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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栓放下阿婆,后退几步,助跑起来纵身一跃,只手抠住墙壁,臂力一震,使得整个人被一条胳膊给甩上三米多高的木楼!
楚良撇撇嘴:“就学了个金刚阵?”
“怎么了?有金刚阵就不怕挨打了不是吗?好像我比你学的好扎实,那家伙说你在外头被人打晕过。”铁栓依旧是一惯的文声武气,长得很彪悍,确实一副娃娃腔调,木讷之中的憨厚,楚良最好的朋友就是这般。
楚良见铁栓也没恶意,于是一胳膊搂住铁栓:“以后跟我外公好好学,将来咱俩出去闯一闯,多好啊!走,听听老家伙说什么呢。”
“这样不好吧……”
“什么不好啊,挺好的,没事儿。”
铁栓抓住楚良:“阿良你到底怎么了?出去不久你就变了!以前可不是这种话多的样子,以前老是受欺负,你也没这么欢实的性格啊!”
“嘿嘿,这个也没事儿,谁知道啊,活着回来就挺好的,至少再怎么变,还没忘了咱苗寨的一伙,估计阿鲁他们现在不敢欺负你了吧?”
楚良说着说着就把铁栓拽到了木楼跟前,木楼是外公在房顶上加盖的一个换气的小阁子,就像以前大食堂房顶上的蒸汽窗。
他按住铁栓,铁栓想说自己依旧被阿鲁他们欺负,就怪自己对谁都狠不起来,虽然也记得阿公说过“谁要是敢对你凶,你就要对他狠,比狠,往死里整就能先在心理上折服对手”!可是这话,铁栓似乎只是记住了而已,仅仅是记住这句话。
远处寨子的坡下,距离两华里的寨门牌坊上,一个身穿蓑衣头戴斗笠的男子,正端着一杆狙击枪,瞄准了楚良这里!
第137章 格局,跟踪未遂()
“年轻人,你根本没看见过这个世界的真面目。”周崇山抿一口米酒,易木戒也是酒过三巡,脸颊绯红,一抹嘴,静静的听着前辈的念叨。
这世界是疯狂的,同时也是孤独而可怜的。
恐怖,自从南斯拉夫的北约之后,继承者的硝烟就不曾断过,本**先生的张狂,已经热恼了自以为是的世界警察!
易木戒点点头,“可是我还觉得他并不够厉害。”
周崇山撇一撇嘴:“厉害的还在后头,你知道的不过是肉眼所见,而我能洞察一切!”
易木戒一愣,有些觉得老头开始胡吹。
纠葛,如果世界上大灾大难出现,拯救你们的人,将不复存在,因为他们还在忙着拯救自己。
世界组织中,衍生出的雇佣兵、杀手、屠刀猎人,还有那些贩卖组织,贩卖一切,土地、钻石、权利、人、女人、孩童,甚至毒药!
听到这里易木戒觉得这个老东西闷在这深山之中,的确也晓得不少外界之事。
这个上下五千载的国度,曾经有个部落首领,他引领世界走向辉煌,在中国,别人叫他赤游酋长,在最南边,别人称他是太阳神!因为太阳带给人们光明和一切,花草丛生,万物伊始,继而千变万化,无比绚丽夺目!没有太阳,世界将永恒黑暗。
“我只记得这个人遗留着一个复活的宝贝,但是现在我已经不信了,自己都被黄帝分尸,却没有活下来,那说明这个东西并不存在。”易木戒嗤之以鼻,端着酒碗,看着碗中摇摇晃晃的波纹,印着微微的反射阳光,似乎看不清那浑浊的碗底。
“你以为所有人都是你这种想法?我自己的祖宗我很清楚,他有着为所有子民而生的动机,绝不是那种放弃无限美幻而死的魔鬼!”周崇山大吼着从椅子上窜了起来,手里三根钢针抵住易木戒的脖子!
房顶木楼上的楚良听到了激烈的声音,大拍着旁边铁栓的肩:“是不是要打了?啊啊?看不见呐。”
铁栓嘴角下沉,心想才不会呢,阿公不是一直都脾气很火爆的吗。
屋内,易木戒冷笑着放下酒碗,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周崇山的肩膀,周崇山微微一回头,一柄木刀的刀尖正瞄准了周崇山的脖子咽喉,呼呼的悬浮在空中,那“呼呼”声,仿佛是这木刀激动的在浑身颤抖!
