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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嫂嫂,魁哥哥是喜欢你的。”
“啊?”
昆莫宝珠刚想问夏阳说姬氏魁在大华帝都没有看一眼那些传说中温柔似水的千金小姐是不是真的,就听到夏阳又蹦出来这么一句,不禁错愕:“你说什么?”
“你不用怀疑,真的,魁哥哥是喜欢你的。”夏阳笑道:“我想除了他自己以外,大家都是知道的。”
“真的吗?”昆莫宝珠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
夏阳道:“你仔细想想外祖母刚才的话。想想大家为什么放任你欺负魁哥哥。想想魁哥哥为什么气得抓狂却不还手。想想魁哥哥那么声势浩大的赶着去入赘,却最终就这么回来了。真的是因为极哥哥要娶大华公主了,所以他没必要入赘了吗?如果是你在别的地方遇上了别的你喜欢的人,你还会追着魁哥哥跑吗?”
昆莫宝珠听得一愣一愣的,几乎就要相信了,但很快,理智便占领了她的大脑,她更黯然了:“不,他不喜欢我,喜欢我的话,又怎么会老躲着我,又怎么会……”
“那是因为他自己不知道啊。”夏阳虽然不知道姬氏魁还干过什么比今天更荒诞气人的事情,但还真有些怕昆莫宝珠哭出来,想了想,道:“与其你这么没头没脑的追着他跑,还不如想办法让他发现自己其实是喜欢你的呢。”
“我现在不是……”
夏阳的差点惊倒,暗道这姑娘其他地方都挺精明的,男女感情这方面却可以呆到如此简单粗暴的程度:“嫂嫂,你现在可不是在想办法让他发现他其实是心你的,你现在分明是给他一种‘你敢不喜欢我就打死你’的感觉,长久下去,只怕他会越来越怕你,到时候,再有人横插一脚稍微生点事,你和他这辈子就真可能有缘无分了。”
昆莫宝珠一惊脸色都变了:“那怎么办?”竟然完全忘记了,夏阳比她小,感情经历还未必有她丰富:“只要你帮了我,以后你有什么事只管开口,我拼上性命也会帮你。”
她太过慎重了,夏阳反而被吓到了,可又怕自己拒绝的话,被她怀疑诚信度,只好硬着头皮道:“这种事情嘛,需要契机的,而这个契机是什么,我也说不好,不过你可以先这样这样……”
**
零食君一收拾好,立马寻来了夏阳毡房外,却发现昆莫宝珠正在和夏阳说话。
他就想了,等吧,照某阳那尿性,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困了赶人走,也就心安理得的在外边等了起来,却哪里想到……
直等到夕阳将要落山,居然也还是没看到昆莫宝珠从夏阳的毡房里出来,巧玲和绿屏也没被叫进去。
他就以为,昆莫宝珠也被传染了瞌睡,也在屋里睡着了,便求了巧玲去看一看,又哪里知道……
巧玲好不容易进屋把人喊出来了,又一大窝姬氏兄弟来袭,道是篝火晚宴已经准备好了,直接就把夏阳和昆莫宝珠拖走了。
零食君这才着急起来。
篝火晚宴很盛大,参加的人很多,昆莫宝珠又跟夏阳形影不离,他的声音被硬生生掩盖在各种欢愉的歌声下……
“北王妃……”
“嗯?你等下,我有点事。”
“北王妃……”
“我是要去茅房,你跟过来干嘛?”
“北王妃……”
“卧靠,零食君你怎么还在这里?别告诉我一直跟过来了,说,刚才有没有偷看我上茅房?”
零食君被夏阳囧得不行,却也不敢忘记自己主子千叮万嘱的事,忙张嘴就道:“主子让我把这个交……”
偏这时,昆莫宝珠身边的侍女匆匆来了,咋咋呼呼用着不标准的汉语道:“北王妃北王妃,我们家宝珠公主请你快点过去。”
夏阳两眼一亮,立马甩下零食君就跑:“你等下哈,我回头找你。”
可怜的零食君,嘴巴还张着,手正往怀里掏,而对面已经空,转头看去夏阳已经跑很远了……
“呜呜~,北王妃,您要不今天把信看了,主子会打断我腿的……”
掉头,又追上去。
**
姬氏魁被灌了很多酒。
理由很多,多到他转头就记不住了。
虽然他总觉得他们是故意灌他酒的,但他心里高兴,所以无所谓,所以来者不拒,所以就那么稀里糊涂的喝了下去,然后……
昏昏沉沉被拖走,丢在了这里。
这里很安静,明显远离了举办篝火晚会的地方,他一睁开眼就能看到漫天的星星,一颗一颗亮晶晶的在冲他眨眼睛,好像……
咦?好像什么来着?
卖力的用那混沌的脑子使劲想,并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倒是听到了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要水吗?”
