,啊~~~”楚良扒着他的下巴,那孩子就张开了嘴巴,楚良右手将那团气云塞进他的嘴里,“咽下去,咽下去,奶奶的,我叫你咽下去!睁开眼看着我!”
那孩子被楚良用手指扒开眼睑,看到楚良的脖子咕噜咕噜吞咽口水的样子,他就把自己嘴里的东西吞了下去。
楚良回头问着众人:“谁能帮我去找几个比较结实的树枝?我要固定他的身体,他的四根肋骨骨折,胳膊……”说到这里,楚良才清醒过来,知道是自己自作聪明,这里全都是外国孩子,谁能听懂自己在说什么呢。
于是他起身准备纵身上树,这时候,那个黄皮肤不到二十的小哥一把按住楚良的肩,用缓慢的英语说:“用…这个…方便!”只见他手里拿着一把十分精致的匕首,楚良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身后躺在地上的小哥,于是他接了过来。
“我替他谢谢你!”楚良说这些怕别人听不懂,于是就冲那人鞠个躬。
拔出匕首,那匕首上锋利的刀刃,以及刀背上的金达莱花浮雕,楚良想起了一点什么似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一个密闭的走廊,光滑石板的房顶上就似乎是这种花的浮雕!
但是他没时间回忆过往,只能快速的爬上树梢,砍了一些枝条,然后修成笔直的夹板木棍。
差不多两分钟时间,楚良就给这个印第安小哥在后背和前胸固定了骨折的身体,那小哥一副没有力气的模样,楚良又不知道该怎么拜托众人帮忙搀扶,毕竟自己才十三岁,个头也不高,眼下搀扶他是可以,但是要想飞奔,就有些费力了。
这时候,周围一群孩子投以赞许的目光,哄的叫好声不断,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楚良似乎感受到了一种给予他人的信服。
黑小子和那个白人小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管你听不听的懂,之前我们说了很抱歉的话,难怪你这么厉害,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帮助别人,你们中国说好人有好报,会不会你的本事也是这么回事啊。”
黑小子推开白人小子:“费什么话啊,他又听不懂,看他的样儿,就知道需要帮忙。”他冲着众人喊道,“会说英语的,来啊,帮这个小哥抬着他的病人!”
——“哦——”一下子在大陨石坑的边沿处,千人聚集的此刻沸腾了起来。
黑小子和白小子准备搀扶印第安小哥的时候,这时有人从人群里挤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快布,是之前从那些旗子上扯下来的,递过来,黑小子接在手里,他看到那布面有半张床那么大,冲那人点头示意后,把印第安小哥放在了布面上,这时候又上来两个人,一人拎一个角,像简易的软担架那样把他抬了起来。
“嗖——”
“轰隆——”
大陨石坑的边沿处一声巨响,差不多有五六十人从崖壁边沿掉了下去!那是一颗炸弹,不知来自何方,一声巨响炸碎了那一处崖壁,站在旁边的人因为崖壁的坍塌,纷纷落入了深不见底的陨石坑里!
