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祖先是蚩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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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祖先是蚩尤-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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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啊你!松手!”铁栓使劲儿的挣扎,阿旺的姐姐见外头冷清了许多,就松开了手。

    临出来的时候,铁栓指着她道:“巧阿贞你记着,老子早晚把你们都收拾一个遍!早晚有那么一天,记好了!”

    阿旺的名字叫宣旺,他的姐姐叫佩贞,是苗家七黎的分支,没有姓氏,这也是为什么寨子族里禅让族长,把他们的祖爷爷也叫去的原因,在寨子里,九黎三苗的主家宗祠的最高长辈都要去,但是现在这个寨子里就那么五个直系了。把佩贞唤作巧阿贞也是有些缘由的,那是在佩贞刚会跑的时候,传闻给祖爷爷做过一双刺绣的鞋垫,那么三四岁的小女娃,都能绣出一手好布履,在苗家的寨子里也是很少有的。

    佩贞朝着铁栓丢石头,铁栓一把接住了,想要朝阿贞丢过去,却见她害怕的抱着头蹲下了,他就狠狠的朝着远处扔了过去,也不知道砸到了谁家里,反正是传来一阵鸡飞狗叫的骚乱。

    都散了之后,铁栓想着楚良一定会去祭坛那里找自己的,虽然刚才没有在寨子的街上碰见,但是老阿公叫楚良回去,他估计楚良是不会那么乖乖听话的。

    回到家中,外婆那药酒给楚良擦伤,楚良一把按住外婆的手,自己捏着擦药酒的棉布,边擦脸边问:“外婆,他非要那样的对阿妈么?他到底是不是我阿爸,寨子里的小孩子们都说我是捡来的,女人心疼娃娃很正常,要是不是亲生的,那后爹阿爸就会表现的很不喜欢,怀疑阿妈和别的男人私生的娃娃,就像今天那样的,直接下手抓头发,没轻没重的死啦硬拽都不心疼。”

    外婆一边揪着楚良的袖子,“你慢点擦,这酒杀到肉里生疼,要死啊你,”一边轻轻的打楚良的后背,“你不是不和寨子里的小娃们***混么?就是不听来一些好事端,信那些造谣的东西有什么好?”

    楚良默默的低着头一声不吭起来,外婆摸着他的头,然后去端晚饭,今晚的饭菜很丰盛,腌制的酸鲤鱼,腊肠炒笋丝,还有酱豆腐拌葱,热气腾腾的白米饭,看的叫人心里发馋。

    那一晚楚良没有吃一口这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十分丰盛的饭菜,一口都没吃,因为出事了。

    阿妈被抓走的路上,开救护车的司机点一支烟,开着窗子,外边的风发了狠的朝里边吹着,按住阿妈的是一个穿军装外边套着白大褂的男人,他朝着副驾驶上的人喊着:“鬼龙队长,我这边收到了电报,吴麒参谋发来的,说余款已付!”

    那个被称为鬼龙的人就是楚良的父亲,他冷冰冰的回答:“去麻城,洛城回不去了,现在我已经被通缉了!”

    车上的另一个小兵手里握着冲锋枪,他从一到苗寨就没有下过车,也没有看见鬼龙队长的儿子长什么样子,因为之前又命令说,只要没有人阻挠这次行动就不会持枪下车解决,显然对于他手里的枪,这次的行动出奇的顺利,这种顺利,在他听到队长说被通缉之后,他似乎有些慌神的两腿打颤。

    刚才报告鬼龙的那个白大褂军人看着自己对面的战友,他摇着头将脖子里的耳麦摘下来,他从白大褂里边的军装衣兜里向外拽着什么,一边不屑的冲小兵道:“你手里有枪,怕什么,又不是通缉你,到了麻城,我们就回洛城送人,鬼龙队长就该走了,你这个笨蛋。”

    楚长风回头看着小兵唯唯诺诺的样子,他又看着身后的那个人,见他从怀里摸出一包烟来,指着他道:“拿来,你们不能抽,他可以!”他看了看司机,司机撇着嘴咯咯的笑起来。

    “长风,别吓唬他们。”司机忍不住的去看身后的家伙,他手里的烟也不知道是被车子的颠簸给震的掉了下去,还是被长风那双会咬人的眼睛给吓得。

    楚长风看着躺在中间的妻子,然后默默的摆摆手:“抽吧抽吧,别把烟灰掉她身上就行。”

