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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后面躲着没出来的长安眼睛一闭,完了,这次彻底完了。
见两人都不说话,元宵挑了挑直接直接道“行了,别在这站着了,今天是我说错了话,反正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补偿就是了。但是这里呢,毕竟是永安王府的别院,我们三个也不要喧宾夺主。”
“站久了也不是个事儿。”
笑着拍了拍汤圆的头顶,漂亮的眼睛微微弯起,眼底柔和异常“走吧,我同你和你一起把你的小七哥哥送出去。”汤圆是直接楞了,就连元宵拍自己头顶的事也没在意了,只是木木的点头,然后就跟着元宵的步伐往外走。
柳小七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反正自己本来就要走的,只是多了一个人送出门而已。至于他和汤圆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回去问问姑父吧,或者等汤圆回家后再好好询问便是,现在却是不方便了。
三人慢悠悠的往外走,不过一个是似笑非笑,一个傻乎乎的,一个也是满腹心事。
走了一段路后,汤圆终于回过了神,左右打量了一番,有些不对劲,这好像不是出去的路?虽然自己也才来这里两次,但是出去的小路自己却是记得的,这里明显不是往外走的。
侧着头看着元宵一路前行没有停顿,小声的开口“这好像不是出府的路。”不自觉的有些小心翼翼,虽然现在的元宵看起来很无害。可是就是这种感觉,觉得总有什么东西被压抑着,随时要爆发一样。
元宵闻言回头,嘴角还是有一抹笑意“恩,这条不是直接出府的路,是另外一条。我正好有点事,可以一起处理了。”
汤圆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事情,元宵就下巴一点,到了。汤圆侧身看去,这不是上次游过的那个小湖么?来这里做什么?元宵带着将军走到了湖边,直接道“下去。”将军很听话,一个飞扑就跳了下去。
在水里显然很欢快,甚至还来回的游来游去。
虽然元宵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将军在水里玩的欢快,但是汤圆总觉得不对劲。突然就想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情景,那时候将军也是被元宵按着在溪边洗甚至强迫漱口的。今天是整个都下湖了,难道是……
果然,元宵直接开口了“洗干净点,不然晚上没有饭吃。”
好吧,确实是在嫌弃将军刚才碰到小七哥哥了。就说嘛,元宵怎么可能一下子变了这么多,现在他这么做,反而还安心了,这样才是真的元宵。看到这样,汤圆自以为很小心的松了一口气。
元宵撇了一眼汤圆,什么也没说,而是看向了汤圆旁边的柳小七。柳小七自然也听到元宵的话了,自然也明白是什么意思。虽然脸色变了,但是也没有开口说什么。元宵是皇子,他出口恶言,自己可以反驳。
但是,绝对不能主动挑衅,就算现在他并没有表明身份。
柳小七不说话,不代表元宵不说。上前两步走到柳小七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一番才颇为疑惑的说道“柳公子不稍加整理一下?这次并没有丫鬟随行,况且又是别人家,能不麻烦还是不麻烦的好。”
“而且柳公子弄的这一身狼狈,直接从大门出去,别人还会以为永安王府对你做了什么事呢,传出去未免影响不太好。”
元宵的话说完,汤圆才注意到刚才柳小七被将军扑到地上,身上是一身的灰,手也是脏兮兮的,前面甚至还沾了好些将军的毛,样子确实有些狼狈。刚才只注意到元宵了,忘记柳小七都没整理了。
也连忙上前站到后面帮柳小七拍后背的灰,一边拍一边说“是了,小七哥哥你也洗洗吧。”要是这个样子直接从别院出去,外面不定怎么传了。
柳小七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刚才只顾着应付元宵了,完全忘记自己的事了。回身对着汤圆道“行了,你别忙活了,你在旁边站着就行,我自己洗洗就好了。”抬脚就往岸边走,还不忘回头制止汤圆,不准她跟过来。
见柳小七坚持不让自己帮忙,汤圆只好乖乖的站在原地等待。
元宵也抬脚往岸边走,也不忘回头嘱咐“不准跟过来,你这笨手笨脚的,肯定会掉下去。你要是敢过来,我直接把你丢下去,也省的你自己掉下去!”