楚良刚刚有些缓和的心情一下子陷入了愤怒和惊恐纠结的境地。
周围有人喊着:“一刻钟时间到了,他们在虐杀我们啊!大家快进入陨石坑——”
楚良虽然听不懂是什么意思,很多人已经开始抓着崖壁上的藤蔓开始向着深渊下滑。
黄皮肤小子心想,看样子在危急关头,“现在就死”,也比不上抓着藤蔓爬下去摔死要好的多了!他在楚良的胸口锤了一拳,头一摆,意思是下去。
楚良眼角颤抖几下,对于这种攻击性的打招呼,还不是特别适应,但感觉不到此人有什么恶意,或许是因为和他都同为黄种人的原因,楚良选择了相信。
“下就下!”壮胆的深呼吸一声,楚良翻身跳了下去,伸手一把抓住藤蔓,开始快速朝着下边滑去。
突然又是一记炸弹,这次要比之前来的更猛,黄皮肤小子还没能翻身下去,就被身后的爆炸声震的一个没站稳开始摇摇欲坠。
紧接着爆炸声陆续频繁起来,上千人的集结,在此已经有几百人从崖壁上跌落下去,这显然是一场没有商量余地的生死角逐。
黄皮肤小子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果然发现有掉头反跑的家伙,大概是两边都不想选择,以至于恐惧笼罩了心志,那些朝着来路返回跑去的人,没等几秒钟,就被爆炸声送葬成一片火海之中。
其实崖壁只不过是一个幌子,楚良下去有七八十米的时候,发现陡峭程度变成了斜面,倾斜度急剧变小,成了几乎能站稳脚的大斜坡。
周围凛凛的沟壑似乎是放射形的聚拢向大陨石坑的中心,那些沟壑不仔细看也很难分辨,因为每一条沟壑都足有三四米宽,像个越来越小的三角沟槽。
楚良在雾气腾腾之中搜寻着之前那几个人,发现印第安小哥和黑小子,还有那个白人小子以及抬着印第安小哥的另外两个人,都不知道去向哪里了。心想之前那么陡峭的崖壁,难不成他们已经遇难?再怎么说,四个人抬着一个人也很难完成从崖壁上下滑的任务。
黄皮肤的小子不时的向下看,生怕跟丢了楚良,但是楚良也注意到了他,彼此对视一眼,宛若心有灵犀,那黄皮肤的小子一只手抓着藤蔓,一只手比划着胸口,意思是见不到之前那个受伤的孩子了。
楚良心里一着急,就大吼了一声:“鬼金刚——”
可是在叫出来之后楚良就觉得自己很傻,这里应该是距离祖国几千公里的地方,中间跨越不知多远的海洋,还有各种复杂的地形,想必鬼金刚是不会来救助自己了。
黄皮肤小子以为楚良又在使用什么法术,可等了几分钟,楚良也没能如期迎来鬼金刚,自知犯了白痴糊涂,于是只能狠下心来冲着上边的黄皮肤小哥摇一摇头,一摆手,二人继续朝着大陨石坑的底部行进。
第159章 特伦·马赫的交易()
贫民窟,想着这个没油水的词,乔恩和阿巴鲁已经离开雪山之巅有几天了。
他们从第五基地接到了一个稀里糊涂的任务,就是去沙特地区的贫民窟,寻找“圣剑”。
阿巴鲁还好,乔恩却是十分清楚这次任务的严密性质,没有接头人,不知道确切位置,去了那里也要走遍好多个贫民窟,找圣剑?那不是应该摆放或者收藏或者隐匿在一个很神圣地方的东西吗?为什么会要我们去贫民窟里找。
穿越尼泊尔国境,搭便车来到了下一个出口,又途径两个国家,来到了法国。
“你要回你的老家看一眼么?我这里虽然没什么熟人,但是只要有这个东西,就没有不愿意效犬马之劳的奴仆。”乔恩挽着阿巴鲁的胳膊,佯装的像一对情侣。
阿巴鲁现在穿着风度翩翩的西装革履,乔恩则打扮的像个公爵夫人,虽然两个人的肤色有差异,而且阿巴鲁那不像好人的脸型也频频遭到质疑,总以为那个中世纪的战争恶魔又复活了似的。
“这里的人果然对我很有成见,你瞧,就连那个街头卖艺的老东西都用这种眼神看我。”阿巴鲁愤愤的说着。
乔恩歪着头看了一眼他的眉头,小嘴一噘道:“你就不能别老是皱眉头吗?多一点笑脸,他们又不傻,你的祖父怎么可能这会儿还活着,不过……你的确长得很像希特勒!噗~~”
“该死,你就笑吧,别挽着我的胳膊。”
乔恩故作撒娇的摇晃着他的手臂:“不嘛不嘛,人家喜欢你才这么挽着你的呀!走走走,去香榭丽舍大街,这里还有古老样式的马车,老天,简直就像有人在这里拍摄中世纪的老电影。”
这种马车,就像北京城里黄包车的胡同游,他二人拦住一辆马车,对车夫说去香榭丽舍大街,然后就坐了进去。
“你真的不回德国吗?”乔恩故意的逗他,因为他知道就算回到德国,阿巴鲁也绝对不记得自己祖父的宅邸已经成了历史文物,而且还没强拆摧毁改建成了博物馆。
“拜托~~大姐,我是在阿拉伯地区长大的,我的家只有我的姐姐,她们在阿富汗,姐夫是个给当地士兵送饭的伙夫,回德国,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阿巴鲁摇着头,看向窗外。
乔恩探着脑袋:“你在看什么?看到圣剑了吗?”