姬氏魁没分辨出是谁的声音,甚至是男是女,都一时没分出来,倒是觉得确实口渴,便点了头。
他懒惰得声音都没出,可水还是送到了他嘴边,甚至为了他能喝得舒服些,还把他上半身抱了起来……
水是冷的,喝了下去,人也清醒了一些,感知稍微回来了一点,但脑子还是不太清楚的。
鼻间熟悉的味道,枕下柔软的触感,都似曾相识,让他迷醉……
他没多想,侧身就把人一把抱住,大狗似的在人家怀里一个劲的蹭啊蹭,蹭啊蹭,蹭着蹭着就忽然觉得不对劲了,这种熟悉的味道让他忽然就想起了一个人。
惶恐的抬起头来确认,却一下撞进了一双碧蓝的眼睛里……
那是一双极美的眼睛,蓝色的,像宝石,又像附近的湖,清澈明动,璀璨夺目,美得不似人间所有。
他迷醉了下,然后迟钝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宝宝宝……宝珠!”
他吓得就要从地上跳起,却被昆莫宝珠一把摁住了:“宝宝宝……宝珠你听听我说……我……我也……我也不不知道怎……怎么会……”
见他吓成这样,昆莫宝珠很懊恼,也很尴尬,更生气——她是洪水猛兽吗?他至于吓成这样吗?她虽然看起来打得狠,但招招都只对肉不对骨,更别说伤到内脏去,他个大男人就那么点皮肉伤就吓成这样了?
若是以往,她一定羞愤而去。
可偏偏,今天晚上是夏阳怂恿姬氏极等人帮她把姬氏魁灌醉的,还一路陪了她过来,不停的交代她万一这傻子有什么气人的举动,一定要忍住,忍住,再忍住,然后克制着情绪尽量低声的问他……
“很疼吗?”
虽然她没真往狠了打,他脸上的伤不至于皮开肉绽,但还是淤紫得很醒目,就近看着,她也心疼,不由就抬了手轻轻捧住呆掉了的他的脸:“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真的很疼?”
姬氏魁完全呆掉了,被那个都不像是昆莫宝珠的声音惊呆掉了,他觉得他肯定是在做梦,不然,宝珠那死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
“你现在连说话都不肯跟我说了吗?”昆莫宝珠很伤心,也很委屈,眼睛都红了:“小时候你明明说过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等长大了就娶我!还说一辈子只娶我一个的!”
姬氏魁懵了——他小时候说过这种混帐话?
等等……
好像……
似乎……
诶哟,谁特么那么缺德,灌他那么多酒,他脑袋好疼啊。
他疼得直皱眉头。
可看在昆莫宝珠眼里,却是另一个意思……
“你果然不记得了。”她觉得她的心这一瞬凉透了:“你明明说过不会忘的,明明说过如果你忘了,就让我打你,你怕疼,一疼就会想起来……结果都是骗我的。”
说着说着,她就哭了起来,眼泪不断淹没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珍珠一般往下掉……
姬氏魁又吓呆了。
他已经好多好多年没见过昆莫宝珠哭了。
他记得她最后一次哭,还是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时候他们还玩得很好,那时候她母亲才过世没多久,她那明明已经有几位夫人的父亲,却又娶了一个女人,一个表面上对她很好,其实对她根本不好,还破坏昆莫和姬氏两族一直以来很好的关系的坏女人……
啊!
他想起来了。
那时候她被人推湖里去了,是他偷偷把她捞起来的,那时候她又瘦又小,浑身湿透可怜兮兮的,也是这么哭的,很伤心很伤心,却只有眼泪掉下来的声音,他哄了她老半天,才从她嘴里撬出话来……
她具体说了什么,他现在已经记不清楚了,只记得那时候听了她的话的他很愤怒,然后脑子也不知道怎么转的弯,就说了那些以后娶她的话……
至于他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大概是因为她后来变了,变得很凶很强势,变得喜欢甩鞭子,而且越大越恐怖,如今她那些兄弟姐妹,几乎都被她压得死死的,他慢慢的也就忘了她曾经又瘦又小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只记得她每次就见到他都当他是她的所有物,稍不满意就甩鞭子……
昆莫宝珠自己也记不得自己到底多少年没哭过了,最委屈的时候,也不过是红红眼睛,却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哭了出来,还是在他面前哭得那么丑,忙捂住了眼脸起身就逃:“我明白了,以后都不会再缠着你了,你……自由了。”
“咦?欸……”
姬氏魁惊愕回神,本能就要追,却还没起来膝盖就猛的一麻,然后浑身力气就使不上来的栽躺了回去——特么的,不会吧,这个时候竟然使不上力气!他到底喝了多少酒?
“喂,宝珠……”
他企图把宝珠叫回来,却发现声音都弱得像蚊子叫,然后,然后他的意识就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不远外,夏阳打了个响指:“搞定收工!他就交给你们了,我去追未来嫂嫂。哦对了,记得把我的针拿回来。”
说罢也不理姬氏烈等人,拔腿就去追昆莫宝珠。
“等等啊,北王妃,你先等我把话说完。”零食君迟钝的反应过来,忙追上去,这次再不管三七二十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就往她怀里塞:“主子给您的,您今天可一定要看,不然,他回头会打断我腿的!拜托拜托!”