    “要是烟灰烧到了嫂子,我就直接往江里边开!你懂吗?”司机回头冲着他俩。

    “老赵你个大头货,这是嫂子你不告诉我一声!”白大褂军人拿烟盒丢向司机,司机的方向盘朝一侧猛打了一把,车子剧烈的抖动了几下,小兵手里的枪哗啦一声上膛了!

    楚长风赶忙伸手道:“兄弟,别紧张!以后你会知道的,这次我有任务,通缉我是为了叫我退出慈悲的群体,好混入坏人那边。”

    小兵支支吾吾的回答:“首长,你别蒙我了,保密条例我现在还能背过,像您说的那种程度的任务,怎么可能会告诉我?”

    “因为你知道了之后,上头就要封你的嘴啊!然后给你找个牛一点的差事,到时候你不保密都不行!我相信我的战友,别人的说法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可我们现在在一辆车里!”

    小兵看了看救护车后门的窗玻璃,这辆车的后面还有两辆救护车,司机按着喇叭,不回头的说:“别看了,那两辆车一会直接去洛城,他们车里没有电台,严格的说,是没有军部的单线电台。”

    快到半夜的时候,只有楚长风所在的这辆救护车开往了麻城,在一家像监狱高墙一般的精神康复中心的门前停了下来。

    “上膛,警戒!”楚长风信任的竖起大拇指冲着小兵。

    司机首先跳下了车子,朝着从大门里出来的一个洋人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外语,然后走回来扒着车门对楚长风说:“20年的费用,都办齐了!怎么样?”

    “把你嫂子交给他们,我们直接离开。”楚长风朝着车内熟睡的周云荷看了一眼,心里想着:多看一眼多挂念,最后的吻等我活着回来再给你吧。

    小兵看着几个洋人从大门里冲出来,然后用医用推车把嫂子推了进去。楚长风见大门关闭之后,一手扒着司机老赵的脖子后颈,一手按住他的肩,用发抖的声音说:“科学院的人会把那个东西交给军部,到时候,我要是回不来,你就早晚也的送到臭小子手里!百江……”

    “放心吧,哥!”

    楚长风一把推开司机,然后冲着持枪的小兵一扬手:“傻小子,回部队好好听话!等我回来教你开直升机!”

    白大褂的军人从车子另一边跑过来:“鬼龙队长……”

    “滚回去!”长风低吼着,继而语调缓和的闭上眼睛,“看好他俩!”

    漆黑的夜,楚长风一边向着空旷的野外走,一边脱掉白大褂,揉成一团,丢进了路旁的臭水沟里。

    那晚铁栓等不到楚良,就想着次日能给楚良讲一讲祭坛里的事情,于是独**上了山,结果被一个从竹林里窜出来的人推下了山崖!楚良和外婆正准备吃饭的时候,寨子里跑来喊人搜山的破门而入,得知这个噩耗的楚良,发了疯的冲出了家门。

第5章 龙舅舅() 
外公曾经和外婆商量过,说等楚良再大一点的时候直接叫他去镇子里读小学,什么学前班之类的都不需要,外公已经把汉语里的繁体字全都教授给了楚良,还教过他小篆书和基础的驭尸术。虽然外婆并不想让自己的外孙今后活在黑夜里,但是现如今已经是解放了五十年的新中国,那种职业只能是孤注一掷的存在,也不会有太多的担忧。

    “还记得我那个死去的大哥吗?”外公又一次不经意的问起外婆这件事。

    外婆十分的讶异,她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到底是怎么了,突然在一个阳光的午后拿着大哥的遗物看了又看,而且忘了要去山里边做事。