“啧……”阿巴鲁不耐烦的咂舌。
这时候赶马车的车夫回头冲这边说:“尊敬的先生女士,请问你们是要到香榭丽舍大街下车,还是直接把两位送去卢浮宫啊?”
“卢浮宫?去那儿干嘛?”乔恩小鸟依人的偎在阿巴鲁的腿上,歪着头冲车夫问着。
那车夫呵呵一笑:“听到两位说圣剑,所以我推测,您是不是要去卢浮宫看展览啊?那里的确有圣剑,还有许许多多的世界珍宝,两位年轻而又尊贵的先生女士,你们一定是某个国家新婚的夫妻,来我们浪漫的巴黎度蜜月的吧!但愿你们去卢浮宫不是拿走圣剑的,乔装打扮成情侣的窃贼并不少见,哈哈。”
阿巴鲁听到“窃贼”二字,心里十分的恼火,但是乔恩很理智,她知道车夫是在跟他们开玩笑,所以一把按住准备起身的阿巴鲁,抬手笑呵呵的冲着车夫:“真是麻烦您了,我赶车的路易十三大人,我们就在这里下吧,祝您有个愉快的周末。”
从刚才上车的地方来到香榭丽舍大街,总共需要花费三十法郎,乔恩直接拿着一张五百块的英镑丢给车夫,下车时并冲他眨了眨眼睛。
“真是又慷慨又美丽的尊贵女士啊,也祝您和这位先生白头偕老!再见,我美丽的索菲亚公主。”
告别了车夫,乔恩站在阿巴鲁的身旁,揪着他的衣袖没好气的说:“装什么装,别以为老娘愿意和你假扮夫妻,刚才车夫那是开个玩笑,你瞧你那死人脸的样子。”
阿巴鲁翻翻白眼,没有理会乔恩。
“你真不理我是不是?非要我当众吻你你才高兴吗?别忘了我们可是在假扮夫妻。”
阿巴鲁低头轻声的说:“你吻我也没用,只要你一天不把百夫长卡给我,我就一天不给你好脸色看,反正这趟任务是你的,我又不是你们组织的成员。”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早知道就让你继续在铁囚监狱和那帮美国佬和平共处了。”乔恩说完,向拉一只大型宠物狗一样的扯着阿巴鲁的胳膊,撕拉硬拽的朝着卢浮宫方向走去。
易木戒在天上丢下楚良之后,就给那个毛茸茸的怪物带回了基地大楼,发动传送技能的那个怪物在易木戒落脚时,身边已经只有自己和海达夫、巴布朗三个人了。
旺布斯,易木戒并不是很熟悉,至于那个怪物,他到现在都以为是基地圈养的什么野兽。
“你现在要去汇报这次任务的前后经过,还要说清楚你点名的跟随成员去了哪里。”巴布朗摸着胸口的圆形铜锣一样的护胸甲,“我……就不用再通知你的上司了吧,规矩你都懂的。”
易木戒回头看着海达夫,他想在熟悉的人那里得到一点提示,但是海达夫两手一摊,很为难的说:“新人的选拔季,我什么都不能说,小半藏,你这次把情感用的太过分了。”
失落,带着一隅担忧,易木戒担心楚良现在的处境,忧伤的是按照佣兵杀手的规矩,自己因为这次跟任务目标人物的关系走的太近,会招来洗刷记忆的惩罚,这样一来,自己就会不再认识楚良,甚至连这段日子所经历的事情,对楚良说过的话,答应过的事,都将以抹去记忆的方式成为尘封往事,一段永远也回忆不起的往事。