“该死刀族人的家魂,要比比谁快吗?”
周崇山做出了鱼死网破的决定,可是易木戒苦笑着摇头,打一个响指,木刀旋转两周飞了过来,他举手接住,轻轻抱在怀里:“您是前辈,晚辈没那么不识抬举。”
周崇山哈哈大笑:“哈哈哈…好小子,有种!”突然他笑脸消失,低吼着,“但这并不代表我允许你带我的外孙离开。”
易木戒也眯起眼睛,伸长脖子凑过来,周崇山赶忙收了钢针,生怕伤了他,易木戒也用一样的腔调,但是表情戏谑的样子说:“我不带他,你真以为他能去的了那种地方?世界最强大国的卫星都看不见的阴霾之地,就凭他带着祖宗的血脉,你真以为太阳神存在?太阳神也有去不了的黑暗地狱!”
周崇山再次大笑,收了钢针,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门外阳光说道:“我倒是真忘了,要不是那个地狱,怎么会有你这种嚣张的后生!”
说完,他回头看着易木戒,刚要说什么,却听到一声瓦砾碎响!
房顶上,楚良被身旁瓦砾突然炸碎的声音惊得一个哆嗦,搂着铁栓大叫:“有埋伏,当心……”
铁栓一把按住楚良的脑袋,伸长脖子弓着背,两眼铜铃般四下环视周围,警觉的搜寻着攻击这里的目标,突然,他盯住了远处的寨门牌坊!
正当铁栓抓起一块瓦砾准备投掷攻击那个袭击者的时候,下边的周崇山朝易木戒摆着手,自己却冲着远处牌坊那边骂着:“小巴溜子,阿龙,给老子死一边去,看你鸟枪换炮嚣张的,待会儿叫你爸爸砍死你!”
铁栓眉头紧蹙,心想“阿龙”?为什么他要攻击阿良呢?难道不认识自己的小外甥了吗?
私下里,易木戒被周崇山的招手,他走过来附耳上前,周崇山一手指着房顶,一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外公火冒三丈的冲出屋子,指着上头趴着的楚良大叫:“你个死孩子,被人跟了都不知道,还不去谢谢你舅舅!”
被跟了?铁栓猛的一回头,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飞快的在房子后边的竹林间一闪不见了,那毛茸茸的颜色,差不多是一种没见过的怪物,褐红色之中带着一丝氤氲的杀气。
楚良被外公叫骂,他抬起头来,瞄了一眼远处,看见了那个浑身蓑衣和斗笠的人,他眯着眼睛慢慢向下爬,铁栓想要招呼一声,阿良指着身后说:“把我外婆弄回去,我有事去看一眼舅舅!别跟来,栓子。”楚良冷静自若的说着,并冲铁栓点着头,那是一种信任,楚良很清楚是外公在命令铁栓跟踪自己,看起来是保护,其实是怀疑和易木戒之间的某种结缔关系。
寨门牌坊上,阿龙微微摇着头,南边二层的竹阁楼一个小窗,探出一个面色白皙秀气的女孩,她挽了挽滑落的头发,遥远呼唤般的喊道:“饭做好了,回来吃啊!别耍酷了行不行——”
阿龙看着远处的女孩,那是他的娃娃亲女孩阿玉,刚要伸手打招呼,却看见阿玉身后一个黑影,伸手一把捂着阿玉的嘴拽了回去!
心急如焚,不知道拿东西是个什么玩意儿,阿龙翻身跳下六七米高的牌坊,一个没站稳还栽了跟头,但是他顾不上这些,只得拼命狂奔,此时此刻,他有点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跟随阿伯学习金刚阵,因为父亲,也就是楚良的三外公,他不允许阿龙继承赶尸匠的衣钵!
凡人肢体,拼命狂奔,虽然在镇子的民兵队里时常有体能训练,但是再怎么快,从寨门跑上二阶高台,在绕开大巫师家周围的柴火堆,来到阿玉的家里,还要跑上二楼,钻进阁楼,那最少也要三五分钟!