“知道了知道了。”夏阳随手就把信往怀里塞,随便得让零食君很担心——会不会弄掉啊?不行不行,果然还是要跟上去盯着……诶哟,他怎么命这么苦呢?还不如上北门关去陪那活阎王主子呢!
姬氏烈等人在后边看着夏阳的背影咽唾沫。
“我……忽然想起汉人一句话。”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吗?”
“宁可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顿了顿,补充道:“特别是妹妹这样的女人。”
兄弟们不约而同一致点头——长得很好,脾气也很好,可发起狠来,可比宝珠那类型的凶狠太多了!
刚刚那两人的发展走势不是很好的吗很好的吗?要不是她一针打出去,他们搞不好都抱在一起亲上了,可结果呢……
她一针,只一针,非常小的一针,就隔着老远的距离把魁梧的姬氏魁不声不响的放倒了!
要是她想杀人……
要是他们得罪了她……
“呵呵呵,我觉得吧,你说的不对,妹妹很好啊,人漂亮,又聪明,脾气都很好,简直完美得不可挑剔。”
“嗯嗯嗯,没错没错,特别是她吃东西的时候,可爱死了,诶,我好像记得我那里还有点那个啥,她肯定没吃过,我去给她找找。”
“忙了大半天,可爱的妹妹肯定又饿了,月亮湖的鱼她肯定没吃过,我去给她钓两只。”
“我去给美丽的妹妹找只羊羔烤。”
“我去找……”
喂喂喂,你们一个个脸色很奇妙表情很扭曲眼神很惶恐明显口不对心好吗!
“不对!你们都特么跑了,我怎么把他扛回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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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阳好不容易把昆莫宝珠哄住,才老实的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什么!”昆莫宝珠吓了一跳:“他不会有事吧?”本能就想起身去看他,却被夏阳摁住了。
“嫂嫂别去。”夏阳道:“当然,你想一切恢复原点的话,去也没关系。”
昆莫宝珠不明白的看着他。
“对于得过且过能混就混这种事,我可有经验了,你听我的准没错。”夏阳自信满满的拍胸脯:“你光追着他跑是没用的,你得让他追着你跑!你得换个法子逼他发现自己对你的心意。”
昆莫宝珠想想这些年的经历,豁出去了:“你说,我听你的。”
“你从明天开始,你就晾着他,看到了也当没看到,他要凑过来跟你道歉,你就躲!”
“万一他不耐烦了不理我了怎么办?”
“所以他跑你追就有用吗?真有用,这么多年你们怎么越离越远而他越来越糊涂呢?”
“……好像是有点道理。”
“总之你听我不会错的!要是这招不灵,放心,我直接帮你把他弄傻了!”
“……这个……就不用了哈……”
事情终于搞定的夏阳也困得不行了,倒头就要睡,还是昆莫宝珠把她拖了起来,让她至少把外套脱了再睡。
一脱,揣了大半天的信就掉了出来。
夏阳愣了一下,然后捡都懒得捡,脑袋一沉就倒头准备继续睡。
跟她睡的昆莫宝珠好笑又好气,替她捡起来,一眼看到信封上的字:“李旭李旭,我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诶呀,阳阳,这不是你那个夫君给你的信吗?你怎么不看?”
夏阳呼呼扯鼾,假装已经睡着。
昆莫宝珠哪里能信,兴致勃勃的一把将她扯起来:“快看快看,赶着今天给你的,说不定是什么惊喜呢?”
无奈被拖起的夏阳撇嘴:“他那种人,不吓人就不错了,还喜咧。”
“吓人?对对对,我听说过,都说他脾气不好,很难相处。”昆莫宝珠很八卦很震惊的看着夏阳:“那你为什么还愿意嫁给他?”
“就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啊。”夏阳很无奈的摊手,然后想了想,因为困觉而愈发混沌的脑袋歪了歪:“哦,好像他问过……咦?问过吗?嗯……我不记得了啦……”
昆莫宝珠:“……”孩子,你是多不把嫁人当回事才这都不记得?
虽然才认识一天,但只是一天,她也很奇迹的有些了解夏阳的懒惰脾性了:“好吧好吧,你还小,日后不合适,还可以和离……”
“他说不会跟我和离。”夏阳皱眉:“也不会休我。”
“什么!”昆莫宝珠震惊不已:“他这么霸道!”
“还有更霸道的呢!”夏阳气愤道:“他还说,就算他哪天不幸战死,也一定撑住最后一口气交代遗言说不许我改嫁!”
昆莫宝珠:“……这些你倒是记得挺清楚的。”
“你是在看我笑话吗?”夏阳幽怨的斜目她。
“咳咳……”昆莫宝珠尴尬了下,目光再度被信吸引:“那我们来看信吧,看看这么可恶的一个人,到底会给你写些什么。”
夏阳:“……”
拗不过昆莫宝珠,又实在想快点睡觉,夏阳就把信拆了。
昆莫宝珠几乎是伸头凑过来的下一瞬就又缩了回去:“咳咳,你看你看,你看完告诉我就好,我不看不看……”
所以你闹我半天是几个意思!
夏阳愤愤的横了她一眼,目光转回信上。
【我记着,也一