    所谓的去山里做事,就是喂尸体,苗家的秘药可以防止尸身的腐烂,居于传承,有很多尸身是保留在苗家祭坛后面的山洞里,只供赶尸匠嫡系传承人的继承之用,俗称养尸,等到一下代继承者出现的时候把这种古老的法门传授与他。一般是收徒的,可是这个年代,这个技艺不在是养家糊口的营生,于是走向落寞,那么也就只能传授给嫡系传承人的后人,可是外公是没有儿子的,这个技艺,女性是无法驾驭的骇人之举。

    听外婆说过外公年轻的时候相貌十分俊朗,只因为这个职业的传承,导致外公现在的相貌横肉丑陋;胆大,在不相信鬼神之说迷信的情形下要去坟地里过夜、背着死尸到深山之中打柴……等等这些,都是要在深夜进行的。

    有些人见不得大量的血腥事件,比如外科手术,或者战场上那种血肉横涂的悲惨景象,常人见了会吐的!

    气味儿,视觉上的冲击感,还有从未有过的恐惧,都会导致人的心理波动,使之生理出现失常,恶心。

    但是楚良都没有这些,在外公的眼里这个孩子就像寨子里的人们所说的那样,是个“妖童”!外婆起初也怀疑过,但是外公说楚良出汗的时候向体外渗血,古时候的那种汗血宝马也是如此,那种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良驹是一种错交品种,可是外公说长风是个汉人,而我们苗家不可能和汉人有太多的牵扯,尤其是在血缘上!

    “所以我才问你记不记得大哥,当年进悬棺的时候,老爹和叔公他们都眼看着给封的棺,至今大哥的苦苦哀求和惨叫声还时不时的萦绕耳后。”外公磕掉竹筒烟里的老烟油,抬眼看看外婆端着竹匾筛子发愣的表情。

    外公起身倒背着手朝篱笆墙的矮门走去:“老神经婆子,你看着我干嘛?我就是随便问问,我自己的大哥我想想也不行啊。”

    外公走后,外婆放下竹匾筛子走回屋里边,从高台柜子里翻找着什么。

    “外婆,我饿了。”楚良揉着迷迷糊糊的睡眼从里屋里走了出来。

    外婆找到了那张照片,盖好柜子的顶盖,从小竹椅上跳下来,摸摸他的头顶:“先去院子里那一根腊肠来去,外婆给你做炒米粉,记得就拿一根啊,多了吃不了的。”楚良点点头出去了,外婆捏着手里的照片,那是自己的女儿周云荷与楚长风喜结连理的时候,到镇子里头合照的一张黑白相片,外婆回想着大哥的样子,看着楚长风的脸,她摇着头,把照片撕毁了。

    自从父亲不在常常顾家的那些日子开始,外公就更加频繁的把自己的许多本事教给楚良,外婆似乎看出了什么,但是她没敢去问。外公也在没有提过要楚良去学堂念书的事情。

    一天三外公家的阿龙来找楚良的时候,外公把阿龙拦在了门外:“你小牙崽的来我加做什么?恩?不好好读你的大头书,寨子里那么大的地界倒是转到我这里来了。”

    “阿伯,我小外甥呢?今天课堂里教我的超时算法,我要教教他。”阿龙一边套书包里的书,想要给阿伯看看自己不是说谎,一边念叨着自己的来意。

    外公推着阿龙的额头往坡下走,阿龙身子一转闪开了:“阿伯你这是搞什么?你又没钱叫阿良去念书,反正我都学会了,教下咱们自己家的人,免费多好?”

    “你个小牙崽子,倒是想给我也上上课吗?滚回家去,我加阿良用不得你来教,圣贤礼道老子比你知道的透彻!滚!”外公指着自己矮门上的风铃板道:“你要是敢敲我的门,那块板子一响起来,老子拿竹鞭子送你回家,晓得不!”