阿龙飞奔的时候,楚良双手抄着裤兜,迎面从远处慢悠悠的走过来,看清了龙舅舅的脸,见他边跑边脱蓑衣,斗笠也一把掀翻丢开!
“哟~舅舅!好久不见……”楚良扬手打着招呼,心想舅舅也是个把月没见到我了,居然这么兴奋的跑过来。
阿龙大吼:“阿玉被人抓了,你回来都带了什么鬼东西?帮忙!帮忙白痴!”阿龙大喘气的迈着大步冲上二阶高台,周围路面上的草丛被阿龙踏过,飞起的草叶子,令楚良看的莫名其妙。
“就你这两步速度?”楚良倒着奔跑,追上了阿龙,调侃着,并且带着嘲笑:“看我,我倒着跑都比你快……”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去家里看,你闻着气味追!”阿龙一巴掌抽在楚良的头顶上,怒气火气一下子没时间计较,倒是命令楚良的口气随口拈来。
楚良捂着脑袋:“舅舅…我一回来你就打我……”阿龙还要说什么,楚良手一伸,“好了好了,帮你追老婆,拿来吧,没有阿玉的气味,我怎么追?你说的鬼东西,我可没带回来。”
阿龙边跑边挥汗如雨,楚良倒退着和他齐头并进,阿龙苦笑着抡起狙击枪,他朝楚良一挥:“妈的,阿玉你小子不记得她的味道?鬼信啊!我呸,快给我追,阿玉要是有什么事儿,老子弄死你个死孩子!”
楚良翻白眼儿的身形一闪,摞下一句话:“我要是追到,阿玉就不能做我小舅妈了,给我当婆娘呗!既然你知道我记得她的味道,我可是闻过她身上最香的地方……”
“砰!”阿龙朝着楚良放了一枪,接着拜手上膛,“砰!”又是一枪,楚良都已经跑没了影子,阿龙大吼着朝天又是一枪“砰”!
“啊——小巴溜子——阿良,你个大白痴!我要宰了你——”
阿龙大吼声中,易木戒已经跟周崇山道别,他撇着嘴:“红鬼跟来了,阿良应付不来,老东西,别死啊!我等你明年的今日请我继续喝米酒!”
“你说的!我记住了,臭东洋鬼子,妈的……”周崇山摇着头笑着回屋离去,易木戒回头看着西边远山的太阳,那缓缓落下之后的光芒,开始变的无比金红,似乎这夜,更加快脚步的到来,易木戒咬着牙,腮帮子鼓动着下颌骨的棱角。
“阿良,对不住啊!”易木戒自言自语的说。
第138章 你怎么忘了决议()
其实在离开中国的世界屋脊后,从那个雪山之巅直接穿越尼泊尔国境前往欧洲的玛丽·乔恩和阿巴鲁两人,他们已经开始慢慢逼近自己的死期。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去贫民窟是有多坑爹的任务。
然而这一边,易木戒告辞了楚良的外公之后,醉醺醺的开始朝着苗寨四周西侧的山林走去,踉踉跄跄的脚步摇摇欲坠,他甚至看大街上的苗家姑娘都分辨不清了年纪。
“嘿,大妈,请问…呃…嘿嘿,你们苗家的酒,后劲可真大啊!”易木戒晃了晃脑袋,伸手摸一把嘴唇,他似乎是要吐出来了,结果毫不保留的又都吞了回去,就连擦嘴的手心也是重新舔了舔。
他冲着一位二十岁年纪的苗家姑娘,“大妈,西山后边就有个小瀑布,是真的吗?”
那年轻姑娘端着手里的刺绣,抡起胳膊砸向易木戒的脑袋,“哎哟,你个死巴溜子,眼睛里头下蛊了啊!”那女孩想要打中易木戒,却因为易木戒本能的抬手一撩,撩起的木刀瞬间劈开了姑娘手里的苗绣布缎子。
那姑娘大喊起来:“阿哥阿姐,快来人呐,这个外乡客欺负人啦……”她大吼着,一边追易木戒,“还我的绣花布,你赔我钱啊,哎哎,不要走!”