“哈哈哈~~佣兵守则第三十八条‘任何时候都要掌控自己所有的情感,不必要时可以亲手处理掉情感目标,必要时可以抹去双方或单方记忆’,别傻了你们两个,我也是身为教官的人呢,这可是执行任务,假戏真做去诱骗目标人物也是在所难免的,况且对待一个孩子我只能这样做出鳄鱼的眼泪!真实与虚假我要是分不清,还怎么配得上我最强魔术师的名号!”易木戒故作镇定的发出爽朗笑声,回头朝着基地大楼走去,眼角一丝湿润暴露无疑的让那笑脸变得痛苦不堪。
巴布朗看了看海达夫,淡淡的说了一句:“但愿他做得到。”
“做得到,当…当然做得到了,云魔大人可不是…他可不是一般人,有一天我还准备退休了让他接我的班。”海达夫抑制不住违心的回答,只是尽力蒙骗巴布朗,因为他知道巴布朗作为整个基地的吸金指引,肩负大批量金钱吸纳任务的他,一定会在某个时刻把所有东西像个告密混蛋一样全都说出去。
丛林,距离大陨石坑十二英里远的东北方向,这里突兀的出现几座看似连绵的山,其中最能正对着大陨石坑方向的那座山,海拔两百多米,在距离地面五十英尺的山腰向上,是一栋镶嵌式修建在山体中的欧式大楼。
这大楼总够显露出来的有七层,从第一层的正门开始,五十英尺高度直至山前的集结小开阔地上,是宽二十一米、有两百多级的红石头台阶。台阶两侧,分别延伸出两条长走廊,当然这走廊并不是跟大楼相连,是延伸到山体两边,直接九十度通往山体之中的左右两个入口。
这入口是专供新人学员进入大楼时的入口,也就是说,中间通往大楼的台阶,只有正式雇佣兵和教官级别的人才能直接走大楼,其他人,只能通过走廊进入,因为山体里边还有很长的一段路,阴暗潮湿,有时候还会闻见里边的恶臭,据说相互不服的学员常常在这黑暗的山体通道中斗殴打架,打死了也就丢在那里,直到腐烂殆尽为之,从学员新人中挑出来每天清理大楼卫生的家伙们,也只负责打扫教官出没的大楼内部,有过新人经历的佣兵,一辈子都不想在走那个又黑又冷又潮湿、还时有恶臭的入口。
但是这一次,易木戒似乎是忘了自己已经成为教官身份,他穿过了直升机的大H停机坪,踩着楼前开阔地上柔软的草地,低着头,一步步的朝着台阶走去,刚走上台阶,正要继续朝上边走去,他突然转身走了右边的走廊。
“哇哦~哇哦~~哇哦~~~”一个带着嘲笑口吻的声音,从另一边的走廊传来。
易木戒回头瞥了一眼,没好气的说:“马赫教官,吼吼,你可真有闲心,好几个月都不见了,怎么?你的手下都被你虐杀的一个不剩了么?”
来人正是黑手教官特伦·马赫,代号【伽马】,瞧他穿着一身乌色的黑红迷彩,其实那就是地狱亡魂师的招牌作训装,只不过那其中的乌色发黑的红,应该是血渍干涸之后的留下的。
“半藏大人,嘿嘿~~这次回来,你不知道又要开始明年的超人选拔了吗?我的人都太笨了,没等你回来,就被上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