    外公回了家里,阿龙独自愣在哪儿看着矮门上的一条细绳子,上边系着三四块大小不一的长条木板,那是刻有族规的木板,漆了防虫蛀的苗药油料,风一吹,木板哗啦啦的作响,就像是风铃,没有风的时候,倒像是压扁的腊肠悬在了门上,但要是有人敲门,那风铃板就“吧嗒吧嗒”的脆响,倒像极了苗家人自制的门铃,只可惜声音很小,仅有外公那样的人才能听得清楚。

    “以后你阿伯家的闲事你少管的好,不晓得他发起疯来连自家兄弟都敢剐的吗?”三外公训斥这阿龙,阿龙的母亲,楚良的三外婆踢了三外公坐着的凳子,他们对视一眼,三外公点点头叹了口气。

    后来阿龙读了初中,在镇子里每周回家一次,楚良应外婆的念叨,没到那个时候就去寨子的入口上等着龙舅舅的回来,外公本是要管的,可是外婆说再怎么样也不能冷落了一家人的关系,好歹那也是个疼惜楚良的舅舅呢!

    于是外公不再管这件事,心想就那一会也没什么美差,况且阿龙在家也呆不得多少时间。

    “你个没阿爹的小Ye种;以后少和阿玉套近乎!”阿鲁和他的一帮“弟兄”在寨子的入口上欺负楚良,就因为楚良和背柴回家的阿玉打了一声招呼。

    阿玉从外边回来,看到楚良一个人坐在寨子外头的石板上,就走上前来笑着问道:“等谁呐,小阿哥?”

    楚良见识阿玉,就嘿嘿的傻笑着:“等我龙舅舅呗!他要放学了,一会就回来。”

    “那你不叫着你舅舅去我们家吃炖肉吗?今天我阿爸打的山兔还有野凤鸡,我阿妈也可喜欢你了,说你笑起来像我弟弟小时候的样子!”阿玉的阿爸是寨子里的巡山人,没有猎枪的年代,聪明的人们就发明了各种抓野味的办法,下套子,拉鸟网,总之巡山是件无聊的事情,只要没有公干的人来查,在这大山里头,弄一些野味回家享用,又不以盈利为目的,寨子里知道了会嫉妒的人也不好去举报。

    楚良不曾记得阿玉还有个弟弟,但是他也好奇,却不敢问,毕竟人家是女孩子,和龙舅舅的年纪差不多,比自己大了五六岁,本就很少和寨子里的孩子有过多接触的楚良,只能傻乎乎的笑。

    “笑的可真甜啊,我的牙都倒了呢!”阿鲁手里拎着一截自制的竹鞭,那鞭子的竹篾还是翠绿的,他指着楚良,又指着阿玉背上的柴,然后冲楚良吼着:“你去人家那里吃饭,不干活那就是白吃喽!还不帮一把去?啊?”

    阿鲁拿手里的竹鞭捅楚良的肩头,楚良嘟着嘴,不敢去看他们,因为他们都比自己大,而且人也多,有六七个跟着的,在他们眼里,自己是外乡人,不是苗家孩子,小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的不善待外来者。

    阿玉踢脚下的石头朝阿鲁骂着:“你滚开,当心阿龙回来收拾你们!老阿公的小外孙你也敢欺负了?不想回家让你爹妈教训就老老实实的走开!”

    “嘿嘿额!你少说这些了,老阿公讨厌他都来不及呢,要不然怎么成天打他了,而且还喜欢在人多的时候叫他出丑呢!你瞧他的脖子里边,全都是竹鞭的痕迹,就是我手里的这种竹鞭子哦!这个连阿爹都不想要他的家伙,说不准他阿妈也知道羞耻了,才不管这个孩子,然后到外边四处的疯,家丑啊,没阿爹的小Ye种,捡来的吧……”

    “你再说——”楚良捡起地上的石头冲过去,个子没有人家高,只能举得高高,然后仰望般的瞪着阿鲁!

    身后的几个小伙伴都吓了一跳,看着楚良的举动,还以为他要直接砸过来,可是楚良只是举着手里的石头,没敢下手!

    阿鲁其实也吓了一大跳,就连阿玉都差点把背上的柴给滑脱了手上的绳子。但是见楚良发抖的嘴唇,阿鲁开始放心的笑了起来,还是那种仰天的大笑,然后一把将楚良推到在地,指着楚良:“你敢动一下我试试!弟兄们,这厮要打你们的大哥,怎么办?”

    “办他!”身后的小伙伴齐声吼着。

    “哎哎哎,你们……”阿玉索性丢开了背上的柴,挡在楚良身前,“阿龙回来了我一定告诉他,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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