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乐意。”袁江笑着点点头,“能让桃姑娘为我一人单独弹奏一曲,真是在下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袁江原本想着说一回漂亮话能博得美人一笑,可令他失望的是,桃妖妖根本不买账,只是满脸娇嗔地说道:“想必江公子以前经常遇到年轻貌美的花魁吧,不然的话,这溜须拍马的话,怎说的这般娴熟?”
袁江苦笑着摊摊手,“这可是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哦,这么说,公子的第一次是要交在我这里?”
话刚说出口,桃妖妖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羞愧的转过身,趴在汉筝上懊恼不已,【我怎么说了这般的混帐话,这下好了,在江公子心中的美好印象全毁了。】
不过,袁江倒是没有太过在意,还以为是桃妖妖在打趣他呢,只是老脸一红道:“既然我第一次来了桃姑娘的闺房,你可不能让我失望,怎么着也得弹一首最拿手的曲子吧。”
说到弹奏曲子,桃妖妖一改刚才的娇羞女儿态,无比认真地直起身,双手轻轻放在汉筝上,先试了几下音,这才缓缓地弹起一曲【凤求凰】。
袁江听着曲子,双目紧闭,心神已经飞到天边,飞上云端,除了心旷神怡,实在找不出别的词来形容他此时的感受。
“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
听着听着,袁江情不自禁地想起白居易的【琵琶行】。
第两百三十六章 因为人家喜欢你()
专心致志地听完袁江朗诵【琵琶行】中的某个片段,桃妖妖清澈的美眸中尽是陶醉之一,虽然她隐隐约约间,觉得袁江朗诵的这一段诗,不太合乎情理,或者说是,诗中的词句不像是在描写汉筝,而是其他的乐器。
桃妖妖感觉怪怪的,但这也只是感觉,并不妨碍她欣赏诗句的优美。
袁江念完这段之后,这才从琴声中走出,略显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我有点失态了,实在是桃姑娘你的琴声太过优美,以至于我沉湎其中,久久不能自拔。”
头一次被人夸得脸红不止,桃妖妖含羞带怯地说道:“江公子过誉了,妾身也有五年的光景没有再弹曲子,想来现在已经生疏许多。”
袁江笑呵呵地说道:“桃姑娘,不瞒你说,其实我除了作诗以外,还精通音律,对于作曲这方面,也有些的涉及,若是姑娘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做一首词、再谱上曲来给你弹奏如何?”
桃妖妖不解地问道:“江公子,你口中的‘词’是何意思?”
袁江笑道:“‘词’是一种诗的别体,这在某些偏远的地方,很是流行。词又称近体乐府、长短句、曲子、曲词、乐章、琴趣、诗余等,是配合宴乐乐曲而填写的歌诗,词有词牌,所为的词牌是词的调子的名称,不同的词牌在总句数、句数,每句的字数、声调上都有规定……”
袁江系统的给桃妖妖解释一遍“词”的含义,毕竟‘词’是出现在南朝,盛行于宋代,都是在三国的后面。
作为三国本土人士的桃妖妖,自然不会知晓“词”的含义。
虽然袁江的解释,对于从未接触过“词”的桃妖妖来说,是很难理解的,但是她俏脸上的崇拜之意不改,反而神色中又多了几分钦佩。
因为桃妖妖觉得,凡是袁江说的都是对的,凡是没听过的言论,都是值得钦佩的,当然对象也只限于袁江。
桃妖妖的崇拜,令得袁江很是受用,他笑呵呵地说道:“其实有关于‘词’的事还有许多可以说的,不过现在我就不跟你一一赘述,等到哪天有机会,再容我慢慢道来。”
桃妖妖乖巧地点点头,亲自为袁江烹了一壶茶,奉上之后,才喜笑颜开地说道:“江公子,你不是说要为我写一首词,再谱上曲吗?”
袁江笑呵呵地接过茶杯,不急不缓地道:“莫急,容我思量一番。”
沉吟一会之后,袁江放下茶杯,豁然站起身,摇头晃脑的说道。
“木兰词·拟古决绝词柬友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人生若只如初见?”桃妖妖喃喃地念叨着,久久不能释怀,良久之后,她似乎是悟到了一些诗中的哲理,喃喃自语道:“初见时的美好,结局的超乎想象,勾绘的人生,总有那么几许淡淡的遗憾和哀伤。江公子,妾身真是越来越佩服你,没想到不仅你的诗写的好,而且这作词也是如此的精妙绝伦。”
袁江谦虚地摆摆手,“可是信手拈来而已,倒是桃姑娘的评论很是中肯。”
桃妖妖红着脸道:“哪有,我也只是有感而发,公子的词,的确很美,只是凄婉的紧,貌似不太合乎现在的场景。”
袁江悻悻地摸摸鼻子,“这倒也是,这首词的确是凄婉点,那我就再来写一首欢喜的吧,桃姑娘,可要听好了,我只念一遍。”
“《玉楼春春景》
东城渐觉风光好,縠皱波纹迎客棹。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
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为君持酒劝斜阳,且向花间留晚照。”
袁江这首词,彻底让桃妖妖沦陷,她怔怔地望着袁江,犯着花痴,她心里本就中意袁江,如今,再听他做了这两首词,可是越陷越深,不能自拔。
桃妖妖的注视,令得袁江有些犯迷糊,他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笑问道:“干嘛这样看我,难道我脸上有花啊?”