易木戒一把搂住姑娘的腰,这姑娘吓得尖叫不止:“救命啊,要死啦,臭流氓,我不活啦,呜呜呜……”
“啊呸~~”易木戒撇着嘴,“大妈你没搞错吧,喝点酒就成臭流氓了,那要是抽根香烟,你是不是还要管我叫香流氓?起开,你这年纪我还不适应…呃…天越来越黑了好吧?嘿嘿……”
甩开那姑娘,然后两侧苗寨的高台住家里,全都跑出来一帮壮小伙子,也有三四十岁的大叔,他们手里各个都惦着家伙,有的拿着竹扁担,可能是随手拿的,也可能是正在挑水;有的抄一个炒菜的铲子就出来,这个估计是正在准备晚饭;易木戒眼神迷糊,倒也认识一件无法辨认错误的东西,就是有几个小伙子的手里,正惦着明晃晃的苗刀,那刀基本上都是不足一寸宽的刀面,刀身一米多长,看上去就锋利无比,况且还是反光极为刺眼的明亮!
“哟~对不住啊,怎么这两步走就窜回老家了?什么年代了…呃…怎么还有人~~假、假、假装武士啊?”易木戒拔出木刀,指针身后的人,“不许闹,我不是回来走亲戚的,瓦达西瓦…呃…魔空间,魔空间?!带我去楚良老家的瀑布哪儿,我要…我要干什么来的?哦对,我要醒醒酒!走着——”易木戒挥舞木刀,朝着地上一戳,整个人一头栽了下去。
他栽下去的地方,正好是一个柴火堆,旁边还有一些青草,易木戒一头跌倒,就好像整个人藏进了柴火堆似的,后边的人追上来之后,却发现易木戒早就没了踪影儿。
他们这些人正当奇怪这诡异消失的外乡客,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
阿龙,楚良的龙舅舅,他急火火的从阿玉的家里跑了出来,吆五喝六的挥着胳膊,举着手里的狙击枪,大叫道:“哎哎哎…我说,你们别在这里磨蹭了,赶紧叫上寨里的老少爷们,全都跟我进山,搜人!该死的鬼东西把阿玉给抢了!”
阿龙的这一声大喊,使得众人都回到了解放前,起初还以为是阿龙发神经的喊叫,但是看他手上举着的真枪实弹,又看到满头大汗的年轻小伙,他可是寨子里的名人,几乎楚良出生后的这些年在背后里称作妖童算是出名,那第二个就是阿龙这位镇子里的民兵队教员了!
可是大伙还没等询问怎么回事,突然寨子大街北边的二阶高台上,周崇山倒背着手,厉声喝道:“搜什么山?吃饱了撑的!我还没死呢,哪里来的鬼东西?全都回家去,不做饭啦,晚上喝星星,吃月亮啊?走走走,阿龙你也滚回家去,阿玉没过门之前,你少给我搞一些没出息的小动作。”
阿龙仰着头焦急万分,嗓子都要喊破了:“阿伯!真的、真的阿玉叫人给抓去了,阿良刚刚我还叫他去追了呢!”
“阿良回来了?”以为大叔正要离开,突然听见了阿龙的话头,就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周围的人都听到了,有的议论说妖童又回来作怪了,看吧,给阿龙这个舅舅都带了霉运,八成阿玉是真被抓去了,闹不好阿玉要是出点什么事儿,阿龙这年轻的伢子就要打光棍儿了,哎…谁要是跟阿良扯上关系,那可倒了八辈子霉了。
周崇山指着那个念叨的妇人:“阿旺家的,那个那个谁,阿旺他三叔媳妇!你个嘴再不老实,我叫南边巫师今天晚上就赶工给你缝上!”
妇人和众人被老族长的呵斥吓住了,全都灰溜溜的离去,阿龙心里这个急的,想发火吧,眼前发号施令的是寨子里的老族长,更是自己的阿伯;不急吧,这就有点扯淡,自己娃娃亲的姑娘叫人给抓了,不急那还真是个二傻子了。
眼见阿龙哭笑不得,周崇山蹲下来,蹲在二阶高台的石头沿儿上,逗乐的扬着下巴:“哎哎,傻小子?喂?小巴溜子,说你呐,阿良都去追了,你还担心个屁啊?你自己的外甥有多大本事,怎么?这回儿顾着挂念媳妇,就不提紧裤腰带,感受感受自己家人的厉害了?什么神王怪胎,比得上你这妖童外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