汤圆直接翻了一个白眼,侧头看都不愿意看元宵一眼。
元宵蹲在岸边逗将军,柳小七蹲着清理自己。
柳小七侧头看着元宵平静的侧脸,京里对于七皇子的谣传很多。暴戾,不按常理出牌,偏偏皇上疼到了心尖上,本人也似乎特别的聪慧,只是,性情太过古怪了些。可是,看到他对汤圆的态度……
想了想,还是小声开口“汤圆的性子你大概也清楚,她并不适合你的生活和环境。”
元宵还是在逗将军,挑了挑眉,没有回头,有些无所谓的回答“那又如何?”笑了笑,回头看着柳小七,眼里的戾气一点都没隐藏“父皇从小教导我的就是,只要我想要的,不论什么方法,就一定要得到。”
原来,这才是真的七皇子,看来外面的传言一点都没错。
皱着眉,柳小七继续道“汤家和柳家虽然不及你尊贵,但是也绝对不是好欺负的。我们两家也不需要汤圆高嫁来光耀门楣,她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我们两家虽然微不足道,但是也能给汤圆一个她想要的生活。”
“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你。”
元宵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甚至微微弯身靠的更近,盯着柳小七的眼睛“不会是我难道是你?”也不等柳小七的回答又收回了身子,对着还在水里欢腾的将军道“行了,上去吧,再泡下去一身皮子都得皱了。”
将军听到元宵的话,显然不知道后面这句是什么意思,不过前面的倒是听懂了。直接几个扑腾句窜上了岸,然后直直的对着汤圆冲了过去。
汤圆在稍远处确实有些无聊,远远的瞧着元宵和小七哥哥好像在说些什么,但是也听不到。并没有想过偷听什么的,既然他们不想让自己知道,那就不要知道比较好。他们总不会害自己的。
无聊的开始踢路边的石子的时候,就看到将军对着自己冲了过来,然后一下子就笑开了。原先将军可威风了,谁知刚从水里爬出来,一身的毛都沾在了一起,身形一下子缩小了一倍。一路奔,一路都在掉水,偏偏它满脸的热情和高兴,一点都不觉得丢脸。
直接捧着肚子笑了出来。
听到汤圆的笑声,元宵也笑了,看着旁边的柳小七道“你知道么,如果你不是她的表哥的话,就算你依旧是柳家的嫡系,现在也只是一具尸体了,你该感谢汤圆,让你活了一命。”
柳小七还没反应过来元宵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就直接被元宵给带下了水。现在天气已经开始回暖,湖水也不是那么冰凉了。只是刚刚落水,柳小七被水迷了眼还有些看不清到底什么情况的时候,只觉得左手臂一痛,直接被人生生拉脱臼了。
睁眼看去,正去元宵干的。
脱臼之后元宵马上就收了手,然后在柳小七不可置信的眼神下,直接手里一拉,把自己的右手臂也给拉脱臼了。这还不算,还从身上摸出了一把刺陵,对着脱臼的手臂一划拉,很快就变的血肉模糊。
刺陵是军营里的一种武器,浑身都是尖锐的刺,圆圆的一个,在人身上滚一下就能变的血肉模糊,还看不出来到底是怎样造成这样伤口的。
做完这一切,元宵直接把手里的东西一丢,就往水边上浮,柳小七见状也跟了上去。
刚刚浮出水面,柳小七甚至顾不得抹一把脸上的水,直接对着元宵低声吼道“你是故意的!从最开始你就牵着我的鼻子在走!”
怪不得一开始敌意那么大,等自己开始应战的时候,马上就听汤圆的话变了态度。态度变的太快,不仅汤圆在意他的行为,就连自己全部的心思也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完全忽略了自身的情况。原来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刚才!
抬眼看了一眼在岸边愣住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汤圆,在看了她旁边一直缠着她的大狗,连汤圆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甚至连最开始汤圆会出口维护自己他都算到了!
元宵脸色有些苍白,歪了歪嘴角“你也不是太笨。”然后又面无表情道“可惜,太晚了。”
柳小七盯着元宵的伤口,一片模糊流血不止,可是他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如果是要陷害自己,自己身上就有匕首,刚才汤圆也看到了,直接用匕首刺一刀就是了,伤口很明显就能看出来。可是为什么选择了刺陵呢?
元宵却没有回答的意思,直接左手撑着爬上了岸。
第四十章()
刚才将军在旁边甩毛;那一身的水都溅到汤圆身上,眼睛也被迷住了,然后就停到了噗通的一声;再睁眼瞧的时候;岸边已经没了元宵和柳小七的影子;一下子就愣住了。然后很快两人又纷纷浮了起来……
这两人;难道约好一起下去泅水么?见两人爬起来后;两个都是浑身湿漉漉的一副狼狈相。可是;为什么元宵的手在滴血?手臂的衣服也破了好大一块,都能看到里面还在流血模糊的伤口。
“你……”
可是元宵根本就没有理会汤圆的意思;一个眼神都没有落在汤圆身上。还是面无表情,好像伤口流血不止的不是他。直接开口“长安。”
长安听到元宵的声音,从暗处走了出来。
“爷。”看了一眼元宵的伤口,满眼的不赞同,可是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元宵点了点头;竟是直接带着长安和将军离去了。
汤圆有些无措的站在原地看着元宵离开的背影,一路上手都在滴血,可是他步伐依旧稳健;背脊也挺的笔直。过了好一会才回神;转身拉着柳小七的手臂询问“小七哥哥他怎么了?是怎么受伤的?你们是怎么落水的?”