桃夭夭扑哧一笑,道:“当然是因为你长得玉树临风啊,才看的你。”
袁江苦笑着耸耸肩,“我就是个吊丝,帅个毛线。”
“吊丝,这又是什么意思?”桃妖妖好奇地问道。
袁江挥挥手,“这你没必要知道,现在你还是先告诉我你的心事吧。”
桃妖妖疑惑地问道:“心事,我哪有什么心事?”
见到桃妖妖耍赖不认帐,袁江急了,“不是你刚才说的吗,只要我给你做词,你就跟我说说心事吗?”
桃妖妖恍然,满不在乎地摇摇头,“不必了,这风尘女子出阁又不是什么大事,哪还需要江公子你来过问?到时候,只求你给我捧捧场,涨涨价,我桃妖妖,也算是此生有幸了。”
袁江见她神色不对劲,慌忙问道:“桃姑娘你这话从何说起,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还为了出阁的事哭过吗?”
桃妖妖苦涩地笑道:“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袁江好奇地问道:“这是为何,能跟我说说吗?”
桃妖妖伸出一根葱指指着袁江,俏皮地眨眨眼睛。
袁江犹自没有反应过来,指着自己的鼻子,疑惑地问道:“你指我作甚?”
桃妖妖没好气地翻个白眼,“真笨啊,我指的就是你啊。”
袁江更加郁闷,“我知道你指的是我啊,可我还是不懂。”
“人家的意思是因为遇见你,才放下心中的事。”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人家喜欢你啊。”桃妖妖大声地说出心中之事,却又气得直跺脚,“真是笨死了,非要人家将心里话说出来,才开心是吗?“
“我是真不懂你的意思。”袁江苦笑着耸耸肩,“既然你喜欢我,有为什么不害怕出阁呢?”
桃妖妖一脸悲戚地说道:“妾身只是一介风尘女子,自知配不上公子,今生所愿,只是想让公子给我作诗一首,如今,心愿已成,我又有何牵挂呢?”
第两百三十七章美人动情()
袁江怔怔地望着桃妖妖出神,他始终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平凡的风尘女子,会说出如此凄凉悲怆的话来,心里略有不忍,他突然抓住桃妖妖的手,无比认真地说道:“放心吧,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直播间的粉丝们,在听见袁江情不自禁地说出这样一句肉麻的话,纷纷刷起弹幕――
“卧槽,江不举,你tmd真恶心,居然用这样肉麻的情话来表白妖妖妹纸,鄙视你――发表人:史上第一帅羊驼。”
“明天就是情人节了,江哥,你这是要脱单,然后在明天直播秀恩爱的节奏吗?我祝你生儿子没****发表人:大象2017。”
“虽说明天就是情人节,可是江不举你也不要急着在咱们的面前秀恩爱,这波狗粮我不仅不吃,还要告诉你一个残酷的事实:武大郎就是在这一天被潘金莲药杀的,江不举,你可要有心里准备啊――发表人:独宠枕边妻。”
袁江用意念说道:“你们这群单身狗,明天就只能和五指姑娘过度,渣渣,还有何面目说我,要是真有本事的话,现在就去找个媳妇来,不然我只认为你们都是在羡慕我有妹纸可约,而你们则是一群只能看着片片的可怜单身狗。”
袁江这略带挑衅的话语,顿时激起民愤――
“你这么叼,你倒是从屏幕里爬出来干我啊――发表人:猎风舞。”
“我嘞个去,不就是穿越了吗,不就是有钱吗,不就是比我长的帅吗,你得瑟个毛线,也不想想,除此之外,你那点比我强――奈何言花落。”
“马丹,都不要拦着我,我要干死这个装比的主播,现在谁tm还靠五指姑娘解决问题。咱们现在都用上了r国高档充气娃娃,没文化真可怕――发表人:无奈的方便面。”
袁江在和直播间的粉丝们斗嘴几句之后,又对桃妖妖说道:“你放心,本公子就算散尽家财,也要救你脱离苦海。”
“公子你说的是真的吗,不是在骗我的吧?”
桃妖妖声音略带颤抖的问道,激动到无以复加程度的她,简直不敢相信,袁江会如此在乎她,甘愿散尽家财也要救她脱离苦海。
桃妖妖不知道的是,其实袁江之所以这样做、这样说是因为,他小时候经常听说书人说些才子佳人的凄婉故事,已是心里始终有个结――对孤单的风尘女子,诸如杜十娘、董小宛这一类的人,都有很深的同情心。
每每听书听到情动之处,袁江总是幻想着,能穿越到那个时代去,解救风尘女子脱困也好,还是助男女主角破镜重圆也罢,总之他只想把结局改写的更加美好。
如今,袁江因为偶然的原因穿越到三国时代,又遇见桃妖妖这个敢爱敢恨的风尘女子蒙难,他说什么也要竭尽所能助桃妖妖脱困。
桃妖妖被袁江的这番话惊住了,她那双清秀靓丽的眼眸将柔情似水的目光始终落在袁江的身上,心里甜甜的,跟吃了蜂蜜一般。
“公子,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不是再骗我吧?”
桃妖妖用双手捏了捏自己粉嘟嘟的俏脸,在确认会感觉到疼时,她惊讶的张大小嘴――这不是梦,居然是真的。心爱的人,居然主动开口表明心意,这让桃妖妖如何不激动。
喜极而泣也是有的。
袁江满脸真诚笑意地摇摇头,“我骗你干啥,又没有那个必要,何况我说得都是真的,你放心,一会的夺花魁大赛,本公子一定会博得头筹的。”
桃妖妖闻言,感动到无以复加的程度,眼眶湿润了,其中有着某样晶莹透亮的东西,似要夺眶而出,却被桃妖妖强硬地压制住。
善解人意的袁江,笑呵呵地对桃妖妖说道:“我知道你很苦,现在不是苦尽甘来了吗,难道你还不高兴,只有哇哇大哭才好?”
桃妖妖连忙挥手,“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伸出沾上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的葱指,她笑道:“这是喜极而泣的眼泪,毕竟,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我八岁时便由于父母双亡,无奈地进入桃花阁,这一进就是十年,现在终于能离开这个害人不浅的地方,我笑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哭呢?”
头一回听到桃妖妖说她的家庭背景,袁江感慨道:“你也真不容易,从小便遭遇战争的屠戮,父母不幸双亡,为了活命只得在这青楼中苟且偷生,我说得这些应该能概括你的前半生吧?”
桃妖妖微微颔首,“是的,大抵便是如此。如果我没有遇见江公子的话,恐怕我会在这里待到天荒地老,毕竟,也只有在这里,我才能侥幸地活下去。”
说到动情处,又想到自己以前的悲惨遭遇,桃妖妖再也压制不住内心波澜的情绪,她将小脑袋埋在袁江的怀里,开始放肆的大哭起来。
哭声悲哀感人,好像是一个人的如泣如诉,又似是一个风尘女子在用无言的行动向上苍抗议。
在桃妖妖哭泣的时候,袁江一只手轻轻地环住她的小蛮腰,另一只手也是有规律的轻轻拍打着桃妖妖的后背,害怕她突然呛过气去。
一直候了好一会儿,桃妖妖才渐渐地歇住哭声,她缓缓地抬起头,简单地整理一下面容之后,她望着已经被泪水浸湿的衣衫,满怀歉意地对袁江说道:“江公子抱歉,我刚才只是一时情动,想起了过往的伤心事,这才失了态,让你见笑了。”
“要是能将你心里的委屈算不宣泄出来,就算这件衣服被你的泪渗透了。我也不在乎。”袁江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何况,桃姑娘在我面前没有逢场作戏的做作姿态,而是很平常的交心,这让本公子很是欣慰,也非常感谢你的信任,以后要是再有啥伤心事,可以找我哭诉,我的左肩膀永远就给你。”
听着袁江说了一大堆情话,桃妖妖娇羞地回答,“公子,谢谢你的好意。”
第两百三十八章在下袁江,袁涂高!()
“妖妖,梳妆好了没?楼下的公子哥们可都到齐了,就等着你呢。”
在袁江和桃妖妖含情脉脉的时候,一道极其不和谐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说话的人,正是吴妈妈。
桃妖妖皱了皱眉,一脸为难之色地望着袁江。
袁江笑呵呵地拍着她的玉手,笑着安慰道:“妖妖,不用怕,有我呢,我去跟她说,咱们不参加什么出阁大会,我直接把你赎出去。”
桃妖妖慌忙答谢,“多谢公子,奴婢若是能脱离苦海,定当竭尽一生侍候你。”
袁江笑着摇摇头,“这倒不必,你只需在本公子想听曲子的时候,给我弹一曲便可。”
桃妖妖掩嘴轻笑道:“就是弹两曲又何妨,只要公子喜欢,就是奴婢的福分。”
袁江微微颔首,走过去打开房门,面色不悦地对候在门外的吴妈妈嚷嚷道:“叫什么叫?本公子的雅兴都被你给坏了。”
吴妈妈本来因为桃妖妖迟迟不肯现身,而憋了一肚子的火,可在见到比她更恼火的袁江时,心中的火气顿时熄了一大半,而听到袁江这句饱含深意的话时,另一半也跟着消失殆尽。
吴妈妈腆着一张老脸,赔笑道:“原来这位公子还在妖妖姑娘的房中啊,是老婆子我糊涂了。”
袁江从怀里摸索出一袋钱币,扔给吴妈妈,鼻孔朝天,冷哼道:“没事别打扰本公子的雅兴,这些钱,是本公子赏你的,拿去买酒吃吧。”
“谢公子的赏。”吴妈妈颠了颠钱袋的分量,很沉,顿时眉开眼笑,可她却不愿意就此离去。
袁江挑了挑眉,问道:“还在这里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