拉的正是柳小七的左手臂,一点都没发现异常。
柳小七这会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哭的是汤圆一点都没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笑的是汤圆并没有怀疑是自己干的,这点还是值得庆幸的。不过满心都是深深的挫败,一直以为自己足够聪明,原来只是井底之蛙。
初次见面就能把别人心态把握的这么准的人,确实少见。
柳小七没有回答反而若有所思的样子,汤圆更急了,摇了摇柳小七的手臂。
手臂传来的剧痛让柳小七回了什么,不过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就笑着说道“我刚才是在回想呢。我们两好像是一起踩滑掉进去的。至于他怎么受伤的我也不清楚,我也是浮上来之后才看到他的伤口的。”
自己也很想知道,元宵把自己弄伤,到底是为了和汤圆说什么。
汤圆拧着眉头摆明不信,哪有这么巧一起就踩滑了?而且刚才柳小七明明就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想告诉自己而已。
可是柳小七这会也确实没有心情再和汤圆多说什么了,右手拍了拍汤圆的头顶“你考虑这么多做什么。他既然能出现在这里,肯定也和你一样,是永安王府的客人了。这里的一切自然有老王妃做主。况且,他又没有性命之忧,你这么在意做什么?”
汤圆满腔的疑惑就被柳小七给堵在嘴边了。是了,自己这么在意做什么?
看到汤圆这个样子,柳小七更不知道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了,好像一件明明很久以前就属于自己的东西,一下子就归别人的那种感觉了。
“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你送我出去吧,回去晚了,姑妈得担心了。”
汤圆点了点头,正要抬步往前走,然后一下子想起了,满脸歉意的道“小七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把你给忘记了的。你现在要不要先去换一身衣裳?风寒了不好。”真是该死,刚才一心都在元宵身上,把小七哥哥给忘了!
柳小七直接咧嘴一笑“没事儿,我在军营训练的时候,经常一身都被汗湿透的,不会风寒的。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方,老王妃身子又不好,就别去打扰她了。待会我直接坐马车回去就可以了。”
直接坐马车出去,就不会有人看到了。
看柳小七长的这么壮的,身体看着就很好,汤圆也不再坚持了。把柳小七领到门口,看他上了马车后才转身离去。却不是回自己的客房,而是凭着记忆去了元宵现在暂住的院子。
长安正在给元宵的伤口敷药。这药也是从宫里带出来的,敷上后伤口愈合的速度会比寻常的金创药要快一些,但是这药很刺激伤口,就连很多的侍卫敷这药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疼叫声来。而元宵只是皱着眉,眼里若有所思,显然这疼痛根本就没有影响到他。
虽然很不想说,但是长安还是问出了口“爷,如果,奴才是说如果,万一汤小姐并没有如您所愿自己找过来呢?”
刚才已经对外面吩咐过了,若是汤小姐过来,不必通报,直接放行就是。可是,就连自己这伺候了这么多年的人都不知道自家爷到底在想什么,汤小姐看着就是一没长大的姑娘,她肯定更猜不透了。
元宵垂了垂眼帘,说的毫不犹豫“不会,她一定会来的。”
元宵显然没有详细解释的意思,只说了这句就没有下文了。这么多年,长安也了解元宵的脾性了,主子不愿意说的,等着便是。索性把这个问题丢开了,把刚才一直想的问了出来。
“爷,恕奴才愚钝。奴才真的不知道您这样做的理由。您既然这么做是为了汤小姐,可是为什么刚刚一句话都没有对汤小姐说呢?而且这伤口,虽然不是很重的伤,但是血一直流是实打实的,刚才汤小姐也全部看在眼里的。你为何不说呢?”
汤圆看不出来不代表长安看不出来,两人一上岸长安就看到了,柳小七的手臂绝对脱臼了。但是想不明白的是自家爷怎么手臂也脱臼了?而且比柳小七还要更为狼狈。柳小七是绝对没有胆子还手的。
那就是自家主子自己弄的了。
“更重要的是,您这一句不说就走了,留他们两人在那,万一柳小七把一切都说透了呢?不是奴才泼您冷水,那毕竟是汤小姐的亲戚,他说的话,汤小姐是必然相信的。您现在等着汤小姐自己过来,不是失了先机么!”
元宵直接侧着头不悦道“我教过你什么?”
长安一下子愣住,不知道元宵说的是什么。
“我告诉过你很多次,看人不能光看表面。就算不熟悉的人,你也要联系他的家世,他的亲人以及,别人对他的谣传来判断他大概是一个怎样的人。”
“柳小七这人,虽然出生在将门,我不否认他有做好将领的天赋,柳老将军把他培养的很好,至少表面看起来已经是个合格的将士。但是他也不仅仅是将士,相比其他柳家人来说,他脑子里的弯弯绕绕多的去了。”
“看似憨厚,其实骨子里的傲气一点都不比别人少,甚至,多了很多。”
“才被我摆了一道,他现在心里肯定是挫败居多。况且,我刚才没有理汤圆,汤圆只注意到我,没注意到他,挫败更甚。他绝对不会告诉汤圆实情的,他大概也知道汤圆待会会来找我,说不定还想从汤圆身上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肯定不会说,而是直接离开给汤圆过来的时间。骨子里有傲气的人,若是莫名其妙的输了,一定会找到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